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惊鸿替小说最新章节-主角裴琰柳青苏婉音全文免费阅读

主要角色是【裴琰柳青苏婉音】的言情小说《惊鸿替》,由网络红人“作者a4ahdi”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82字,惊鸿替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06 11:08:2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从右额斜劈至左下颌,狰狞可怖。“殿下既然查到这个份上,臣也无话可说。”韩鹰声音平静,“只是臣很好奇,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臣的?”“从你往东宫安插眼线开始。”裴琰与他相对而立,“更准确地说,是从孤发现,孙得禄纹身上的药水,只有大内侍卫统领府才有时。”韩鹰笑了,笑声嘶...

惊鸿替小说最新章节-主角裴琰柳青苏婉音全文免费阅读

下载阅读

《惊鸿替》免费试读 惊鸿替精选章节

我是教坊司最好的舞姬,苦心编排的《惊鸿阵》原要在万寿节献艺。可排练时高台塌陷,

我跌断左腿,从此再不能登台。掌事姑姑将我洗净打扮,送进了东宫:“跳不了舞,

便用这张脸去伺候人罢。太子妃娘娘,正缺个模样相似的解语花。

”我成了太子妃的“声音替身”——她不愿承宠时,我便蒙面去寝殿,

模仿她的嗓音与太子说话。直到太子醉酒掀开我的面纱,指尖抚过我眼角泪痣,

眸色骤深:“孤早就知道……每晚都是你。”1我的腿断了。数九寒天,

从三丈高的木台直直坠下,左腿胫骨“咔嚓”一声脆响,痛楚还未袭遍全身,

人已经砸进了台下厚厚的雪堆里。教坊司的乐声戛然而止。雪沫混着灰尘呛进喉咙,

我伏在冰冷的雪地上,能听见周围宫人压抑的抽气声,

能看见远处高台上那些锦绣衣裙慌乱地移动,却唯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左腿像是被生生劈开的木头,尖锐的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一寸寸碾过血肉。“阿袖!

阿袖你怎么样?”舞团的姐妹们围上来,最要好的莺儿声音都变了调。我想摇头,

想对她们笑一笑——万寿节的献舞排演了整整三个月,

《惊鸿阵》是我十六年舞伶生涯最精心的编排,我是领舞,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

可我刚一动弹,左腿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练功服。“都散开!慌什么!

”一道威严的女声穿透嘈杂,教坊司的掌事姑姑沈如月拨开人群,一双凤眼落在我腿上,

又转向坍塌了一角的木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蹲下身,

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在我左腿上一按。我倒抽一口冷气。“腿骨断了。”沈姑姑起身,

“万寿节献舞领不了,替补上。”莺儿急得眼眶通红:“姑姑,阿袖的舞是教坊司头一份,

换谁替得上?况且这木台昨日还好好……”“莺儿。”我嘶哑着开口,指甲掐进掌心,

“别说了。”木台怎会突然坍塌?昨日验收时我亲自试过,每一块木板都牢固稳当。

可今日我旋身跃至最高处时,脚下那块板子却突然松动——时机巧得像是算准了我的舞步。

我抬眼看向木台残骸旁站着的那几个人。乐坊副使,孙公公。

他身边那个眉眼带笑的粉衣少女,柳青儿。她是我舞团中的次席,也是孙公公的外甥女。

柳青儿触到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神情,

快步走过来:“袖姐姐,你疼不疼?都怪这破台子,怎么好端端……”“闭嘴。

”沈姑姑冷冷扫她一眼,柳青儿立即噤声。沈姑姑俯身扶我,

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阿袖,你是聪明人。这跟头栽了,

就别想着再爬起来——至少在教坊司,你爬不起来了。”我咬紧牙关,任由她将我架起。

左腿根本无法着力,每挪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雪地上拖出一道歪斜的血痕,

混合着我额头滴落的冷汗。身后传来孙公公尖细的嗓音:“沈姑姑放心,

咱家定会严查木台坍塌一事,给阿袖姑娘一个交代。”然后是柳青儿娇怯的声音:“孙公公,

那万寿节献舞的领舞……”“自然是你顶上。”孙公公笑吟吟道,“青儿姑娘的舞艺,

也是拔尖儿的。”莺儿在我耳边恨声道:“看柳青那贱兮兮的得意表情,

八成就是他们……”我赶紧摆手,咬着牙禁止莺儿再说下去。

2我在教坊司后院的陋室里躺了半个月。太医来看过,捏着我的腿骨叹口气:“接是接上了,

日后走路无碍,但想再跳《惊鸿阵》那种旋身腾跃的舞……难。”莺儿偷偷抹眼泪,

我反倒平静了。教坊司是个踩低捧高的地方。从前我是领舞,是沈姑姑最看重的苗子,

吃穿用度都是头一份。如今腿断了,送来的饭食一日比一日冷硬,炭火也稀薄得抵不住冬寒。

一日黄昏,沈姑姑推门进来。她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手里捧着簇新的衣裳首饰,

还有一盒香粉。“收拾收拾,今晚送你出教坊司。”我撑起身子:“去哪儿?”“东宫。

”沈姑姑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太子妃娘娘看中了你——”我怔住。“太子妃的容貌,

