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护的秘密,要了我的命》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李可妮,主角是陈默苏晴林薇,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38951字,我守护的秘密,要了我的命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6 10:52:3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手上还有一份完整的。”“我们需要报警。”我说。“报警?”苏晴笑了,“陆风,你还是太天真。陈默在警局有人,报警没用。而且,一旦报警,事情就公开了,我们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那你说怎么办?”“按原计划,召开记者会,公开一切。但现在时间要提前,就定在今天上午十点。我已经联系好了记者,地点改在我朋友的一...

《我守护的秘密,要了我的命》免费试读 我守护的秘密,要了我的命第1章
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闭时,我眯了眯眼。
五年,1825天,刑满释放。
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我抬起手遮挡,手腕上那道在监狱工厂里被机器划伤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监狱大门外空无一人,正如我预料的那样。
陈默没来。
我最好的兄弟,我替他顶罪入狱的那个人,答应今天会来接我。
口袋里只有监狱发的两百元路费和一张身份证。我摸了摸裤兜,掏出那部老式诺基亚——入狱前的最新款,现在看起来像个古董。电池居然还有电,我按下开机键。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一辆出租车驶过,我招了招手。
“去哪?”司机透过车窗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略显宽大的旧衣服上停留片刻。
“市中心,金鼎大厦。”我说。
那是陈默公司所在地,五年前我进去时,那还只是个小办公室。他在信里说,现在整栋楼都是他的了。
车子启动,**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变了太多,新建筑拔地而起,广告牌上闪动着我不认识的面孔。五年,足够改变一座城,也足够改变一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陆风?”是个女声,有些迟疑,“是你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林薇,我的前女友。不,也许现在该说是前前女友了。
“是我,出来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跟我说你今天出狱...他本来要去接你的,但公司有急事。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我在出租车上了。”
“告诉我你在哪,陆风。”她的声音里有种我不熟悉的强硬,“有些事,我们需要谈谈。”
我报了金鼎大厦的地址,她说了句“等我”就挂了电话。
出租车在金鼎大厦前停下。我仰头看着这座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的建筑,有些恍惚。五年前,我和陈默蹲在路边摊吃烧烤,他说总有一天要在这里拥有一整层办公室。我笑他做梦,他说兄弟一起努力,什么梦都能成真。
我替他顶了那场交通事故的罪,因为他说他正处在关键时期,不能有污点。他说只需要两年,最多三年,他就能把我弄出来。我等了五年,整整五年。
旋转门里走出衣着光鲜的白领,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不合身的夹克,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陆风?”
我转过身,看见林薇从一辆白色奔驰上下来。
她变了。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但她看我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混合着愧疚和怜悯的神情。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胳膊,将我带上车。
车内弥漫着她熟悉的香水味,但更浓烈,更昂贵。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她专注地看着前方,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方向盘。
“陈默今天真的很忙,”她终于开口,“有个重要会议,关系到公司上市...”
“你们还在一起?”我打断她。
她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陆风,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五年是很长的时间,人是会变的。”
“我没变。”我说得很轻,但坚定。
她叹了口气,将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咖啡店前。这里是我们以前常来的地方,没想到还在。
店内装修已焕然一新,但格局没变。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她点了两杯美式。服务员离开后,她终于直视我的眼睛。
“陈默和我...我们结婚了。三个月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咖啡店的背景音乐,窗外车辆的嘈杂声,全都退到很远的地方。我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它在灯光下刺眼地闪烁着。
“你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陆风,你已经进去五年了。我们以为你会更早出来,但你的案子...比较复杂。陈默试过,真的试过找人帮忙,但证据确凿,对方家属不肯和解...”
“我替他顶罪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连自己都惊讶。
“不!不是那样的!”她急切地倾身向前,“是你进去一年后,我才开始和他有联系。他常来看我,安慰我,帮我度过那段难熬的时间...然后慢慢地...”
“慢慢地,我的兄弟和我的女朋友就在一起了。”我替她说完。
她垂下头,长发滑落肩头。“对不起,陆风。我知道这不对,但感情这种事...”
“陈默在哪?”我问。
“他在公司,但今天真的不方便...”
