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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坤李秀兰全章节阅读-价格闯关遭质疑,小老板大胆进货成万元户全文分享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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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坤李秀兰全章节阅读-价格闯关遭质疑,小老板大胆进货成万元户全文分享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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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闯关遭质疑,小老板大胆进货成万元户》免费试读 价格闯关遭质疑,小老板大胆进货成万元户精选章节

##第一章山雨欲来1988年8月15日,下午四点,白猫洗衣粉又涨了。

陈卫国把新价牌挂上货架时,手稳得很。硬纸板裁的价牌,他用毛笔写的数字——八毛。

上午还是六毛五,三天里第二次调价。粉笔灰沾在他食指关节的茧子上,

那是常年打算盘磨出来的。旁边粮油店的孙胖子伸头瞅见,嗓子都尖了:“又涨两毛?

陈卫国你咋不急啊!”急啥呢。陈卫国心里默算:早上批发市场还是七毛二,

零售价跑得比批发价还快,这事儿不对。店门外,34路公交车喘着粗气停靠。车门一开,

扛面粉袋的人像溃堤似的涌出来。有个老太太左手提两桶菜籽油,右胳膊夹着十卷卫生纸,

塑料凉鞋的扣子崩了都顾不上,趿拉着就往副食品店冲。“卫国,咱也得多囤点。

”妻子李秀兰从里屋出来,肚子已经显怀了,五个月。她手里拿着存折,蓝皮子的,

边角磨得发白。“隔壁张姐说肥皂下个月要凭票,她小姑子在日化厂,消息准。

”陈卫国没应声。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抽出昨天的《经济日报》,

报纸第三版有个报道被红铅笔划了线:“价格改革要充分考虑群众承受能力”。划线的位置,

原本“稳步推进”四个字,编辑改稿时用钢笔划掉,在旁边写了“积极推进”。

就这一个词儿,让他三天没睡踏实。“先只进三天的货。”陈卫国说完这话,

看见妻子眼神里的不解和委屈。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成了:“听我的,错不了。

”错不了吗?他自己心里也打鼓。柜台玻璃板底下压着儿子上周的B超图,

模糊的黑白影像里,一个小小的人形。李秀兰非说能看出鼻子像他,他看不出来,

只觉得那团影子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进店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陈卫国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声音清脆,能定神。

他是两年前从国营百货公司“停薪留职”出来的,

办手续时管人事的王大姐说:“小陈你想清楚,这政策说变就变。”他想清楚了。

在百货公司当采购员七年,他太知道那些数字背后的门道——同样的上海产毛巾,

从厂里出来到柜台,要过五道手,每道手加价5%。要是直接找到厂里呢?杂货店开张那天,

王大坤来过。王大坤是街道供销社副主任,陈卫国在百货公司时的顶头上司,隔着两层,

但摆足了领导架子。那天王大坤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手指在玻璃柜台上划出一道印子,

看了看:“个体户,也好。自谋生路,为国家减轻负担嘛。”话说得漂亮,

眼睛却在估量货架上的存货值多少钱。“小陈啊。”王大坤笑出慈祥的弧度,

“听说你今天没去批发?聪明,现在这价格虚高,国家很快就会调控的。”陈卫国点头笑着,

手里麻利地数着毛票。等王大坤走远了,他才抬起眼皮,望向墙上那张崭新的营业执照。

玻璃相框反射出他的脸,三十出头,眼角已有深纹。那张脸忽然笑了笑,很轻,但很笃定。

因为他想起中午赵老四递来的烟,大前门,烟壳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五个字:**“厂价未动,

速来。”**赵老四是批发市场的**湖,五十多岁,门路广。这消息不会空穴来风。

晚上九点关门,李秀兰挺着肚子清点当天的收入。硬币和毛票分开,十块的、五块的捋平整,

用橡皮筋扎好。陈卫国蹲在门口抽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今天收了四百二十八块六毛。

”李秀兰声音里有点高兴,“比昨天多。”“支出呢?”“进货三百五,电费两块,

午饭……”“我是说,”陈卫国打断她,“如果明天洗衣粉涨到一块,咱们今天该囤多少?

”李秀兰愣住了。陈卫国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秀兰,你记不记得1985年?

