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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病逝无碑,重生归来我成了敌国国师》免费试读 冷宫病逝无碑,重生归来我成了敌国国师第1章
导语:裴珩找到我时,我正喝着敌国太子奉上的茶。他红着眼问我为什么跑。我放下茶杯,身后精甲寒光凛冽:“王爷,重新认识一下,北澹国师,澹台明镜。今日,你是降,还是死?”
肺腑间最后一丝热气散去时,我听见了雪落的声音。
不,不是雪。
是宫娥们将扫帚靠在廊下,偷懒时的窃窃私语。是更漏里沙砾流尽,那空洞的“咔哒”一响。是我这具躺在冷宫破榻上,熬干了的躯壳里,血再也流不动的凝滞。
视线模糊前,我望见窗棂纸破处,漏进一线惨淡的天光。
就这样了。
痴恋裴珩十年,嫁他三载,替他周旋内宅,打点将门关系,甚至在他出征时,动用母族仅存的情面为他筹粮。
换来的,是功高震主的猜忌,是一道将我打入冷宫的诏书,是他默许侧妃断我汤药时,一句轻飘飘的“她身子弱,静养也好”。
静养到死。
连块碑,都没人想起为我立。
恨吗?
蚀骨的恨意,早在咳出的血一次比一次冷的时候,就燃尽了。只剩下一片灰白的空。
也好。
我闭上眼,任由那无边的黑沉吞没。
……
喉间猛地涌上一股剧烈的腥甜!
我被迫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五脏六腑都像要被这力道震碎。冰冷的空气灌入鼻腔,带着陈年霉味和劣质炭火的呛烟。
“**!**您醒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颤抖着抚上我的背。
是青絮。
我喘息着,透过朦胧泪眼,看清了眼前景象。
褪色的帐子,漏风的窗户,一盆将熄未熄的炭火。还有青絮那张稚嫩了许多、却已布满愁苦的脸。
这是……永熙六年的冬天?
我病死前三天。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粗糙被面的触感,指甲陷入皮肉的锐痛,肺叶每一次扩张带来的冰冷刺痛——所有感觉都如此清晰、尖锐,尖锐得不容置疑。
我回来了。
重生回这具二十二岁、已病入膏肓,却被所有人弃之如敝履的身体里。
“水……”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青絮慌忙去倒水,那陶壶竟是空的。她眼圈一红,咬了唇:“奴婢……奴婢这就去膳房讨些热水来。”
“不必了。”
我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和单薄中衣。冷意针一样刺着皮肤,却让我混沌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把那边柜子最底下,那个枣木匣子拿来。”
青絮愣了一下,还是依言去取。那匣子落了厚厚一层灰,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几朵干枯的梅花,一枚磨损的羊脂玉佩。
那是我少女时期,一颗心全系在裴珩身上时,一点点攒下的痴念。
他随手递来的梅花。他炼制废弃的、被我偷偷捡回的纸笺。他某年生辰,我绣了无数个日夜,才勉强像个样子的香囊——后来从未见他佩过。
还有这玉佩,是他某次狩猎归来,猎物皮毛上沾染的,被我洗净收起,视若珍宝。
多么可笑。
我将那枚玉佩握在手里,冰凉剔透的质感,仿佛还残留着上一世它被丢在火场废墟中,烧得焦黑的触感。
那是我“死后”,他唯一见到,并信以为真的“遗物”。
“青絮,”我抬起眼,看向这个前世陪我死在冷宫的唯一一人,“生火。”
“**?”
“把这些,”我将匣子整个递给她,连同玉佩信纸干花,“全烧了。现在,就在这里。”
炭盆里最后一点暗红被拨亮,新添的纸张迅速卷曲、焦黑、化作明烈的火焰。干花噼啪作响,瞬间湮灭。信纸上那些稚嫩青慕的字句,在火舌舔舐下化为灰烬。
最后是那枚玉佩。
我看了它片刻,扬手,丢了进去。
火焰包裹住羊脂白,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爆裂声。
“**……”青絮跪在盆边,泪珠终于滚落,“您这是何苦……”
“苦?”我轻轻咳了两声,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指尖冰凉,“烧掉这些,往后才不苦。”
火光映在我苍白的脸上,跃动在我漆黑的瞳仁里。
前世燃尽我的,是痴心,是绝望。
这一世,我要这火焰,从我的骨血里重新烧起来。
烧掉云昭这个软弱可悲的名字。
烧掉对裴珩所有残存的、可笑的眷恋。
烧出一条活路,一条……血路。
“青絮,”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青絮止住哭泣的冰冷力量,“你信我吗?”
她重重点头,眼神惶恐却坚定:“信!奴婢的命是**给的,**去哪儿,奴婢去哪儿!”
“好。”我望向窗外,那线天光似乎亮了些,但依旧冰冷,“那我们,就得先‘死’一次。”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飞速拼合。
永熙六年冬,腊月十七。
也就是……三天后。
东宫因天雷击中殿角引发火灾,虽未酿成大祸,但太子受惊,当夜守卫调度会出现短暂混乱。更重要的是,裴珩那日会被紧急召入宫中议事,仓促间,会遗落他从不离身的另一枚贴身玉佩——与他赏玩、后来赐给我,又被我烧掉的这枚,是一对。
火。混乱。玉佩。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型,冰冷,清晰,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我要借这场火,烧掉“云昭”。
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烬都不留给裴珩。
“我要的,不是离开这座冷宫。”我收回目光,看向青絮,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让她打了个寒颤的弧度。
“我要的,是人间蒸发。”
窗外,北风呼啸着卷过枯枝,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炭盆里的火,终于熄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入冰冷的空气里,什么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