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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毒写的小说梦的温暖王浩王梦王明全文阅读

《梦的温暖》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王浩王梦王明】,由网络作家“这人有毒”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030字,梦的温暖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06 15:36:0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又去柴房找了几块木板——那是老王头留着做小板凳的料。他就坐在院子里,开始刨木头。刨花一片片卷起来,落在地上。他的动作还很生涩,刨子几次打滑,差点伤到手。但他不管,就那么刨着,刨着。老支书蹲在他身边,看了很久,才轻声问:“浩子,你这是做啥?”“给我爹……做个牌位。”王浩头也不抬,“我爹是木匠,得用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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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温暖》免费试读 梦的温暖精选章节

11978年秋,鲁东南一个小山村。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只有零星的几点星光勉强穿透黑暗。村里人早已睡下,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更衬得这夜寂静得可怕。王家院里,老王头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已经两个时辰没动过了。

他手里摩挲着一把自制的土枪,那是他年轻时打猎用的,枪管已经生了锈,但还能用。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夜空,嘴里喃喃自语,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里屋传来妻子轻微的鼾声,隔壁屋里,两个儿子——十岁的王浩和八岁的王明也睡得正熟。

老王头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到他手里三天就能做好,榫卯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

用上几十年都不会晃。方圆十里的人家娶媳妇嫁闺女,都来找他打家具。可没人知道,

从三年前开始,他脑子里就住进了一个魔鬼。起初只是偶尔头痛,眼前发黑。

后来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说他是废物,说他做的家具都是垃圾。

再后来,他会突然暴怒,抓起手边的任何东西砸向妻儿。清醒过来后,他跪在妻子面前磕头,

额头磕出血来。可下一次发作时,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我这病……治不好。

”白天他去县里医院,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摇着头说,“这是遗传性的精神疾病,

只能吃药控制。”药很贵,一瓶要三块钱,够买二十斤白面。他买了三瓶,吃了一个月,

感觉好些了。可看着妻子偷偷啃窝窝头,把白面馍馍留给他和孩子们,

他把剩下的药全扔进了茅坑。今晚,那个声音又来了。“你活着干什么?拖累一家人。

”“你做的桌子腿都不一样长,还称什么木匠?”“你儿子以后也会像你一样,疯疯癫癫,

被人戳脊梁骨。”老王头捂住耳朵,可声音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捂不住。他慢慢站起身,

走到院子里。鸡窝里的母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扑腾了两下。他举起土枪,

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这个动作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要往下巴打,

这样不会吓到孩子,也不会把堂屋弄得太脏。妻子明天还要在这里做饭。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妻子的时候,她扎着两条麻花辫,脸红扑扑的,不敢抬头看他。

媒人说:“王家小子手艺好,跟了他饿不着。”他想起王浩出生那天,

他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接生婆出来说“是个带把的”,

他高兴得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他想起王明小时候发烧,

他抱着孩子连夜跑到二十里外的公社卫生院,脚上的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知道。可是现在,

他成了这个家的累赘。“对不住了。”他轻声说,像是对妻子说,也像是对两个孩子说,

“爹没用。”手指扣动了扳机。“嘭——”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惊起了树上的乌鸦,

哇哇叫着飞向黑暗的夜空。村里的狗全都狂吠起来。2王家母亲从睡梦中惊醒,

第一反应是去看两个孩子。王浩和王明也被枪声吓醒,光着脚跑到院子里。

然后他们看到了父亲。王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过去,十岁的孩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一把抱住父亲还没倒下的身体。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爹!爹!”王家母亲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她想哭,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几秒,

裂肺的哭声才冲破喉咙:“娃他爸呀——你怎么这么狠心呀——”左邻右舍的灯陆续亮起来,

人们披着衣服跑出来。“怎么了?哪打枪?”“好像是王木匠家!

”当村民们冲进王家院子时,看到的是一生都忘不掉的景象:老王头躺在地上,

王浩抱着父亲不肯松手,王明吓得躲在母亲身后,王家母亲的哭声已经嘶哑。“快!

