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毒妃之替身》主要是描写沈青黛忘忧萧衍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不会作诗的大眼妹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8936字,毒妃之替身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7 13:52:4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但还是把方子交给丫鬟:“按方抓药。”“是。”忘忧收拾药箱,准备离开。“等等。”萧衍叫住她,“忘忧姑娘住在何处?若月儿病情有变,如何寻你?”“民女住在悦来客栈。”忘忧说,“王爷随时可派人来寻。”萧衍点头:“好。送忘忧姑娘出去。”忘忧行礼告退。走出听雪轩,走到王府大门,她始终挺直脊背,没有回头。直到走出...

《毒妃之替身》免费试读 毒妃之替身精选章节
第三根红烛“啪”地爆了个灯花。沈青黛指尖一颤,
凤冠珠帘撞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暗处窃笑。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萧衍。
丫鬟春桃端着合卺酒,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王妃……王爷宿在书房了。
”酒壶的金漆映着烛光,刺得沈青黛眼睛发疼。“他说,”春桃声音发抖,“说今日乏了,
让您……先歇着。”歇着。大婚之夜,新郎让新娘独守空房——这“歇”字,比耳光还响。
窗纸忽然映过两道影子,压低的嗤笑声像毒蛇钻缝:“赌赢了!我就说王爷不会来!
”“啧啧,顶着张死人脸进门,还真当自己能当正主……”“小声点!里头听得见!
”“听见怎么了?一个替身,还摆王妃架子?”影子晃远了。
沈青黛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四个深红的月牙印,渗着血丝。她竟不觉得疼。
镜子里的人凤冠霞帔,眉目如画。可那双眼睛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掏走了魂。她抬手,
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每一寸轮廓她都熟悉得可怕。因为这张脸,
和那个人有七分相似。苏落月。靖王萧衍心尖上的白月光,三年前战死沙场的忠勇侯府嫡女,
京城第一才女,萧衍未过门的妻。而她沈青黛,不过是个农家出身的孤女,
因为长了张相似的脸,被靖王府选中,成了这场盛大婚礼的主角。
“吱呀——”门被推开的力道很重,重得像在发泄什么。萧衍站在门槛外,
一身喜红在廊下灯笼映照下,红得像血。他没踏进来,只是那么站着,
目光扫过满屋的喜庆布置,最后落在沈青黛身上。那眼神冷得让烛火都颤了颤。“王爷。
”沈青黛起身,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出一片虚影。萧衍终于迈步进来,
带进一身夜风——和淡淡的酒气。梨花白。苏落月最爱的酒。沈青黛指甲掐进掌心,
脸上却浮起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夜深了,王爷可要……”“不必。”两个字,斩钉截铁。
萧衍绕过她,径直走向内室那张贵妃榻,
脱下喜服随手一扔——正正盖在桌上那对鸳鸯喜烛上。烛火“噗”地灭了。
黑暗吞没一切的瞬间,沈青黛听见他说:“别点灯。你点灯的样子,不像她。
”---天光透过窗纸时,沈青黛还睁着眼。外间传来窸窣声响——萧衍起身了。
他没有点灯,摸黑穿衣,佩剑撞到桌角的轻响,脚步踏过地面的沉稳,
每一个细节都在黑暗里被放大。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他走了。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沈青黛慢慢坐起来,晨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看向屏风,那里空得像个笑话。
目光移向枕边——多了一卷画轴。昨晚还没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伸手,
指尖触到冰凉缎面时抖了一下。缓缓展开。白衣女子,梨花树下,回眸浅笑。
右下角一行小字力透纸背:“癸未年春,月儿及笄,作此图以记——衍”癸未年,三年前。
苏落月死的那年。沈青黛盯着画中人的眼睛——温柔似水,顾盼生辉,
那是被人珍重呵护才能养出的眼神。她忽然想起昨夜萧衍捏着她下巴说的话:“眼睛像,
但眼神不对。”原来是这样不对。
她颤抖着抚上自己的眼角——这里只有常年劳作留下的细纹,和彻夜未眠的血丝。学不来。
死也学不来。梧桐叶黄了三次的时候,沈青黛学会了沉默。不是不想说,是无人可说。
春桃端来早膳时,脚步放得轻了又轻——王妃又在绣那只凤凰。三年了,
从最初歪歪扭扭的几根金线,到如今展翅欲飞的轮廓,那凤凰在血红缎子上一天天长大,
像要活过来似的。“王妃,用膳吧。”春桃小声说。沈青黛没抬头,
针尖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放着吧。”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春桃看着她的侧脸——三年了,王妃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戳人。
可那双眼睛……春桃说不清,只觉得王妃的眼睛越来越深,深得看不见底。