与你竟有七分相似。”沈姑姑端详着我的脸,“尤其是这双眼睛,还有眼角这颗泪痣。

只是她身份尊贵,性子又清冷,不常笑。你不同,你跳舞时眉眼神采飞扬,

反倒像她年轻时的模样。”她顿了顿,又道:“太子妃近日身子不适,不便侍寝,

却又不想让旁人钻了空子。所以,需要个‘声音替身’。”所谓的“声音替身”,

就是蒙上面纱,在太子妃不愿承宠的夜晚,替她去太子寝殿。不必真做些什么,

只需模仿太子妃的嗓音,与太子说说话,营造出“太子妃侍寝”的假象。“阿袖,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沈姑姑笑了笑,“进了东宫,至少吃穿不愁,

也不用再受教坊司漂泊无依的苦——只要你老老实实做好这个‘替身’。”她起身,

示意婆子为我更衣:“太子妃仁慈,不会亏待你。但你要记住三件事。”“第一,永远蒙面。

第二,永远学她说话。第三——”沈姑姑转过身,

凤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永远别让太子看见你的脸。”3东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被安置在太子妃所居的“栖梧院”偏厢,身份是太子妃新收的“远房表妹”,

因家道中落前来投奔。太子妃姓苏,名婉音,是当朝太傅的嫡孙女。我见到她第一眼,

便明白了沈姑姑的话——我们确实像。不仅模样像,眉眼间的神态更是神似。

只是苏婉音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而我因常年习舞,眉眼间多了几分灵动娇媚。她屏退左右,

只留下心腹嬷嬷。“沈姑姑应该同你说清楚了。”苏婉音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每月初一、十五,太子会来栖梧院。若我身子爽利,自会侍奉。若我不便……便由你替我。

”她递给我一本册子:“里面记着太子的喜好习惯,还有我平日说话的语调、用词。

你要在三天内背熟。”“殿下他……”我忍不住问,“不会察觉吗?”苏婉音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倦意:“太子政务繁忙,来后院不过是全规矩。他与我说话,

从来不超过十句。你只需蒙好面,背对着烛光,他不会细看。”她顿了顿,

又道:“即便察觉了又如何?一个替身而已,他若不喜欢,换一个便是。但你要知道,

若你搞砸了,毁的是我的名声,也是太子的颜面。”我握紧那本册子,指尖冰凉。三天后,

我背熟了所有内容。从太子爱喝的茶,到他对熏香的偏好,再到苏婉音惯用的语气词。

我甚至能模仿她轻咳时的尾音。第一场“替身戏”,定在腊月十五。那夜雪下得很大,

栖梧院正殿的地龙烧得暖融。我穿着苏婉音的寝衣,

脸上蒙着与她常戴的那条几乎一样的月白面纱,长发散下,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的人影,连我自己都恍惚了一瞬。苏婉音站在屏风后,对我点了点头。戌时三刻,

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太子殿下到——”我深吸一口气,按册子上写的,拿起玉梳,

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殿门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我透过铜镜,

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踏入殿内。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肩头落着未化的雪,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这便是当今太子,裴琰。我放下玉梳,起身,

学着苏婉音的步态,缓缓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殿下。”声音放得轻而柔,

尾音微微上扬,是苏婉音惯用的调子。裴琰“嗯”了一声,抬手拂去肩上的雪。我按照流程,

为他解下外袍,递上热茶。他接过,抿了一口,忽然道:“今日的茶,似乎比往常浓些。

”我心里一紧——册子上写,太子爱喝淡茶。但我今日泡茶时,因紧张多放了几片茶叶。

“许是……天冷,想着浓些暖身。”我维持着语调平稳,手却在袖中微微发抖。

裴琰没再说话。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一本折子看。我默默站到一旁,像苏婉音平时那样,

替他研墨。殿内只剩下墨条与砚台摩擦的沙沙声,还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裴琰放下折子,揉了揉眉心。“安置吧。”他起身。我呼吸微滞。册子上写,