”“物价改革那回?”“嗯。也是夏天,说要‘闯关’,结果物价涨了30%,老百姓抢购,

后来国家又压回去了。”陈卫国声音很低,“这次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上次是说‘试点’,这次报纸上说的是‘全面推进’。”陈卫国站起来,

拍拍裤子上的灰,“而且你发现没有,最近报纸上‘保障供给’这四个字,出现得少了。

”李秀兰不懂这些,她只是小学老师,教语文的。但她相信丈夫,

这种相信是从七年前结婚那天开始的——陈卫国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这七年,

日子确实一点点好起来。“那咱怎么办?”“等。”陈卫国说,“等赵老四的消息。

”话音没落,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赵老四那辆二八大杠刹在店门口,

车把上挂着的黑色人造革包鼓鼓囊囊。“进屋说。

”##第二章情报博弈赵老四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顿,搪瓷磕掉一块,露出底下黑铁。

“天津二厂的供销科长是我连襟。”他压着嗓子,眼睛瞟着门外,

“他家里囤了半屋力士香皂,你说为啥?”陈卫国没接话,递过去一根烟。大前门,

赵老四爱抽这个。“上海那边,厂价没动。”赵老四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

“但调价单已经打好了,就等文件。肥皂、洗衣粉、牙膏,这些日用品的计划价,

下月上调40%。”“文件哪天发?”“9月15号。全国统一。”赵老四盯着陈卫国,

“我连襟说,这次不一样,不是试探,是要一步到位。”一步到位。陈卫国心里重复这个词。

李秀兰端来两碗白糖水,这是待客的礼数。赵老四喝了一口,放下碗:“兄弟,

我知道你心思活。但这事儿风险太大,万一国家又调控呢?你本钱小,经不起。

”“要是成了呢?”“成了?”赵老四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你要是现在能弄到货,

按厂价,等涨了再卖,五千变一万五。”五千变一万五。陈卫国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他全部家当,杂货店存货值两千,存款三千,加起来五千。李秀兰的存折上还有八百,

那是留着生孩子用的。“赵哥,你能弄到多少?”“我?”赵老四摇头,“我不碰。

我年纪大了,求稳。而且……”他凑近些,“王大坤在打听你。”陈卫国眼皮一跳。

“他知道你从百货公司出来,门路还在。这几天在批发市场转悠,

逢人就说‘个体户不能扰乱市场秩序’。”赵老四声音更低了,“他那个靠山,

区商业局的刘主任,马上要退了,王大坤想争那个位置。

这时候要是抓个‘投机倒把’的典型,可是政绩。”房间里静下来。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刺耳。

送走赵老四,陈卫国一夜没睡。天蒙蒙亮时,他轻手轻脚起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

打开,里面是捆扎整齐的报纸剪报——全是关于物价改革的报道,从1984年到现在。

他找出1985年的那些。

惊心:“价格闯关引发抢购潮”“国务院紧急出台调控措施”……对比今年7月以来的报道,

措辞确实变了。不再提“慎重”,而是“积极推进”;不再说“保障供给”,

而是“发挥市场调节作用”。

关键的一条信息藏在8月10日《人民日报》第二版的角落里:某省汇报消费品库存数据时,

用了“较为充足”而不是“充足”。一字之差。陈卫国把剪报收好,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上午照常开店。孙胖子果然来打探:“老陈,

听说你要囤货?”“谁说的?”“王大坤啊,昨儿在菜市场说的,说你想发国难财。

”孙胖子挤挤眼,“我是不信,你多谨慎的人。”陈卫国笑笑,没接话。

下午他去了一趟区图书馆。阅览室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看报纸。

他找到最近两个月的《经济研究》,一页页翻。在一篇关于价格双轨制的文章里,

他看到一组数据:1988年上半年,轻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上涨8.7%,

而零售价格指数上涨12.3%。中间的差额,被流通环节吃掉了。

文章作者建议:取消价格双轨制,一次性并轨。陈卫国合上杂志,手指冰凉。

如果真的一步到位,那么现在按厂价进货,等到零售价涨上去,中间的利润空间有多大?

他心算:假设厂价涨40%,零售价至少要涨60%才能覆盖流通成本,

那就是……“陈卫国?”抬头,是李秀兰学校的王校长,戴眼镜的老先生。“王校长,

您也来看书?”“我来查资料。”王校长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秀兰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事?”陈卫国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王校长,您懂政策,这次价格改革,会像1985年那样回头吗?