“带我去见他。”我站起身,“现在。”
“陆风,求你,别这样。给他点时间,我们会补偿你,陈默说了,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如此陌生。
“我要见他。现在。”
对峙持续了半分钟,最终她妥协了。我们沉默地回到车上,驶向另一个方向。
“这不是去公司的路。”我说。
“他在家里。今天...今天我们在家举办一个小型聚会。”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独栋别墅区。最后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院子里停着几辆豪车,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音乐和笑声。
“这是什么聚会?”我问。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我跟在她身后,走向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她按了门铃,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人疑惑地看着我们。
“陈太太,您不是从后门...”
“让开。”林薇推开他,径直走进。
我跟了进去,然后僵在原地。
客厅里布置得喜庆而华丽,到处都是粉色和白色的气球。墙上挂着巨大的横幅:“祝陈默先生与林薇**新婚快乐!”
人群,大约二三十人,全都衣着光鲜,手持香槟。他们在横幅下站成一排,面对着一个举着相机的摄影师。
“来,大家看这里,三、二...”
摄影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转向我。
站在最中间的陈默转过身,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年时光对他格外宽容,甚至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摄影师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我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和陈默眼中的震惊与恐慌。
时间凝固了。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惊讶、困惑、好奇,还有陈默身旁几个亲近之人脸上的了然与担忧。他们知道我是谁,他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知道这一幕有多么讽刺。
“陆风?”陈默终于找回了声音,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怎么...林薇说你去接他了?”
他转向林薇,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
“我...”林薇咬着嘴唇,不知如何解释。
“陈总,这位是?”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中年女人好奇地问,她的目光在我寒酸的衣着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评判。
陈默迅速恢复了镇定,那种在商场上磨练出的应变能力此刻派上了用场。“这位是陆风,我的老朋友,刚从国外回来。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给我们这么大个惊喜!”
他大步走向我,伸出手臂想要拥抱,但我后退了一步。
“国外?”我轻声重复,几乎要笑出声。
“对啊,陆风在非洲做项目,一呆就是五年,你看这晒得...”他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但没人笑。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不傻,看得出这不对劲。一个从非洲回来的人,会穿着五年前的旧衣服,带着监狱里特有的苍白脸色出现在这里?
“陈默,”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今天出狱。”
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的脸白了,然后又红了。我能看到他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
“出狱?”那个酒红色礼服的女人尖声重复,“陈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是补办的新婚派对吗?怎么会有个...刑满释放人员闯进来?”
“李太太,这是个误会...”陈默试图解释,但被我打断了。
“没有误会。五年前,我替陈默顶了一起交通事故的罪。他说最多三年,他会想办法把我弄出来。我蹲了五年,今天刚出来。”
人群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真的吗?”
“陈总,他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当年那案子结得那么快...”
“安静!”陈默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换上他招牌式的诚恳表情,“各位,我理解大家的震惊。陆风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但今天是私事,我们私下解决。请大家先移步花园,甜点已经准备好了。”
他朝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们开始礼貌但坚定地引导客人往外走。客人们虽然不情愿,但在这种尴尬局面下,也只得顺从。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陈默关上了客厅的门,转向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风,你非要这样吗?非要在今天,在我的家里,在我的朋友面前?”
“你的家?你的朋友?”我环顾这间豪华的客厅,“这一切,本应该有我的一份。不,应该说,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
“那晚的车是我开的吗,陈默?”我逼近一步,“撞死人的是我吗?逃跑的是我吗?”
他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那是个意外,我们都喝了酒...”
“是你开的车!”我提高声音,“是你闯的红灯!是你撞了那个老人后逃逸!是我,替你承担了这一切!因为我当你是兄弟!”
林薇冲过来挡在我们中间,“陆风,别这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默这些年一直很愧疚,他试过帮你减刑,但对方家属不肯和解,证据又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我几乎要笑出声,“因为所有证据都指向陈默,而我自愿顶罪,警方当然乐得尽快结案!陈默,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最多三年,你会用尽一切资源把我弄出来。你说等你站稳脚跟,我们兄弟俩一起打天下。我等了五年,五年!”