若太子说“安置”,便意味着要宿在此处。而苏婉音交代过——若到这一步,

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劝太子去书房歇息。我垂下眼,轻声道:“殿下,

妾身今日……身子有些乏,恐伺候不周。不如您去书房歇息,明日……”话未说完,

裴琰忽然抬手。冰凉的手指碰到我的耳垂,轻轻一勾——系着面纱的丝带松了。面纱滑落。

我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跳。烛光毫无遮挡地映在我脸上,

我能感觉到裴琰的目光落在我眼角——那颗与苏婉音位置一模一样的泪痣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良久,裴琰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怒意,

反倒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弯下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面纱,重新替我系上。

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偶尔擦过我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苏婉音。

”他唤着太子妃的名字,声音却像是贴着我的耳廓钻进来,“你今日,倒是比往常生动些。

”系好面纱,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既身子不适,便好生歇着。”走到门边时,他顿了顿,

侧过半张脸,“对了——”“下次泡茶,记得少放三片茶叶。”殿门开了又合,

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我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屏风后,

苏婉音缓缓走出。她看着紧闭的殿门,又看向我,眼中第一次露出复杂的神色。“他察觉了。

”她轻声说。摸着重新系好的面纱,我想起裴琰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他指尖擦过我脸颊时,那一瞬间滚烫的温度。窗外,雪越下越大。

第二章:茶香试探面纱滑落后的第七天,栖梧院偏厢的门被叩响了。不是往常送饭食的宫女,

而是太子妃身边最得力的徐嬷嬷。她端着红木托盘,上面摆着三只青瓷茶盏,

盏中茶叶色泽深浅不一。“娘娘吩咐,请姑娘今日辨一辨这三盏茶。”徐嬷嬷语气恭敬,

眼神却带着审视,“哪一盏是殿下最爱的‘松雾银针’。”我撑着桌沿站起身,

左腿仍隐隐作痛。三盏茶汤,一盏澄黄透亮,茶香清冽;一盏浅碧微浊,

有花果香;最后一盏汤色最淡,近乎白水,只余极淡的松针清气。我端起最后一盏,

抿了一口。水温恰到好处,茶叶只放了三片,在盏底舒展开细如银针的叶芽。

入口几乎没有苦味,回甘里藏着雪后松林的凛冽气息。“是这盏。”我说。

徐嬷嬷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姑娘如何辨得?”“殿下那夜说,

下次少放三片茶叶。”我放下茶盏,“寻常人饮茶论‘壶’,殿下论‘片’。这般讲究,

必是茶叶本身极珍稀,水温、时辰、用量都需精准。这盏茶汤色最淡,香气却最正,

应是取初雪后松针尖上那点霜气熏制——沈姑姑教过,这种制法,

茶叶超过五片便是暴殄天物。”徐嬷嬷沉默片刻,端起托盘:“姑娘聪慧。娘娘说了,

既辨得出,从今日起,殿下来时的茶,便由姑娘亲手泡。”她走到门边,

又回头:“还有一事。娘娘让奴婢提醒姑娘——茶泡得再好,终究是替人递茶的手。

莫要忘了自己的位置。”门关上,我跌坐回椅中。掌心沁出冷汗。这不是考校,是警告。

太子妃在告诉我:她知道太子那夜的异常反应,她知道那些看似随意的对话里藏着机锋。

她在怕什么?怕我真的取代她?可若真想固宠,为何又要找替身?我闭上眼,

想起那本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苏婉音的喜恶、习惯、说话的语气……我背得滚瓜烂熟,

却忽然意识到——那上面没有写她爱吃什么,怕什么,为什么总在深夜望着窗外发呆。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符号。而太子裴琰,那夜他手指擦过我脸颊的温度,

他系回面纱时不紧不慢的动作,还有那句“下次少放三片茶叶”……他分明察觉了。

可他为什么不说破?三日后,黄昏。我正在小厨房试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宫女的细碎步子,也不是徐嬷嬷的沉稳脚步。那是靴底踏过青石的声音,从容、有力,

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得像丈量过。我手一颤,滚水溅到手背上。“躲在这儿偷闲?

