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豪门父母认回我,只为给假千金捐肾》是来自未晞未晞未晞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振华林薇薇赵雅琴,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30881字,豪门父母认回我,只为给假千金捐肾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0 14:07:5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的手在我发间停留了片刻。回到宴会厅,我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坐下。远处,林薇薇正在弹钢琴。林振华和赵雅琴站在钢琴旁,眼神里满是骄傲。一家三口,和谐得像从未被拆散过。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像心脏突然的抽搐。一条陌生短信:“小心你的肾。”我心脏骤停,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再抬头,短信已经消失了——阅后即焚。...

《豪门父母认回我,只为给假千金捐肾》免费试读 豪门父母认回我,只为给假千金捐肾精选章节
导语我被接回豪门后,母亲赵雅琴哭着诉说想念。父亲林振华递来黑卡。
姐姐薇薇亲手给我戴上钻石项链。我看着桌上特意为我准备的清淡“调理餐”,
又看了看林薇薇面前淋着酱汁的牛排。忽然想起离开时院长的叮嘱:“晚晚,
记住——无缘无故的好,往往标着最贵的价码。”1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我眯起眼,坐在宴会厅最角落那张桌子旁,看着远处被记者簇拥着的一家三口。
我的亲生父母——林振华和赵雅琴,正搂着他们的养女林薇薇,对着长枪短炮的镜头,
泪眼婆娑地讲述“找回失散十八年女儿”的感人故事。闪光灯咔嚓作响,掌声像潮水般涌起,
又退去。“妹妹!”清脆的声音切开喧闹。林薇薇端着香槟杯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她一袭高定礼服,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不断折射出刺目的光斑,晃得我不得不移开视线。
她在我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是那种只在商场一楼专柜才能闻到的、带着明确价格标签的味道。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她眨着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太清澈了。
清澈得像精心擦拭过的橱窗玻璃,漂亮,但看不见后面是什么。“去主桌嘛,
爸爸妈妈一直看你呢。”“我在这儿挺好。”我声音平淡回应。
林薇薇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快得像错觉。她放下香槟杯,亲昵地坐到我旁边。
沙发微微下陷,她身上那股甜腻的果香更浓了——芒果味。我的皮肤开始隐隐发痒。“妹妹,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开始发颤,“我知道,
是我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我回家那天,赵雅琴红着眼眶说,
她舍不得养了这么多年的林薇薇。领养证明上林薇薇比我大几个月,所以我要叫她姐姐。
几乎同时,我感觉到至少有五台相机悄悄转向了这个角落。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我们。
“我没有生气。”我抽回手,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特意准备的温度。
“那就好。”林薇薇破涕为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这是送你的礼物,欢迎回家。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手链。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我对珠宝不了解,
但能看出那些小石头是真的——真的昂贵,真的沉重。“太贵重了。”“不贵重不贵重!
”她不由分说抓起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手链扣上的瞬间,
金属搭扣硌得我腕骨生疼。“来,给我们拍张照!我和妹妹的第一张合影!
”她对着不远处的记者招手,手臂亲昵地环住我的肩膀。闪光灯再次炸开,一片刺目的白。
我配合地露出微笑。这笑容我对着福利院洗手间那面斑驳的镜子练过无数次——三分感动,
三分拘谨,四分找到归宿的释然,完美得像标准答案。我知道,
此刻我的照片正同步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上。
#豪门真千金回归##现实版公主回家#,话题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多感人啊。
被拐十八年的女孩,在福利院长大,靠助学金和打工读完高中,突然有一天,
顶级豪门找上门,说你是我们丢失的女儿。童话都不敢这么写。“薇薇,晚晚,
过来切蛋糕了!”赵雅琴在远处招手,声音温柔得像融化了的糖。七层高的蛋糕被推出来,
像一座巨大的白色坟墓。顶层插着“欢迎回家”的巧克力牌。林振华一手揽住赵雅琴,
一手搂着林薇薇。我站在她们身后。一家四口被镜头团团围住,像博物馆里精心摆放的标本。
“笑一个!”摄影师喊。我扯了扯嘴角。余光瞥见林薇薇不着痕迹地往林振华怀里靠了靠,
而赵雅琴的手轻轻搭在林薇薇肩上——一个保护性的姿势。真像一幅画。
如果忽略我手背上那片正在迅速蔓延的红疹的话。痒,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
我对芒果严重过敏。而林薇薇刚才握我的手之前,吃过一口芒果布丁。这是巧合吗?