“王爷他……”春桃欲言又止,“这个月十五,该来了。”该来了。多可笑的说辞。
丈夫来妻子的院子,竟成了“该来”的差事。沈青黛手指顿了顿,针尖刺偏了半分。
她面无表情地拆掉那针,重新绣:“来就来吧。”还能怎样呢?---萧衍是黄昏时分来的。
没让人通传,直接推门而入,带进一身秋夜的寒气。
沈青黛正坐在窗边绣凤凰的最后一片尾羽,听见脚步声,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抬头。“王爷。
”她只说了两个字。萧衍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半光线。他盯着她手里的绣绷,
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月儿不喜欢凤凰。”沈青黛指尖一颤。“她说凤凰太张扬,
喜欢燕子。”萧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该绣燕子。”该。又是该。沈青黛慢慢放下针,
抬起眼看他。三年了,这张脸她还是看不够——剑眉星目,鼻梁挺拔,
薄唇抿成她熟悉的弧度。只是眼里没有她,从来都没有。“王爷,”她轻声说,
“我不是苏**。”萧衍皱了皱眉。“我不会绣燕子。”沈青黛继续道,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只会绣凤凰。因为我娘说,女孩子该像凤凰,
再难也要飞起来。”“你娘?”萧衍嗤笑,“一个农妇,懂什么凤凰?”针尖狠狠扎进指腹。
沈青黛低下头,看着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金色的丝线。她没擦,任由那血慢慢洇开,
像凤凰眼底一点猩红。“是,”她听见自己说,“农妇不懂。所以王爷教教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卑微。太可怜。可萧衍却像被取悦了。他俯身,捏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头看他。“教?”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学得会么?”学不会。
她心里清楚。就像她学不会苏落月抚琴时微垂的眼睫,学不会她吟诗时轻蹙的眉尖,
学不会她所有被萧衍珍藏在记忆里的细节。她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连模仿都不合格。
“不过,”萧衍忽然松开手,直起身,“今晚宫宴,你随我去。”沈青黛一怔。三年了,
这是萧衍第一次主动带她出门。“为……为什么?”“太后想见你。”萧衍转身走向内室,
“换身衣裳,月儿常穿的那件天水碧。”又是月儿。沈青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
慢慢攥紧了绣绷。绷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宫宴那夜,
成了沈青黛一生噩梦的开始。她穿着那件天水碧的裙子,跟在萧衍身后半步的位置,
像个小尾巴。满殿的贵妇贵女们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瞧,那就是替身。”“长得是挺像,可惜啊……”“可惜什么?”“可惜正主要回来了。
”沈青黛脚步骤停。正主?苏落月……回来了?她猛地抬头看向萧衍,
却见萧衍正死死盯着殿门方向,整个人像一尊忽然被注入生命的石像,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是光。是沈青黛从未见过的、灼热到刺眼的光。
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忠勇侯府苏大**——到!”满殿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沈青黛也跟着看过去——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步入殿中,身姿袅娜,
面覆轻纱。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眉眼轮廓,那行走仪态,那周身气度……像。太像了。
像到沈青黛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月……月儿?”萧衍的声音在颤抖,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脚步踉跄得像个孩子,“真的是你?”白衣女子抬手,
缓缓摘下轻纱。一张脸暴露在烛火下。沈青黛呼吸骤停。那是一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脸,
却比她精致,比她柔美,比她更像画中的苏落月。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柔似水,楚楚可怜,
是萧衍珍藏的那些画里一模一样的眼神。“衍哥哥。”女子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我回来了。”萧衍冲了过去。当着满殿宾客,当着太后皇上,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女人,抱得那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月儿……我的月儿……”他一遍遍重复,声音哽咽,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沈青黛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相拥的璧人,
