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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与血的救赎林焰苏婉全章节在线阅读

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火与血的救赎》主要是描写林焰苏婉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AC大叔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7267字,火与血的救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7 13:48:1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对,我疯了。”苏婉往外跑,白大褂在风里扬起,“要么你给我血,要么我抽你儿子的血。你自己选。”电话被挂断了。苏婉冲到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去锦绣山庄,快!”司机从后视镜看她满身是血,没敢多问,油门踩到底。凌晨的街道空荡,红灯一个一个闯过去。苏婉盯着手机,给陈太太发了条短信:“我到了。血,或者你...

火与血的救赎林焰苏婉全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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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与血的救赎》免费试读 火与血的救赎精选章节

他的血是救赎也是诅咒。当稀有血型成为交易的筹码,消防员林焰在火场失去一条腿,

却发现那袋救命的血本不属于自己。医生苏婉为救母贩卖血浆,却将爱人推入深渊。

谎言、背叛、复仇交织,血色背后是人性的挣扎。当火焰再次燃起,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01.火场英雄“林焰!撤!屋顶要塌了——”王猛的嘶吼淹没在火焰的咆哮里。林焰没退。

他看见了,浓烟深处那个小女孩蜷缩的轮廓。火舌舔舐着她的裙角,只差三米,也许两米。

“等我!”他吼回去,把呼吸面罩扣到女孩脸上,自己暴露在灼热的空气里。

每吸一口气都像吞刀子。天花板发出**,石膏板一块块砸落。林焰用背扛住掉落的燃烧物,

隔热服发出焦糊味。他护着女孩往外爬时,一根横梁擦着他小腿砸下来——动脉位置。

剧痛炸开。“林焰!!”队友冲进来把他拖出去。救护车上,

急救员撕开他裤腿倒吸冷气:“动脉破了,止不住!”林焰意识模糊前,

只看见自己血像开了闸,染红了整个担架。三个月后。市一院体检中心,林焰卷起袖子,

露出手臂上交错的伤疤。最新的那道在小腿上,像蜈蚣,提醒他距离死神有多近。

“那次失血4500毫升。”队医在旁边翻记录,“再晚三分钟,你就得去见马克思了。

”林焰咧嘴笑:“马克思说我消防证没考完,不收。”采血室门开了。“下一个,林焰。

”他走进去,看见白大褂医生抬头时怔了一瞬。他习惯了——消防队这张脸太出名,

去年救灾上过新闻,标题是“最帅逆行者”。但这次不一样。医生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她盯着他的眼神很奇怪,像在辨认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苏医生?”林焰看了眼胸牌。“坐。”苏婉声音很轻,近乎飘忽。抽血时,她手指冰凉,

擦酒精的棉球在他手臂上停留太久。林焰注意到她的手在抖。针扎进去的瞬间,

她突然问:“上次火场,输血及时吗?”林焰一愣:“差一点就不及时。

血库说我的血型……”“RH阴性血。”苏婉接过话,眼睛盯着缓缓抽出的暗红色血液,

“万分之三的概率。”针管满了。她拔出针,贴胶布的动作近乎虔诚。

“你知道那天是谁调来的血吗?”她忽然抬眼。林焰摇头。他醒来时已经在ICU,

只知道命是捡回来的。“是我。”苏婉说,“我值班,看见急救单上你的血型,

打电话催了三个血库。”空气安静了几秒。“那……谢谢苏医生。”林焰说,真心实意。

“不用谢。”她低头整理器械,“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但林焰看见了——她整理器械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苏医生?”他试探着问,“我的血有什么问题吗?”“恰恰相反。

”苏婉抬眸,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灼热,“你的血很珍贵。所以……”她推过来一份协议。

《自体血储存同意书》。“每月存400毫升,存在我们医院专用血库。万一你再受伤,

可以立刻调用。”她语速变快,像背过很多遍,“消防员是高危职业,

动脉破裂的抢救窗口只有几分钟,调血来不及的。”条款很清晰,福利很好,

医院承担所有储存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林焰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空白。

他抬头看苏婉:“所有消防员都签吗?还是只有我?”“只有稀有血型。

”苏婉避开他的视线,“这是为你好。”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白大褂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焰注意到她左胸口袋别着一支笔——笔帽上有道裂痕,像被用力摔过。“我考虑一下。