快去叫赤脚医生!”有人喊。“没用了……都没气了……”有胆大的上前看了看,

摇着头退回来。老支书披着军大衣赶来,看到这场面,

重重地叹了口气:“造孽啊……”几个妇女上前搀扶王家母亲,可她就那么瘫坐着,

拉都拉不起来。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丈夫,仿佛要把他最后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王浩终于松开了手,他站起身,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有人打来一盆水,想给他擦擦,

他一把推开,转身进了堂屋。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父亲做木工用的刨子。

“我爹……是木匠。”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他给我说过,

木匠最要紧的是榫卯要严实。他说人这辈子就像做家具,该凿眼的地方凿眼,

该开榫的地方开榫,不能错。”大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王浩走到母亲面前,

扑通跪下来:“妈,爹走了,我是老大。以后我养家。”王家母亲终于有了反应,

她看着儿子,看着儿子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猛地把他搂进怀里,放声大哭。那晚,

王家彻夜未眠。村民们帮着收拾了院子,几个男人用门板做了个简易棺材。

老王头被擦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半新的中山装——那是他去年过年时做的,一直舍不得穿。

天快亮时,王浩突然说:“我去找点木头。”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翻出父亲工具箱里的锯子、凿子、刨子,

又去柴房找了几块木板——那是老王头留着做小板凳的料。他就坐在院子里,开始刨木头。

刨花一片片卷起来,落在地上。他的动作还很生涩,刨子几次打滑,差点伤到手。但他不管,

就那么刨着,刨着。老支书蹲在他身边,看了很久,才轻声问:“浩子,你这是做啥?

”“给我爹……做个牌位。”王浩头也不抬,“我爹是木匠,得用木匠做的牌位。

”太阳升起时,一个简陋但方正的木牌做好了。王浩用烧火棍在炭灰里扒拉了半天,

找出一小块还没烧完的木炭,在木牌上一笔一划地写:先父王守业之灵位字歪歪扭扭,

但他写得很认真。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木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累。

刨了一夜的木头,十岁孩子的手上已经磨出了水泡。三天后,老王头下葬了。

坟就在村后的山坡上,挨着他父母的坟。下葬那天,王家母亲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只是紧紧攥着两个儿子的手,攥得那么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你爹走了,

”她看着墓碑,声音平静得可怕,“咱们娘仨,还得活下去。”3日子像村前那条河,

看似平静,底下的暗流却从未停歇。老王头去世后,王家母亲接过了全部的重担。

白天她去生产队挣工分,晚上给人纳鞋底、缝衣服,一双鞋底两分钱,她要熬两个晚上。

王浩退了学。老师来家里三次,说这孩子读书有天分,可惜了。王家母亲只是低着头纳鞋底,

针线穿过厚厚的布层,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老师,对不住,家里……供不起。

”王浩自己却说:“我不念了。我是老大,得帮妈。”他去了公社的木器厂,

给老师傅打下手。因为年纪小,只能算学徒,一个月八块钱,还要交给生产队四块记工分。

但他肯学。父亲的手艺仿佛刻在骨子里,锯、刨、凿、削,他上手极快。

厂里的老师傅都说:“这小子,比他爹还灵。”只是没人知道,从父亲走的那天起,

王浩的脑子里也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起初很轻微,像是耳鸣。后来变成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发作。那天他在刨一块木板,刨子突然打滑,划破了手。

血滴在木板上,晕开一片红。然后那个声音就来了:“废物,跟你爹一样废物。

”他猛地抡起刨子,砸向工作台。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老师傅赶紧过来拉住他:“浩子,

咋了?”王浩眼睛发红,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没……没事,手滑了。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母亲。他知道这是什么病,父亲得过的,医生说会遗传。

他偷偷去县医院,想开点药。医生问诊后,开了两种药,一共五块六毛钱。

他捏着口袋里这个月的工资——十二块钱,转身走出了医院。五块六,够买三十斤玉米面,

够家里吃一个月。药没买,他买了一瓶散酒,八毛钱。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辣,呛得他直咳嗽,但脑子里的声音好像小了点。从此,

酒成了他的药。二十岁那年,经人介绍,他娶了媳妇。姑娘是邻村的,叫秀兰,模样周正,

手脚勤快。结婚那天,王家母亲哭得比笑还多——这个家,总算又像个家了。

秀兰是个好媳妇,进门后包揽了所有家务,对婆婆孝顺,对王明也好。王浩在木器厂转了正,

一个月能拿二十八块钱,日子眼看就要好起来。可病魔从未远离。第一次在秀兰面前发作,

是他们结婚半年后。那天王浩喝了点酒——他现在酒量越来越大,

一顿能喝半斤——不知怎么就跟秀兰吵起来。其实不算吵,是他在吵,

秀兰只是哭着说:“你别喝了,对身体不好。”王浩突然抓起桌上的碗,狠狠摔在地上。

“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你跟我爹一样,整天叨叨叨!”秀兰吓坏了,她想出去找婆婆,