看着满殿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忽然觉得冷。冷得骨头都在打颤。“青黛。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叹息,“你先回去休息吧。”是丁。正主回来了,
替身该退场了。沈青黛机械地行礼,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萧衍温柔得滴出水的声音:“月儿,这三年你去哪儿了?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我被敌军俘虏了,衍哥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不怕了,
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声音渐渐远去。沈青黛走出太极殿,走进深秋的夜风里。
春桃追上来,替她披上披风:“王妃,您……”“别叫我王妃。”沈青黛轻声说,
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散,“我不配。”春桃哭了。沈青黛却没哭。她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那轮明月又圆又亮,照得她无所遁形。原来这三年,不过是一场笑话。原来她所有的努力,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期待,在正主归来的那一刻,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靖王府一夜之间变了天。苏落月被萧衍接进府中,安置在最好的“听雪轩”。
那是苏落月生前最喜欢的院子,萧衍一直为她留着,连沈青黛都不许踏足半步。现在,
正主住进去了。沈青黛的“清晖院”则彻底冷清下来。萧衍再也没来过。不,他来过一次。
在苏落月住进听雪轩的第三天傍晚,他推开了清晖院的门。
沈青黛正在绣那只凤凰——只剩最后几针了,她想绣完它,算是给这三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萧衍站在门口,没进来。“沈青黛。”他叫她,连名带姓,声音冷得像冰,“月儿需要静养,
从今天起,你无事不要踏出清晖院。”软禁。沈青黛放下针,
抬起头看他:“王爷是怕我去打扰苏**?”“是。”萧衍回答得毫不留情,“月儿身子弱,
受不得**。”“那王爷可曾想过,”沈青黛慢慢站起来,一字一句地问,
“我受不受得了**?”萧衍皱眉:“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沈青黛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会疼。”萧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沈青黛,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能嫁进王府,是因为你这张脸。
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该知道自己的位置。”位置?什么位置?一个永远不能见光的影子?
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替身?“如果,”沈青黛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如果我不想认这个位置呢?”萧衍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你可以走。”他说,
“休书我已经写好了,你随时可以拿。但王府的一切,你一样也别想带走。”包括尊严。
包括这三年耗费的心血。包括她以为至少还有一点点的……情分。原来什么都没有。
沈青黛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苏落月“病”了。
住进听雪轩的第七天,她突然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太医来看过,说是中了毒。
毒源很快查出来——是沈青黛送去的糕点。“不可能!”春桃跪在地上哭喊,
“王妃根本没做过糕点!那食盒不是我们院里的!”萧衍一脚踹开她:“闭嘴!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人证是听雪轩的丫鬟,说亲眼看见清晖院的人送来食盒。
物证是那盒糕点,太医验出里面有剧毒“断肠草”。沈青黛被押到听雪轩时,
苏落月正虚弱地靠在萧衍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哭得红肿。
“妹妹……”她看着沈青黛,声音细若游丝,“我知你恨我回来,
抢了你的位置……可我与衍哥哥是真心相爱,你何苦……何苦要置我于死地?
”好一招以退为进。沈青黛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忽然觉得恶心。“我没做过。
”她只说了四个字。“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敢抵赖?”萧衍搂紧苏落月,
看向沈青黛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沈青黛,我原以为你只是愚钝,没想到你如此恶毒!