”他说。苏婉的表情瞬间僵住,虽然只有0.1秒,但林焰捕捉到了。那是……恐慌?“好。

”她恢复平静,递来名片,“想好了随时联系我。”林焰接过名片,

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腿伤还没好全。苏婉几乎是弹起来的,伸手扶他。她的手很凉,

握在他手臂上,力道大得不正常。“小心。”她说,声音发紧。走出采血室,

王猛凑过来:“怎么样?那女医生是不是特温柔?”林焰没说话。他回头,

透过玻璃窗看见苏婉还站在原地,盯着刚抽走的血样管,一动不动。然后她拿出手机,

飞快打字。阳光刺眼,手机屏幕反光,但林焰看清了她的口型——那是两个字:“有了。

”队车开回消防队的路上,林焰摸出手机,搜索“RH阴性血市一院事故”。

第一条弹出来是半年前的旧闻:《市一院血液科成功救治稀有血型大出血患者,

呼吁社会捐献》配图是苏婉接受采访,笑容标准,但眼睛深处有藏不住的疲惫。

文章末尾有一段小字:“据悉,此类血型库存长期紧张。血液科主任表示,若有稳定捐献者,

将为捐献者提供优先保障……”优先保障。林焰熄灭屏幕,看向窗外。城市在倒退,

高楼玻璃反射着夕阳,一片血红。他突然想起火场那天,

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急救员对着对讲机吼:“RH阴性血!快!他撑不住了!

”然后有人回答:“血库说没了!正在从其他医院调——”“来不及了!他心跳停了!

”再然后呢?一片空白。“想什么呢?”王猛捅他胳膊,“该不会真看上那医生了吧?

”林焰笑了笑,没回答。他只是在想:那天最后那袋救命的血,到底是从哪儿调来的?

为什么苏婉刚才说,是她催来的?如果她能催来,为什么血库一开始会说“没了”?当晚,

林焰失眠。他爬起来,翻出苏婉的名片。纸质厚实,印刷精美,

角落有一行烫金小字:守护生命之源,从每一滴血开始。他打开电脑,登录消防内部系统,

调出自己那次事故的完整医疗记录。输血记录一栏写着:“RH阴性血,600毫升,

来源:市一院自体血库(编号RH-2023-007)”自体血库?可他从未存过血。

编号RH-2023-007——007号血袋。他继续翻,瞳孔骤然收缩。

记录显示:那袋血,在他入院前两小时,刚刚登记入库。

捐献者姓名栏是:“匿名”02.血的代价消防队的荣誉墙上,今年新添了七个名字。

林焰站在墙前,指尖划过第三个相框——张磊,他同期的队友,三个月前死在化工爆燃里,

尸骨都没找全。“看这个干嘛?”王猛递过来一瓶水,“添堵。

”林焰没接水:“磊子什么血型?”“啊?”王猛愣住,“谁记得这个。”“我查了。

”林焰转身,“O型,最常见。所以他失血5000毫升,医院调来了17袋血,

硬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虽然只多活了三天。”王猛眼神暗了暗:“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他是RH阴性血呢?”林焰问,“如果血库没血呢?”沉默。

消防队的死亡概率是普通职业的十倍。每年全国消防员牺牲人数稳定在两位数,

其中三分之一死于失血过多——这是队内培训不会明说的数据。“焰子。”王猛按住他肩膀,

“你上次捡回条命,别老想这些。”林焰笑了笑,没说话。他上周签了那份自体血储存协议。

签的时候,苏婉的手很稳,眼睛很亮,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

但林焰看见了协议夹层里露出的半张纸——缴费单,肿瘤科,患者:李素华(苏婉母亲),

欠费:476,800元。四十七万。那天下午,林焰“顺路”去了肿瘤科住院部。

他在护士站问:“李素华在哪个病房?”护士头也不抬:“708,单人VIP。

探视时间过了。”“我是她亲戚。”护士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有点怪:“那你该知道,

她家属刚交了十万续费。”单人VIP病房,一天两千。靶向药,一支三万。免疫治疗,

一个疗程二十万。林焰站在708门外,透过玻璃看见床上枯瘦的老人,浑身插满管子。

监护仪规律地滴滴响,像倒计时。然后他看见了苏婉。她蹲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

肩膀在抖。没有声音,但林焰知道她在哭。他转身离开时,

在电梯口撞见一个女人——四十多岁,拎着爱马仕,香水味浓得呛人。女人看了他一眼,

眼神像在估价:“你就是林焰?”林焰停步:“你是?”“陈太太。”女人微笑,

“苏婉的朋友。她常提起你。”电梯门开了。女人走进去,按了B2停车场,

在门关上前又说:“对了,谢谢你帮忙。”“帮什么忙?”女人笑得更深:“献血啊。

苏婉说你是稀有血型,以后能救很多人。”电梯下行。林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当晚,

