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重生虐渣:前妻跪求我复合》是来自老树秋最新创作的都市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张峰林薇薇陈浩,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31866字,重生虐渣:前妻跪求我复合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3 13:40:4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万一醒了……”“醒了又怎样?”陈浩的声音终于清晰了,带着餍足的慵懒,“一个连自己老婆床上不对劲都察觉不出的男人,你还指望他能发现什么?”“小心点总没错。三个月,就三个月。”“行吧。不过薇薇,事成之后,你真的舍得?”“舍不舍得重要吗?”林薇薇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张峰这个人,温柔体贴,是个好丈夫。但...

《重生虐渣:前妻跪求我复合》免费试读 重生虐渣:前妻跪求我复合第2章
**姓赵,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长相普通到扔进人海三秒就会消失。
张峰在城中村一家茶馆的包间见他。房间狭小,茶具油腻,但隐蔽。
“张先生想查什么?”赵侦探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我妻子林薇薇,和我的合伙人陈浩。”张峰推过一个信封,里面是五万现金,“我要他们所有的交集记录。开房记录,通话记录,共同账户,一起见过的人,去过的所有地方——包括垃圾桶里扔了什么东西。”
赵侦探没动信封:“这类调查,容易涉及隐私法律问题。”
“再加五万。”张峰又推过一个信封,“而且我不需要法庭证据。我只需要知道。”
沉默。
赵侦探终于收起信封:“一个月。每周五这个时间,这里见。”
“不。”张峰说,“每周三晚上十点,我会打这个号码。”他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预付费手机号,“响三声挂断,再响。如果是你接的,说‘明天晴天’。如果不是,或者说错了,交易终止。”
赵侦探抬眼看他,第一次流露出些许兴趣:“张先生很谨慎。”
“死过一次的人,都这样。”
离开茶馆,张峰开车去了公司。
“峰海集团”的logo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二十七层大楼,三年前落成时,他站在剪彩仪式上,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记者们的闪光灯将他们照得像明星。
那时陈浩站在他另一边,手搭在他肩上,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陈浩当时说,还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前台**站起身:“张总早。”
“早。”张峰微笑点头,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他调整表情,让肌肉松弛,眼神恢复些许温度。从现在起,他必须扮演两个角色:一个是重生前那个天真轻信的张峰,一个是重生后步步为营的复仇者。
办公室在顶层,两面落地窗,俯瞰半个城市。林薇薇选的装修风格——现代极简,大片留白,她说这样显得“有格调”。张峰曾经喜欢,现在只觉得空旷冰冷。
他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
账户余额:八千六百万。
三个月后,这个数字会变成负三千二百万。陈浩会以“投资东南亚新能源项目”的名义,分七次将资金转移至海外空壳公司。林薇薇则会在每次转账文件上,模仿张峰的签名。
完美的合谋。
张峰调出项目文件夹。果然,“东南亚新能源项目”的初步方案已经在里面了。提交日期是昨天,提交人:陈浩。
他点开。
一百二十页的PPT,数据详实,前景美好,回报率预估高达300%。最后一页是风险评估,轻描淡写地写着“政治局势可能存在不确定性”,像菜谱上“适量”那样的词汇。
门被敲响。
“进。”
陈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早啊峰哥,看你灯亮着,就知道你又加班了。”他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美式,双份浓缩,没错吧?”