”恶毒。多好的词。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恶毒。“王爷要如何处置我?”沈青黛平静地问。
萧衍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念在你这三年还算安分,我不取你性命。但从今日起,
你搬去西边的废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废院。
那是王府最偏僻荒凉的地方,常年无人居住,连下人都嫌晦气。
沈青黛笑了:“谢王爷……开恩。”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苏落月一眼。
苏落月也在看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快、极冷的笑意。得意。炫耀。
胜者的姿态。沈青黛看懂了。她也笑了,笑得苏落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苏**,
”沈青黛轻声说,“好生养病。这王府的水深得很,可别……病着病着,就真的起不来了。
”“你!”苏落月脸色一变。萧衍怒喝:“沈青黛!你还要口出恶言!”“恶言?
”沈青黛摇摇头,“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不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夜色里。废院真的很废。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屋子里一股霉味,窗纸破了大半,夜风呼呼地往里灌。
春桃一边哭一边收拾:“王妃,他们太过分了……明明是栽赃……”“我知道。
”沈青黛坐在破旧的床板上,声音很平静,“但知道有什么用?萧衍不会信我,永远不会。
”“那我们就这么认了?”“认?”沈青黛抬眼看向窗外,月光照在她脸上,
映出一片冰冷的决绝,“当然不认。”她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破旧的梳妆台。
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夹层里取出一卷东西——是那只绣了三年、刚刚完工的凤凰。
血红缎子,金线绣成的凤凰展开双翅,眼睛用她的血点染,猩红刺目。“春桃,
把这凤凰收好。”沈青黛把绣品递过去,“总有一天,我会穿着绣有这只凤凰的衣裳,
堂堂正正走出这废院。”春桃接过绣品,眼泪掉得更凶:“王妃……”“别哭。
”沈青黛替她擦掉眼泪,“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们一滴泪都不掉。
”她转身看向窗外,看向听雪轩的方向。苏落月。萧衍。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用你们最疼的方式。在废院的第三夜,沈青黛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证据。
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夜深人静时,她换上春桃的衣裳,悄悄溜出废院。
王府的守卫大多集中在听雪轩附近,废院这一带根本无人看管——也是,
谁会关心一个失宠弃妃的死活?书房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侍卫在打瞌睡,
沈青黛从后窗翻进去——这是她三年前发现的密道,萧衍的书房有一条暗道通向卧室,
她曾偷偷走过一次。今夜,她要走第二次。书房里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照得满地清辉。沈青黛没去书桌,径直走向东墙——那里挂满了苏落月的画像。
她一幅一幅看过去。十二岁的苏落月,十三岁的苏落月……一直到十八岁,她“死”的那年。
画工精湛,情深义重。沈青黛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摘下了十八岁那幅。画轴后面,
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她记得这个凹槽——三年前她无意中发现,曾好奇地想打开,
却被萧衍厉声喝止。那时他说:“这里面的东西,你不配看。”今夜,她偏要看。凹槽有锁,
是一把精巧的铜锁。沈青黛从发间拔下一根簪子——这是她娘留下的唯一遗物,簪头很细,
正好可以……“咔哒。”锁开了。凹槽里是一个紫檀木盒子。沈青黛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可辨。是苏落月的字。
沈青黛一封封看下去,越看,手抖得越厉害。第一封:“衍哥哥亲启:今日父亲又提起婚事,
我说还想多陪父母几年。其实我是想等你,等你凯旋归来,
风风光光娶我……”第二封:“边关苦寒,你要保重身体。我为你绣的护身符可还带在身上?
