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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小说厂臣心尖宠:我死后他疯了 作者放开那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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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臣心尖宠:我死后他疯了》免费试读 厂臣心尖宠:我死后他疯了第3章

顾言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弹琴的手……

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所有的应对策略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他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游走。

“怎么,说到你心事了?”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本座府里,倒是缺个抚琴的。你要是差事办得好,本座不介意让你换个活计。”

顾言-蹊-猛地抽回手,动作大得连桌上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厂公说笑了。”她低着头,声音干涩,“学生……学生只是个粗人,哪会什么风雅之事。”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破绽。

“是吗?”魏忠贤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那真是可惜了。”

他没有再追问,这让顾言-蹊-稍微松了口气,但那根紧绷的弦,却丝毫不敢放松。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你心上走钢丝。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是给你一颗糖,还是……把你推下万丈深渊。

“你觉得,”魏忠贤忽然换了个话题,“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言蹊愣住了。

谈论皇帝,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学生不敢妄议圣上。”她立刻回答,滴水不漏。

“在本座面前,没有‘不敢’。”魏忠贤冷笑一声,“让你说,你就说。”

顾言蹊知道,这是又一道送命题。

说皇帝英明神武?那是讽刺他这个“阉党”把持朝政。

说皇帝软弱无能?那是公然藐视君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字斟句酌地开口:“学生以为,皇上……是位想做明君,却……有心无力的君主。”

“哦?”魏忠-贤-似乎来了兴趣,“有心无力?”

“是。”顾言蹊硬着头皮继续,“皇上登基尚浅,根基不稳。朝堂之上,党同伐异,积弊已深。国库空虚,天灾人祸,内忧外患。皇上……太难了。”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皇帝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点魏忠贤。

是你,是你这个阉党,让朝堂乌烟瘴气。

是你,是你贪得无厌,让国库空虚。

是你,是你权倾朝野,让皇帝成了傀儡。

她以为,魏忠贤会勃然大怒。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得不错。”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继续。”

“学生以为,”顾言-蹊-心一横,继续往下说,“皇上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事事顺从的奴才,而是一把……快刀。”

“快刀?”

“对,一把能替他斩断所有沉疴痼疾的快刀。”顾言蹊抬起头,直视着魏忠贤的眼睛,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这把刀,要够快,够狠,够锋利。能斩断盘根错节的党争,能从那些贪官污吏身上剜下肉来充盈国库,能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宵小。”

“这把刀,会沾满鲜血,会背负所有的骂名。”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但只有这样,皇上才能从枷锁中解脱出来,做一个真正的……圣明君主。而这把刀……”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九千岁您。”

她把魏忠贤所有的恶,都包装成了一种“为君分忧”的忠诚。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捧杀。

她想看他被自己的野心吞噬,想看他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得更远,摔得更惨。

书房里,一片死寂。

魏忠-贤-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有欣赏,有审视,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顾言蹊看不懂的悲哀。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真是个天生的……说客。”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夹杂着花香的夜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他宽大的衣袖,也吹乱了他披散的长发。

“你可知,本座为何要揽权?”他背对着她,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顾言蹊没有说话。

“本座刚进宫的时候,只是个无名小卒。每天的活,就是刷马桶。冬天,手冻得跟萝卜似的,烂了,化脓,没人管。夏天,那味儿,能把人熏死。”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有个老太监,看我不顺眼,天天找我茬。有一次,就因为我没给他磕头,他让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差点就死了。”

“从那天起,本座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所有人都跪在本座面前。再也没人敢让本座……刷马桶。”

顾言-蹊-怔怔地听着。

她从未想过,这个权倾天下的九千岁,会有这样一段过去。

“权力,是个好东西。”魏忠贤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阴冷的笑容,“它能让你从一条狗,变成一个……人。”

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本座就是那把刀。”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但你记住了,刀……是会伤人的。尤其是,那些自以为能握住刀柄的人。”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滚回去睡觉。”他直起身,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顾言-蹊-狼狈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她倒在床上,心乱如麻。

魏忠贤今晚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一个权倾朝野的厂公,会对一个刚刚收入麾下的幕僚,说起自己最卑微的过去?

这不合常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顾言-蹊-的脑海中浮现。

除非,他根本没把她当外人。

或者说,他想把她,变成真正的“自己人”。

顾言-蹊-打了个寒颤。

不,不可能。

他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忆父亲惨死的模样,回忆东林党人被流放、被屠戮的惨状。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她不能动摇,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