”王校长沉默了很久。“我有个学生在省计委工作。”老人慢慢说,“他上周回来,

说了一句话:这次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四个字,砸在陈卫国心上。傍晚回家,

李秀兰做了西红柿鸡蛋面。热腾腾的雾气里,她的脸有些模糊。“爸今天来了。”她轻声说。

陈卫国筷子停住。岳父李老师,退休中学教师,一直看不上他这个“个体户”。“他说什么?

”“说……说现在形势不明朗,让我把存款取出来,换成实物。金子最好,

买不到金子就买耐用消费品。”李秀兰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王大坤找他打听你,

说可以帮我调回国营商店工作,生完孩子就能上班。”陈卫国放下筷子。“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李秀兰眼圈红了,“卫国,我害怕。万一你判断错了,钱亏了,

孩子马上要出生……”陈卫国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沾粉笔灰,指关节有些粗大,

手心温热。“秀兰,你相信我最后一次。”“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她哽咽了,“爸说,

87年抓了多少投机倒把的,你忘了?”没忘。他怎么可能忘。去年夏天,

批发市场的老张因为囤积香烟被判了三年,家里老婆孩子哭得死去活来。“我和老张不一样。

”陈卫国声音很稳,“他不是做生意,是真投机。我是正经开店的,进货卖货,天经地义。

”“可王大坤要是使坏……”“让他使。”陈卫国眼里有光,“我等的就是他使坏。

”夜里十一点,陈卫国披上衣服出门。李秀兰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他轻轻带上门,

骑上自行车往火车站货场去。货场灯火通明。夜班工人在卸车,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刺破夜空。

陈卫国找到管调度的小刘,他以前在百货公司的同事,后来调到这里。“刘哥,

帮我查个车皮。”小刘翻着记录本:“哪天的?什么货?”“8月20号前后,

从上海过来的日化品。”小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低头继续翻。几分钟后,

他手指停在一行记录上:“8月22号,上海发,60吨日化品,收货单位是市百货公司。

”陈卫国心跳加速:“具体品类?”“洗衣粉、肥皂、牙膏、香皂。”小刘合上本子,

“卫国,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批货,百货公司会直接入仓,还是分销?”“按惯例,

60吨的量,会留30吨自用,30吨分给各区供销社。”小刘凑近些,“但这次不一样,

我听说……百货公司只留10吨。”“为什么?”“因为……”小刘左右看看,

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也在等涨价。货压在库里,等9月15号之后再放出来,赚差价。

”陈卫国全身的血往头上涌。连国营单位都在囤货。他道了谢,转身要走。

小刘叫住他:“卫国,你要是想做点什么,得快。我听说……王大坤也在打听这批货。

”夜色里,陈卫国骑车回家。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街边还有人在排队,副食品店门口,

队伍排出去二十多米。有人在骂娘:“他妈的鸡蛋又没了!什么世道!”什么世道?

陈卫国忽然笑了。一个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出来的机会,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会看不到?

他们看到了,但他们有顾虑,有程序,有规章制度。而他没有。他只有一家小店,

一个怀孕的妻子,和破釜沉舟的勇气。##第三章致命判断8月18日,暴雨。

雨水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顺着屋檐往下淌,在门口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河。

陈卫国蹲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张信纸,上面写满了数字。他在做风险测算。

假设投入全部本金五千元,按目前厂价进货:洗衣粉每箱(20袋)厂价12元,

零售价16元,但9月15日后零售价可能涨到24元。一箱利润12元。

五千元能进416箱。但这里有个问题——他没地方放。杂货店的后屋只有十五平米,

堆满货的话连转身都难。而且,不能全押洗衣粉。

肥皂、牙膏、铝锅、暖水瓶……这些耐用消费品价格弹性小,必涨。特别是铝锅,

一个能用十几年,一旦涨价,老百姓会抢着买。陈卫国在“铝锅”下面划了两道横线。

关键是怎么筹钱。存款三千,店里周转需要留一千,能动用的只有两千。

李秀兰的八百不能动,那是保命钱。还差三千。他想到了赵老四。上午冒着雨去批发市场找,

赵老四的摊位关着门,隔壁的人说:“老赵去上海了,说是看货。”看货?陈卫国心里冷笑,

怕是已经动手了。他又想到王大坤。街道供销社有周转资金,如果能让王大坤也参与进来,

风险共担……但这个念头很快打消了。王大坤不会和他合作,只会吞掉他。雨越下越大。

下午三点,雨势稍小,陈卫国穿上雨衣出门。他去了三家银行储蓄所,问贷款的事。

答复都一样:个体户贷款,需要抵押物,且额度不超过抵押物价值的50%。他能抵押什么?