合影结束,赵雅琴拉着我的手坐到主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法式鹅肝泛着油光,
黑松露烩饭散发着浓烈香气,阿拉斯加帝王蟹的蟹腿被精心拆出。但我面前,
服务员放了一份截然不同的餐食:清蒸鳕鱼苍白寡淡,白灼西兰花像一滩绿色的泥,
无油沙拉洒着几粒可怜巴巴的玉米,还有一碗深褐色的汤——浓重的中药味直冲鼻腔。
“晚晚这些年受苦了,肠胃肯定不好,得先调理调理。”赵雅琴温柔地解释,
亲自把汤碗推到我面前,“这是李医生特意为你配的药膳,对身体好。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温热,柔软。但我注意到,
她食指的指甲正无意识地掐进拇指指腹,掐出一道深深的白痕。她在紧张。或者说,
在表演紧张。李医生——那个戴金丝眼镜、一直和林振华低声交谈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时不时朝我扫来。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评估,
是审视。我端起汤碗。药味太浓,熏得我眼睛发酸。我小口啜饮,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一路烧到胃里。余光里,林薇薇正优雅地用银叉取食她最爱的芝士焗龙虾。
金黄的芝士拉出细长的丝,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调理。这个词今天已经出现了七次。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振华上台致辞。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感谢各位今天莅临,见证我们林家团圆的重要时刻。”他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停顿,
“这些年,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晚晚。老天有眼,
终于让我们找到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擦眼泪,有人举杯。我低着头,
用小勺搅动碗里褐色的汤。勺子碰触碗壁,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真有意思。
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我回家这三天,他们从没问过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2我在城南福利院被找到。那是个老旧的院子,墙壁斑驳,冬天暖气总是不足。离开那天,
老院长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糙,像树皮,但握得特别紧。“晚晚,”她看着我的眼睛,
声音压得很低,“记住,外面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有些人对你好,
可能只是想从你身上拿走更贵的东西。”“什么东西?”我当时问。院长没回答,
只是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她的掌心有厚厚的老茧,硌得我生疼。“保护好自己。
这里永远是家,受了委屈,就回来。”我记住了。这些年,
我早就学会了一件事:永远不要完全相信别人。除了院长,
还有一个人很特别——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每隔几个月,福利院就会收到一个包裹,
收件人写我的名字。里面有时是新衣服,尺码刚好;有时是书,
都是我那时正想看的;有一次是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
在阳光下会反光。院长说,是个“好心人”寄的。我偷偷在包裹单上查过寄件地址,
每次都不同,电话号码也是空的。像个幽灵。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幽灵”在看着我长大。
深冬寄来的厚袜子,考试前寄来的新笔记本,
生日那天出现在院长桌上的小蛋糕——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她。
那些是我进入这座华丽牢笼前,仅有的、真实的温暖。“晚晚?