陈默的表情从慌张逐渐转为冷静,那种商人的算计表情又回到了他脸上。
“陆风,我承认,我欠你的。但这五年,事情变了。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有股东,有投资人,有几百号员工靠我吃饭。如果我当年进去了,这一切都不会有。而你,你出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我不要钱,”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要一句道歉。一个公开的道歉,告诉大家真相。”
“你疯了?”陈默失笑,“那样我会身败名裂,公司会倒闭,所有投资人都会撤资!陆风,现实一点。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你拿着这笔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一千万买我五年青春?”我摇头,“陈默,我不要钱,我只要真相。”
“真相?”他突然激动起来,“真相就是你是个自愿顶罪的傻子!当年没人逼你,是你自己提出的!是你自己说你有前科,再多一条也无所谓!而我,我有大好前途,不能毁在那场意外上!”
我愣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晚,我们确实都喝多了。陈默开车撞了人,我们逃了。第二天警察找上门时,陈默吓得浑身发抖。是我主动说:“我来顶,你有前科记录,我坐过牢,再多一条也无所谓。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未来。”
我记得他说:“兄弟,我不会忘了你。最多三年,我一定把你弄出来。出来后,我的就是你的。”
“你想起来了?”陈默看我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陆风,我知道我欠你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得向前看。一千万,我马上开支票。你拿着钱,离开这个城市,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看向林薇,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呢?”我问她,“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陆风,对不起,”她小声说,“但我和陈默已经结婚了,我们有共同的生活,共同的事业。我不能...我不能让这一切毁掉。”
“所以我的五年,就值一千万?”我问。
“那你要多少?”陈默不耐烦地说,“一千五百万?两千万?开个价,陆风,我们好聚好散。”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曾经愿意为他坐牢的兄弟,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五年的监狱生活,无数的日夜,**着对他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盼支撑下来。而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穿着昂贵的西装,住着别墅,搂着我的女人,用钱来衡量我失去的一切。
“我不要钱,”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三件事。第一,公开道歉。第二,林薇离开你。第三,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五十。”
陈默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愤怒。“你疯了?百分之五十?你知道现在公司估值多少吗?十个亿!你张口就要五个亿?”
“那是我应得的。”我说。
“你应得的?”陈默冷笑,“陆风,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只有一个出狱人员的身份。谁会相信你?而且别忘了,你当年是自愿认罪的,法庭记录清清楚楚。你现在翻案,只会被当成想敲诈勒索的刑满释放人员。”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我问。
“我的答案是,我给你一千万,你拿着它滚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陆风。别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什么不想做的事?杀了我?”我嘲讽地问。
陈默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让我心中一寒。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冷酷。
林薇抓住陈默的手臂,“陈默,别说了。陆风,求你了,拿着钱走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他们,这一对站在华丽客厅中央的璧人,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我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只是他们不堪回首的过去,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
“好,”我说,“一千万,现在转账。”
陈默明显松了口气,表情放松下来。“明智的选择。我给你开支票...”
“不,我要现金。一百万的现金,剩下的九百万转账。现在,马上。”
陈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给你取现金。但九百万转账需要时间,大额转账要预约...”
“那就先给一百万现金,剩下的写欠条,三天内付清。”
陈默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书房。“等我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薇。她不安地摆弄着手指上的钻戒,不敢看我。
“你爱他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进去第二年,”她低声说,“我开始很恨他,觉得是他害了你。但他一直照顾我,帮我付母亲的医药费,给我工作...慢慢地,我发现他其实也很痛苦,他经常喝醉后哭着说对不起你。他说等他成功了一定会补偿你...”
“所以他娶了你,作为补偿的一部分?”我尖锐地问。
她的脸红了,“不是那样的!我们是相爱的!”
“相爱到要在我出狱这天补办婚礼派对?”我冷笑,“是为了庆祝我终于出狱,还是庆祝我终于要永远离开你们的生活了?”
“陆风,别这样...”
陈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纸。“这里是一百万现金,这是九百万的欠条,三天内付清。签了这份协议,钱就是你的。”
他把另一张纸推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是一份声明,上面写着我是自愿顶罪,陈默对此不知情,现在给我一千万是出于朋友情谊和同情,双方此后两清。
“签了它,拿走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陈默递过来一支笔。
我看着那份声明,又看看陈默,再看看林薇。然后,我慢慢拿起笔。
陈默的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我在声明上签下了名字——但不是我的真名,而是“陈默”两个字。
“你干什么?”陈默脸色一变。
“开个玩笑,”我把笔放下,“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钱了。”
“什么?”
