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舟雪霁】的言情小说《她死在了我复仇成功的那天》,由新锐作家“陌生人无名”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5496字,她死在了我复仇成功的那天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7 16:25: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自首——“我认罪,但罪不在我;我自首,是为了让真相去死。”一盛骁死后第三十六小时,江城下了一场不合时宜的冻雨。雨丝在半空被零度风削成冰针,落在皮肤上不化,像给城市贴了一层冷膜。上午九点整,经侦支队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奔驰V级,车门滑开,沈雪霁走下来——白衣、素颜、手腕上挂着一副锃亮的手铐,是她自己扣的。...

《她死在了我复仇成功的那天》免费试读 她死在了我复仇成功的那天精选章节
第一章
归来——“江城,我回来了,带着你十年前没烧干净的灰。”1归来清明时节,雨丝像细针,一根根缝在江城上空。飞机穿过雨幕,机翼掠过长江江面,浊浪翻涌。林舟把额头抵在舷窗,看见那座灰白色的斜拉桥——江心洲大桥,十年前姐姐纵身跳下的地方。桥灯在雨里晕开,像一串被水洇湿的纸钱。“先生,需要毛毯吗?”空乘轻声问。林舟摇头,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外套内衬口袋里,装着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照片:姐姐穿着蓝白校服,站在旧码头仓库门口,阳光把她的刘海照成金色。照片背面,他用钢笔写了两行小字——林澜,1990.9.9-2015.4.5盛骁,血债,血偿。飞机落地广播响起,他扣好安全带,食指在“盛骁”两个字上摩挲,像摩挲一把未开刃的刀。二T3航站楼出口,接机的车排成一条闪光的长龙。林舟没有行李,只有一只黑色公文包,里面是一台加密笔记本、一只录音笔、一张盖有“美国纽约州律师公会”钢印的执业证复印件。他站在网约车通道,雨飘进来,打湿衬衫领口。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短信跃上屏幕:“Welcomehome,林par.盛泰集团行政部已安排专车,黑色迈巴赫,车牌江A·9T999。”林舟抬眼,果然看见那辆车缓缓滑到面前,司机撑伞下车,对他躬身三十度:“林律师,沈总监让我接您。”沈总监——沈雪霁,盛泰集团公关及法务中心总监,他的未婚妻,也是他在纽约律所共事三年的同事。林舟没回短信,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飘着冷杉与橙花混合的香氛,是雪霁亲手调的味道。中控屏幕亮起,出现她的视频留言,穿一件白色西装,耳垂两点珍珠,像两滴不肯坠落的雨。“舟,我知道你想先去看她。可今晚盛家设宴,董事长亲自为你接风。我们等你,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餐。”视频最后,她伸出无名指,戒指上的粉钻闪了一下,像挑衅,又像求救。林舟按下关闭键,对司机说:“去江心洲大桥。”司机愣住:“林律师,沈总监吩咐——”“江心洲大桥,或者我现在下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他,那目光像看一把出了鞘的刀,最终沉默地打方向盘。三桥长2.8公里,双向六车道,中间隔离带种着粉色蔷薇。十年前这里还是旧码头,仓库一排排,铁皮屋顶锈出窟窿。林舟让司机停在最外侧临时停车带,推门冲进雨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他站在护栏边,俯看桥下。江面漩涡翻滚,像一张想说话却发不出声的嘴。“姐,我回来了。”