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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生死缘[抖音]小说-谢凌渊陆辰轩柳馨儿无删减阅读

主角【谢凌渊陆辰轩柳馨儿】在言情小说《两生生死缘》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书易”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087字,两生生死缘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3 16:20:2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这声音第一次出现,是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月色如血的夜。我的儿子刚满月,还不会叫娘,只会用软软的小手揪我的衣襟。那一夜,奶娘慌张来报,说小少爷被柳夫人抱去正院“瞧瞧”。我提着裙裳跌跌撞撞跑过长廊。正院灯火通明,柳馨儿坐在暖阁里,怀里抱着我的孩子,笑得温婉大方。她抬眼看我,声音轻柔中带着冷意:“妹妹怎...

两生生死缘[抖音]小说-谢凌渊陆辰轩柳馨儿无删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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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生死缘》免费试读 两生生死缘精选章节

1“馨儿病了,大夫说,她这是血气两虚,命悬一线。”陆辰轩抬眼看我,

眸子深处满是急切,“大夫还说……唯有你的血,能做她的药引。”我垂眸,

指尖在袖中轻轻蜳起,又松开,像捏碎了一朵早该凋谢的花。“嗯,我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风过枯叶,“我这就过去。”陆辰轩却皱了眉,

有些不悦:“来不及了。”说着,陆辰轩从怀里掏出一柄寒光薄刃,又取出一个雪白的瓷碗。

“放血吧。”陆辰轩催促着,“我端过去,她还等着。”我接过匕首,指腹触到冰冷的刀刃,

忽地笑了。笑意之中没有失望,只有即将解脱的**。刀锋落处,皮肤绽开一道细口,

像旧笺上被泪水浸透的裂痕。血涌出来,殷红得刺目,一滴一滴落进碗底。

陆辰轩双手捧着碗,微微前倾,生怕漏了一丝一毫。血越流越多,碗底渐满,

映出他微微颤动的指尖。我却只觉天旋地转,视线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淡金色的晕,

像快要燃尽的灯芯。终于,瓷碗满了。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指尖沾着自己的血,

在冰凉的青砖上划出凌乱的痕迹。陆辰轩低头看着那碗血,喉结滚了滚,

终是挤出一句近乎施舍的歉意:“大夫说,往后每隔三日……馨儿都得用你的血续命。

”“我会命人给你煎好补药,也多添些补血气的食物。”“每隔三日,我便来取血。

”陆辰轩顿了顿:“等她彻底好了,我……会补偿你的。”说罢,

他瞥了一眼地上蜿蜒的血迹,随手掷来一条帕子,雪白的一块,落在血泊里瞬间被染透。

“你先止血吧。”陆辰轩背过身去,抱紧那碗血,像抱着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你的鲜血不能浪费,万一到时候没了血,馨儿的性命可就不保了。”门扉轻合,风穿堂过。

屋内只剩我一人,手腕上的血还在滴,滴滴答答,像残灯将尽时,那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恭喜命主,三年之约已满。”“三年间,你完成陆辰轩的所有要求。”“恩情报尽,

命主可选择脱离肉身,前往新的肉身。”“请问命主,是否愿意?”我笑了,笑得极轻,

却极畅快:“我愿意。”“好的。命主将身染重疾,咳血不止,肺痨晚期之相。

”“三日之后,魂魄可离。”“此三日,或许略有苦痛,**主再忍三日。”话音刚落,

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我俯身,吐出一大口殷红,溅在青砖上。我抬手拭去唇角血迹,

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帕子:“无妨……”“七年我都忍过来了,又何惧这区区三日。

”这声音第一次出现,是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月色如血的夜。我的儿子刚满月,

还不会叫娘,只会用软软的小手揪我的衣襟。那一夜,奶娘慌张来报,

说小少爷被柳夫人抱去正院“瞧瞧”。我提着裙裳跌跌撞撞跑过长廊。正院灯火通明,

柳馨儿坐在暖阁里,怀里抱着我的孩子,笑得温婉大方。她抬眼看我,

声音轻柔中带着冷意:“妹妹怎的来了?孩子哭闹,我哄着呢。你产后血亏,快回去歇着吧。

”我跪在门槛外,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一遍遍求她:“求夫人开恩,

把阿煦还给我……他还小,离不得我……”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叹息一声:“妹妹真是多心了。这孩子生得这般好,自然要放在我膝下教养,才不委屈了他。