“我想了想,一千万太少了。我要的,你给不起。”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陈默吼道,“陆风,你以为你能走出这里?你以为你能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能在商场上走到今天,不是靠仁慈!如果你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不念旧情?陈默,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可言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情绪。“陆风,理智点。你刚出狱,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地方住。拿着这一百万,至少能让你有个开始。别让五年前的错误毁了你一辈子。”
“错误?”我重复这个词,“是啊,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你。”
我拉开门,外面花园里的客人们立刻停止交谈,齐刷刷地看过来。我无视他们好奇和评判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向大门走去。
“陆风!”林薇追了出来,“求你,别这样。陈默说得对,你刚出来,需要这笔钱。拿着它,好好生活,忘了过去,好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含着泪水的眼睛。曾经,这双眼睛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现在,它们只让我感到讽刺。
“林薇,你知道在里面的日子,**什么支撑下来吗?”我轻声说,“靠回忆。回忆我们的过去,回忆和陈默的兄弟情。我想象着出来后的生活,我们要怎么庆祝,要怎么重新开始。现在看来,那些想象真是可笑。”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因为对不起没有任何意义。”
我继续向外走去。身后,陈默的声音响起,冷静而清晰,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陆风,作为老朋友,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刚出狱的人容易走极端,但法律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宽容第二次。好自为之。”
我没有回头,走出了那扇华丽的铁门。
夕阳西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别墅区外的路边,手里捏着那个老旧诺基亚。通讯录里只有两个号码,一个是陈默的,一个是林薇的,都是五年前的。
我翻到最近通话,拨通了林薇刚才打来的那个号码。
“喂?”她小声说,背景音很安静,她可能躲到了某个房间。
“林薇,帮我最后一个忙,”我说,“告诉我,当年那场车祸,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一个,”她最终说,“陈默的司机,老周。那天晚上是他处理的车,但他第二年就回老家了,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他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但陈默可能还留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真相。再见,林薇。”
“陆风,等等...”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我曾经熟悉的城市,如今对我而言已是陌生。我没有地方可去,没有人在等我。口袋里有两百元,和一段被背叛的过去。
我抬头看着远处金鼎大厦顶端的霓虹灯牌——“默风集团”。那是陈默用我们俩的名字取的公司名,他曾说,这代表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兄弟情。
讽刺至极。
一辆公交车驶来,我上了车,投了两枚硬币。车上人很少,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流逝的灯光。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仇恨,比如背叛,比如一颗想要讨回公道的心。
我在城市另一头的一个破旧街区下了车,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用五十元租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桌子,但至少有个落脚处。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开始制定计划。
陈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以为用钱就能打发我。但他错了。我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兄弟可以牺牲一切的陆风。监狱改变了我,它教会我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我需要证据,需要能证明当年真相的证据。老周,陈默的司机,是关键。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网吧,查了默风集团的**息。公司正准备上市,陈默是最大股东兼CEO,林薇是副总裁之一。媒体报道把他们塑造成一对完美的创业夫妻,白手起家,爱情事业双丰收。
没有任何关于我的报道,没有任何关于五年前那场车祸的痕迹。陈默把过去抹得干干净净。
我查了公司员工记录,找不到老周的信息。他可能真的离开了。
下一步,我需要钱。不是陈默施舍的钱,而是我自己挣的,足以支撑我调查真相的钱。
我去了几个建筑工地,但一听我是刚出狱的,没人愿意雇我。最后,在一家物流仓库,我找到了一个临时搬运工的工作,日结,一天一百二。
工作很累,但至少让我有事可做,有钱可赚。晚上,我回到那个小房间,继续研究陈默和默风集团。
一周后,我攒了八百多元。我用其中一部分买了个二手智能手机,办了张匿名电话卡。然后,我开始跟踪陈默。
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七点半从别墅出发,八点到公司,中午在办公室用餐,晚上六点下班,有时应酬,有时直接回家。林薇通常和他一起上下班。
我观察了三天,发现每周三晚上,陈默会独自去一家高级健身房,而林薇则去上瑜伽课。这是他们唯一分开的时间。
周三晚上,我去了那家健身房。我付不起会费,但我说我是来找人的,前台让我进去了。
陈默在跑步机上,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视。我等了十分钟,然后走向他旁边的跑步机。
“陈总,真巧。”我说。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我,表情从惊讶转为警惕。“陆风?你怎么在这里?”