林焰去了市一院附近那家24小时咖啡厅。苏婉说过她值夜班时常来。十一点,

她果然出现了。没穿白大褂,灰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眼下的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

“巧啊。”林焰在她对面坐下。苏婉手一抖,咖啡洒出来:“你怎么……”“来看看你。

”林焰抽纸巾擦桌子,“你妈怎么样了?”苏婉眼眶瞬间红了。她低头搅拌咖啡,

勺子碰着杯壁,叮叮当当响。“靶向药耐药了。”她声音哑得厉害,“要换新方案,

一支八万,医保不报。”“需要多少?”“至少六个疗程。”苏婉扯了扯嘴角,“四十八万。

还不算其他费用。”林焰沉默。他月薪八千,存款六万,全部拿出来也不够零头。“所以。

”他看着苏婉,“RH阴性血,黑市多少钱一袋?”勺子掉进咖啡里。苏婉抬起头,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你……你说什么?”“陈太太今天谢我献血。”林焰一字一顿,

“可我还没献过血。所以她在谢什么?”窗外的霓虹灯变幻,红蓝光交替打在苏婉脸上,

像警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起身要走。林焰抓住她手腕。很细,细得他不敢用力。

“苏婉。”他声音很轻,“那个定向储备的血袋,编号007,原本是给谁的?

”苏婉的呼吸停了。“陈太太的儿子,先天性血液病,RH阴性血,

每月需要输400毫升维持生命。”林焰松开手,“对吧?”咖啡厅的音乐突然切歌,

变成一首激烈的摇滚。鼓点敲在心上,咚咚咚。苏婉慢慢坐回椅子上。她看着林焰,

眼神空洞,像灵魂被抽走了。“你是怎么……”“我查了。”林焰说,“陈国豪,本地富豪,

房地产起家,去年纳税大户。他儿子陈小宝,三岁,病历号我都有。”苏婉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掉下来。没声音,就两行水痕,在苍白的脸上发光。“那袋血本来是小宝的。

”她声音像砂纸磨过,“但你出事那天,他刚输过血,还有库存。

我就……”“你就调给了我。”“你会死的!”苏婉突然抬头,眼睛赤红,“动脉破了,

血像喷泉一样,他们说你心跳停了两次!我不调血,你就死了!

”“所以你就挪用了别人的救命血?”林焰问,“那你现在每个月让我存400毫升,

是为了还给小宝,还是为了卖给他?”最后三个字,像刀子。苏婉的嘴唇在抖,

半天发不出声音。林焰替她说了:“一袋RH阴性血,黑市价八万到十万。

陈太太每月给你八万,你拿这钱给你妈续命——我算得对吗?”沉默。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咖啡厅的服务生朝这边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擦杯子。“对。”苏婉终于说。一个字,轻得像叹息。“所以你现在是在道歉,

