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渡尘劫》主要是描写云渺顾清寒林月儿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闹不醒的青春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34161字,渡尘劫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5 17:17:2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保护所有给过我温暖的人……也保护那些素未谋面的、应该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清寒:“师兄,继续吧。时辰要过了。”顾清寒看着她,又看向瘫坐在地的林月儿,最后看向闭目流泪的师尊。天地间只剩下风声,还有云渺压抑的咳嗽声——仪式中断的反噬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他重新举起剑。这一次,剑尖对准...

《渡尘劫》免费试读 渡尘劫第2章
三个月前,芒种。
玄天宗后山的千年桃林花开正盛,云渺躺在最大那棵桃树的枝桠间,嘴里叼着根草茎,看花瓣簌簌落在脸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素白的弟子服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或者说,本该一样。
直到那片花瓣停在她眉心。
云渺伸手去拂,指尖触到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不是花瓣,是某种更轻、更虚无的东西,像是光凝结成的尘埃。更诡异的是,她“听”见了这片尘埃的“声音”。
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直接涌入意识的某种信息:痛楚。不是人类的痛楚,而是更深邃、更古老的东西,像是大地在**,天空在龟裂。
“渺渺!”
树下传来呼唤。云渺猛地坐起,那片光尘从眉心飘落,消散在空气中。她低头,看见二师姐林月儿提着一篮新摘的桃子,正仰头冲她笑。
“你又躲这儿偷懒!今天的御剑术考核,凌霄师尊亲自监考,去晚了小心挨罚!”
云渺眨了眨眼,方才那股诡异的感觉烟消云散。她咧嘴一笑,翻身跃下枝头,落地时身法轻盈如羽——这是顾清寒花了三年才教会她的“踏云步”。
“师姐放心,大师兄昨晚给我开小灶啦!”
她接过林月儿递来的桃子,咬了一大口,汁水甜得眯起眼睛。阳光、桃香、师姐的唠叨,这才是她熟悉的、踏实的世界。
那个午后,玄天宗发生了三件看似无关的事。
第一件发生在藏书阁顶层禁室。
凌霄真人枯坐于星象仪前,面前悬浮的浑天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悲鸣。代表“天道平衡”的玉衡珠裂开一道细缝,涌出暗红色的雾气。真人掐指推演,脸色一寸寸苍白。
第二件在炼丹房。
顾清寒正在炼制一炉“清心丹”,丹火突然失控转青。药鼎内本该清香的药液沸腾出刺鼻的焦苦味,鼎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那是浊气侵蚀灵物的征兆。
第三件,在云渺身上。
御剑考核时,她站在“流云剑”上,刚升至三丈高度,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不是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而是无数重叠的幻象:龟裂的天空倾泻黑色暴雨,山川倒悬,生灵在污浊的河流中挣扎哀嚎。
“渺渺!”
顾清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云晃了晃,险些从剑上跌落,被大师兄凌空接住。落地时她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描述刚才所见。
顾清寒皱眉探她脉门,灵力刚注入,就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反弹回来。他脸色骤变,一言不发地抱起云渺,御剑直奔凌霄峰。
“净尘灵体,万年一现。”
那晚在凌霄真人闭关的密室,云渺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室内只点了一盏青铜灯,灯火将师尊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而扭曲。
“你看见的,是尘劫预兆。”凌霄真人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重如千钧,“每三百年,天道运转会出现裂隙,浊气倒灌人间。若不修补,九州生灵将尽数污化,化为只知吞噬的秽物。”
云渺跪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想起白天看见的幻象,胃里一阵翻搅。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凌霄真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灯花爆了三次,他才缓缓开口:
“净尘灵体,能感知天道异变,能与清浊二气共鸣。更重要的是——你的灵体本身,就是修补裂隙最好的材料。”
材料。
云渺咀嚼着这个词,觉得嘴里发苦。
“像……补衣服的布?”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声音却抖得厉害。
“像祭坛上的牺牲。”顾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渺回头,看见大师兄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他背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那是云渺从未见过的眼神,混杂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东西。
“清寒。”凌霄真人叹息。
“师尊三百年就知情,不是吗?”顾清寒向前一步,灯火照亮他紧绷的下颌,“当年您的师妹,师祖的小徒弟,都是净尘灵体。尘劫至,灵体祭——这就是玄天宗守护了千年的秘密?”
