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林穗螺钿周明小说章节目录阅读-螺钿纹在哪免费看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林穗螺钿周明】的言情小说《螺钿纹》,由网络作家“非遗小福星”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271字,螺钿纹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7 16:15:4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空中散开,渐渐消失在风里:“来了?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马扎,林穗点点头,坐了下来。她看着陈叔手里的刻刀,在桃木上游走,木屑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雪。“远洲文旅的人,找你了?”陈叔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林穗愣了一下,抬起头看...

林穗螺钿周明小说章节目录阅读-螺钿纹在哪免费看

下载阅读

《螺钿纹》免费试读 螺钿纹精选章节

1第一幕镊子夹着的珍珠母贝螺钿片薄如蝉翼,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银蓝交织的虹彩,

林穗的指尖稳得像生了根,一点点将螺钿片按在樟木胎的牡丹纹描线上,

胶液顺着贝壳边缘凝成细珠,又被她用棉签轻轻拭去。作坊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带着外头深秋的凉意。林穗头也没抬,只以为是隔壁张婶来串门,

嘴里还习惯性地招呼着:“婶,坐,我这手上沾着胶,就不起来给你倒水了。

”直到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碾过门槛上的竹屑,停在她的案几前,

鞋尖蹭过散落的几片螺钿碎料,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林穗才皱着眉抬起眼。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熨帖的白色衬衫,

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指针正无声地走着。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手里捏着一张烫金名片,

指尖夹着名片的姿态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递到林穗面前:“林穗女士?

我是远洲文旅的项目经理,周明。”林穗的目光从男人的皮鞋扫到他手里的名片,

又落回案几上那方即将完工的螺钿茶盘,指尖依旧稳稳地扶着最后一片螺钿片,

声音淡得像案上用来调和胶液的清水:“有事?”周明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挑了挑眉,干脆把名片和一份厚厚的合同一起拍在案几上,

纸张碰撞的声响惊得林穗手里的镊子微微一颤,差点让那片螺钿片歪了位置。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远洲文旅最近在宁海开发非遗文创项目,

宁海螺钿镶嵌是省级非遗,名头响亮,我们想跟你合作。”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作坊斑驳的墙壁,墙壁上还留着林穗小时候用炭笔画的小人,

又落在林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沾着螺钿粉末的手指上,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合作条件很优厚,预付款五十万,打到你个人账户。

你只需要出面教教我们的工人基本流程,不用你亲自上手做活儿。哦,对了,我查过了,

你父亲在市一院住院,还欠着十万的手术费吧?这笔钱,我们可以帮你一次性结清。

还有你这个作坊,占了拆迁红线,下个月就要拆了,只要你签了合同,

拆迁款我们给你翻三倍。”五十万。十万手术费。三倍拆迁款。这几个数字像重锤一样,

一下又一下砸在林穗的心上,她的指尖猛地收紧,

镊子尖端的螺钿片在樟木胎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痕,那道痕细如发丝,却像一根刺,

扎得她心口发疼。她放下镊子,站起身,身高堪堪到周明的肩膀,却挺直了脊背,

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宁海螺钿镶嵌,

要经过选贝、开片、打磨、描线、镶嵌、填缝、抛光十八道工序,光是打磨螺钿片,

就要用粗砂、细砂、油石反复磨上三天三夜,磨到薄如蝉翼,能透光才算合格。你们的工人,

学不会。”周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林女士,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跟你磨洋工?我们有进口的机器,

压出来的螺钿片又快又标准,要什么形状有什么形状,一天能出上千片。你那老一套,

早就过时了。”“过时?”林穗弯腰,掀开案几旁盖着的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

露出底下一排精致的螺钿制品——茶盘上的游鱼栩栩如生,

鳞片用不同色泽的螺钿片拼接而成,在台灯下泛着流转的虹彩,

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水面;梳妆盒上的缠枝莲层层叠叠,

花瓣的纹路顺着贝壳的天然纹理排布,细腻得让人惊叹;就连最普通的一枚书签,

都嵌着一片月牙形的螺钿,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书签的边缘还刻着一行小字:心稳,手稳,

人稳。“这些,都是我父亲做的。”林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那枚书签,“他做了一辈子螺钿,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破砂纸。他说,

螺钿是活的,每一片贝壳都有自己的纹路,只有顺着纹路去磨、去嵌,

才能让它在木头上焕发生机。你们的机器,做不出这种活气。”周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耐心再听林穗讲什么手艺传承,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裸的威胁:“林穗,