”我抬头去寻陆辰轩,他站在柳馨儿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声音淡淡的,

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阿煦是我的骨血,放在馨儿身边最好。”“你身子弱,

奶水又少,养不好他。”那一瞬,我像被一柄钝刀活生生剖开了胸膛。原来他不仅知道,

还亲手把我的孩子,从我怀里夺走,送进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柳馨儿不能生产,他要的,

是让柳馨儿做嫡母,做这陆府体面的夫人。而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被他亲手剥了。

我哭到失声,膝行到他脚边,抓住他的袍角,

一脸:“侯爷……求您……阿煦是我的孩子……您说过会善待我们母子的……”他垂眼看我,

神色里带着几分不耐。“沉烟,别闹了。”“你若真为孩子好,就该知道,跟着馨儿,

他才是正经的嫡子。”我松开了手。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人从腔子里活生生挖了出去,

血淋淋地扔在雪地里,再被千万人踩碎。我被人架回偏院,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蜷在冰凉的床榻上,指甲抠进掌心。我一遍遍地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孩子,

都要从我这里抢走?便在那一刻,识海深处,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了:“我可助你还清恩情,再赐你一次新生。”“代价是,

你需再忍三年。”“这三年,你对陆辰轩的一切要求,不可有半分忤逆。”我咬着牙,

血从唇角溢出,笑得近乎疯狂。我本就从未忤逆过他。哪怕他让我亲手把孩子送进别人怀里,

哪怕他让我割腕放血……我叫沉烟。本是最平凡的庶民女,母亲为给我续命,

大饥之年割股炖汤,活活把自己熬死。我抱着她尚有余温的尸身,哭到昏厥。

此后我流落街头,卖身葬母。恰逢陆辰轩路过,他扔下一锭银子,命人将我母亲入土。

我那时跪在他马前,磕头磕得额头血流如注,发誓愿终身侍奉他,报答他替我葬母的恩情。

他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淡淡一句:“跟我走吧。”此后,我便成了他的小妾。七年来,

我以为那是恩情。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够低到尘埃里,总有一天,

他会回头看我一眼。可我忘了,尘埃里怎么开得出花。他的心,

从始至终只装得下那一个柳馨儿。她是豪门柳氏的嫡女,与陆辰轩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而我,受尽柳馨儿羞辱,甚至不如陆家府邸,最低贱的下人。而我的孩子,

从来也不愿正眼瞧我。我抬手,轻轻按在心口。那里早已空了,空得连恨都生不出。

“再忍三日……”“三日后,我便自由了。”窗外,月亮冷得像一柄新磨的刀。

我蜷缩在血泊里,闭上眼,第一次生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渴望。陆辰轩,救下刘馨儿,

命还给你,我欠你的,便该还清了。来世,再不相见。2昏黄的月光像一匹旧绸,

覆在我身上,我终于敌不过失血过多,沉沉睡了过去。醒来时,晨光已透过破旧的窗棂,

刺得人眼痛。我蜷在床榻上,稍稍一动,骨头便像被千万根细针来回穿梭。

喉头又是一阵翻涌,我侧过身,吐出一口猩红,落在昨夜的旧血迹上,分不清新旧。我知道,

这是我即将离开的征兆。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逆着光,陆辰轩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只鎏金海棠纹的托盘,

上面摆着几碟补血的菜肴:一盅参杞乌鸡汤、两块血红的阿胶糕,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当归生姜羊肉汤,菜肴的香气勾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身后两个嬷嬷,一人提着紫砂药罐,