还是在谈生意?”林焰问。苏婉笑了,比哭还难看:“有区别吗?我妈躺在那儿,

一天两千的病房费,一支八万的靶向药。林焰,你知道我工资多少吗?一万二。我爸死得早,

我只有她了。”她抹了把脸,妆花了,露出原本的憔悴。“陈太太第一次找我,是半年前。

她说她知道小宝的血型难找,问我能不能帮忙留意。”苏婉盯着咖啡杯,

“我说医院规定不允许。她就拿出支票本,写了个数——二十万,预付金。”二十万。

林焰想起荣誉墙上那些黑白照片。他们救一场火,补贴三百。死了一个人,抚恤金一百万。

而苏婉只需要“留意”,就能拿二十万。“我拒绝了。”苏婉说,“然后第二天,

医院通知我,我妈的靶向药医保审批没通过,全自费。”巧合?林焰不信。

“陈国豪手眼通天。”苏婉证实了他的猜测,“他认识院长,认识卫计委的人。

他想让我妈死,只需要打几个电话。”“所以你同意了。”“第一次抽的是我自己的血。

”苏婉伸出胳膊,内侧有几个淡淡的针眼,“我也是RH阴性血。但抽了两个月,我贫血了,

晕倒在手术室。”她顿了顿:“然后你就来了。体检单上那个血型,像老天爷送来的礼物。

”林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颤抖的手,发亮的眼睛。那不是心动。那是绝处逢生。

“我本来只想抽你一次。”苏婉说,“但陈太太说不行,要长期合作。我拒绝了,

然后我妈的病房就从VIP调到三人间,靶向药也‘恰好’断货三天。

”她看着林焰:“你知道癌痛病人断药三天是什么样子吗?我妈疼得用头撞墙,

护士只能把她绑在床上。”林焰握紧了拳头。“所以我签了。”苏婉说,“每月400毫升,

八万块。我拿这钱给我妈续命,你拿这血给自己保命——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你的血优先保障你自己。”“那编号007的血袋呢?”林焰问,“那不是我的血,

为什么能给我用?”苏婉沉默了很久。“因为陈太太同意了。”她声音更轻,

“那天她来看小宝,我说有个消防员要死了,需要那袋血。她说……”“说什么?

”“说‘消防员啊,那就给他吧,算是积德’。”积德。林焰想笑,但笑不出来。他的命,

在别人嘴里,只是“积德”两个字。“现在你都知道了。”苏婉站起来,“要举报我吗?

还是要钱?我都可以。”林焰抬头看她。她站在灯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如果我举报你,”他问,“你妈会死吗?

”苏婉的眼泪又掉下来:“会。”“如果我不举报你,继续献血,”他又问,“我会死吗?

”“不会。”苏婉跪下来,抓着他的手,像抓救命稻草,“我保证!每月只抽400,

安全范围内!而且你的血随时可以调用,我优先保障你!”她的手很冰,抖得厉害。

林焰看着这张脸。第一次见面时,他觉得她眼睛真亮。现在他知道了,那亮光背后是深渊。

“起来。”他说。苏婉不动。“起来。”林焰把她拉起来,按回椅子上,“协议我签了,

血我会继续献。”苏婉愣住:“为什么?”为什么?因为荣誉墙上那七个名字里,

有一个叫李建军的老消防员,火场里把呼吸面罩给了被困的孩子,自己吸了毒气,

死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死前他拉着林焰的手说:“小伙子,以后……多救几个人。

”林焰记得那双手,粗糙,布满烫伤疤痕,但温暖。“因为我是消防员。”他对苏婉说,

“我的工作就是救人。如果我的血能救你妈,能救那个孩子,那就救。”苏婉哭出声来。

不是压抑的哽咽,是崩溃的嚎啕。咖啡厅的人都看过来。林焰没动,等她哭完。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他说:“但我有条件。”“你说。”“第一,每次抽血我在场,

我要知道血去了哪儿。”“好。”“第二,价格重谈。八万太高,市场价多少就多少。

”苏婉摇头:“陈太太不会同意……”“那就别让她知道。”林焰说,“你告诉她,

我只要三万,剩下的五万,你留着给你妈治病。”苏婉瞪大眼睛:“你……”“第三。

”林焰看着她,“如果有一天,我和那个孩子同时需要血,我要你保证——”“保证先救你。

”苏婉抢答,“我发誓!”林焰笑了,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不。”他说,

“保证先救孩子。”苏婉的表情凝固了。“我是消防员。”林焰重复,“这是我的选择。

”窗外又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这一次,林焰听清了——那是消防队常用的急救车鸣笛频率,

三短一长,意思是“有同袍重伤,速回”。他站起来,掏出两百块压在咖啡杯下。“下周一,

老时间,我去抽血。”走出咖啡厅时,手机响了。王猛在那边吼:“焰子!化工厂爆炸,

全队**!快回来!”林焰跑起来。夜风吹在脸上,他突然想起张磊葬礼上,

消防局局长念的悼词:“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人间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救过很多人,

却很少被人救。”当时他觉得这话悲壮。现在他觉得,悲壮有时候,只是因为别无选择。

03.生死之间消防车的警笛撕破夜空时,林焰在车上看到了那片火光。城东化工厂方向,

天空烧成了橘红色,浓烟像怪兽一样翻滚上升。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嘶哑的声音:“丙烯储罐泄漏,已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

现场二次爆炸风险极高!重复,风险极高!”王猛一边戴呼吸面罩一边骂:“妈的,

又是夜班搞操作失误!”林焰检查气瓶压力,280帕,够用45分钟。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化工厂平面图——三号储罐区,离最近的安全撤离点300米。