张峰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笑容:“还是你懂我。坐。”
陈浩在他对面坐下,跷起二郎腿。他今天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价值三十万的百达翡丽——张峰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项目看了吗?”陈浩抿了口咖啡,“我觉得很有搞头。东南亚那几个国家正在大力推新能源政策,补贴力度大得吓人。我们如果能抢先入场,三年,不,两年,回报至少翻两番。”
张峰滑动鼠标,停留在风险评估那一页:“但政局不稳定啊。缅甸、老挝这些地方,万一政策变了……”
“所以我们要快。”陈浩身体前倾,眼睛发亮——那是他谈大生意时的标志性表情,“趁别人还在观望,我们先拿下几块地,建好基础设施。等政策真的下来,我们已经站稳脚跟了。”
“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第一期,五千万。”陈浩说得轻描淡写,“主要是拿地和前期建设。第二期看情况,可能再投三到五千万。”
张峰沉默了。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陈浩等了一会儿,试探道:“峰哥,你是不是担心风险太大?要不这样,我亲自去东南亚跑一趟,实地考察,把所有细节都摸清楚。”
“不用。”张峰忽然笑了,靠回椅背,“我相信你的眼光。这些年你挑的项目,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陈浩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张峰话锋一转,“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董事会那边得有个交代。这样,你做个详细的可行性报告,把所有的数据、合同范本、法律条款都理清楚。下周董事会,你亲自汇报。”
“没问题!”陈浩站起身,意气风发,“我保证让那群老家伙心服口服。”
“还有。”张峰叫住他,“这个项目既然是你主推,那就由你全权负责。从考察到签约到执行,你一把手抓。做成了,利润分你三成。”
陈浩眼睛瞪大了:“三成?峰哥,这……”
“应该的。”张峰温和地说,“高风险高回报。你担的风险最大,自然该拿最多。”
“谢谢峰哥!”陈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门关上。
张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他拿起咖啡杯,走到窗边,俯瞰下面的车流。
三成利润。
多么诱人的饵。
前世,陈浩就是用类似的承诺,说服了董事会那群老人——“项目风险我担,成了大家分钱,亏了我个人补上。”
当然,最后亏了。亏得血本无归。
而陈浩签的那些“个人连带责任”文件,早就被林薇薇从公司档案室“遗失”了。
这一次,张峰要那份文件变成真正的绞索。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王律师,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起草一份个人连带责任协议……对,越严格越好。违约金?按投资额的300%来设定吧。”
挂断电话,他继续看窗外。
城市在晨光中苏醒,像一头缓慢翻身的巨兽。人们从地铁站涌出,像工蚁般奔向各自的格子间。他们中有多少人,正在或即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张峰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起,他要成为执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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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十点。
预付费手机准时响起。三声,挂断。再响。
张峰接起。
“明天晴天。”赵侦探的声音。
“说。”
“第一周报告。目标A(林薇薇)和目标B(陈浩)在过去三十天内,有六次酒店记录,三家不同的五星级酒店,均以陈浩名义开房。通话记录显示,每日平均通话时长47分钟,多集中在深夜。”
张峰握紧手机:“继续。”
“上周二,两人一同前往‘华茂律师事务所’,停留两小时。经查询,该律师事务所擅长处理离婚财产分割及商业合同纠纷。同日,林薇薇个人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汇款方为陈浩控制的空壳公司‘晨星投资’。”
“还有吗?”
“昨天下午,林薇薇前往市立医院妇科,挂号记录显示为‘孕前检查’。但一小时后,她又去了另一家私立医院,具体项目未知。”
张峰闭上眼睛。
孕前检查。
前世,林薇薇就是用“怀孕”这个理由,让他签下了最后那份股权**协议。
“老公,宝宝需要更好的未来。你把公司交给陈浩打理,我们拿一笔钱,去国外安心养胎,好不好?”
她当时哭得梨花带雨,握着他的手贴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
而他,那个愚蠢的他,竟然信了。
“查那家私立医院。”张峰说,“我要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检查。”
“需要额外费用。”
“加两万。周五老地方。”
挂断电话,张峰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老公,今晚又要加班吗?我给你炖了汤,回来喝点吧❤️”
他盯着那个爱心,忽然想起一件事。
重生前最后那一刻,他问“那道疤还疼吗”时,林薇薇愣住了。
为什么?
是因为没想到将死之人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还是因为……那道疤对她而言,其实也承载着某种不愿面对的记忆?
张峰起身,走进衣帽间。
林薇薇的衣物占据了大半空间,按季节、颜色、款式分门别类。他走到最里面的抽屉——那是她的“记忆抽屉”,放着旧照片、情书、纪念品。
抽屉上了锁。
但钥匙在哪里,张峰知道。结婚第一年,林薇薇喝醉后曾拉着他的手说:“我的过去都锁在这里啦,钥匙在结婚照后面,你要帮我好好保管哦。”
他当时觉得浪漫。
现在只觉得讽刺。
取下床头那幅巨大的结婚照,背面果然贴着一个小信封。里面是两把钥匙,一把开这个抽屉,另一把未知。
张峰打开抽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铁皮盒子,表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他打开,里面是大学时代的东西:电影票根,游乐园门票,他写的第一封情书(字迹稚嫩得可笑),还有一串已经氧化的银质手链——他打了一个暑假工买的。
下面压着一本日记。
张峰犹豫了一秒,翻开。
前几页是甜蜜的少女心事,满页的“阿峰今天穿了白衬衫,好看死了”“他摸我头了,我要三天不洗头”。
然后时间跳到六年前。
2013年7月15日
妈妈又住院了。医生说这次必须手术,三十万。我打电话给阿峰,他二话不说就转了钱。抱着电话哭了一下午,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他好。
2013年8月3日
手术成功。去寺庙还愿,跪了三个小时。菩萨,信女林薇薇在此起誓:今生今世,绝不负张峰。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2014年1月12日
陈浩请吃饭,又聊起他的“成功学”。他说人要学会利用资源,包括感情。我反驳他,他说我幼稚。有点生气,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一些话……有道理。
2015年9月8日
公司越做越大,阿峰却越来越“佛系”。陈浩说这样不行,商场如战场,不进则退。我该劝劝阿峰吗?