一人捧着雪白的瓷碗。看见满地暗褐的血迹,陆辰轩眉头倏地皱起,

声音里带着责备:“怎么连血都不止?”“我不是说过了,如今你的血金贵得很。

”“这几日馨儿身子弱,每隔三日便要用一次。”“若是馨儿没了你的血,出了问题,

你如何交代?”**在床柱上,慢慢抬起眼看他。晨光落在他身上,

衬得他一袭月白长袍干净得像雪,仿佛这屋里满地的血污、满身的腥甜,都与他无关。

我忽然觉得好笑。极轻极轻地笑了,笑得胸腔震动,牵动肺部又是一阵剧痛。“侯爷说得是。

”我哑着嗓子,“是我不知珍惜。”他见我顺从,眉间那点不悦才稍稍松开,

亲自端起那盅乌鸡汤,舀了一勺,递到我唇边,语气竟带上几分温情:“来,先把汤喝了,

好好补补。”我冷笑一声:“不劳侯爷费心,我自己来吧。”我撑着床沿坐直,

伸手接过那盏鎏金海棠纹的汤盅,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却到底稳稳地端到了唇边。

汤是滚烫的,参香、杞香、鸡汁的鲜甜一齐涌进喉咙。我垂着头,一口接一口,喝得极慢,

却极认真。这七年来,我虽然顶着小妾的名号,却连下人都不如。晨昏定省,

伺候他与柳馨儿穿衣用膳,端茶递水,他们的残羹冷炙被下人分食时,

我才能分到一碗泔水似的冷饭。这盅乌鸡汤的滋味,我竟从未尝过。如今要走了,

倒让我尝到了。真好笑。我喝着喝着,眼泪便掉进汤里,一滴、两滴。

陆辰轩见我低头乖顺地喝汤,眉间那点阴霾才散开些:“今日这些补血的菜肴都吃完,

一会儿还有四物汤、当归补血丸,全给你备好了。”“你且把药喝干净。”他说完,

拂了拂袖,转身便要走。“侯爷。”我突然开口,他脚步一顿,回眸,眉梢微挑,

略显不耐:“怎么了?还有事吗?”“我想……再看一眼阿煦。”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辰轩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冷得像结了霜的刀锋。“你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馨儿如今身染重疾,尚未痊愈。”“你贸然前去看望煦儿,馨儿一旦知道,

必定会不高兴。”“到时候若是她急火攻心,病得更重,你便是赔命,也赔不起。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笑。七年前,他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我,

扔下一锭银子,说一句“跟我走”,便成了我此生最大的恩人。如今,他为了另一个女人,

连让我见自己亲生骨肉一面都不肯。我低低地笑了,笑得胸腔震动,

牵得喉间又涌上一口腥甜,却生生咽了回去。“是。”我哑声应他,声音轻得像风过荒冢,

“是我不知轻重。”“是我……赔不起。”陆辰轩见我低眉顺眼,再无半句辩驳,

眉间那点戾气才稍稍敛去。门扉阖上,屋子里又只剩我一人。我吃完了饭菜,

又喝了补血的汤药,身子感受到些许暖意,恢复了几分力气。我撑着床沿站起,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却固执地推开了门。外头的日光好得刺眼,晒在身上,

像有人把一捧碎金撒进我枯败的血脉里。我攥紧袖口,一步一步往主院去。回廊很长,

我走得极慢。远远地,便听见孩子清脆的笑声,一声又一声,撞在我的心尖上,

我心里头愈发的热切。我贴着墙根,藏在海棠影里,悄悄往院中看。

柳馨儿穿一袭石榴红的褙子,鬓边斜插一支鎏金珠钗,笑得满面春风,

正弯腰与阿煦踢一只五彩蹴鞠。阿煦跑得满头是汗,小脸红扑扑的,

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娘”。每一声“娘”,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我的心。

柳馨儿一把抱起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娇声嗔道:“小心些,别磕着了。”阳光下,

她双颊红润,眸波流转,哪里有半分“身染重疾”的模样?我心里清楚,

所谓的“血气两虚”,所谓的“命悬一线”,不过是她随口编来的谎言。可笑的是,

如此荒唐的谎话,偏陆辰轩竟愿意相信。他信,是因为他心里,我这条命轻如草芥,

真假又有什么要紧?只要能让他的馨儿舒心,便是把我的血抽干,也无足挂齿。

我站在海棠影里,怔怔地看着阳光下的阿煦。就在那一瞬,他一脚踢歪了蹴鞠,

五彩的球骨碌碌滚到我脚边,正好停在我的鞋尖前。阿煦抬头,柳馨儿也抬头。

两双眼睛同时望过来。柳馨儿的脸色霎时冷得像结了冰,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而我眼里只有我的孩子。我弯下腰,膝盖几乎跪到地上,颤抖着把那只蹴鞠捡起,

双手捧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球……给你。”阿煦却退了一步,

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地喊:“脏死了!”话音未落,一颗尖锐的石子破空而来,

正中我额头。疼,撕裂般的疼。温热的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淌过眼眶,染红了视线。

“谁让你这个腌臜下人碰我的球?”他脆生生地说,语气里满是嫌弃,“我不要了!