别给脸不要脸。我明说了,这个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三天后我再来,

要是看不到签好的合同,你这作坊,拆的时候我让工人连一片螺钿碎片都不给你留。

”他说完,转身就走,厚重的木门被风带得“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

震得案几上的螺钿片轻轻晃动,几片细碎的螺钿碎料掉落在青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一声叹息。林穗蹲下来,指尖抚过父亲亲手做的螺钿茶盘,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想起昨天医院打来的电话,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又带着几分无奈:“林穗啊,

你父亲的情况你也知道,化疗不能再拖了,要是再交不上手术费,我们只能停药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医院的催款短信,

短信内容简短而刺眼:“林穗女士,您父亲的住院费用已超支,请于三日内补缴,

否则将停止相关治疗。”短信末尾的那个红色感叹号,像一把尖刀,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目光落在案几角落的一个樟木盒上。那是昨天陈叔送来的,

樟木盒的表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陈叔送过来的时候,特意叮嘱她:“这是你父亲十年前托我保管的东西,他说,

只有到了危难的时候才能打开。”林穗瞥了一眼那个樟木盒,手指微微蜷缩,终究没敢动。

她记得父亲住院前,身体还硬朗的时候,曾攥着她的手反复念叨,

语气里带着几分她当时没听懂的凝重:“晚晚,你记住,

以后要是有远洲文旅的人来找你合作,千万别信。他们的水,比宁海的海还深。”那时候,

她还以为父亲是担心她年轻,容易被人骗,只笑着点头应下,没往心里去。直到现在,

周明找上门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父亲的话里,藏着她不知道的深意。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片被划到的螺钿片。胶水已经快干了,她得小心再小心,

才能把那道细微的划痕掩盖过去。心稳,手稳,人稳。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林穗的指尖渐渐平息了颤抖,她的目光落在螺钿片上,专注而坚定。台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

映出她眼底的倔强,也映出案几上那些螺钿制品流转的虹彩,像一片小小的星空。

作坊外的风越刮越大,卷着落叶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穗坐在台灯下,

手里的镊子稳稳地夹着一片螺钿片,一点点地,将它嵌进樟木胎的纹路里。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完成了那方螺钿茶盘。她把茶盘放在案几中央,仔细地端详着,

茶盘上的牡丹栩栩如生,螺钿片的虹彩在灯光下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轻轻抚摸着茶盘的边缘,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

却又带着几分释然。她起身,走到作坊门口,推开木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向天空,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落满了枯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想起陈叔的木雕摊就在老街的巷口,或许,

她该去找陈叔问问,问问那个樟木盒里到底装着什么,问问父亲当年,

到底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个叮嘱。她锁上作坊的门,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风卷着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的脚步不快,却很稳,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

也踩在自己的心上。走到巷口的时候,她远远地就看到了陈叔的身影。

陈叔的木雕摊摆在一棵老槐树下,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在风里摇晃。陈叔叼着烟斗,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在雕琢一块桃木。

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他手里的桃木上,桃木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林穗放慢了脚步,走到陈叔的摊前,轻声喊了一句:“陈叔。”陈叔抬起头,看到是她,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空中散开,渐渐消失在风里:“来了?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马扎,林穗点点头,坐了下来。她看着陈叔手里的刻刀,

在桃木上游走,木屑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雪。“远洲文旅的人,

找你了?”陈叔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林穗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陈叔,

眼里带着几分惊讶:“陈叔,你怎么知道?”陈叔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刻刀,

从口袋里掏出烟丝,慢条斯理地往烟斗里填:“你爸当年,就跟我说过这事。他说,

远洲文旅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林穗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往前凑了凑,

急切地问:“陈叔,我爸当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那个樟木盒里,到底装着什么?

”陈叔填烟丝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林穗,眼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晚晚,你别急。这事,说来话长。你先跟我说说,周明找你,

是想让你做什么?”林穗咬了咬唇,把周明的来意说了一遍,包括那五十万的预付款,

包括帮她结清父亲的手术费,包括三倍的拆迁款,也包括周明的威胁。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说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哽咽:“陈叔,我爸的手术费不能再拖了,作坊也快拆了。可是,

我真的不想把螺钿手艺,交给他们糟蹋。”陈叔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拿起烟斗,

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模糊了他的面容。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愤怒:“这群人,还是老样子。十年前,

他们就想打宁海螺钿的主意,那时候,是你爸带头,联合了老街的几个手艺人,

才把他们赶出去的。”“十年前?”林穗的眼里满是震惊,她从来不知道,

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是啊,十年前。”陈叔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