声音一出口,就被风和雨撕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舔到姐姐的脸,他松开手,灰烬被风卷向江心,像一群黑色的蝶。“你放心,这一次,一个都跑不了。”打火机是姐姐送的,ZIPPO的银色镜面,十年前在仓库门口,她用它给他点过第一支烟。“林舟,你以后要当大律师,替人说理,也替我说理。”那天她笑,眼角弯成月牙。三小时后,她躺在仓库水泥地,裙摆被撕成白鸽的翅膀,脖颈青紫,瞳孔里映着盛骁的脸。林舟把打火机收回口袋,转身,雨突然大了,像有人在天上撕破水帘。四迈巴赫重新上路,雨刷器发出钝刀割肉的声音。车驶下桥,穿过滨江大道,一路向西,抵达盛家老宅——“泰谷”。泰谷建在半山坡,民国时法租界花园洋房,后扩建为三进三出中式院落,乌木大门上铜钉密密麻麻,像无数只冷眼。门口停满豪车,车牌连号,像一组明码标价的权力。林舟下车,立刻有佣人撑伞迎上,黑色长柄伞面上绣金色“盛”字。穿过回廊,他听见笙歌声,琵琶与电子鼓混响,中西合璧,荒诞得真实。正厅挑高九米,水晶吊灯下摆着圆桌,主位空着,盛延年尚未现身。雪霁站在第二级台阶,白衣黑裤,腰线利落,像一柄收在绸缎里的剑。她看见他,嘴角扬起标准的三毫米公关笑容,却在目光触及他湿透的衬衫时,笑意顿了半秒。“舟,换件衣服?”“不用,这样清醒。”雪霁侧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盛骁也在,刚放出来,老爷子想让他给你敬酒。”林舟抬眼,果然看见盛骁倚在窗边,手里晃着香槟,冲他举了举杯,嘴角那抹笑和十年前仓库里一模一样——潮湿、黏腻、带着铁锈味。五主位背后屏风画着《韩熙载夜宴图》,灯火通明处,盛延年现身。男人六十五岁,身材保持得像五十,藏青唐装,手里两枚核桃转得簌簌响。“林par,久仰。”他并未起身,只抬手示意。林舟颔首,称“盛董”。“年轻人,我听过你在纽约的案子,把SEC耍得团团转,厉害。”“盛董过奖,小把戏。”“回来就好,雪霁常跟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盛延年把核桃放到桌上,发出脆响,“盛泰缺一个首席法律顾问,位置给你,年薪八位数,年底分红另算。”全场安静,琵琶声也停下,所有目光聚成聚光灯,打在林舟身上。他缓慢地解开袖扣,卷起到手肘,露出左臂内侧一道十厘米长的疤——十年前为护姐姐,被盛骁用碎玻璃划的。“盛董,钱的事好说。我只有一个条件——”他抬眼,目光掠过盛骁,像刀片刮过玻璃。“我要盛泰所有内部合规文件,包括十年前旧码头仓库的土地租赁合同。”一语既出,满座哗然。盛延年转核桃的手停住,眼神微眯,像老猫看见挑衅的幼豹。雪霁立刻举杯,声音清脆:“林舟的意思是,帮盛泰做全面合规体检,免得被对手抓住小辫子,大家说是不是?”公关话术四两拨千斤,众人顺势举杯,气氛重新热络。盛延年却笑了,举杯对林舟:“好,够直接。明天九点,我让秘书把十年内的合同都送到你办公室。”他故意把“十年”咬得极重,像把钉子钉进棺材板。六晚宴持续到十点。林舟被灌了七杯茅台,脸色越喝越白。雪霁递来解酒药,他没接,只问:“盛骁怎么这么快出来?”“取保候审,老爷子交了两千万。”“证据确凿还能保?”“江城不是纽约。”雪霁看他,眼底有星点怜悯,“舟,你确定要在这里打仗?”林舟把第七杯酒倒进口中,喉咙里像滚过一团火。“我回来,就是要把战场掀翻。”他转身去找盛骁,却被告知“盛少先走一步,去江心洲大桥飙车”。那一刻,林舟指骨捏得咯咯响,雪霁握住他的手腕:“别追,今晚有更大的戏。”她牵着他,穿过曲折回廊,抵达后院独栋小楼。门开,里面是一间密室,四面墙贴满案件材料——林澜跳楼现场照、盛骁取保候审书、盛泰土地围标协议、甚至还有林舟在纽约出庭的剪报。正中央,是一台黑色服务器,指示灯红绿交错,像跳动的心脏。雪霁输入指纹,屏幕亮起,出现一行白字:“ProjectTwin——孪生”她转身,看向林舟,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欢迎来到真正的复仇。”七午夜十二点,林舟回到酒店式公寓。淋浴开到最大,热水冲在背上,他却浑身发冷。雪霁的服务器像一口深井,他掉进去,摸不到底。