”3柳馨儿裙裾拂过青石,缓步而来。她站在阿煦身后,指尖轻抚阿煦的发顶,

笑得温婉又漂亮。阿煦气鼓鼓地瞪着我,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只有嫌恶。那一瞬,

我的心如坠冰窖。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原来从我肚子里十月怀胎、拼却性命生下来的孩子,也可能不是我的。柳馨儿低头,

声音柔得像春水:“煦儿,怎么说话的?这可是你姨娘,可不是什么下人。”阿煦撅嘴,

奶声奶气却毫不迟疑:“娘,您不是说,她连下人都不如,是个**吗?”柳馨儿抬眼看我,

眉梢轻挑,唇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妹妹莫要见怪,童言无忌。这孩子打小聪慧,

许是听岔了。”阿煦却更不高兴了,小手指着我:“我才没有听错!她就是个**,

还想从娘亲手里抢走爹爹!”我苦笑一声,淡淡道:“我怎么会怪罪……我自己的孩子。

”柳馨儿闻言,脸色倏地冷冽如冰,眸底翻涌着恨意。阿煦却更恼了,捡起脚边第二块尖石,

狠狠朝我掷来,正中我的锁骨。我痛得踉跄一步,栽倒在地上。“不要脸,

谁是你这**女人的孩子!”稚嫩的童音里,满是刻进骨子里的厌憎。我撑着地,

艰难地起身,连争辩的想法都提不起来,只是打算转身离去。这一刻,我已经确信,

这侯爷府,没有任何东西,是值得我留恋的了。“是谁准许你过来的?”我刚转身,

身后骤然炸响一声怒喝。“侯爷——!”接着便是馨儿一声惨叫,向后仰倒下去。

“馨儿——”陆辰轩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她搀进怀里,神情慌乱。柳馨儿伏在他肩上,

泪眼朦胧,声音细若蚊呐:“侯爷,妹妹突然过来,她还说……”“她还说什么?

”陆辰轩语气愠怒的追问。“她还说,煦儿是她的孩子。”话音刚落,她便“晕死”过去,

头软软地垂在他臂弯。陆辰轩抱着她,抬头看我,眸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沉烟,

你给我站住!”我缓缓转身,陆辰轩看见我额角的伤痕,微微一怔,本想脱口而出的怒骂,

竟然收了回去。“娘,你怎么了,娘——!”阿煦推了几下柳馨儿,见她没有醒过来,

突然冲了过来,小拳头雨点般砸在我腿上、腰上。我只是站着,一动不动。拳头落在身上,

疼,却远不及心里万分之一。反正这具身子,已是油尽灯枯,离死不过三日。多几处淤青,

多几道血痕,又算什么?“来人,把她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许她踏进正院半步!

”两个嬷嬷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挣扎,只冷冷抬眼,

将那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刻进眼底。陆辰轩抱着柳馨儿,眉目间尽是焦急疼惜。

柳馨儿软在他怀里,眼角含泪,却悄悄弯了弯唇。阿煦揪着他爹的衣襟,哭得撕心裂肺,

却不肯再看我一眼。好一幅天伦美满。我被扔回屋子,门被反锁锁上,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

我又一次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夜风裹着寒气灌进来。

陆辰轩一脚跨过门槛,灯火摇曳之下,他的面孔阴鸷焦急。“放她的血,快,馨儿撑不住了。

”嬷嬷们蜂拥而上,冰凉的匕首割开我早已结痂的手腕,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

我剧烈地咳嗽,一口乌黑的血喷溅在青砖上,溅到陆辰轩雪白的袍角。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盯着那碗血,生怕少了一滴。血越流越多,我的视线开始发黑。

终于,碗满了。陆辰轩接过碗,转身欲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步,回头,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今日若馨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这条贱命陪葬。

”我感觉自己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或许撑不到三日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抬眼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你会不会放过我……我早已不在意了。”“反正,

要不了多久,我便解脱了。”陆辰轩眉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

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沉烟,竟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哼!”他冷笑一声,

袍袖狠狠一甩,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保住她的命!馨儿还等着用她的血!”话音落下,

他再没有回头,大步踏出门槛。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他一眼,昏死在屋内。迷迷糊糊之中,

我感觉有人粗暴地掰开我的嘴,灌进苦得发涩的汤药。我知道,

他们是在试图保住我这条贱命。可这些,都无济于事了。门再次被反锁,除了送饭的下人们,

此后几日,再没有人来看我。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口饭也咽不下去,

只一遍遍咳出血,把被褥、地面、全都染成了暗红色。黑暗里,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命主,你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是否提前脱离苦海?