”裴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没穿朝服,一袭月白常服,玉冠束发,像是刚从书房出来,

肩上还沾着窗外飘进的梨花花瓣。我慌忙要跪,他已抬手虚扶:“腿伤未愈,免了。

”他走进这间窄小的厨房,

目光扫过案上摆开的茶具、秤量茶叶的银匙、记着水温时辰的纸笺。

最后落在我烫红的手背上。“看来是用功了。”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垂首:“奴婢愚钝,

怕伺候不好殿下。”“愚钝?”裴琰轻笑一声,拿起我记的纸笺,“水温九十二度,

茶叶三片,焖四十息——这般细致,若还叫愚钝,东宫的茶博士都该逐出去了。

”他放下纸笺,忽然问:“腿怎么样了?”我怔了怔:“谢殿下关心,已好些了。

”“好些了?”裴琰挑眉,“太医说,那伤若不好生将养,阴雨天要疼一辈子。

你这两日总站着试茶,是怕疼得不够?”我哑口无言。他怎么会知道?偏厢的动静,

他竟了如指掌。裴琰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放在案上:“南诏进贡的玉肌膏,

化瘀生肌最好。每日睡前敷,不许偷懒。”我盯着那瓷罐,喉头发紧。这是关心,

还是另一种试探?“殿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受此厚赐。

”“身份?”裴琰转过身,窗外暮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影,“在孤这里,

人只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你的腿若废了,

便再也跳不了《惊鸿阵》——那才是真可惜。”他知道了。他知道我是谁。我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潭似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教坊司的《惊鸿阵》,孤看过一次。”裴琰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庭中梨花,

“领舞的姑娘旋身时,裙摆绽开十六叠,像雪夜里忽然绽开的昙花。

可惜那日木台塌了——”他回头看我,目光落在我眼角:“可惜了。”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我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我保持清醒:“殿下既然知道,为何还……”“为何还留你?

”裴琰接过话,笑了笑,“因为孤好奇。

一个能从三丈高台摔下来、断了腿、被送进东宫当替身的舞姬,到底能在这潭浑水里活多久?

”他走近一步,我闻到他衣上清冽的松针香。“苏婉音让你模仿她,学她说话,学她举止。

”裴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但孤那夜看见的,不是她。是你。

”“面纱掉下来的时候,你眼睛里有惊慌,有害怕——但没有认命。苏婉音的眼睛里,

从来只有认命。”他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我眼角的泪痣,又在最后一寸停住。“记住,

在这东宫,你可以是任何人的替身。”裴琰收回手,转身朝外走去,“唯独不能是你自己的。

”走到门边,他顿了顿,没回头:“对了,那首《惊鸿阵》的曲子,孤改了几个音。

谱子放在书房了,你若还想跳,随时来看。”脚步声远去。我扶着案沿,缓缓坐下。

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辣地疼,可我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裴琰最后那句话,

还有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徐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难看:“姑娘,

娘娘请你过去。”栖梧院正殿,烛火通明。苏婉音坐在镜前,长发披散,正在卸簪。

铜镜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眼角那颗与我如出一辙的泪痣。“他去了你那儿?”她问,

声音很轻。“是。”我跪在地上,“殿下……赐了药膏。”镜中,苏婉音笑了,

笑容凄凉:“他从未赐过我任何东西。大婚那夜,他送来的是一套《女诫》,

说‘太子妃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她转身看我,眼中情绪翻涌:“阿袖,你记住。

裴琰这个人,温柔是刀,关切是锁。他给你的每一分好,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娘娘……”我想说什么,却词穷。“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苏婉音打断我,

“问我为何不争,为何要找个替身。”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

“因为我争不动了。从七年前,那个人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那天起,我的心就死了。

”她回头,烛光在她眼中跳动:“但你不能死。阿袖,你既然入了这局,就只能往前走。

裴琰对你感兴趣,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劫数。”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递给我。纸上写着一行诗句,墨迹斑驳:“惊鸿本应凌霄去”后半句被水渍晕开,模糊不清。

“这是当年他写给我的。”苏婉音指尖抚过那行字,“后面半句,我一直没参透。

今夜……我突然明白了。”她看着我,

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悲悯的神色:“后半句是——‘何故折翼栖寒枝’。”殿外惊雷炸响,

春雨倾盆而下。我握着那张纸,浑身冰凉。原来裴琰那夜离去前说的,不是随口感慨。

是提醒,是警告,或许……也是挽留。徐嬷嬷推门进来,低声道:“娘娘,孙公公派人传话,

说教坊司的柳青儿姑娘,下月初要进东宫献艺了。”苏婉音神色一凛:“这么快?

”她看向我,一字一句:“阿袖,旧怨要上门了。你猜,她认不认得你这张脸?

”烛火在风雨中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那罐玉肌膏在我袖中沉甸甸的,

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火雷。而裴琰改过的琴谱,此刻正躺在他的书房里。等我赴约。

---第三章:旧怨浮现柳青儿要来了。这个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潭的石头,

在我心里激起层层寒意。徐嬷嬷传话时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她知道,

教坊司的旧人,是我眼下最怕见的鬼。可我没料到,鬼还没到,故人先来了。三日后,深夜。

偏厢的后窗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我倏地坐起——这是从前在教坊司时,

莺儿偷溜来找我的暗号。推开窗,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探进来,眼睛亮得惊人:“阿袖!