2016年3月22日
看中了一套翡翠首饰,一百二十万。阿峰说太贵了,等公司下个项目回款再买。陈浩当天就买下来送我,说“美好的东西值得立刻拥有”。我没收,但……
2017年11月5日
和陈浩喝多了。不该这样的。但阿峰又在加班,连续第七天了。他说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可我要的不是未来,是现在。
2018年6月30日
那道疤今天特别痒。想起当年挡酒瓶的时候,真是傻啊。但那时候的快乐,也是真的。
2019年3月15日
计划开始了。陈浩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阿峰,对不起。但我想要更多。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张峰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痛苦,会想把本子撕成碎片。
但没有。
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像暴风雪过后的荒原。
原来背叛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它是一场漫长的腐蚀,始于一次妥协,壮大于无数个“但是”,最终在某个寻常的日子完成蜕变。
林薇薇爱过他吗?
爱过。
只是那份爱,没能抵过她心中日益膨胀的“更多”。
张峰锁回抽屉,挂好结婚照。走到厨房时,汤还在保温锅里,散发着当归枸杞的香气。林薇薇的拿手汤,她说能补气血。
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味道和记忆中一样。
这时,林薇薇从客房出来,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松散。“回来啦?汤好喝吗?”
“好喝。”张峰抬头微笑,“辛苦了。”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老公,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是啊。”张峰拍拍她的手,“最近太忙了。”
“我有个好消息。”林薇薇绕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
张峰放下汤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她脸红了,扭捏地绞着手指,“是……孕前检查。医生说,我身体条件很好,随时可以准备要宝宝。”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甚至一样的害羞姿态。
张峰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但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你想好了?”
“想好了。”林薇薇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老公,我们都不年轻了。要个宝宝吧,一家三口,多好。”
“好。”张峰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听你的。”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对了。”林薇薇忽然说,“陈浩今天跟我说了那个新能源项目,听起来很不错。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投。”张峰松开她,重新坐下喝汤,“陈浩做事一向靠谱。而且他愿意签个人连带责任协议,风险可控。”
“个人连带责任?”林薇薇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什么?”
“就是如果项目亏了,他个人要承担赔偿。”张峰解释得很耐心,“这样董事会那边容易通过。”
“哦……”林薇薇若有所思,“那他会签吗?”
“应该会吧。毕竟利润分他三成呢。”
林薇薇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老公你真大方。”
她哼着歌去洗漱了。
张峰喝完最后一口汤,洗好碗,走进书房。
电脑屏幕上,是公司股权结构图。他和陈浩各占45%,剩下的10%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但陈浩那45%里,有20%是张峰早年“代持”的——为了享受某些政策优惠,实际出资人还是张峰。
也就是说,张峰实际控制着65%的股权。
这点,陈浩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假装不知道。
张峰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他重生后第一周就准备好的:一份股权**协议草案。内容是张峰将自己名下15%的股权,以“一元象征价”**给林薇薇。
签署日期空着。
前世,林薇薇在他“自杀”后,凭借这份协议继承了部分股权,加上陈浩手里的,两人正好控股。
这一世,这份协议会有别的用途。
他打印出来,签好名,盖上私章。
然后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防火保险箱,密码是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打开,里面是几份重要文件:父母的遗嘱,房产证,还有……两份诊断报告。
肺癌晚期,父亲。阿尔茨海默症中期,母亲。
报告日期:2019年5月3日。
还有两周。
张峰轻轻抚摸报告上的字迹。前世,他是在父母突然去世后,才从医院拿到这些报告的。那时一切都晚了。
这一世,他要改变这个。
他拨通了妹妹张雨的电话。
“哥?”张雨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晚了……”
“小雨,听我说。”张峰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刻出来的一样,“下周,你带爸妈去体检。**深度体检,去省立医院做,我联系好医生了。”