你说过,那是我绣的,比什么都灵……”第三封:“衍哥哥,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你娶了别人……醒来哭了很久。你说过只娶我一个人的,不许骗我……”甜蜜的,
缠绵的,情深意切的。沈青黛看得心如刀割。但接下来的几封信,画风突变。
第四封:“父亲说圣上对苏家已有猜忌,若想保全家族,需早做打算。衍哥哥,
若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不会忘了我?”第五封:“边境战事吃紧,
父亲暗中与北狄往来……我知道这是叛国,可为了家族,我别无选择。衍哥哥,若你知道了,
会不会恨我?”第六封,也是最后一封:“计划已定,三日后我会‘死’在边境。衍哥哥,
别找我,就当你的月儿真的死了。等风头过去,等苏家安稳,我会回来找你。到那时,
我们再续前缘。”沈青黛手里的信纸“啪”地掉在地上。她终于明白了。苏落月根本没有死。
她是假死脱身,因为她父亲——忠勇侯苏振威,通敌叛国。她作为侯府嫡女,
不得不配合这场戏。而现在,风头过去了,苏家安稳了,她就回来了。回到萧衍身边。
而自己这个替身,就成了碍眼的绊脚石,必须除掉。好一场算计。好一个情深义重。
沈青黛蹲下身,捡起那些信,一封封叠好,放回盒子,锁好凹槽,挂回画像。然后她转身,
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啊!”她惊呼出声。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烛火“噗”地点亮。萧衍的脸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沈青黛,”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你果然在这里。”沈青黛被拖回了废院。萧衍捏着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说,你看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沈青黛咬牙。
“撒谎!”萧衍一把将她甩到墙上,“那盒子被动过,锁的位置不对——沈青黛,
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否则怎样?”沈青黛扶着墙站起来,抹掉嘴角渗出的血,
“杀了我?还是再废一次?”萧衍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可怕。有愤怒,有怀疑,
还有一丝……沈青黛看不懂的情绪。“那些信,”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我都看到了。”萧衍瞳孔骤缩。“苏落月根本没死,她是假死脱身,因为她父亲通敌叛国。
”沈青黛一字一句地说,“萧衍,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个叛国贼的女儿。”“闭嘴!
”萧衍一巴掌扇过来。沈青黛没躲。耳光响亮,脸颊**辣地疼。她舔了舔嘴角的血,
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萧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将她按在墙上:“沈青黛,你以为我会信你?月儿是这世上最纯洁善良的女子,
她不可能……”“不可能什么?”沈青黛呼吸困难,却还在笑,“不可能骗你?萧衍,
你醒醒吧!那些信是她的亲笔,日期、内容、笔迹,都对得上!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你胡说!”萧衍的手在发抖,“那些信……那些信一定是伪造的!”“伪造?
”沈青黛笑出了眼泪,“萧衍,你其实早就怀疑了,对不对?
不然你不会把那些信藏得那么深,不会在月儿回来后还留着它们——你在等,等一个答案。
可惜,答案就在你眼前,你却不敢看。”萧衍松开了手。沈青黛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月光照进破窗,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沈青黛,
”萧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叹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不甘心。
”沈青黛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萧衍,我嫁给你三年了。
哪怕你只把我当替身,哪怕你从未正眼看过我,我也曾真心待你。可你呢?
你为了一个骗你的女人,要把我逼到绝路。”萧衍沉默了。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看着她那双和苏落月相似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温柔,只有痛,深不见底的痛。
“我……”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王爷!”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听雪轩的丫鬟,“王爷,不好了!**吐血了!”萧衍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走。“萧衍!
”沈青黛喊住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你会不会后悔?”萧衍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沈青黛,你最好祈祷月儿没事。否则,我要你偿命。
”他走了。沈青黛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汹涌而出。也好。这样也好。心死了,就不会再疼了。---苏落月中的毒突然加重了。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毒性入骨,回天乏术。萧衍红着眼冲进废院时,
沈青黛正在收拾东西——几件旧衣裳,一点碎银子,还有那只绣好的凤凰。“沈青黛!
”萧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对月儿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沈青黛平静地看着他,“这些天我被关在废院,连门都出不去,
能做什么?”“那为什么月儿的毒突然加重?太医说,是有人又给她下了毒!”“那就查啊。
”沈青黛甩开他的手,“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害她。”“还用查吗?”萧衍眼神冰冷,
“整个王府,只有你恨她。”沈青黛笑了:“是啊,我恨她。可我更恨你,萧衍。
但我有能力对你下毒吗?”萧衍被问住了。是啊,一个被软禁在废院的女人,
哪来的本事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毒?“王爷!”又有人来报,“在清晖院搜到了这个!
”侍卫捧来一个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太医验过,脸色大变:“是断肠草!