”“莺儿?!”我急忙拉她进来,掩好窗户,“你不要命了?怎么混进东宫的?

”莺儿搓着手哈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喏,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

我托采买的小太监带进来的,塞了二钱银子呢。”油纸包还带着体温,甜香扑鼻。

我眼眶一热,拉她坐到炭盆边:“教坊司……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莺儿撇嘴,

“柳青儿如今是红人,孙公公把她当亲闺女捧。前儿个郡王府夜宴,

她跳了你编的《惊鸿阵》——虽然只得你七分神韵,可架不住她会来事儿,

宴席上给郡王喂酒,把郡王哄得晕头转向,这不,转头就把她荐到东宫献艺了。”她凑近些,

压低声音:“阿袖,你断腿那事儿,我查到了些眉目。”我心跳骤紧:“你说。

”“那木台塌的前一天夜里,有人看见孙公公的亲信李太监,带了个木匠模样的生脸进去。

”莺儿从袖中摸出一小截断裂的木楔,“这是我趁清扫时从废墟里偷偷扒出来的。

你看这断口——”烛光下,木楔的断裂处平整得异常,像是被利器预先锯过,只留一丝相连。

“这不是意外磨损,是人为锯断的。”莺儿声音发颤,“他们存心要你死。

”我攥紧那截木楔,尖刺扎进掌心。“还有,”莺儿犹豫了一下,

“柳青儿这阵子常戴一副翡翠耳坠,成色极好,不像她能有的东西。

我偷听到她和孙公公说话,说什么‘沈姑姑那边打点好了’……”沈姑姑?

我猛地想起那夜她送我出教坊司时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色泽,

和莺儿描述的耳坠如出一辙。“阿袖,”莺儿抓住我的手,眼里涌出泪,

“你在这儿真的安全吗?太子妃对你如何?我听说那些贵人拿替身不当人的,

用完了就……”“我没事。”我反握她的手,挤出笑,“倒是你,别再冒险查这些。

柳青儿要来了,你离她远些。”送走莺儿,我彻夜未眠。木楔藏在枕下,像一柄冰冷的匕首。

如果孙公公和柳青儿是一伙的,沈姑姑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她送我进东宫,

真是为太子妃分忧,还是另有图谋?还有裴琰。他明知我的身份,却按下不表。

他是在等什么?等我露出马脚?等幕后之人现身?又过五日,东宫设宴,

为南巡归来的三皇子接风。我被允准在偏殿伺候茶点,条件是蒙上面纱,垂首不语。

太子妃称病未出,席间只有几位皇子、宗亲子弟,还有特意召来献艺的教坊司乐舞班。

柳青儿就在其中。她穿着新裁的桃红舞衣,鬓边果然戴着一副翡翠耳坠。烛火下,

那翡翠流光潋滟,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献舞时,她眼波流转,时不时飘向主位的裴琰。

舞毕,三皇子拊掌笑道:“早听说教坊司新出了位柳大家,今日一见,果然妙极。二哥,

你东宫可有这般妙人?”裴琰浅啜一口酒,淡淡道:“舞技尚可,欠些风骨。

”柳青儿笑容一僵,随即娇声道:“殿下说的是。奴婢这点微末技艺,

怎比得上从前阿袖姐姐万一?可惜阿袖姐姐福薄,摔断了腿,

也不知如今流落何处……”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偏殿。我低头斟茶,

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宴至中途,我奉茶上前。经过柳青儿身侧时,她忽然“哎呀”一声,