杂货店的营业执照?不值钱。房子是租的。唯一值钱的是那块上海牌手表,结婚时买的,

120元。走到第四家,信用社的老信贷员认识他:“小陈,你真想贷?”“王师傅,

您给指条路。”老信贷员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我听说,上面很快要出政策,

支持个体工商户发展,贷款条件会放宽。但你等不及,对吧?”“等不及。

”“那……”老信贷员压低声音,“你去找老孙,开典当铺的那个。他那儿能当东西,

利息高,但快。”陈卫国心头一动。孙记典当铺在旧城区,门脸很小。

老孙正躺在竹椅上听收音机,单田芳的评书《隋唐演义》。“孙叔。

”老孙睁开一只眼:“哟,陈老板,稀客。要当什么?”陈卫国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表盘玻璃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去年李秀兰不小心摔的。“上海牌,七成新。

”老孙拿起来对着光看,“八十块。”“这表买的时候一百二。”“那是买的时候。

”老孙放下表,“现在新的才九十。八十,当不当?”“当。”老孙开票,陈卫国按手印。

红色的印泥沾在食指上,擦不掉。“还有别的吗?”老孙问。

陈卫国犹豫了一下:“营业执照能当吗?”老孙笑了:“那玩意儿不值钱。

不过……”他打量陈卫国,“你要是真想弄钱,我有个路子。郊区有个厂子处理积压铝锅,

便宜,但要求现金,一次清。”“多少钱?”“两千个锅,厂价三块五一个,

现在处理价两块。但必须全要,四千块。”两千个铝锅。

陈卫国脑子飞快地转:现在铝锅零售价四块五,如果真涨到六块以上……“我要了。”他说。

老孙愣了:“你哪儿来四千?”“您先帮我留着,三天,我凑钱。”从典当铺出来,雨停了。

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把地上的水洼照成一片片碎金。陈卫国骑着车,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晚上,岳父家请吃饭。李老师住在教师大院,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饭桌上四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盘花生米。这规格,是招待客人的。

“卫国来了。”岳母招呼,“快坐,秀兰刚还说你去哪儿了。”李秀兰坐在沙发上,

眼睛有点肿。陈卫国心里一沉。饭吃到一半,李老师放下筷子。“卫国,我听秀兰说,

你想囤货?”来了。陈卫国也放下筷子:“爸,不是囤货,是正常备货。马上中秋节,

国庆节,旺季。”“备货需要把全部家当押上?”李老师盯着他,“你别糊弄我。我是老了,

但不糊涂。现在什么形势?物价飞涨,民心不稳,国家肯定要出手整顿。”“爸,

这次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李老师声音提高,“1985年也说不一样,结果呢?

那些囤货的,亏得跳楼的都有!卫国,你不是小年轻了,秀兰怀着孩子,

你不能拿这个家去赌!”李秀兰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陈卫国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手心:“爸,我在百货公司干了七年,我知道里面的门道。这次价格改革,

是动真格的。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以后怎么了?”李老师冷笑,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开你的店,赚点踏实钱。我跟你妈退休工资够用,

秀兰生完孩子还能上班,饿不死你们!”话说得重了。岳母打圆场:“老李,好好说。

”“我没法好好说!”李老师站起来,“卫国,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是真去搞投机倒把,

我就让秀兰回娘家住。我不能看着女儿跟你担惊受怕!”空气凝固了。

陈卫国慢慢站起来:“爸,妈,我吃好了。秀兰,我们回家。”李秀兰没动。陈卫国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许久,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卫国,

我听爸的。”五个字,像五根针扎进心里。陈卫国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街上华灯初上。自行车**,