他想起姐姐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小舟,如果哪天我死了,别哭,帮我把眼泪流在坏人身上。”那时他高三,隔着太平洋的越洋信号,她的声音像被雨水泡皱的纸。他关了水,镜子蒙满雾,用手抹出一块,看见自己眼睛——漆黑,像两口刚挖好的墓。桌上手机亮起,推送一条本地新闻:“江心洲大桥发生严重车祸,一辆红色法拉利失控撞断护栏,司机下落不明,车牌江A·9T666。”林舟盯着“666”,想起晚宴上盛骁举杯的弧度。他擦干身体,换上黑衬衣,把录音笔、笔记本、纽约执业证一一放进公文包,最后从冰箱取出一罐冰可乐,拉环“啪”一声,像给黑夜上了膛。“游戏开始。”他对着空房间说,也像对十年前的自己说。八凌晨两点,林舟驱车再次来到江心洲大桥。雨停了,路灯把桥面刷成惨白。断裂的护栏围起警戒线,警灯无声旋转,像被掐住脖子的鸟。他站在缺口边,俯身,看见桥下搜救船灯影晃动,江水依旧滔滔不绝。“盛骁,”他轻声念,“你最好活着,别这么便宜。”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是雪霁。她不知何时来的,穿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湿透,像从水里捞出的墨。“舟,”她递给他一只U盘,“这是盛骁电脑里全部备份,包括一段视频,你会感兴趣。”林舟没接,只问:“你为什么会有?”雪霁笑,眼角却像要裂开:“因为我比你更想他死。”她拉过他的手,把U盘拍进他掌心,指尖冰凉。“明天九点,盛董秘书给你的合同,别全信,十年前那份仓库租赁合同,最后一页被换过。”“你怎么知道?”“因为是我亲手换的。”林舟喉结滚动,像吞下一枚钉子。雪霁转身要走,他突然抓住她手腕:“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雨丝斜斜飘在她睫毛,像替谁流泪。“我站在死人那一边。”她甩开他,隐入夜色。九林舟回到车上,插入U盘。电脑屏幕弹出文件夹,只有一个视频,时间显示2015年4月5日21:07——姐姐跳楼前一小时。他拇指悬在触控板上,像悬在悬崖边。最终,他点开。画面晃,仓库昏黄灯泡,姐姐被按在桌面,镜头对准她绝望的眼睛,盛骁的声音黏腻传来——“看这边,笑一个,给你弟弟欣赏。”啪,画面黑。林舟合上电脑,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额头抵住方向盘,喇叭被压得长鸣,像给地狱吹哨。十秒后,他坐直,抹一把脸,启动车子。仪表盘亮起,映出他通红的眼睛,却带着笑,那笑比哭难看,却比刀锋利。“盛骁,盛延年,盛泰……”他每念一个名字,就像往心里插一根钉。“一个都跑不了。”车子冲入夜色,尾灯拖出两道血红的线,像给江城划开一道口子。十凌晨四点,林舟回到公寓。他把视频拷贝进三台云端、五块硬盘,再把其中一块装进防水袋,贴上标签:“ExhibitA——姐姐”然后,他打开笔记本,建立新文档,标题只有两个字:“庭审”光标闪烁,像心跳。他敲下第一行:“被告:盛泰集团、盛延年、盛骁;原告:林舟、林澜、真相。”写完,他合上电脑,走到阳台。天边泛起蟹壳青,城市灯火一盏盏熄灭,像被谁吹散的星海。他点燃最后一支烟,深吸,吐出一道笔直的线。“姐,你看着,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江城为你点灯。”烟灰坠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他脸上,像一把薄薄的刀,劈开黑夜。第二章