和**中的毒一样!”沈青黛看着那个纸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栽赃。又是一次栽赃。
苏落月为了除掉她,竟然不惜对自己下毒,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衍盯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沈青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萧衍,你会后悔的。”“后悔?”萧衍冷笑,“我最后悔的,
就是娶了你这个毒妇!”他从怀中掏出一纸休书,扔在她脸上:“沈青黛,你我夫妻情分,
今日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与我靖王府再无瓜葛。滚!”休书飘落在地。
沈青黛弯腰捡起来,展开,一字一句地看。“因妻沈氏,性行恶毒,善妒善嫉,
屡次加害他人,不堪为王妃之德……特此休弃,永不复见。”好。真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休书叠好,收进怀里。然后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转身往外走。“等等。
”萧衍叫住她。沈青黛回头。萧衍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这张脸,
”他用匕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是照着月儿生的。既然你不是她,那这脸,
也不必留了。”沈青黛瞳孔骤缩:“你要干什么?”“干什么?”萧衍笑了,笑容残忍,
“让你记住,赝品永远只能是赝品。”匕首划下。剧痛袭来。
沈青黛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流下,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红的花。她没叫,没哭,
只是死死盯着萧衍,盯着这个她爱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萧衍,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萧衍收起匕首,
面无表情:“我等着。”沈青黛转身,捂着流血的脸,一步步走出废院,走出靖王府,
走进深沉的夜色里。身后,王府的大门“轰”地关上。像关上了一整个世界。
沈青黛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脸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浸湿了帕子,滴在衣襟上。疼,
**辣地疼,可更疼的是心。被休弃,被毁容,被像垃圾一样扔出王府。她的人生,
怎么就活成了这样?夜很深,街上空无一人。她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城门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守城的士兵看到她满脸是血,吓了一跳:“姑娘,
你这是……”“被山贼划伤了。”沈青黛随口扯了个谎,“大哥,能开城门吗?我想出城。
”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城门:“姑娘小心些,城外不太平。”“谢谢。
”沈青黛走出城门,走进晨雾里。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回乡下?叔婶早就当她死了,
回去也是自取其辱。去别处?身无分文,脸还毁了,能去哪儿?走着走着,她走到了悬崖边。
这是京城西郊的断魂崖,据说深不见底,常有想不开的人从这里跳下去。沈青黛站在崖边,
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忽然想:跳下去吧,一跳了之,什么都解脱了。可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在那里!快追!”是靖王府的侍卫!
沈青黛脸色一变——萧衍还不肯放过她?非要赶尽杀绝?她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黑衣人从马上跳下来,将她团团围住。“沈姑娘,”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
“对不住了,有人要你的命。”是苏落月。一定是她。沈青黛后退一步,脚下碎石滚落悬崖,
发出空洞的回响。“是她让你们来的?”她问。“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黑衣人举起刀,
“放心,很快,不疼。”刀光落下。沈青黛下意识往后一躲——脚下一空。她坠下了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让人眩晕。沈青黛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也好。
可是——“噗通!”冰冷刺骨的水淹没了一切。是崖底的寒潭。沈青黛不会水,
挣扎着往下沉。意识模糊之际,她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将她往上拉。然后,
黑暗吞没了一切。---再醒来时,沈青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屋子里有淡淡的药香,窗边坐着一个人,正在捣药。
是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粗布衣裳,却掩不住清俊的眉眼。他捣药的动作很专注,
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你醒了?”男人察觉到她的动静,转过头来,“别动,
脸上的伤口刚上了药。”沈青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你从悬崖上掉下来,摔进寒潭,
是我救了你。”男人放下药杵,走过来查看她的伤势,“脸上的伤很深,是匕首划的?