手中酒盏倾翻,猩红的酒液泼了我半幅裙摆。“奴婢该死!”柳青儿慌忙掏帕子要擦,

手指却“不小心”勾住了我的面纱系带——纱落半幅。我侧脸避开烛光,快速系回。

可那一瞬,柳青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了。看见了我眼角那颗泪痣,

看见了我这张与太子妃相似、却又因常年习舞而轮廓更鲜活的脸。“你……”她嘴唇微张,

惊疑不定。“奴婢失仪,这就去更衣。”我屈膝行礼,退步离开。背后那道目光如毒针,

扎得我脊背生寒。一刻钟后,我在回廊转角被拦住。柳青儿独自等在那儿,

脸上已换了副亲切笑容:“这位姐姐好生面善,可是从前见过?”“奴婢久居东宫,

怕是无缘得见姑娘。”我垂眼。“是吗?”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可我瞧着,

姐姐的眉眼像极了我一位故人。她叫阿袖,是教坊司最好的舞姬,可惜啊……腿断了,

人也不知所踪。”她抬手,似要抚我面纱。我后退半步。“姑娘认错人了。”“错不了。

”柳青儿笑吟吟地,眼神却冷,“阿袖姐姐眼角有颗泪痣,跳舞时特别动人。

你这儿——”她虚点我眼角,“也有一颗呢。”她凑得更近,气息喷在我耳畔:“你说,

若太子殿下知道,他宫里有个人,顶着和太子妃相似的脸,

实则是教坊司断了腿的残废舞姬……他会怎么想?”我抬眼看她:“姑娘想如何?”“简单。

”柳青儿退后一步,把玩着鬓边耳坠,“我要进东宫。不是献艺就走,是留下来。你帮我。

”“我人微言轻,如何帮得?”“你能。”她盯着我,“太子妃既有‘表妹’,

多个‘义妹’又何妨?你去求太子妃,说与我一见如故,想留我做伴。事成之后,

你我的旧账一笔勾销,你在东宫的秘事,我也烂在肚子里。”她顿了顿,

笑得意味深长:“否则……孙公公那边,怕是很快会听到些有趣的风声。”说罢,

她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个东西塞进我手里。“这个,就当见面礼。

”人走远了。我摊开掌心,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是一枚翡翠耳坠。

和我记忆中沈姑姑常戴的那副,一模一样。只是这只的镶金处有细微裂痕,

像是被用力拽扯过。耳坠背面,刻着极小的两个字——“月令”沈姑姑的名讳,正是沈月令。

我踉跄靠住廊柱,冷风灌进衣领。柳青儿不是虚张声势。她手里有沈姑姑的东西,

她知道教坊司与东宫之间有我不知道的勾连。她在威胁我,用我的过去,用沈姑姑的秘密,

用我好不容易在东宫挣来的一点安稳。而我甚至不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孙公公,是郡王,

还是……更深的水。远处宴席的笑语隐隐传来,丝竹声靡靡。我握紧那枚耳坠,

尖利的金边割破掌心。血珠渗出,沿着翡翠的弧面滑落,像一滴迟来的泪。窗内,

裴琰正举杯与三皇子谈笑风生,侧脸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他似乎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又似乎没有。当夜,我去了书房。裴琰改过的琴谱摊在案上,墨迹新干。我翻开,

在《惊鸿阵》最激昂的段落旁,看见一行小楷批注:“此处当如剑出鞘,非求美,

但求破空之声。”我指尖抚过那行字。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推开窗,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面前,递上一封火漆密信。“殿下命属下转交。”暗卫声音低哑,

“教坊司孙得禄,三日前密会北境来的皮货商,交易清单在此。其中有一味‘雪骨草’,

产自北狄王庭,中原罕见。”我展开信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此草研磨入香,久闻伤神,

孕者触之,可致滑胎。”信纸从我手中飘落。我想起太子妃总在焚的安神香,

想起她日渐苍白的脸,想起徐嬷嬷说“娘娘这些年一直怀不上”。原来如此。原来这东宫里,

想要她命的,不止一个。暗卫又道:“殿下还说,柳青儿之事,姑娘可自行决断。留或不留,

都有后手。”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殿下让属下问姑娘:茶已试过,剑敢出鞘否?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弯腰拾起信纸,就着烛火点燃。火焰吞没纸张,

映亮我眼中渐起的锋芒。“回去告诉殿下——”我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一字一句:“惊鸿折翼,亦能喙如铁,爪如钩。”“明日,我去会会柳青儿。”“还有,

查清这副耳坠的来历。”我将那枚染血的翡翠耳坠,放入暗卫手中。今夜无月,乌云蔽空。

但我知道,有些仗,必须在天亮前打完。【第三章·完】下章预告:柳青儿正式入住东宫,

阿袖将计就计设局。太子妃的安神香秘密被揭开,而沈姑姑之死,

竟牵扯出十年前的宫闱旧案……第四章:双面棋局我是在栖梧院的后园“偶遇”柳青儿的。

她正对着一池残荷顾影自怜,桃红裙摆在晨风里飘摇,像朵不合时宜的春花。见我来,

她立刻换上甜笑:“姐姐来了?娘娘方才还说,要咱们姐妹多亲近呢。”“娘娘仁慈。

”我在石凳上坐下,左腿隐隐作痛,面上却平静,“昨夜姑娘说的话,我想了一宿。

”柳青儿眼睛一亮,挨着我坐下:“姐姐想通了?”“想通了。

”我看着她鬓边那副完好的翡翠耳坠,“姑娘要我向太子妃求情,留你在东宫。

可姑娘想过没有——你以什么身份留?”柳青儿笑容微僵。“教坊司乐籍,献艺已是恩典。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想长留,除非……抬籍。可这需要宫中贵人作保,

太子妃素来谨慎,不会轻易为个乐伎破例。”“所以姐姐的意思是?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裂痕耳坠,放在石桌上。柳青儿脸色骤变。“这耳坠,姑娘说是见面礼。

”我盯着她的眼睛,“可我瞧着,倒像是催命符。沈姑姑的东西,怎么到了姑娘手里?