”赵雅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汤吗?”我抬起头,
撞上她关切的眼神。太关切了,关切得近乎贪婪。“没有,就是有点烫。”我说。
“小心点喝。”她拍拍我的手背。紧接着,
主持人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为了庆祝苏晚**回家,
林氏夫妇决定向‘宝贝回家’基金会捐赠五百万元,助力更多失散家庭团圆!”掌声雷动。
林振华接过话筒,眼圈还红着:“除此之外,我们还要给晚晚一份健康保障。
已经预约了明天市中心医院的全面体检,VIP通道,最顶级的专家团队。”他看向我,
眼神慈爱得令人心头发毛,“孩子,爸妈要把这十八年欠你的,都补回来。”体检。
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轻轻颤了一下,发出只有我能听见的嗡鸣。宴会接近尾声时,
李医生再次出现在赵雅琴身边,低头耳语。赵雅琴点点头,随即笑容满面地走向我。“晚晚,
李医生是咱们家的健康顾问。她先给你做个基础检查,明天去医院也方便些。
”李医生拿出血压计和听诊器。她的动作专业,笑容温和,但指尖冰凉。
听诊器金属头贴在我胸口时,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血压正常。”她收起仪器,
“不过为了全面些,还需要一点血样和尿样做初步筛查。林太太已经在楼上准备了房间,
很快就好。”“现在?”我问。“嗯,现在。”赵雅琴挽住我的胳膊。
她的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很快的,妈妈陪你去。”二楼的休息室被改造成了临时采血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惨白。护士戴着橡胶手套,熟练地绑上压脉带。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我咬紧了后槽牙。三管血。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软管流进试管,像生命的计量单位。“卫生间在那边。”李医生微笑,
递给我取样杯,“我们等你。”我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太急了。一切都太急了。从三天前我被接到这座别墅开始,
“健康”就成了这个家的头等大事。
每顿饭、每次检查、每句关心……都围绕着我的“身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关心则乱?
还是另有所图?我睁开眼,从手包里掏出那支旧口红——我用在餐厅洗盘子攒了三个月的钱,
在二手市场买的。旋开底部,露出微型摄像头的镜头。本来只是为了打工晚归时防身,
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我把口红立在洗手台角落,镜头对着门的方向。然后拧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掩盖了我急促的心跳。完成取样,走出卫生间。李医生和护士等在门口,
像两个耐心的狱卒。血样和尿样被小心收进专用冷藏箱,箱体冒着白色的冷气。
“辛苦晚晚了。”赵雅琴摸摸我的头发,“下去吧,宴会还没结束呢。爸爸在等你。
”她的手在我发间停留了片刻。回到宴会厅,我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坐下。远处,
林薇薇正在弹钢琴。林振华和赵雅琴站在钢琴旁,眼神里满是骄傲。一家三口,
和谐得像从未被拆散过。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像心脏突然的抽搐。
一条陌生短信:“小心你的肾。”我心脏骤停,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再抬头,
短信已经消失了——阅后即焚。我猛地环顾四周。每个人都在笑,在喝,在聊天。
香槟气泡上升,灯光迷离,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虚假的暖色滤镜里。“晚晚,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林振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吃点东西,
今天累坏了吧?”我强迫自己放松表情,手指在桌下紧紧攥住裙摆:“还好。
”“明天体检完,爸爸带你去挑辆车。”他在我旁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喜欢什么牌子?
保时捷?还是玛莎拉蒂?”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用了,我还不会开车。
”“学嘛。让薇薇教你,她车技不错。”林振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晚晚,爸爸知道,突然回来可能不适应。但你要相信,爸爸妈妈是真心想补偿你。
以后林家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保养得极好,
鬓角只有几丝刻意保留的白发,像精心设计的沧桑。他的眼神锐利,但此刻刻意放柔,
像蒙了一层温情的纱。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福利院那些关于“父亲”的幻想。小时候,
我会把捡到的光滑石头当成爸爸给的礼物,晚上攥在手心睡觉。
院长说:“晚晚的爸爸一定在某个地方想着你。”我信了十几年。现在这个人就坐在我面前,
说要补偿我。可他的眼睛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属于父爱的光。
“薇薇的身体……”我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林振华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像播放中的电影突然卡帧。随即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近乎表演:“你也知道了?