”沈青黛点头。“下手的人够狠。”男人叹了口气,“伤口从颧骨到下颌,就算愈合,
也会留疤。”留疤。沈青黛闭上眼睛。也好。这张像苏落月的脸,毁了也好。“我叫顾清弦,
是个大夫。”男人自我介绍,“这里是我的药庐,在断魂崖底,很安全,你安心养伤。
”沈青黛睁开眼睛,用口型说:谢谢。顾清弦笑了:“不用谢。医者仁心,应该的。
”接下来的日子,沈青黛在药庐住下了。顾清弦医术很好,每天给她换药,煎药,
照顾得无微不至。沈青黛脸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可正如顾清弦所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从右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沈青黛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这道疤时,
愣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哭什么?”顾清弦站在她身后,
“容貌不过是皮相。”“我不是哭这个。”沈青黛擦掉眼泪,“我是高兴。从今以后,
我再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了。”顾清弦沉默了片刻。“你脸上的伤,不是意外,对吗?
”他问。沈青黛点头。“谁干的?”“我的丈夫。”沈青黛平静地说,“或者说,前夫。
”她把一切告诉了顾清弦——从嫁入靖王府,到苏落月归来,到被栽赃陷害,到毁容休弃,
到坠崖被追杀。顾清弦听完,久久不语。“你想报仇吗?”他忽然问。
沈青黛愣住:“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报仇?”“容貌毁了,可以换一张脸。
”顾清弦看着她,眼神认真,“医术、毒术、谋略——这些,我可以教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不惯。”顾清弦冷笑,“男人薄情至此,女人恶毒至此,天理何在?沈姑娘,
你若想报仇,我助你。若不想,等你伤好了,我送你离开。”沈青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跪下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顾清弦扶起她:“不用拜师。
我只是……不想这世上再多一个冤魂。”从那一天起,沈青黛开始了新生。
在药庐的第三个月,沈青黛收到了一封信。是春桃托人辗转送来的。信里说,
她已经被放出府,回了乡下老家。信的最后,她写了一句让沈青黛心惊的话:“王妃,
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您。当年您嫁进王府前,忠勇侯夫人曾偷偷来看过您,
盯着您的背影看了很久,还哭了。我觉得……她觉得您很像一个人。”像一个人?像谁?
沈青黛握着信,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她把信给顾清弦看。顾清弦看完,
沉吟片刻:“忠勇侯夫人……我记得,她十六年前生过一个女儿,但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十六年前?”沈青黛算了一下,“那就是苏落月出生的那年。”“不对。”顾清弦摇头,
“苏落月今年十九,她是在三年前‘死’的,那时十六岁。十六年前,应该是她三岁的时候。
”沈青黛愣住。是啊,苏落月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是十九岁。而自己……也是十九岁。
同岁。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师父,”她声音发颤,
“您说……有没有可能,我和苏落月……是同一天出生的?”顾清弦看着她,
眼神变得凝重:“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沈青黛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可能,我和她,
被调换了?”寂静。药庐里只有药炉沸腾的“咕嘟”声。良久,顾清弦开口:“需要证据。
”“怎么找证据?”“你老家在哪儿?”顾清弦问,“当年是谁接生的?你父母可还健在?
”沈青黛摇头:“我父母早逝,是叔婶养大的。老家在青州,离京城三百里。
”“那就去青州。”顾清弦站起来,“有些事,必须弄清楚。”三日后,两人启程前往青州。
沈青黛戴上了面纱——脸上的疤痕太显眼,她不想惹人注目。顾清弦则易了容,
扮作一个普通商人。青州是个小城,沈青黛的老家在城外的沈家村。村子很穷,
叔婶家还是老样子,三间破瓦房,院子里养着鸡鸭。叔婶见到沈青黛时,吓了一跳。“青黛?