“焰子。”队长老赵转过头,五十岁的人,脸上每道皱纹都是火场刻的,“你腿伤刚好,

这次负责外围供水。”“我能进内场。”林焰说。老赵盯着他:“这是命令。”命令。

消防队里最重的两个字。林焰咬咬牙,点头。

他知道老赵在想什么——上次动脉破裂差点死掉,队里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但火场从来不按剧本演。凌晨2点17分,三号储罐二次爆炸。

冲击波掀翻了五十米外的水枪阵地。林焰被气浪拍飞出去,落地时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清晰得像树枝折断。“撤退!全体撤退!”对讲机炸出老赵的吼声。

但林焰看见了——爆炸点隔壁的二号储罐区,还有三个工人在挥手求救。

他们的防火服已经烧烂,**的皮肤在火光里发红起泡。距离一百米。中间是流淌火,

地面上的丙烯液体像一条燃烧的河。“队长!”林焰抓起对讲机,“二号罐区还有人!

”“不能进了!罐体要塌!”“三个活人!”对讲机沉默了三秒——火场里最漫长的三秒。

然后老赵说:“林焰,我命令你……”林焰关了对讲机。他抓起水枪,把水压调到最大,

对着流淌火喷出一条通道。水遇火变成蒸汽,白雾瞬间吞没视线,温度高得能把人烫熟。

隔热服发出焦糊味。他冲进去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45分钟。气瓶的极限,

也是他的极限。苏婉在凌晨3点接到急诊电话。“大批烧伤病人,血液科全体到岗!

”她冲进急诊大厅时,以为自己看见了地狱。担架一排排摆着,焦黑的人体,惨叫声,

血腥味混着焦糊味。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编号——消防员7号。“这个动脉破裂!

RH阴性血!血库还有没有库存?”急诊医生在吼。苏婉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她冲过去,

扒开人群。担架上的人脸上都是血,但她认出了那双眼睛——林焰的眼睛,半睁着,

瞳孔已经涣散。“血呢?!”急诊医生盯着她。

苏婉的嘴唇在抖:“自体血库……他存了400毫升。”“不够!他失血至少3000!

”“调!从其他医院调!”“来不及了!”医生指着监护仪,“心率140,

血压60/30,他撑不到血送来!”苏婉腿软得站不住。她扶住担架,

手摸到林焰的手——冰冷,粘稠,全是血。对讲机掉在旁边,里面传出老赵的声音:“林焰!

回话!林焰!”没有回答。只有火场背景音里,

另一个消防员的哭声:“他进去了……为救那三个工人,他冲进去了……”苏婉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六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不悦:“谁啊?

”“陈太太。”苏婉说,“我需要血。”“现在?凌晨三点?”“林焰要死了。

”苏婉每个字都像在滴血,“需要RH阴性血,至少2000毫升。”电话那头沉默。

苏婉能听见背景里小孩的哭声——陈小宝,那个每个月需要她供血的孩子。

“小宝昨天刚发过烧。”陈太太慢慢说,“血库只剩两袋了,得留给他备用。

”“林焰现在就要用!”“那就用他存的那袋啊。”陈太太语气轻松,

“他不是每个月都存吗?”“只存了400!不够!”“那我也没办法。

”陈太太打了个哈欠,“苏医生,咱们的合同写得清楚——你供血,我付钱。

可没说要包售后啊。”苏婉的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如果林焰死了,

以后没人给你儿子献血。”“威胁我?”陈太太笑了,“苏婉,你妈这个月的靶向药,

二十万,我还没打款呢。”监护仪在报警。血压降到50/20。

急诊医生在喊:“上肾上腺素!准备截肢!动脉破了,血止不住就只能锯腿!”锯腿。

消防员锯腿。苏婉想起林焰冲进火场时的背影,想起他说“保证先救孩子”时的表情。

“陈太太。”她声音突然平静了,“我现在去你家抽血。抽小宝的血。”“你疯了?!