那孩子命苦,先天肾功能不全,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医生说,再这样下去,
恐怕……”他没说完,但意思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没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他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他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今天是你回家的好日子,
开心点。爸爸先去招呼客人。”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慢慢从手包里拿出那支口红。
指尖在底部轻轻一按,微型摄像头停止工作。金属外壳沾了我手心的冷汗,有些滑。
3宴会拖到很晚才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已是深夜。我走进的卧房,推开门,
一片粉白色调扑面而来——公主床挂着纱幔,梳妆台上摆满崭新的化妆品,
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标签都没拆。书桌上摆着几个相框,
里面是PS的全家福:我的脸被毫无痕迹地嵌进去,笑得像个幸福的傻瓜。
仿佛我从未离开过。仿佛这十八年的空缺,可以用技术手段一键填充。我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别墅的院子很大,路灯在冬夜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那辆装着血样和尿样的专用车正缓缓驶出大门。手机又在震动。这次是邮件提示。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像某种密电。标题只有两个字:“证据”。
附件里是一份电子病历的截图。我放大图片,指尖冰凉。患者姓名:林薇薇。
诊断结果:慢性肾小球肾炎,肾功能代偿期。下面的医生建议栏写着:定期复查,控制饮食,
暂无换肾指征。日期:三个月前。
签发医院:市中心医院——明天我要去做“全面体检”的地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在黑暗的房间里制造出一小片惨白的亮区。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暂无换肾指征。
”原来如此。调理餐。体检。关心。亲情。眼泪。拥抱。那些精心设计的温情时刻。
都是为了这个。他们不是找回了女儿。他们是找到了一个活体器官库。我坐在床边,
丝绸床单冰凉滑腻。这个房间太大了,大得回声。我想起福利院那张硬板床,八人间,
晚上能听见其他孩子的呼吸声。床板很硬,被子很薄,但至少真实。至少不会在深夜里,
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即将被拆解的零件。夜很深了。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呼吸刻意放得平稳绵长。直到凌晨两点。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回房间的脚步声,
是刻意放轻的、试探性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口。我全身肌肉绷紧,
但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睡姿。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锁着的。外面的人停顿了几秒,
呼吸声透过门缝隐约可闻。然后脚步声远去,朝着走廊另一头。我悄无声息地起身,
光脚踩在地毯上,像一只夜行的猫。走到门边,将耳朵贴上门板。
说话声从书房方向隐约传来,像隔着水听音。我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
走廊铺着厚地毯,吞没了所有声响。我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挪向书房。门虚掩着,
漏出一线光,像地狱敞开的缝隙。“……配型结果出来了,六个点全匹配。
”是李医生的声音,冷静,专业,像在汇报实验数据。“确定吗?”林振华问。
“百分之百确定。比薇薇和你们夫妻的匹配度都高。简直是……完美的供体。”完美的供体。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不是女儿,是“供体”。
是一个可以拆解、可以移植、可以拯救他们养女的零件。长久的沉默。
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听见某人沉重的呼吸。然后赵雅琴开口了。
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温柔,冰冷,疲惫:“那就尽快安排。
”“可是林晚**那边……”李医生迟疑。“她会同意的。”林振华打断她,
声音里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我们给她亲情,给她财富,给她一切。而她,
只需要‘回报’一点点。”一点点。一颗肾。一个器官。一半的健康。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可是法律上——”“法律?”赵雅琴冷笑一声,那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铁皮,
“我们有最好的律师团队。自愿捐赠协议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体检完就让她签。