密室陷入死寂。
云渺看着师尊瞬间苍老的脸,看着大师兄攥紧的拳头,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些宗门史册里语焉不详的“闭关陨落”,那些后山无名碑林里的少女名字,那些每隔三百年就会莫名消失的天才弟子……
“还有多久?”她听见自己问。
凌霄真人闭了闭眼:“三个月后,月晦之夜,尘劫将达到顶峰。届时若不以净尘灵体献祭,浊气将冲破九幽封印,席卷人间。”
“所以我要死了。”云渺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像三百年前那位师祖,像更久以前那些碑上的名字一样。”
“不一定。”
顾清寒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视线与她齐平:“我们去找别的办法。古籍记载不全,或许有替代之法。天下宗门无数,或许有人研究过……”
“清寒,”凌霄真人打断他,“我找了二百年。”
短短五个字,砸灭了所有希望。
云渺看着大师兄眼中最后的光一点点熄灭,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他安慰她的那样。
“师兄,别难过呀。”她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其实……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八岁测灵那天的白光,你们都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云渺抹了把脸,努力挤出笑容,“可是每次宗门大典,**近祭坛都会头晕。后山禁地的封印石,我一碰就发光。还有……我能听见灵脉流动的声音,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气’。”
她深吸一口气:“去年中秋,我不是偷跑去凡人城镇玩了一夜吗?其实我没去,我在后山崖底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写着‘净尘宿命,补天则殒’。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顾清寒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怕呀。”云渺的眼泪流得更凶,“怕说了,你们看我的眼神就会变。怕师尊不再让我进藏书阁,怕师姐不再拉着我说悄悄话,怕师兄你……怕你不再对我笑。”
她终于哭出声来,十七年积蓄的所有恐惧、所有伪装的天真,在这一刻决堤。
顾清寒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总是克己复礼、严守男女之防的大师兄,第一次如此用力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们逃。”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发狠,“离开玄天宗,去极北冰原,去东海孤岛,去哪里都好。尘劫又如何?苍生又如何?我只要你活着。”
云渺在他怀里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是凌霄真人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逃不掉的,清寒。净尘灵体一旦觉醒,就是行走的‘道标’。浊气会本能地追逐她,吞噬她。若不主动献祭,她会在尘劫爆发时承受百倍痛苦,最后化作没有神智的秽物——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灯油将尽,火光摇曳。
云渺从顾清寒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眼神却清亮起来。
“师尊,”她嗓音沙哑,“献祭……疼吗?”
凌霄真人别过脸去。这个执掌天下第一宗门两百年、历经三次尘劫的强者,此刻肩膀微微颤抖。
“你师祖……我师妹走的时候,”他的声音碎在风里,“她说,像睡了一场很长的觉。”
云渺点点头。她推开顾清寒,跪直身体,对着师尊郑重叩首。
“弟子云渺,愿承此命。”
“渺渺!”顾清寒想拉她,却被她躲开。
“但我有两个条件。”云渺抬起脸,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第一,我要大师兄亲手送我走。别人我信不过。”
顾清寒如遭雷击。
“第二,”她转向师尊,“不要告诉其他人真相。就让师兄当这个‘凶手’,让大家恨他吧。恨比怀念容易,恨一个人,日子还能过下去。”
凌霄真人闭眼,两行浊泪滑落。
“好。”
……
那夜之后,云渺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还是会缠着林月儿学做新点心,还是会偷偷揪炼丹长老的胡子,还是在顾清寒讲道时躲在最后一排打瞌睡。
只是她开始写很多信。
给守山灵兽小白的,给厨房胖师傅的,给每个教过她的长老的,给林月儿的,给顾清寒的……她写得很慢,有时候写几句就发半天呆,有时候又笑着写下琐碎的叮嘱。
顾清寒也在变。他接手了云渺所有的饮食,每天亲自下厨。锁灵散无色无味,但他每次撒进汤里时,手都会抖。云渺总是当着他的面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夸“大师兄厨艺有进步”。
他们默契地不提那个日期,却都在倒数。
直到某天深夜,云渺敲开顾清寒的房门。
她抱着枕头,穿着单薄的寝衣,赤脚站在月光里,像小时候做了噩梦来找他那样。
“师兄,”她说,“我害怕。”
顾清寒让她进屋,给她披上外袍,煮了安神的茶。云渺蜷在窗边的竹椅里,看窗外弦月如钩。
“我昨天去碑林了。”她忽然说,“找到了三百年前那位师祖的碑,还有更早的……十七块碑,十七个名字。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二。”
她转过头,月光照着她苍白的脸:“师兄,你说她们当时害怕吗?”