远洲文旅还没现在这么大的名气,他们来宁海,想收购老街的几个手工作坊,

包括你家的螺钿作坊,还有隔壁的竹编坊,对面的木雕坊。他们说,

要帮我们把手艺发扬光大,其实,就是想把我们的手艺变成流水线产品,赚快钱。

”“那时候,你爸是老街手艺人里的主心骨,他带头反对,说手艺是祖宗留下来的,

不能这么糟蹋。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跟着你爸一起,跟他们据理力争。最后,他们没办法,

只能灰溜溜地走了。”陈叔的声音顿了顿,他转过头看向林穗,

眼里带着几分凝重:“那时候,你爸就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

他才把那个樟木盒交给我保管,说万一以后他不在了,远洲的人又找上门来,

就让我把盒子交给你。他说,盒子里的东西,能护你和作坊周全。”林穗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看着陈叔,急切地问:“陈叔,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能打开吗?”陈叔摇了摇头,

他磕了磕烟斗,把烟灰磕在地上:“你爸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盒子里的东西,

能护你,也能惹麻烦。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林穗追问,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她现在,已经觉得走投无路了。陈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当你走投无路,不得不答应他们合作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你再打开盒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晚,你记住,你爸的手艺,不能毁在你手里。螺钿是活的,

它需要的是用心去打磨,去镶嵌,而不是被机器压成冷冰冰的商品。”林穗点了点头,

眼眶又红了。她知道陈叔说得对,可是,父亲的手术费,作坊的拆迁,像两座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陈叔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从摊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递给她:“这是你爸当年托我存的五万块钱,他说,万一以后你有难处,就把这笔钱给你。

你先拿去,交一部分医药费,缓解一下燃眉之急。”林穗看着那个信封,

信封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接:“陈叔,这钱我不能要。

这是我爸的钱,我不能……”“拿着。”陈叔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爸的意思。

他说,这笔钱,就是给你留着应急的。你现在,不就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吗?

”林穗看着陈叔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那个信封,指尖传来信封的厚度,

也传来陈叔的体温。她的喉咙发紧,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两个字:“谢谢。

”陈叔摆摆手,重新拿起刻刀,开始雕琢那块桃木:“跟我客气什么。你爸当年,

帮了我不少忙。要不是他,我的木雕摊,早就开不下去了。”林穗握着那个信封,

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陈叔手里的刻刀,一下一下地刻在桃木上,动作沉稳而有力。

她突然想起父亲教她磨螺钿的样子,也是这样,专注而坚定。她站起身,

朝着陈叔鞠了一躬:“陈叔,谢谢您。我先回作坊了,我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叔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去吧。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老街的这些老家伙,

都站在你这边。”林穗点点头,转身朝着作坊的方向走去。风依旧很大,

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那团火。她握紧了手里的信封,也握紧了心里的那份坚定。她知道,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但她也知道,她不能退缩。为了父亲,为了父亲留下的手艺,

也为了那个还没打开的樟木盒。回到作坊,林穗把信封放在案几上,又看了一眼那个樟木盒。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让她清醒了不少。窗外的老街,安静而寂寥,

只有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即使是这样的阴天,

也泛着淡淡的光。她想起父亲说过,螺钿的虹彩,就像海面的光,是自然的馈赠,

也是手艺人的心血。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把父亲留下的刻刀。

刻刀的刀柄已经被摩挲得发亮,刀刃依旧锋利。她看着那把刻刀,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念头。

她要做一副螺钿屏风,一副最好的屏风。她要拿去参加下个月的省非遗展。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宁海螺钿镶嵌,不是过时的老手艺,而是活着的艺术。

她不知道这个念头能不能实现,她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对于一副螺钿屏风来说,太短了。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她走到库房,打开门,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木料和螺钿料。

她在库房里翻找着,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香樟木。那块香樟木,

是父亲当年特意留下来的,说是要做一副屏风,送给市里的非遗博物馆。

木料已经阴干了很多年,质地温润,纹路清晰。林穗抱着那块香樟木,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她把木料放在案几上,拿出纸笔,开始绘制图样。她要做一副宁海渔港夜景的屏风,

海面上渔火点点,渔船摇曳,岸边的芦苇随风摆动,远处的灯塔发出温暖的光。

她的笔尖落在纸上,流畅而坚定。台灯的光落在纸上,映出她眼底的光芒,

也映出那方小小的螺钿茶盘,流转的虹彩,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空。夜色渐深,作坊里的灯,