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突然得到这么多,她会签的。”门外的阴影里,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进手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让我记住这一刻的每一个字。院长说得对。有些人对你好,只是想从你身上拿走更贵的东西。
而他们要拿走的,是我的器官,我的健康,我未来的人生。我一点点后退,退回房间,
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地毯的纤维扎着我的小腿。我拿出手机,
屏幕光在黑暗中照亮我颤抖的手指。点开录音软件,我按下了停止键。这一刻,
世界在我眼前裂开了一道缝。所有温情的假象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狰狞的真相。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我盯着那双眼睛,
忽然想起小时候,福利院有个孩子被领养走的前一夜,也是这样的眼神——恐惧,
但藏着狠劲。“保护好自己。”院长的话又响起来,像穿越十八年时光的回声。好。我会的。
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我“完美”的姐姐。你们想要我的肾?那得看看,
你们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我对着镜子,慢慢扯动嘴角,拉出一个冰冷的、近乎狰狞的笑。
游戏开始了。4阳光像一把钝刀,割开厚重的窗帘,扎在我脸上。我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昨晚的对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像烙铁,
烫下深深的印痕。完美的供体。自愿捐赠。风光大葬。手机在枕头下的暗袋里,
那支录音像一块滚烫的炭,灼烧着我的心脏。我把它导出来,备份到云端,
又用那部旧手机存了一份——这部手机是我来林家之前用的,匿名号码,
藏在床头柜的暗格里。做完这一切,敲门声准时响起。“晚晚,起床了吗?早餐好了。
”赵雅琴的声音温柔得像糖浆,黏腻地透过门缝渗进来。“来了。”我应了一声,
迅速藏好手机。走出房间时,林薇薇已经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燕窝粥。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家居服,衬得脸更白了,但眼睛亮得过分。“妹妹早。”她朝我笑,
嘴角弯起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昨晚睡得好吗?”“还好。”我在她对面坐下。
实木椅子很沉,推开时与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
佣人端上我的早餐:白煮蛋剥得光滑完整,无盐燕麦粥糊成一团,
一小碟水煮西兰花摆放规整。而林薇薇面前,培根在瓷盘里滋滋作响,可颂面包金黄酥脆,
手边还有杯鲜榨橙汁。“医生说你体质弱,需要严格控制饮食。
”赵雅琴亲自把粥推到我面前,指尖轻轻拂过我的手背,“等体检结果出来,
妈妈再给你制定营养方案。”控制饮食。为手术做准备。我垂下眼帘,拿起勺子。
瓷勺碰触碗壁,发出轻微的脆响。粥是温的,没味道,像在吃糨糊。我一口口吃完,
连西兰花都没剩——在福利院养成的习惯,不能浪费食物。院长总说:“每一粒米都有灵,
糟蹋了要遭罪。”那时我们八个人分一碗菜,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只夹自己那一份,
连菜汤都要用馒头蘸干净。林振华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今天穿了休闲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慈爱的父亲。“晚晚,过来。
”盒子里躺着一张黑卡。“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他把卡放在我手心,“想买什么就买,
不用省。咱们林家的女儿,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份。”零花钱?买命钱还差不多。“谢谢爸。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练习过的、受宠若惊的笑。这个笑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眼角要弯,
嘴角要上扬,但眼神要保留一点怯生生的不确定。“我……我还不太会用这种卡。
”“让薇薇教你。”赵雅琴接过话头,声音轻快,“下午让司机送你们去商场,
薇薇带妹妹买几身像样的衣服。那些从福利院带来的旧衣服,该扔就扔了吧。
”我指甲掐进掌心,那些衣服虽然旧,但每一件都干净——有的是好心人捐的,
洗得发白但柔软;有的是我用打工钱买的,在夜市跟摊主讨价还价半天。
最暖和的那件羽绒服,是去年冬天“那个好心人”寄来的,标签都没拆,尺码刚好。
比这别墅里任何一件虚伪的奢侈品都干净。但我只是点头:“好。”上午,家庭医生又来了。
李医生带着两个护士,给我量血压、心率,又抽了一管血。“昨天宴会太累,怕影响指标,
今天再补一次。”她笑着解释。我配合地伸出手臂。护士绑上压脉带,橡胶管勒进皮肉,
血管在皮肤下凸起。针头刺入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我睫毛颤了颤。“李医生,