顾清寒无法回答。他走到她身边,想说什么,却被云渺拉住手。
“我知道必须这么做。可是……可是我才十七岁。我还没吃过东海的火鳞鱼,没看过西域的飞天舞,没……”她的声音哽住,“没等到师兄你结道侣,喝不上你的喜酒。”
寂静在屋内蔓延。
许久,顾清寒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渺渺,听着。我会记住你的一切——你爱吃甜讨厌苦,你御剑时总爱歪着头,你背书背不出来就耍赖。我会替你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四海奇景。等你走了,我会收一个和你一样调皮的小徒弟,把对你的好都给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但我的道侣,这辈子不会有。此心已满,再容不下旁人。”
云渺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那你要答应我,”她抽噎着说,“要好好活着。要当玄天宗最好的掌门,要保护师姐,要照顾师尊……要连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顾清寒抱紧她,像抱着随时会消散的梦。
“我答应你。”
窗外,启明星升起来了。
距离月晦之夜,还有四十七天。
那一夜之后,云渺再没说过“害怕”。
她开始更频繁地去后山桃林,有时一坐就是半天。林月儿问她看什么,她笑着说:“看花呀。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明年也要这样开才好。”
顾清寒知道,她在练习告别。
练习和每一朵花、每一片云、每一缕风告别。练习把十七年鲜活的生命,一点点收进行囊,准备奔赴一场无人归来的远行。
而他也在练习——练习握剑的手要稳,练习念诵献祭咒文时声音不能抖,练习在刺出那一剑时,运转“太上忘情诀”。
只是每到深夜,他独自在房中看着霜寂剑,总会想起云渺八岁时的模样。那时她刚学会引气入体,兴奋地跑到他面前,掌心托着一朵用灵力凝成的小桃花。
“师兄你看!我以后要当天下最厉害的修士,保护所有人!”
烛火摇曳中,顾清寒将脸埋进掌心。
保护所有人。
原来代价是,保护不了最想保护的那个人。
七月初九,小暑。
玄天宗的冰窖每年这天会启封去年贮藏的最后一批寒玉。按惯例,应由首席弟子亲手将寒玉分赐各峰,以示宗门恩泽。但今年,顾清寒站在冰窖入口的石阶前,却半步都迈不动。
“大师兄?”
身后传来林月儿疑惑的声音。顾清寒回神,接过她递来的玄铁匣,指尖触到匣身镌刻的降霜纹路时,心头莫名一颤——这些纹路,和云渺脖颈上日渐清晰的金色灵纹,竟有三分相似。
“你脸色不太好。”林月儿凑近些,压低声音,“是不是渺渺那丫头又闯祸了?昨天她偷溜进藏经阁禁层,被守阁长老逮个正着,说是要找什么……《祭仪古本》?”
顾清寒手一抖,玄铁匣差点脱手。
“她找那个做什么?”他的声音绷得太紧,连自己都觉得可疑。
林月儿没察觉异常,一边清点寒玉数量一边嘀咕:“谁知道呢。问她也不说,就嘻嘻哈哈糊弄过去。不过这丫头最近是有点怪,老是一个人发呆,还总往碑林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