亮了一夜。螺钿纹2第二幕台灯的光线被窗外灌进来的风撩得忽明忽暗,

落在林穗摊开的画纸上,映着她笔下渐渐成型的渔港夜景——墨线勾勒的渔船尖顶微微翘起,

芦苇的轮廓纤细而坚韧,灯塔的光晕被她用虚线晕开,留着日后嵌螺钿的位置。

香樟木就靠在案几旁,厚重的木料带着经年阴干的温润气息,林穗伸手摸了摸木纹,

指尖能感受到木头的脉络,像父亲掌心的纹路,粗糙却温暖。她把画纸铺在木胎上比对尺寸,

铅笔尖在木头上轻轻划着记号,沙沙的声响和窗外的风声缠在一起,成了作坊里唯一的动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林穗掏出来看,是陈叔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远洲的人在老街晃悠,盯紧你的作坊。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回复了一个“好”字,反手就把手机调了静音。不能分心。她对自己说。三天时间,

要完成一副螺钿屏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正常情况下,光是选贝开片就要耗去两天,

打磨螺钿片更是个细活,一片巴掌大的夜光螺钿,从粗砂到细砂再到油石,

至少要磨上三个通宵,才能达到薄如蝉翼、透光见纹的程度。林穗咬了咬唇,转身走进库房,

在角落里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木箱。箱子是父亲亲手做的,锁扣已经锈迹斑斑,她蹲下来,

用钥匙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箱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

上面码着十几片打磨好的螺钿片,有珍珠母贝的银蓝,也有夜光螺钿的青碧,

每一片都莹润通透,在微光里泛着流动的虹彩。这是父亲当年准备做屏风时,

磨了半个月才攒下的料,后来因为一场大病耽搁了,就一直藏在这儿。林穗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夜光螺钿,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还留着父亲的温度。

有了这些料,能省下不少时间。她深吸一口气,把木箱抱到案几上,

开始分门别类地挑选螺钿片。渔船的船身要用色泽沉稳的珍珠母贝,

渔火要选透光性最好的夜光螺钿,灯塔的光晕则要用渐变的螺钿片拼接,

这样才能在灯光下显出层次。选好了料,林穗拿出刻刀,开始在香樟木胎上开槽。

这是螺钿镶嵌最关键的一步,槽的深度和宽度必须和螺钿片严丝合缝,差一丝一毫,

螺钿片嵌进去就会松动,甚至碎裂。她握着刻刀的手很稳,刀刃贴着铅笔线,

一点点地削着木头。木屑簌簌地落在案几上,积了薄薄一层,带着香樟木特有的清香。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刀刃,连眨眼都舍不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木胎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案几上,映着那些散落的螺钿片,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林穗放下刻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木胎上密密麻麻的凹槽,长长地舒了口气。

开槽的工作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最考验耐心的镶嵌环节。她刚想拿起镊子,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只啃了两片面包。

她起身走到作坊的角落,翻出一袋饼干,就着冷水啃了起来,饼干噎得她喉咙发疼,

她却顾不上细嚼,只想快点填饱肚子,继续干活。刚吃完饼干,作坊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林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那箱螺钿片往案几底下推了推,沉声问:“谁?”“是我,张婶。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穗松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门。张婶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穗子,我看你作坊的灯亮了一夜,肯定没吃饭吧?婶给你熬了点粥,

还有两个包子,快趁热吃。”张婶是老街的老住户了,看着林穗长大,父亲住院后,

也没少帮衬她。林穗看着保温桶上冒着的热气,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谢谢您,张婶。

”“谢啥,都是老街坊。”张婶走进作坊,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木胎和螺钿片上,

眼里满是惊叹,“这是要做屏风啊?真好看。”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刚才我看见远洲的那个周明,带着两个人在巷口转呢,鬼鬼祟祟的,你可得小心点。

”林穗的心沉了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张婶。”“你一个姑娘家,

撑不住就别硬撑,老街的人都站在你这边。”张婶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

才转身离开。林穗看着张婶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把保温桶放在案几上,打开盖子,

小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暖得她眼眶发热。她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

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和寒意。吃饱了饭,林穗重新坐回案几前,拿起镊子,开始镶嵌螺钿片。

镊子夹着一片薄薄的夜光螺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碧色。林穗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把螺钿片放进对应的凹槽里,指尖轻轻按压,确保螺钿片和木胎严丝合缝。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