“锻炼身体,”我说,开始慢走,“里面五年,养成了习惯。”
“你跟踪我?”
“这健身房是你开的?你能来,我不能来?”
陈默关掉跑步机,走下机器,压低声音:“我以为我们说清楚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签了协议...”
“我不签协议,也不要钱,”我也走下跑步机,面对他,“我要真相。”
“你疯了。我说过了,没有真相,只有一千万。拿着它,消失。”
“如果我不呢?”
陈默的眼神变得危险。“陆风,别逼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呆不下去。别忘了,你是个有前科的人。只要我一个电话,警察就会盯上你。如果再出点什么事,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谁?”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他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个会,没时间陪你玩。最后问一次,一千万,要不要?”
“不要。”
“好,”他点头,表情冷酷,“那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顺便说一句,老周两年前就死了。车祸。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吗?那真遗憾。”
陈默看了我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更衣室方向。老周死了,唯一的证人死了。是意外,还是灭口?
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陆风?”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你是?”
“我是苏晴,陈默的助理。我们以前见过,在你进去之前。”
记忆慢慢浮现。苏晴,陈默的大学同学,一直暗恋他,后来成了他的助理。一个聪明能干但不起眼的女孩。
“我记得。有什么事?”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陈默,关于五年前的事。今晚九点,市中心图书馆门口见。一个人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知道老周没死。”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心跳加速。陷阱,还是转机?
晚上九点,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门口。这里相对安静,周围有几个学生在等车。我站在阴影处,观察着周围。
九点整,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下车,向图书馆走来。是苏晴,她变化不大,只是更加干练了。
她看见我,微微点头,走向图书馆侧面的一条小巷。我跟了上去。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她转过身,面对我。
“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她说。
“老周在哪?”我直截了当地问。
“安全的地方。陈默以为他死了,但我知道真相。两年前那场车祸是人为的,老周逃过一劫,躲起来了。”
“你为什么帮我?”
苏晴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自己。你知道我爱陈默,爱了十年。我以为只要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但他娶了林薇,还让她当副总裁,而我,永远只是个助理。”
“所以这是报复?”
“这是公平。”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帮他处理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包括五年前那场车祸的后续。我值得更多。”
“你想要什么?”
“陈默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老周手上有证据,能证明当年开车的是陈默。我们可以合作,你恢复名誉,我得到我应得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但能清楚地看到,五年前那个夜晚,从酒吧出来,是陈默坐上了驾驶座,而我坐在副驾驶。
“这是老周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他备份了,陈默以为已经销毁了原件。”
我的手微微发抖。“还有谁知道这个视频?”
“只有我,老周,现在还有你。陈默不知道备份的存在。”
“老周为什么一直没拿出来?”
“他怕。陈默现在势力太大,老周只是个普通人。但如果你出面,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是当事人,你有动机,公众会相信你。”
我看着她,试图判断她是否可信。“你想要我怎么做?”
“召开记者会,公布视频,指证陈默。我会安排记者,确保消息传开。然后,我们拿着证据和陈默谈判,要么他给我们股份,要么他进监狱。”
“听起来你计划得很周全。”
“我计划了两年,从他娶林薇那天开始。”她的声音里带着恨意,“我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你出狱。你是关键,陆风。没有你,这段视频只是段模糊的录像。有你,它就是铁证。”
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什么都得不到。陈默会继续逍遥,和林薇过幸福生活,而你,一个刚出狱的前科犯,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想想吧,陆风,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说的对。我没有选择。
“好,”我说,“我同意。但我要先见老周,确认视频的真实性。”
苏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明天下午三点,西郊废弃工厂。老周会在那里等你。一个人来,别耍花样。”
“你也是。”我说。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我抬头看着城市上空稀疏的星星,感到一种久违的希望。
也许,正义虽然迟到,但不会缺席。
也许,我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警告我: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苏晴的动机太明显,恨意太深。而陈默,能从底层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会坐以待毙。
明天,我将见到老周,确认视频的真伪。
然后,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