”“对,我疯了。”苏婉往外跑,白大褂在风里扬起,“要么你给我血,

要么我抽你儿子的血。你自己选。”电话被挂断了。苏婉冲到医院门口,

拦了辆出租车:“去锦绣山庄,快!”司机从后视镜看她满身是血,没敢多问,油门踩到底。

凌晨的街道空荡,红灯一个一个闯过去。苏婉盯着手机,给陈太太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血,或者你儿子的命。”三分钟后,回复来了:“车库。给你一袋。只有一袋。

”一袋400毫升。加上林焰自己的那袋400,总共800。还差2200。

锦绣山庄别墅区,凌晨3点40分。陈太太穿着真丝睡袍站在车库门口,手里拎着个冷藏箱。

她身后站着两个保镖,人高马大。“拿去。”她把箱子扔过来。苏婉接住,打开——一袋血,

标签上写着“RH阴性,编号RH-2023-010”。小宝的血。“谢谢。

”苏婉转身要走。“等等。”陈太太叫住她,“苏婉,这是最后一次。”“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找到新血源了。”陈太太微笑,“一个大学生,缺钱,愿意每月卖600毫升,

只要五万。”苏婉愣住。“所以从下个月起,你不用来了。”陈太太摆摆手,

“至于**药钱……看在你伺候了两年的份上,我再付最后一个月。”保镖关上了车库门。

苏婉站在冷风里,抱着那袋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新血源。更便宜的血源。

所以她和林焰,都没用了。凌晨4点15分,苏婉冲回急诊室。“血来了!

”她把两袋血塞给护士,“快!”老赵守在抢救室外,脸上黑灰和泪水糊成一团。看见苏婉,

他抓住她胳膊:“救他!求你救他!”“我在救。”苏婉说。但她的手在抖。两袋血,

800毫升,输进去像石沉大海。林焰的血压短暂回升,又很快掉下去。“还要血!

”医生吼。“没了。”苏婉说,“全市血库都调过了,没有RH阴性血。”“那就截肢!

”主刀医生已经穿上手术服,“右腿动脉破裂,不截肢血止不住!

”手术同意书推到老赵面前。老赵的手抖得签不了字。最后是苏婉抓着他的手,

一起写下了“同意截肢”。笔尖划破纸张。像锯子划断腿骨。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苏婉坐在走廊地上,背靠着墙,盯着手术室那盏红灯。老赵坐在对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虽然墙上贴着禁烟标志。“他冲进去救了三个人。”老赵突然说,“那三个工人,轻伤,

已经出院了。”苏婉没说话。“你知道他最后说什么吗?”老赵声音哽咽,

“对讲机里最后一句,他说‘队长,人救出来了’。”救出来了。用一条腿换三条命。

消防队的账本上,这买卖划算。但苏婉的账本上,她弄丢了这辈子唯一的光。上午9点,

手术室灯灭。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在下巴上,满脸疲惫:“命保住了。右腿从大腿中部截肢,

左腿烧伤严重,以后能不能走路看恢复。”老赵蹲下去,抱着头哭出声。苏婉站起来,

腿麻得差点摔倒。她扶着墙:“我能进去看他吗?”“麻醉还没过。”医生说,

“另外……”“什么?”医生看着她:“他血液送检,发现异常感染指标。

我们怀疑火场有化学物质污染了伤口,血液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苏婉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以后不能再献血了。”医生说,“他的血,可能对别人是毒药。

”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林焰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得像纸,下半身盖着被子,

右腿的位置是空的。苏婉走过去,握住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还是冷的。但这次,她知道,

再也暖不回来了。下午,陈太太的电话打来了。“听说人救活了?”她语气轻松,“那挺好。

对了,新血源下个月开始供血,你记得跟你那个消防员说一声,不用再来了。

”苏婉站在医院天台,风吹得她白大褂猎猎作响。“陈太太。”她说,“林焰的血液感染了,

他以后不能献血了。”“哦,那可惜了。”陈太太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有新的了。

”“那你答应我的最后一笔药费……”“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陈太太笑起来,

“我老公说最近资金紧张,药费可能要缓一缓。不过你放心,你妈还能撑几天吧?

”电话挂了。苏婉握着手机,看着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远处,

那家化工厂的火还没完全灭,黑烟继续飘向天空。

她想起林焰说过的话:“如果我的血能救你妈,能救那个孩子,那就救。”可现在,

他的血谁也救不了。连他自己都救不了。天台的铁门被推开,护士探出头:“苏医生!