王浩一把拉住她,眼睛红得吓人:“你去哪?你也嫌我是疯子是不是?”那晚,

王家母亲听到动静赶来时,看到秀兰缩在墙角发抖,地上全是碎瓷片。王浩坐在床边,

抱着头,一遍遍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家母亲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打了盆热水给秀兰擦脸,然后对王浩说:“明天,去开药。

”王浩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妈,药太贵……”“贵也得吃!”王家母亲的声音不大,

却斩钉截铁,“这个家不能再散了。”王浩确实去开了药,也按时吃了两个月。

可药吃了犯困,干活没精神,有一次差点被电锯切到手。他又偷偷把药停了,

换成更便宜的酒。秀兰怀孕了,生了个女儿。王浩高兴得三天没喝酒,抱着女儿舍不得撒手。

可孩子满月后,酒瘾又犯了。这次发作更严重,他差点伤了孩子。秀兰抱着女儿躲在厨房,

整整一夜。第二天,秀兰走了。什么都没带,只抱着女儿,回了娘家。王浩醒酒后,

去丈人家跪了一天一夜。老丈人拿着扫帚把他打出来:“滚!我闺女跟你过不下去!

”秀兰最终没回来,只托人捎来话:女儿她养着,离婚。王浩没再去争。他知道,

自己这副样子,不配当丈夫,更不配当父亲。那天晚上,他又喝醉了,

抱着父亲的牌位哭:“爹,

我也成你这样了……我也成你这样了……”王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哥哥结婚那年,

王明十八岁。因为家里穷,拿不出彩礼,他做了上门女婿,娶了三十里外一个村里的姑娘。

姑娘腿有残疾,但家里条件好,答应婚事就帮王家翻修房子。王明心里憋屈,

可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漏雨的屋顶,他点了头。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岳父母看不起他,

妻子因为残疾性格敏感多疑。他开始喝酒,跟着村里一些二流子堵伯,越输越赌,越赌越输。

二十五岁那年,他也第一次发病。是在赌桌上,他输光了身上最后一块钱,债主催他还钱,

推搡间,他突然抄起凳子砸了过去。要不是被人拉住,差点闹出人命。

事后他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听说自己像疯了一样,五六个人才按住。他知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42008年正月,鲁东南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雪灾。雪下了三天三夜,

把山村裹成了白色。王家的老屋在风雪中吱呀作响,随时可能被压塌。

王家母亲已经六十八岁了,腰弯得像张弓。王浩四十一,在木器厂下岗后,在村里接点零活,

更多时候是喝酒。王明三十九,因为堵伯打架,被岳家赶了出来,

现在跟母亲和哥哥住在一起。这个家大年初一的早晨,冷得像冰窖。炉子里的煤块将熄未熄,

王浩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个空酒瓶,眼神涣散。王明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王家母亲在灶台前,想烧点热水,可柴火湿了,点不着。“我去劈点柴。”王明扔了烟头,

起身往外走。“等雪小点再去。”王家母亲说。“没事。”王明刚打开门,

一股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正要迈步,突然顿住了。

“妈……哥……你们来看……”他的声音在发抖。王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王家母亲也放下手里的火钳,三人走到门口。院门外的石碾旁,放着一个竹篮。

篮子上盖着破棉袄,棉袄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王明几步冲过去,拂开棉袄。篮子里,

是个襁褓。里面的婴儿小脸冻得发紫,嘴唇乌青,已经不哭了,只是微微地抽搐着。

“是个孩子……”王明的声音更抖了。王家母亲几乎是扑过去的,她把婴儿抱起来,

贴在自己胸口,用体温去暖。王浩也清醒了些,赶紧把门关上,挡住风雪。“还活着吗?

”王浩凑过来看。王家母亲不说话,她抱着孩子坐到炉子边,解开自己的棉袄,

把孩子贴肉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婴儿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小猫一样的哭声。

“活了……”王明松了口气。王家母亲这才仔细看这孩子。是个女婴,看样子刚满月不久,

身上裹着的襁褓是半旧的碎花布,篮子里除了孩子,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条,

没有生辰八字,什么都没有。“谁这么狠心……”王浩喃喃道。

“这么大的雪……”王家母亲抱着孩子,手在颤抖,“这是要孩子的命啊。

”王明忽然说:“妈,咱们……报警吧?或者送福利院?”王家母亲没说话,

她看着怀里的婴儿。孩子已经不哭了,睁着眼睛看她。那眼睛又黑又亮,

像两颗水洗过的葡萄。王浩也凑过来看。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但他看着这孩子的眼睛,

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好像突然安静了。孩子冲他眨了眨眼。“妈,

”王浩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咱们养吧。”王明一愣:“哥,你说啥?