公交车报站声,小贩叫卖声,混成一片嘈杂的生活音。陈卫国推着车慢慢走,

忽然觉得这一切离他很远。回到家,他打开那个木箱子,把剪报一张张摊开。灯光下,

那些铅字变得模糊。他真的错了吗?不。那些数字不会骗人,那些细小的措辞变化不会骗人。

从“稳步”到“积极”,从“保障”到“调节”,这是一条清晰的轨迹。只是没有人相信他。

妻子不信,岳父不信,连赵老四那样的**湖都不敢全押。孤独。

巨大的孤独像潮水淹没了他。夜里十一点,门响了。李秀兰回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妈让带给你的,鸡汤。”陈卫国没接。李秀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

两人沉默了很久。“卫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今天去学校,王校长找我谈话了。

”陈卫国抬头。“他说,他那个在省计委的学生,今天又来电话了。”李秀兰深吸一口气,

“说国务院开了会,确定了价格改革的时间表。9月15日,全国统一调整物价。

”陈卫国心跳停了一拍。“王校长还说……”李秀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这是他自己的三千块,他让我交给你。他说,他相信你的判断。”陈卫国愣住了。

“爸那边,我会去说。”李秀兰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卫国,我信你。

从结婚那天起就信。这次……我也信。”眼泪涌上来。陈卫国别过脸。“但是卫国,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李秀兰声音哽咽,“如果……如果真的亏了,你不能想不开。

咱们还年轻,钱可以再赚,只要你人在,家就在。”陈卫国重重点头,说不出话。那一夜,

夫妻俩算账到凌晨。存款三千,王校长的三千,手表当了八十,店里能挤出一千二,

总共七千二百八十元。还差得远。陈卫国咬咬牙:“我再去借。”“找谁借?”“赵老四。

”陈卫国眼神坚定,“他不敢全押,但借点钱应该行。还有……王大坤。”“王大坤?

”李秀兰瞪大眼睛,“他怎么可能借给你?”“他不借,但他的供销社需要货。

”陈卫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我让他以为我在抛货,实际我在进货。

”计划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第一步:散播消息,说陈卫国资金紧张,要降价清库存。

第二步:用清库存的钱,加上借款,暗中从上海厂里直接订货。第三步:货到之后,

如果涨价,按市价卖;如果没涨,就当正常备货,慢慢卖。

“但怎么让王大坤相信你要清库存?”李秀兰问。陈卫国想了想:“我去找他,

说要借钱周转,店里压货太多。他肯定不信,会来查。我就让他查,账面上确实没多少钱。

”“然后呢?”“然后他会得意,会放松警惕。”陈卫国眼神锐利,“这时候,我去上海。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存折上。那些数字,

即将变成一场豪赌的筹码。陈卫国握紧妻子的手。“秀兰,如果成了,咱们就是万元户。

”“如果不成呢?”“不成……”陈卫国望向窗外,晨光中的城市正在醒来,“不成,

我就去工地搬砖,养活你和孩子。”李秀兰哭了,又笑了。早上八点,陈卫国出门。第一站,

街道供销社。王大坤果然在办公室,正泡茶看报。见陈卫国进来,他挑了挑眉:“哟,小陈,

稀客。”“王主任。”陈卫国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帮忙。

”“说。”“店里压货太多,周转不开了。”陈卫国苦笑,“想跟您借点钱,不多,

一千块就行。我用库存抵押。”王大坤放下茶杯,慢慢打量他:“小陈啊,不是我说你,

个体户就得量力而行。你看我们供销社,有计划,有调度,从来不压货。”“是是是,

您说得对。”陈卫国点头哈腰,“所以我这不是……想回头嘛。您上次说,

能让秀兰调回国营单位,还作数吗?”王大坤眼睛一亮:“你想通了?”“想通了。

这个体户不是人干的,太累。”陈卫国叹口气,“等秀兰生了,我就把店盘出去,

找个正经工作。”“这就对了嘛!”王大坤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年轻人,

走正道才是长久之计。钱的事……这样,我让会计看看,供销社有没有临时用工的指标,

你先来干着,慢慢转正。”“那太谢谢王主任了!”从供销社出来,

陈卫国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他骑上车,直奔火车站。上午十点,他买了去上海的硬座票。

24小时的车程,他带了两个馒头,一壶水,还有那本记满了数据和门路的笔记本。

火车开动时,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心里默默念: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四章暗流汹涌上海站永远是乱的。扛着编织袋的民工,拎着公文包的干部,

穿喇叭裤的年轻人,挤成一锅粥。陈卫国护着怀里的包,那里面装着七千多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