你妈病危!心跳停了!”苏婉转身往下跑。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倒计时。

跑到肿瘤科时,她看见抢救小组已经围在708病房外。监护仪上是条直线,长长的,

无尽的直线。主治医生看见她,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医生说,“靶向药断供四天,

癌细胞全身转移……”苏婉没进去。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窗外阳光很好,

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可她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温度了。

04.救赎与囚徒林焰出院那天,消防队来了十六个人。他们站成两排,穿着笔挺的制服,

胸前别着勋章。老赵推着轮椅出来时,所有人都抬手敬礼。街上行人停下来看。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林焰低着头,盯着盖在腿上的毯子——下面是空的,

右腿从大腿中部消失,左腿裹着厚厚的绷带。“焰子。”老赵蹲下来,声音很轻,

“宿舍给你留着,队里给你办了病退,每月补助六千,医疗费全报。”林焰没说话。

“想回来看看,随时。”老赵眼睛红了,“队里永远有你位置。”永远。

林焰想起荣誉墙上那些黑白照片。他们也有“永远的位置”。车队缓缓开回消防队。

大门挂着横幅:“欢迎英雄回家”。训练场上,新兵们站得笔直,眼神里有崇拜,

也有恐惧——看,这就是英雄的下场。林焰的宿舍在二楼。老赵想背他上去。“我自己来。

”林焰说。他撑着拐杖,一级一级往上跳。左腿的烧伤还没好,每跳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

十六个人跟在他身后,没人敢伸手扶。二十级台阶,他跳了五分钟。汗湿透了病号服。

进屋后,他关上门,把所有人关在外面。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单是消防红的,

墙上贴着训练计划表,桌上摆着他和张磊的合影。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林焰拿起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扔进垃圾桶。苏婉在医院停尸房签完字,

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出来时,天空在下雨。她没有伞。白大褂湿透了贴在身上,很冷。

但比不上骨灰盒的温度冷——陶瓷的,光滑,冰凉,像母亲最后的脸。

陈太太的最后一笔钱始终没到账。靶向药断供第七天,母亲在疼痛中停止呼吸。

监控记录显示,她死前试图按呼叫铃,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距离铃铛只有十厘米。

十厘米,二十万。苏婉算过这笔账——母亲这条命,折算下来每厘米两万。

她在雨中站了两个小时,然后去了消防队。门卫认得她:“苏医生?来看林焰?”苏婉点头。

“他……心情不好。”门卫压低声音,“三天没出门了。”苏婉爬上二楼,敲门。没回应。

她继续敲。里面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林焰的吼声:“滚!”“是我。”苏婉说。

门开了。林焰站在门里,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没穿裤子,右腿的残肢露在外面,

纱布渗着血。苏婉的视线落在那截断腿上,呼吸一滞。“满意了?”林焰笑,笑容扭曲,

“看到你的作品了?”“对不起。”“对不起能让我腿长回来吗?”林焰往前一步,

几乎贴到她脸上,“苏医生,你妈死了,我的腿没了,那个孩子每月还要喝血——你算算,

这笔买卖谁赚了?”苏婉闭上眼睛:“都是我的错。”“当然是你的错!”林焰抓住她肩膀,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如果不是你卖血,如果不是你挪用血袋,如果……”他突然停住。

如果什么?如果不是他签了那份协议?如果不是他冲进火场?如果世界上没有RH阴性血?

苏婉的肩膀在抖。林焰松开手,看见自己手指在她白大褂上留下血印——他残肢的血。

“你走吧。”他转身,背对着她,“别再来了。”“我想照顾你。”苏婉说。“我不需要。

”“你需要。”苏婉走进房间,关上门,“你左腿的烧伤要每天换药,右腿残肢要防感染,

假肢适配要三个月后,这期间你需要人帮忙。”她放下骨灰盒,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动作熟练得像在家。林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隔壁宿舍空着。”他最后说,“每月租金五百。”苏婉手一顿:“好。

”日子开始变成灰色。每天早上六点,苏婉来敲门,给林焰换药。烧伤药膏是绿色的,

涂在皮肤上像苔藓。残肢的药是白色的,要**促进血液循环。林焰不看她,盯着天花板。

“恢复得不错。”第七天时苏婉说,“下周可以开始复健。”“复健有什么用?”林焰问,

“能让我重新上火场吗?”苏婉沉默。她知道不能。

消防员体检标准里有一条:肢体残缺者不得从事一线救援。林焰的职业生涯,

从截肢手术那一刻起,就死了。第八天,假肢中心的人来了。**是个中年女人,

说话很温柔:“我们先取模,然后定制接受腔。第一次戴会疼,

要坚持……”林焰打断她:“最快多久能走路?”“顺利的话,三个月。”“我要一个月。

”**愣了:“这不可能……”“我要一个月。”林焰重复,“钱不是问题。

”老赵给他申请了最高额度伤残补助,加上事故赔偿,总共八十万。钱在卡里,数字很大,

但买不回一条腿。**走了。苏婉蹲下来,继续**他的残肢。“为什么非要一个月?