”“脱离。”我没有半分迟疑。下一瞬,我感到自己像一缕极轻的烟,

从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里缓缓升起。所有的痛楚,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我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轻快过。我低头看去。青石板上,躺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子,

手腕翻卷,血肉模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唇角却带着释然的笑。那就是我。曾经的沉烟。

为报葬母之恩,赔了七年血泪,赔了孩子,赔了命。如今,终于一笔勾销。我继续向上飘去,

穿过斑驳的屋顶。风掠过耳畔,我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

侯府的灯火在脚下缩成一粒粒橘红的火星。我垂眼,看见陆辰轩披着狐裘,带着一众下人,

急步如焚,提着灯笼往我那间偏院狂奔而去。虽然还未到第三日。但我知道,

柳馨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他又来取我的血了。他踏进院门,一脚踹开那扇木门。

灯火照进去,照见满地暗红的血迹,照见地上那具瘦得几乎不像人形的尸体。4“快,

取她的血!”陆辰轩甚至不肯多看我一眼,随手一挥,便要人把我最后的残躯也榨干。

一个嬷嬷提着雪亮的匕首,弯腰凑近,却在触到我冰冷手腕的瞬间僵住,

指尖颤着探向我鼻下。下一息,她扑通跪倒,声音发抖:“侯爷……沉氏,

已、已经香消玉殒了……”陆辰轩脚步一滞,眉心狠狠抽搐:“怎么可能?若没她,

馨儿怎么办?”老嬷嬷颤着嗓音:“沉氏的血……早已凝固,

凉透了……用不得了……”他终于低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眼,他的面上有一丝愧疚,

转瞬即逝。“既然死了,”他声音依旧平静,“便厚葬了吧。”说罢,他整了整衣袍,

头也不回地向柳馨儿院子走去,步子急促。我悬在屋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忽然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识海中轻轻响起:“命主,在你彻底离开之前,

我可为你实现一个愿望。”我微微一怔:“什么愿望……都可以吗?”“可以。

”那声音应道。“让陆辰轩知道,柳馨儿对我所做的一切。”“好的,

陆辰轩很快就会知道真相。”我只见陆辰轩急步穿过长廊,走到柳馨儿闺房前,

手已搭在门扉上,刚打算推门进去,却听见柳馨儿,正与她的贴身丫鬟谈话的声音。门缝里,

烛光透出,柳馨儿慵懒而得意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香儿,这次你做得极好。

”“给他一笔银子,把那大夫打发走,让他永远闭嘴。”“绝不能让侯爷知道真相。

”贴身丫鬟低声应“是”。柳馨儿轻笑,带着餍足的恶意:“连着几日放那么多血,

她那副贱骨头又弱,哼……想必此刻早已咽了气。”“一个平民家的**,

也想要与我争夺侯爷。”“简直不知死活。”柳馨儿话音刚落,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陆辰轩站在门口,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映在柳馨儿骤然惨白的脸上。“侯爷!

”她惊得往后一退,珠钗撞在妆台上,叮当作响。陆辰轩眉头紧锁,

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良久,才长叹一声:“馨儿,你若不喜欢她,大可直说。

我自会将她逐出侯府,给你一个交代。”“何苦……做到这一步?”柳馨儿先是一愣,

随即眼底那抹怨毒再也藏不住,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逐出侯府?侯爷,你舍得吗?

”“我就是要她死!”“凭什么她能怀下你的骨肉,我却无法怀胎,

守着空荡荡的肚子受人笑话?”“凭什么她一介贱民,也配分你半点宠爱!”她越说越快,

声音愈发尖锐:“这些年,朝中无人,你们陆家早就成了空壳子!

”“若不是柳家在背后为你铺路、撑腰、塞银子、堵悠悠众口,你那侯爵还能坐到今天?