”我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薇薇的病……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现代医学很发达,”她答得滴水不漏,“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那如果需要……器官移植呢?”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听说,亲属之间匹配度更高。
”针头拔出的瞬间,血珠冒出来。护士连忙用棉签按住。
李医生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她仔细看了我几秒,
才缓缓说:“移植是最后的选择。而且需要供体完全自愿,经过严格医学和伦理审查。
”“哦。”我点头,像是随口一问,“我就是担心薇薇。”她没再接话,迅速收拾器械离开。
但我注意到,她走出房间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下午,
林薇薇果然拉着我去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场。旋转门将我们吞进去,空调暖风扑面而来,
混杂着香水和皮革的味道。商场像个巨大的水晶宫。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的灯光,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当季最新款,
表情永远高傲冷漠。“这件好看!”林薇薇拿起一件红色连衣裙在我身上比划。
布料滑过我的手臂,冰凉丝滑。标签从领口滑出来,垂在我眼前。价格后面跟着四个零,
够我在福利院一年的生活费,够院长买一整个冬天的煤炭,
够我们八个孩子吃半年有肉的饭菜。我接过裙子,走进试衣间。门关上的瞬间,
狭小的空间将我包裹。三面镜子,照出无数个苍白的我。
我迅速从手包里掏出那支口红摄像头,旋开底部,把它立在角落的置物架上,
镜头对着门的方向。外面传来林薇薇和店员聊天的声音,透过门板,
有些模糊:“……我妹妹刚回家,以前过得苦,你们多照顾点。”“林**真是善良,
对妹妹这么好。”“她是我亲妹妹呀,不对她好对谁好?”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但蜜底下藏着针,“不过她身体不太好,医生说需要静养,以后可能很少出来逛街了。
”静养。手术后的静养。我换好裙子走出去,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我想笑。红色长裙,
剪裁完美,衬得我整个人都在发光——像一件精心包装的祭品。“就这件了!”林薇薇拍手,
“包起来。”一下午,她给我买了七套衣服、三双鞋、两个包。黑卡刷得毫不手软,
每次签名时,我都觉得自己在签某种无形的契约——用我的血,换这些华而不实的布料。
傍晚回到家,赵雅琴看着佣人拎进来的大包小包,满意地点头:“这才像我们林家的女儿。
”晚餐依旧是对照组。我的“调理餐”和林薇薇的正常饮食摆在一起,像无声的宣判。饭后,
林振华把我叫到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书籍排列得整齐如墓碑。
中间一张红木书桌宽大厚重,像古代的审判台。他坐在桌后,背后是整面落地窗,
窗外夜色深沉。“晚晚,坐。”他示意我对面的椅子。我坐下,椅子很高,脚勉强够到地面。
这个角度让我必须仰视他。“有件事爸爸想跟你商量。”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郑重,像要宣布什么庄严的决定。来了。我心脏一缩,
血液冲上耳膜,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
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乖巧表情:“爸,您说。”“是关于薇薇的病。”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沉重得像铁块落地。演技堪称影帝——如果不是我听过那段录音,
几乎要相信他真的在痛苦。“医生说了,她的肾……撑不了多久了。
”我配合地露出担忧神色,眉毛微蹙,嘴唇轻轻抿起:“那怎么办?”“最好的办法,
是肾移植。”林振华直视着我,眼神里适时地浮起一层痛苦的水光,像精心调制的鸡尾酒,
层次分明,“但合适的肾源太难等了。全国等待名单上有几万人,薇薇等不起。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能听见墙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嘀嗒,像倒计时,像丧钟。
“爸爸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每个音节都精心设计过,“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配型成功,
你愿不愿意……”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裸地摊在桌面上。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振华放在桌下的手开始握紧,指节发白,久到他眼底那层伪装的痛苦开始出现裂痕。
然后我抬起头,眼眶适时地红了——这招我对着镜子练过,掐一把大腿内侧就行。
疼痛让眼泪自然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爸,我……我愿意。
”林振华瞬间站起身,绕过书桌抱住我:“好孩子!爸爸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这个拥抱很用力,我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但我的手臂垂在身侧,没有回抱。
脑子里突然闪过福利院那个冬天,院长抱我的时候,身上是淡淡的皂角香和炉火的暖意。
那个拥抱,是为了给我温暖。这个拥抱,是为了取我的器官。“好孩子!