咱们家这样……”“咱们家这样,才得养。”王浩重复道,这次声音坚定了些,“爹走了,

我女儿也走了,秀兰也走了……这家里,太冷了。”王家母亲抬起头,看看大儿子,

又看看小儿子,最后目光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雪还在下,但炉子里的火终于点着了,

噼啪作响,屋里有了暖意。“去找刘婶,”王家母亲说,“她刚添了孙子,看看有没有奶。

”王明应声去了。王家母亲抱着孩子走到里屋,

翻箱倒柜找出王浩女儿小时候用过的包被——虽然旧,但洗得干净。王浩跟进来,站在门口,

看着母亲给孩子换襁褓。“得起个名。”王家母亲说。“叫梦吧。”王浩脱口而出,“王梦。

”“梦?”“嗯。”王浩看着窗外漫天的雪,“咱家这些年,过得跟噩梦一样。这孩子来了,

说不定……是个好梦。”王明带着刘婶来了,刘婶刚出月子,奶水足,听说这事,

二话不说接过孩子就喂。孩子饿急了,大口大口地吮吸。“可怜见的,”刘婶边喂边说,

“这当爹妈的也真狠得下心。”喂完奶,

刘婶又教王家母亲怎么冲奶粉——她带了一罐自家孩子喝的奶粉来。

王浩翻出家里最后的二十块钱,塞给王明:“去买奶粉,再买点尿布。”“哥,

这钱……”“去!”王明拿着钱走了。刘婶又坐了一会儿,嘱咐了些照顾婴儿的事,

也告辞了。屋里又只剩下娘仨,哦不,现在是娘四个了。孩子吃饱了,睡着了,

小脸红扑扑的。王家母亲把她放在炕上,盖好被子,就坐在旁边看着。王浩也看着。

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生命里的小东西,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冰封了很久的湖面,

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妈,”他说,“我戒酒。”王家母亲转过头看他。“真的。

”王浩又说了一遍,“为了这孩子,我戒。”王明买奶粉回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看着炕上的孩子,忽然说:“我也戒。赌,酒,都戒。

”王家母亲的眼泪,在丈夫去世三十年后,第一次掉了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是滚烫的,

带着希望的泪。5养一个婴儿,对三个大人来说,是场手忙脚乱的战争。第一个晚上,

王梦哭了七次。一次是饿了,两次是尿了,还有四次不知道为啥,就是哭。

王浩笨手笨脚地冲奶粉,不是烫了就是凉了,试了三次才兑好。喂奶时,奶瓶角度不对,

孩子呛得直咳。王明负责换尿布。第一次打开襁褓,看到那坨金黄的东西,他差点吐出来。

闭着眼睛用破布擦了,新的尿布又包不紧,老是漏。王家母亲年纪大了,抱孩子久了手抖。

但她最有耐心,孩子哭她就抱着在屋里走,哼着几十年前的童谣,调子都记不全了,

就翻来覆去那两句。天快亮时,三个人都累瘫了。王梦终于睡了,小胸脯一起一伏。

“比干一天活还累。”王明瘫在椅子上。王浩没说话,他看着孩子睡着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看到美好东西时,不由自主的笑。第二天,

村里人都知道了王家捡了个孩子。老支书拄着拐杖来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这一家三口,

说:“上户口的事,我想想办法。”邻居们也都来了,张家送了两件旧衣服,

李家送了一袋小米,刘婶每天都来帮着喂一次奶。但闲话也有。“王家自己都养不活,

还养孩子?”“王浩那病,万一发作伤了孩子咋办?”“王明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话,

王家母子都听到了,但没人理会。王浩真的开始戒酒。头三天最难熬,手抖,心慌,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来了,比任何时候都大声。他把自己关在柴房里,用绳子把手绑在柱子上,

怕控制不住去找酒。王明隔着门喊:“哥,你没事吧?”“没事!”王浩咬着牙,“别进来!

”第四天早晨,柴房门开了。王浩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睛是清的。

“我熬过来了。”他说。王家母亲熬了小米粥,端给他。王浩接过碗,手还在抖,

粥洒出来一些。但他捧着碗,像捧着什么宝贝,一口一口喝得干净。王明的改变更让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