”她问。林焰没回答。但苏婉猜到了——一个月后是消防队年度比武。林焰每年都拿第一,

今年他想站着去看,而不是坐着轮椅。**到第十五分钟时,

林焰突然说:“**后事办完了吗?”苏婉手一抖。“火化了。”她声音很轻,

“墓地太贵,买不起。骨灰盒先放你这儿,行吗?”“随你。”“等我有钱了,就带走。

”“你哪来的钱?”林焰笑,“医院工作丢了,陈太太的钱断了,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苏婉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我会找工作。”“什么工作?还卖血吗?

”林焰语气刻薄,“可惜我的血有毒了,卖不出去了。”这句话像刀子。

捅穿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纸。苏婉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在下雨,

训练场上新兵们在冒雨跑步,口号声隐约传上来。“林焰。”她背对着他,“如果有一天,

我能赎罪,你愿意原谅我吗?”“怎么赎?把腿还给我?”“用我的命换你的腿。

”苏婉转过来,眼睛通红,“如果可能的话。”林焰盯着她,看了很久。“苏婉。”他说,

“你记住,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活得很长,活得痛苦,每天看着这条断腿,

记住你做过什么。”他笑了,笑容冰冷:“这才叫赎罪。”复健开始的第一周,

林焰摔了二十七次。假肢接受腔磨破了残肢的皮肤,血浸透了纱布。他咬着毛巾不喊疼,

爬起来继续走。康复师看不下去了:“休息一天吧。”“不。”苏婉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药和绷带。每次他摔倒,她就冲过去,但林焰从不让她扶。“我自己来。

”他总是这么说。第二周,他能走十米了。虽然姿势怪异,像蹒跚学步的孩子,

但他站起来了。站在镜子前时,他看着里面那个陌生人——苍白的脸,凹陷的眼睛,

下半身是金属和塑料组成的假腿。“丑。”他说。苏婉站在他身后:“不丑。”“说谎。

”“真的。”苏婉走过来,和他一起看着镜子,“你救了三个人。三条命换一条腿,值得。

”“谁说的?”林焰转过头,盯着她,“你?还是那些写报道的记者?”苏婉语塞。

这几天确实有记者来采访,标题都想好了:《断腿英雄火场救三人》《新时代的奉献精神》。

稿子里充满赞美的词,但没人问林焰疼不疼,也没人问他以后怎么办。“我不后悔救人。

”林焰说,“但我恨这一切为什么发生。”恨火场那根横梁。恨自己的血型。恨苏婉的选择。

恨这该死的一切。第三周,陈太太找上门了。那天林焰正在练习上下楼梯,苏婉在厨房煮粥。

门被敲响时,两人都以为是老赵。但不是。陈太太站在门外,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铂金包,

妆容精致。她身后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苏婉。”她微笑,“好久不见。

”苏婉的脸瞬间白了。林焰拄着拐杖走过来,挡在苏婉前面:“有事?”陈太太上下打量他,

目光在他假腿上停留了两秒:“恢复得不错。能走路了?”“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大火气嘛。”陈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我是来送钱的。”支票放在桌上。

数字:200,000。“什么意思?”林焰问。“医药费。”陈太太坐下,翘起腿,

“毕竟林先生这腿,也算间接为了我儿子。”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苏婉的呼吸变得急促。

林焰拿起支票,看了看,然后慢慢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碎片。“不需要。

”陈太太挑眉:“嫌少?”“嫌脏。”“脏?”陈太太笑了,“林先生,

你每个月卖血拿三万的时候,怎么不嫌脏?”这句话像耳光。林焰的身体晃了一下。

苏婉冲过来扶他,被他推开。“陈太太。”苏婉声音发抖,“你答应过不再来找我们。

”“我是答应过。”陈太太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儿子病情恶化了。”她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新找的那个大学生,上周出车祸死了。血源又断了。

”苏婉的手开始抖。林焰明白了。全明白了。“所以你又来了。”他说,“想要我的血。

”“对。”陈太太盯着他,“我查了你的医疗记录,血液感染只是疑似,还没确诊。

抽600毫升,应该死不了人。”“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苏婉母亲挪用医院血袋、非法卖血的事,明天就会上新闻。”陈太太语气平静,

“虽然她母亲死了,但追责还是要的。医疗欺诈,非法交易,判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苏婉瘫坐在椅子上。林焰看着这个女人,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