”她强作镇定:“什么沈姑姑?我不认得……”“不认得?”我轻笑,

“那姑娘总认得孙公公吧?三日前,孙公公密会北境皮货商,

买了三斤雪骨草——这草在中原,可是禁药。”柳青儿霍然起身,脸色煞白。

我继续道:“你说巧不巧,太子妃殿里常年焚的安神香,前几日太医刚验过,

里头就掺了雪骨草粉。娘娘这些年体虚难孕,根源在这儿呢。”晨风忽然冷了。

柳青儿嘴唇发抖:“你……你胡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关系,殿下查了便知。

”我收起耳坠,站起身,“姑娘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把耳坠和雪骨草的事一并报给殿下,

就说姑娘受孙公公指使,意图谋害太子妃子嗣——你猜,殿下会信谁?”她腿一软,

跌坐回石凳。“第二呢?”声音已带颤意。“第二,”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告诉我沈姑姑到底怎么死的,孙公公背后还有谁。然后,

我帮你留在东宫——不是以乐伎身份,是以我‘义妹’的身份,光明正大抬籍。

”柳青儿猛地抬头:“你……你要我背叛孙公公?”“是自救。”我直起身,望着池中枯荷,

“孙公公能给你的,无非是金银。可在这宫里,金银保不住命。

太子妃需要一个听话的‘妹妹’,我需要一个能走动教坊司的眼线。

而你——”我回头看她:“需要一条活路。”她死死攥着裙摆,指甲掐进掌心。良久,

她哑声开口:“沈姑姑……是吞金死的。”我呼吸一滞。“就在送你进东宫那晚。

”柳青儿声音发飘,“那夜我起夜,看见孙公公从她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空匣子。

第二天就传她暴病身亡……我偷偷去她房里找过,妆匣底层是空的,

她攒了半辈子的体己金饰,全没了。”“为什么?”我问。“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柳青儿惨笑,“姐姐,你以为教坊司只是养舞姬乐伎的地方?孙公公手里有条线,

专门往各府里送‘懂事的’姑娘。东宫、郡王府、几位尚书府……都有他的人。”她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沈姑姑原是不同意的。可三年前,她乡下的独子欠了赌债,要卖地卖房。

孙公公帮她还了债,从此她就成了线上一环。送你进东宫,就是她最后一个任务。

”我闭上眼。原来那夜沈姑姑眼中的深意,是愧疚,是诀别。“孙公公背后是谁?”我追问。

“我不知道。”柳青儿摇头,“我只见过一次,有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深夜来找他,