你……你还活着?”“我没死。”沈青黛摘下面纱,露出脸上的疤,“但我差点死了。
”叔婶看到她脸上的疤,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了?”“被人划的。
”沈青黛平静地说,“婶,我今天回来,是想问您一件事。”“什么事?”“我的身世。
”婶子的脸色变了:“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要知道真相。”沈青黛盯着她,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侄女?”婶子沉默了。叔父在一旁抽烟,烟雾缭绕中,
他叹了口气:“青黛,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我要知道。”沈青黛坚持。
叔父看了她很久,最终开口:“你不是我们的亲侄女。十六年前,一个陌生女人把你抱来,
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收养你。她说……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家里出了事,
不能留你。”沈青黛心跳加速:“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
”“信物……”婶子想了想,忽然站起来,“你等等。”她走进里屋,翻箱倒柜半天,
拿出一个破旧的木匣子。“这是当年那个女人留下的,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可我们……我们一直没敢打开。”沈青黛接过木匣,手在发抖。她打开匣子。
里面有一块褪色的襁褓,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还有一块令牌,
铜制,刻着“忠勇侯府”四个字。以及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见此信者,
当知此女乃忠勇侯府嫡女。十六年前,侯夫人生女,稳婆被收买,以农家女调换。
真女肩后有蝴蝶状红痕,见此痕,当认亲。若侯府不认,此令牌为证。望善养此女,
他日必有厚报。”沈青黛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她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苏落月和她长得那么像——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姐妹,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姐妹。
为什么忠勇侯夫人看她时会哭——因为那是母亲看女儿的眼神。
为什么苏落月要除掉她——因为她是真正的侯府嫡女,是苏落月窃取人生的原主。
“原来如此……”沈青黛喃喃自语,眼泪掉下来,“原来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偷走了。
”顾清弦捡起信纸,看完,脸色凝重:“青黛,你打算怎么办?”沈青黛擦掉眼泪,
眼神变得冰冷:“怎么办?当然是要回来。”她看向京城的方向。苏落月。萧衍。忠勇侯府。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回到药庐后,沈青黛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哭泣,不再感伤,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学医上。
顾清弦教她识药、诊脉、针灸、制药,她学得飞快,常常天不亮就起床背书,
夜深了还在辨认药材。“你不用这么拼命。”顾清弦劝她,“报仇不急在一时。”“我急。
”沈青黛头也不抬,继续翻医书,“多等一天,他们就多逍遥一天。我受不了。
”顾清弦叹了口气,不再劝。他知道,仇恨已经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好。
有目标,总比行尸走肉强。半年后,沈青黛的医术已经小成。寻常病症她都能诊治,
外伤处理更是熟练。顾清弦开始教她更精深的东西——毒术。“医毒同源。”顾清弦说,
“会用毒,才能防毒,才能解毒。”沈青黛学得很认真。她要报仇,毒术是必不可少的武器。
又是一年秋天。沈青黛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但依旧明显。顾清弦研制了一种药膏,
可以淡化疤痕,但不能完全消除。“这样挺好。”沈青黛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要记住这道疤,记住是谁给我的。”顾清弦欲言又止。“师父想说什么?”“青黛,
”顾清弦看着她,“报仇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沈青黛愣住。报仇之后?她没想过。
这半年来,她满脑子只有报仇,只有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至于报仇之后要做什么,
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她老实说。“那你该想想了。
”顾清弦拍拍她的肩,“人生还长,不能只为仇恨活着。”沈青黛沉默了。是啊,人生还长。
可她的心已经死了,死在那个被毁容休弃的夜晚。除了报仇,她还能为什么活着?
“等报了仇再说吧。”她轻声说。顾清弦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劝。又过了三个月,
沈青黛的毒术也学成了。顾清弦决定教她最后一样东西——易容术。“你的脸太显眼,
回京城报仇,必须改头换面。”顾清弦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这是我特制的面具,戴上之后,可以变成另一张脸。”沈青黛接过面具,触感柔软,
像真的皮肤。“我要变成什么样?”她问。“变成……”顾清弦想了想,“变成你自己。
”“我自己?”“对。”顾清弦点头,“不是沈青黛,不是苏落月的替身,
而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你自己的人。”沈青黛懂了。她拿起面具,走到镜前,慢慢戴上。
面具很服帖,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遮住了那道疤痕。镜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清冷,
疏离,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傲气。很美。但美得很有距离感。“这张脸……”沈青黛抚上脸颊,
“叫什么名字?”“你自己取。”顾清弦说,“新的人生,该有新的名字。
”沈青黛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开口:“就叫……忘忧吧。”忘却前尘,无忧无惧。
从今天起,沈青黛死了。活着的,是神医忘忧。易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