“啊?爸妈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去检查。”张峰重复,“还有,检查结果出来前,别让他们接触任何人。尤其是林薇薇和陈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不能说。”张峰闭上眼睛,“但请你相信我,照我说的做。这关系到爸妈的命。”
更长的沉默。
“好。”张雨说,“我信你。”
挂断电话,张峰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棋局已经布好。
第一枚棋子,落下了。
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百合花香稍稍冲淡。
张峰坐在父亲床边,削苹果。水果刀划过果皮,拉出连续不断的细长螺旋,垂落进垃圾桶。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十多年,从够不到灶台的小豆丁,到如今可以包下整层病房的男人。
父亲张建国靠在床头,脸色蜡黄,但眼睛还亮着。他看着儿子,忽然说:“你妈年轻时候,削苹果能把皮削成一条不断。我那时候就想,这姑娘手真巧,娶回家肯定不亏。”
“然后呢?”张峰微笑。
“然后她嫁给我,头三年天天削苹果。后来有了你,就改成削土豆了。”父亲咳嗽两声,痰里带着血丝,“再后来,你出息了,家里请了保姆,她连刀都很少碰了。”
张峰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等您好了,我天天给您削。”
“好不了啦。”张建国摆摆手,像拂开不存在的灰尘,“医生都跟我说了。肺癌晚期,扩散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张峰抬头,看见母亲李秀琴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保温桶。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阿尔茨海默症中期,但她还记得要体面。
“吃饭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张峰起身接过保温桶。里面是鸡汤,飘着枸杞和红枣。母亲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坐一小时公交回家,炖汤,再坐回来。护工劝她别折腾,她说:“我儿子爱喝。”
“妈,您坐着。”张峰扶她坐下。
李秀琴抓住他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峰啊,薇薇怎么没来?”
“她公司忙。”
“忙好,忙好。”母亲点头,但眼神迷茫,“可她昨天不是说要来的吗?还说要带什么报告……”
张峰心脏一紧:“什么报告?”
“就……就一个袋子,蓝色的。”母亲努力回忆,“她说要给你看,说是好消息。”
好消息。
孕检报告。
张峰握紧母亲的手:“妈,如果薇薇来找您,说任何事,签任何字,您都别答应。等我来了再说,记住了吗?”
李秀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属于母亲的洞察:“儿子,你是不是和薇薇闹别扭了?”
“没有。”
“你有。”母亲拍他的手,“你是我生的,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一下。刚才就跳了。”
张峰沉默。
“夫妻啊,没有不吵架的。”李秀琴慢慢说,“我跟你爸,吵了一辈子。最凶那次,他砸了结婚照,我收拾行李要回娘家。结果走到门口,看见他蹲在楼梯间抽烟,烟灰掉了一地。我就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哭了。”母亲眼睛看向窗外,像在看很远的地方,“那么大个男人,蹲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就想,算了,跟谁过不是过呢。”
张建国哼了一声:“我那是烟熏的。”
“你就嘴硬吧。”李秀琴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渗出泪来,“峰啊,妈可能记不住很多事了。但妈记得,你结婚那天,薇薇穿着婚纱,真好看。你牵她的手,手都在抖。”
她停顿很久,才继续说:“要是真过不下去了,也别勉强。但要是还能救……救一救。”
张峰低下头。
救一救。
前世,他试过吗?好像没有。当他发现那些背叛的证据时,第一反应是愤怒,是质问,是歇斯底里。然后一切加速滑向深渊。
也许,也许有别的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灭了。
有些背叛,不存在原谅的选项。就像一幅名画被泼了**,你可以修复,但裂痕永远在。
手机震动。
张雨发来消息:“哥,私立医院那边查到了。林薇薇做的是输卵管通液术,不是孕检。医生说她的情况……很难自然受孕。”
张峰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很难自然受孕。
所以前世的“怀孕”从一开始就是骗局。那个她让他贴在肚皮上听的“胎动”,那个她指着B超照片说“你看,像你”的瞬间,全是演技。
他忽然想起,有段时间林薇薇特别爱吃酸。他买了一大箱青梅,她当着他的面一颗接一颗地吃,酸得皱眉,却笑着说“宝宝喜欢”。
原来都是戏。
“怎么了?”父亲问。
“没事。”张峰收起手机,“公司的事。”
张建国看了他一会儿,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皮烟灰缸——医院禁烟,这烟灰缸是他偷偷藏着的,更多时候当镇纸用。
“这个给你。”
烟灰缸很旧了,边缘掉漆,露出黑色的铁胎。底面刻着一行小字:奖给先进工作者张建国,1985年。
“我评上先进那年发的。”父亲说,“那时候你妈刚怀你,家里穷,连个像样的烟灰缸都没有。我就把这个放在桌上,每天下班回来,点支烟,看着它,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张峰接过,沉甸甸的。
“后来你出息了,给我买了好几个水晶的,玉的。”张建国笑了笑,“但我还是用这个。为什么?因为它提醒我,我是谁,从哪儿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