爸爸就知道你是好孩子!”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的狂喜。“不过……”我小声说,
声音里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恐惧,像受惊的小动物,“我有点害怕。手术……疼吗?
”“不疼不疼!”林振华松开我,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眼睛亮得吓人,“全麻的,
睡一觉就好了。而且爸爸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保证你恢复得又快又好。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我微微后仰,避开那令人作呕的热气。
“那……什么时候做配型?”“明天体检就一起做了。”林振华走回座位,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标题加粗:《亲属活体器官捐赠初步意向书》。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像推过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这是初步的知情同意书,你先看看,
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明天直接去医院做检查。”我接过文件,纸张冰凉。一页页翻看,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条款写得很专业,法律术语密密麻麻,
大意是:我自愿进行配型检查,如果匹配,将自愿捐赠一枚肾脏。下面列出了各种风险,
用冷静客观的医学术语描述:术中死亡,术后感染,肾功能代偿不全,长期健康影响,
生活质量下降……像给我列的死亡预告,或者说是器官捐献说明书。
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小字上,字体比正文小一号:“本意向书不具备法律强制效力,
最终捐赠需签署正式协议并经伦理委员会批准。”“爸,
这上面说还要伦理委员会批准……”我指着那行字,语气天真,像个真正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那是流程,走个形式。”林振华摆摆手,像在赶苍蝇,不耐烦但掩饰得很好,
“咱们家的情况,委员会肯定会通过的。你放心,爸爸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
连我的命都安排好了。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停顿了一下。这一刻,
我忽然想起那个“好心人”最后一次寄来的包裹,里面除了护手霜,还有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小心。”我当时不明白。现在全明白了。“晚晚?
”林振华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笔尖落下。写下我的名字:林晚。
最后一笔收尾时,我听见林振华长长舒了口气,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里面藏着千斤重的释然。他接过文件,仔细检查签名,然后收进抽屉,锁上。“好孩子,
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走出书房,走廊的灯昏暗。我踩着厚地毯回到房间,关上门,
反锁。背靠着门板,我慢慢滑坐到地上。刚才签字的手在颤抖,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我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我从商场回来后,用黑卡在网上订购的东西:三个微型摄像头,
只有纽扣大小;两支录音笔,
续航长达72小时;还有一部预付费的旧款手机——收货地址写的是商场寄存柜,
我用取货码取的。黑卡的好处就是,买什么都不会有人问,账单上只会显示“商场消费”。
我把其中一个摄像头贴在门框上端的阴影里,角度正好覆盖房间入口和门外大部分空间。
另一个,我小心地拆开林薇薇送我的一个毛绒玩偶——她说这是“姐妹的象征”,
她那也有一个。棉花蓬松温暖,我在里面挖出一个小洞,塞进摄像头,重新缝好。
针线活儿是在福利院学的,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痕迹。明天找机会放回她房间。
然后我打开那部旧手机,插入新办的匿名电话卡。开机音乐很简陋,
但屏幕上跳出的信号格让我安心。第一条短信,我发给了昨天那个陌生号码:“你是谁?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我不急,把手机藏进床头柜的暗格里——那是今早发现的,
一个松动的背板,轻轻一推就开了,后面是空的,像福利院我床板下的那个小洞,
用来藏攒下的糖纸和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漂亮图片。夜深了。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但耳朵竖着,捕捉着这座巨大别墅里的每一个声响。凌晨一点半,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很轻,刻意放轻,但在死寂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锁着的。金属构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外面的人停顿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远去,朝着林薇薇房间的方向。我睁开眼,在黑暗中摸出枕头下的常用手机。
屏幕光调到最暗,点开监控软件。画面上,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一个身影:是李医生。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我门口停留后,走向了林薇薇的房间。画面里,