腰牌上刻着……刻着一只鹰。”鹰。大内侍卫统领的徽记,就是玄鹰。我后背渗出冷汗。

如果孙公公的靠山是侍卫统领,那这条线牵扯的,恐怕不止后宫阴私,还有前朝权争。

“姑娘现在肯说实话了?”我看着她。柳青儿苦笑:“我还有选择吗?姐姐,

我把命交给你了。只求你一件事——若事败,给我个痛快,别送我去慎刑司。”我沉默片刻,

伸手扶她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从江南来的表妹,柳青青。”我说,

“等会儿去见太子妃,你知道该怎么说。”午时,栖梧院正殿。苏婉音坐在暖阁里,

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我们进来,她抬了抬眼:“坐吧。

”柳青儿——现在该叫柳青青了——规规矩矩行了大礼,照着事先教好的话,

说自己是江南丝绸商之女,家中遭灾,特来投奔表姐。苏婉音静静听着,

末了问了句:“可会写字?”“会些。”柳青青垂首。“那便留下吧,

在我院里做个文书女官。”苏婉音语气平淡,却看向我,“阿袖,你这个妹妹,你多照应些。

”我明白她的意思——人是我塞进来的,出了事,我担着。出了正殿,

柳青青被徐嬷嬷带下去安置。苏婉音却叫住我:“陪我去个地方。

”她带我去了东宫西北角一处荒僻小院。院里种着几株梅树,这个时节只有枯枝。

推开正屋的门,尘埃飞扬,显然久无人居。“这是我进宫前,他住的地方。

”苏婉音抚过积灰的桌案,“谢惊鸿,谢家最年轻的少将军。十七岁随父出征,

十九岁战死雁门关。”她从怀里取出一卷画轴,展开。画上少年银甲白袍,手持长枪,

眉眼飞扬如烈日。右下角题着两行字:“愿以此身长报国,何须马革裹尸还。

”落款是:婉音泣赠。“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苏婉音指尖轻触画中人的脸,

“他说等他打了胜仗回来,就求皇上赐婚。可最后回来的,只有一副染血的盔甲,

和这道追封的圣旨。”她转头看我,眼中泪光浮动:“阿袖,我不是不想争,是争不动了。

从接到他死讯那天起,我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嫁进东宫,是家族所迫;找替身,

是为了应付皇后的压力——她急着要嫡孙。”我喉咙发紧:“那雪骨草……”“我知道。

”苏婉音惨笑,“徐嬷嬷半年前就察觉香有问题,可我们查不到源头。直到你出现,

殿下突然开始查教坊司的线,我才隐约猜到……有人不想让我生下流着苏家血脉的皇孙。

”她握住我的手,冰凉刺骨:“阿袖,我活不长了。太医说,雪骨草已伤了根本,

我最多还有三年。这三年,你帮我。”“怎么帮?”“配合我做场戏。”她眼神决绝,

“我会假装有孕,引蛇出洞。你要做的,是抓住下毒之人,挖出幕后黑手。事成之后,

我假死出宫,去雁门关找他葬身之地。而你——”她一字一句:“我会求殿下,扶你为正。

”我怔在原地。“为什么选我?”“因为殿下看你时的眼神,和当年惊鸿看我时一模一样。

”苏婉音泪落下来,“阿袖,这深宫吃人,总得有人能好好活着。你像从前的我,

却又比我勇敢。替我陪着他,好吗?”窗外枯枝被风吹得呜咽。我看着她眼角的泪痣,

忽然想起裴琰那句“惊鸿本应凌霄去”。原来我们都是折翼的鸟。只不过她折在情字,

我折在命数。“娘娘,”我缓缓跪地,“阿袖愿助娘娘。但阿袖不要正位,

只求一件事——”“若有一天,我能出宫,请娘娘放我自由。”苏婉音怔了怔,苦笑:“好。

”她从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戴在我手上:“这是惊鸿送我的。他说白玉无瑕,像我的心。

如今……我配不上了。你留着,当个念想。”玉镯温润,却沉得压手。当夜,裴琰来了偏厢。

他带来一副新的护膝,里头絮了上好的丝棉:“太医说你腿伤畏寒,这个比炭盆管用。

”我正给他沏茶,闻言手顿了顿:“殿下对谁都这般细心吗?”“只对有用的人。

”裴琰接过茶盏,目光落在我腕上的玉镯,“她给你了?”我点头。“谢惊鸿的遗物。

”裴琰摩挲着杯沿,“当年他战死的军报传来,苏婉音在祠堂跪了三天,求父皇准她守节。

可惜,苏家需要太子妃这个位置。”他抬眼:“她跟你摊牌了?”“是。

”我把苏婉音的計劃和盘托出,“娘娘想假孕引蛇出洞,揪出下毒之人。”裴琰沉默良久,

忽然笑了:“倒是比我想的狠绝。”他放下茶盏,“阿袖,你知道这局一旦开始,

就没有回头路了吗?”“知道。”“那你还要帮她?”“不是帮她。”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帮我自己。殿下说过,在这东宫,人只分有用和没用。我想做个有用的人——有用到,

将来能掌握自己的去留。”裴琰眸色深深。许久,他伸手,指尖拂过我眼角泪痣:“好。

孤陪你下这盘棋。”“但有句话,你要记住。”他收回手,语气郑重,“无论发生什么,

保住自己的命。你的命,现在不只属于你。”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

鹰的事,孤在查。在查清之前,离侍卫统领的人远些。”门关上。我抚着腕上的玉镯,

忽然想起画上那个银甲少年飞扬的笑。惊鸿一瞥,误终身。那裴琰于我,又是什么?

烛火噼啪,没有答案。---第五章:雪夜惊魂苏婉音“有孕”的消息,

是在腊月初八传出去的。那日皇后赏赐血燕,徐嬷嬷“不慎”说漏了嘴。不过半日,

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太子妃怀了嫡嗣,太医说极有可能是男胎。

栖梧院的门槛险些被贺礼踏破。我冷眼看着那些堆成山的锦缎珍玩,心里清楚,

这里头不知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