”“你心里雪亮,你对我好,不是因为爱,是怕。”“怕柳家一撒手,你的荣华富贵不在,

摔得粉身碎骨。”“可你呢?对着那个**东西,你却动了真心。”她笑起来,

眼泪混着胭脂淌花了脸:“所以我就是要她死!死得血尽人亡,死得连儿子都认不得她!

”她笑得前仰后合,发丝散乱。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怔:陆辰轩何曾真心待过我?

他若是对我动了真心,又何苦逼我至此?难道就是为了他的爵位?为了他的荣华富贵?

我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懒得再细究了。这个男人,真正爱的,终究是功名利禄,

富贵荣华罢了。我只见陆辰轩停在柳馨儿面前,良久,方才缓缓开口:“柳馨儿。

”“你要的,我都给了。”“如今,她死了。”“她的儿子,如今也认你做了娘亲。

”“你该满意了。”柳馨儿猛地抬头,妆容早花了,眼底是近乎扭曲的嫉恨:“满意?

我满意什么?那是一脉相承的贱血。”“一想到将来她的骨肉要继承你的侯爵,

我就恨得牙根发痒、夜不能寐。”陆辰轩面色微寒:“你已经疯了,从今往后,

我不会再纳妾,你总该满意了。”说完,陆辰轩拂袖而去。柳馨儿瘫坐在地,

哭声从尖厉到嘶哑。“带我走吧,我懒得再看了。”“这里的一切,早已与我无关。

”我有些厌倦了,陆辰轩是否对我动过真心,我早已经不在意了。“好的,命主苦报受尽,

将享一世福报。”“我会安排命主进入一副新的身体,被人宠爱一生。”“被人宠爱一生吗?

”我低低重复了一句,竟生出几分期待。下一瞬,夜风猛地卷起,我像一片羽毛,

被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着,掠过侯府的飞檐、灯火、哭声,掠过漫天星子,一路向上,

向上……随后,我的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姑娘,

你快醒醒……”“姑娘……”温柔又急切的声音,一下一下撞进耳里。我艰难地睁开眼,

喉咙干得像吞过沙砾,浑身酸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入目,是一个身披玄甲的男人。

他眉峰如刀,眸色却深得像夜里最暖的一捧火,单膝跪在我面前,双手抓着我的肩头。

他见我睁眼,紧绷的肩背肉眼可见地松了,声音低哑却带着压不住的庆幸:“谢天谢地,

你终于醒了。”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我的脑海。

这一世,我仍是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边关乱军突袭,父母为护我死于刀下,

我逃到巨岩城外之时,已饿得三日滴水未进,最终倒在城门下。原主……早已没了气息。

我不过是借这具躯壳,还了一次魂。可我望着头顶灰蓝的天,望着身旁这个满身风尘的男人,

心中却浮起一丝荒诞的疑惑:“不是说……要给我一世福报,被人宠爱一生吗?

”“怎么会又落得个饿死街头的下场?”正当我疑惑万分之际,男人身后,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将军,敌军来了,赶快回城。”5“姑娘,得罪了。

”男人声音低沉,不容我反应,臂弯一紧,已将我打横抱起。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整个人被稳稳放在马背上,还未坐稳,他已翻身上马,铁臂从身后环住我,

掌心扣在我腰间。“抓稳了,可能会有些颠簸。”男人叮嘱了一句,让我莫名心安,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缰绳。“听我号令,冲!”男人一声厉喝,斩马刀出鞘,寒光如月。

乱军如潮水般涌来,为首一人一枪直指我咽喉。我几乎能听见破空的尖啸。男人猛地侧身,

刀光一闪,“当”地一声,枪尖被生生磕飞,下一瞬,他反手一刀,血雾炸开,

那乱兵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又是数十骑蜂拥而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里,

他把我死死护在怀里,铁臂如山,斩马刀舞成一片银光。眨眼之间,

便有七八个敌军被他砍落马下,尸首横陈。。他的左臂处,也被乱军的长枪划开一道深口子,

血瞬间染红半片玄甲。我急得几乎惊呼出声,便在此时,男人身旁的亲信嘶声大喊:“将军!

敌军太多,不过区区一个流民而已。”“将军性命要紧,先把她扔下去,赶紧回城。

”男人刀锋一顿,语气不容置疑道:“我谢凌渊守身为巨岩城守将,守一方土地,

便要护一方百姓。”“岂能弃她于不顾!”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