林薇薇的房间门打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泄出来。李医生闪身进去,门轻轻合拢。
二十分钟后,门再次打开。李医生出来,手里的文件夹不见了。她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左右看看,然后快步离开。我关掉手机,屏幕光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在绝对的黑暗里,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忽然很想念福利院那张硬板床。虽然硬,虽然冷,
冬天要蜷缩着才能保暖,但至少睡得安稳。至少不会在深夜里,听见魔鬼在门外踱步。
第二天一早,体检如期而至。市中心医院VIP通道,全程有专人陪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护士笑容甜美,但眼神空洞,像流水线上的工人。
抽血,针头刺入不同部位的血管;B超,冰凉的耦合剂涂在皮肤上;CT,
被送进巨大的机器里,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心电图,电极贴片吸在胸口,冰凉黏腻。
一项项做完,像完成某种仪式。最后我被带进一间独立诊室,门牌上写着“伦理咨询室”。
里面坐着的不是普通医生,而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着:伦理委员会主任,陈明。“林晚**,请坐。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厚度是昨天那份的三倍。纸张边缘锋利,差点划破我的手指。
我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像蚂蚁爬满纸面。目光逐行扫过,
然后停在第七条,用加粗字体标出:“捐赠人确认,本人完全自愿进行器官捐赠,
未受任何胁迫、诱导或利益交换。捐赠人明确知晓手术风险,
包括但不限于:术中死亡、术后感染、肾功能代偿不全、长期健康影响等。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字体更小,
像生怕被人看清:“捐赠人放弃因捐赠行为产生的一切经济索赔权利。”“陈主任,
”我抬起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困惑,像真正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懵懂,“这上面说,
我放弃一切经济索赔权利?”“这是标准条款。”陈主任微笑,但那笑容像糊在脸上的面具,
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毕竟捐赠是无偿的,属于人道主义行为。当然,”他顿了顿,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您的家人应该会给您一些……补偿。”他话说得含蓄,
但眼神意有所指,像在暗示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补偿?用我的肾,换他们施舍的“补偿”?
“如果我签了,什么时候手术?”“配型结果下午就能出来。如果匹配,”他看了看手表,
银色的表盘反射着冷光,“最快明天就能安排手术。”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又像在施加压力:“林薇薇**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每多等一天,
风险就增加一分。”明天。这么快。他们连一天都不想多等,
连让我喘息、让我反悔的时间都不给。我捏着文件的指尖发白,纸张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
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我翻开最后一页。签名处已经有三个人签了字:林振华,
赵雅琴,李医生。只差我一个。笔递到我手里。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中央空调出风口嘶嘶地送着冷风,墙上电子钟数字无声跳动,陈主任的呼吸轻微但规律。
所有声音都被放大,汇聚成压迫耳膜的噪音。我看着那支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慢慢握紧,握到指节发白。笔尖缓缓移向签名线,像断头台上的刀缓缓落下——“等一下。
”我突然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陈主任眉头微皱:“林**还有什么问题?
”“我想去趟洗手间。”我放下笔,手指不经意地颤抖,“签字前,
我想先冷静一下……这毕竟是大事。”陈主任看了眼手表,银表带勒进他稍显肥胖的手腕。
他的不耐烦已经掩饰不住,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表面礼貌:“好吧,尽快。”我起身,
腿有些发软,但站稳了。走出诊室,护士陪同我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她的脚步很轻,
像幽灵跟在身后。“我在外面等您。”护士停在门口。我点头,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迅速从内衣里掏出那支录音笔——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有暗袋的内衣。按下停止键,
然后换上一支新的,塞回暗袋。然后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下,
我掬起一捧扑在脸上。水很冰,**得皮肤发紧。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底有睡眠不足的青黑,但眼神很静,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镜子里的人对我无声地说:准备好了吗?我轻轻点头。从包里拿出常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