入局——“欢迎来到盛泰,也欢迎来到我的刑场。”2入局上午八点五十八分,江城CBD核心,盛泰中心88层。林舟站在电梯里,镜面墙映出他一身炭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领针——姐姐高三那年用奖学金给他买的,形状是小小天平。电梯数字一路跳跃,像心跳倒计时。“叮——”门开,迎面是一幅巨幅油画:盛延年手执核桃,坐在太师椅上,眼神俯视,仿佛对每一个走出电梯的人说: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前台**早已待命,九十度鞠躬:“林法律顾问,早上好。”林舟颔首,目光掠过她胸前的盛泰LOGO——金色“泰”字被一条盘龙咬住,龙尾藏进黑暗,像某种隐喻。雪霁的助理小跑着迎上,递给他一张员工卡,权限标记“LV7-核心机密”。“沈总监在会议室等您,今天要做‘合规体检’启动会。”林舟刷卡,闸门开启,像巨兽合拢的牙。二会议室四面落地玻璃,270度俯瞰江城。长桌尽头,雪霁背对江面,白衣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她面前摆着一摞蓝色文件夹,厚度足有十公分。“各位,”她抬手,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交头接耳瞬间安静,“介绍新任集团首席法律顾问——林舟律师。”掌声稀落,像雨点打在铁皮。林舟扫视,桌边坐着盛泰各版块的“诸侯”:地产、航运、金融、文娱,每人面前一台超薄笔电,屏保统一是盛延年头像。雪霁把最上方的文件夹推给他:“盛董吩咐,十年内所有合同、补充协议、离岸公司股权代持,全在这里。你的团队可以调阅财务部、资金部、档案室任意数据。”林舟翻开第一页,就是旧码头仓库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签署日期2015年3月20日,乙方:盛泰航运子公司“骁航物流”,签字人:盛骁。他指尖微顿,雪霁的声音恰好钻进耳膜:“补充协议最后一页,注意骑缝章,别漏。”他抬眼,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瞳孔里像藏着一面镜子,映出他克制不住的颤栗。三会议只开了二十八分钟,雪霁效率惊人,分配完任务,抬腕看表:“九点三十,盛董要飞北京,林律去送机?”林舟合上文件:“不了,我想先去档案室。”众人哗然——档案室在盛泰地下四层,恒温4℃,存放创始以来全部纸质原件,连盛延年本人一年也只进两次。雪霁却点头:“可以,我陪你。”四电梯继续下行,数字跳到“B4”时,门开,一股混着纸浆与消毒水的冷气扑面而来。走廊尽头,双层不锈钢门,虹膜+指纹+动态密码。雪霁弯腰,右眼贴近扫描仪,滴声过后,门滑开,像鲸腹。里面是一望无际的密集柜,轨道在脚下轻微震颤,像地铁过境。“十年前那份原始租赁合同,编号TK-2010-034,应该在最里侧。”她轻车熟路,输入编码,密集柜自动移开,露出一个缺口,像书架张开黑暗咽喉。林舟戴上手套,抽出档案夹,牛皮纸袋上贴着红色“永久保密”封条。他撕开,一纸合同掉出,最后一页赫然缺角——骑缝章被人撕走。雪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昨天告诉过你,最后一页被换过。”“原件在哪?”“在一个只有盛延年能打开的地方。”“你打不开?”“我试过。”她第一次露出疲惫,“我花了十四年,仍差那一页。”林舟把合同塞回袋子,忽然问:“你怕死吗?”雪霁笑,睫毛上凝着冷雾:“我怕死得没价值。”五中午十二点,林舟在员工餐厅独自吃饭。落地窗外,雨又下了起来,像无数银线缝住玻璃。他打开笔记本,插入雪霁给的U盘,新建文件夹“T-Δ”。先把上午扫描的补充协议拖进去,再建子目录:A经侦/B媒体/C黑道/D离岸账户他给A经侦的压缩包命名“顾蔓”,加密密码是姐姐生日倒写。刚敲完,对面坐下一人——盛骁。男人穿粉色衬衣,领口开到第二颗,锁骨上有蜿蜒疤痕,像一条粉白蜈蚣。“林par,久仰。”他递来一杯冰美式,“听说你在查我?”林舟合上电脑,声音平静:“我在查真相。”盛骁把椅子往前一拖,近到能闻见他牙膏里的薄荷味:“真相就是,你姐姐自己跳楼,跟我无关。”林舟的左手在桌下攥成拳,指节泛白,脸上却浮出笑:“那你紧张什么?”盛骁眯眼,忽然伸手,用指腹抹去林舟唇边一点咖啡沫,动作暧昧到令人作呕。“我紧张?我只是替你可惜,好好一个精英,非要往粪坑里跳。”他起身,俯在林舟耳边:“今晚八点,旧码头见,给你看点**的。”说罢,他把一张被揉皱的照片塞进林舟衬衫口袋,照片角度**——林舟在档案室低头翻合同,身后雪霁弯腰,长发垂到他肩,像黑色帷幕。盛骁笑得恶劣:“小心别被女人玩死。”六下午两点,林舟驱车前往经侦支队。他把车停在侧门,戴上鸭舌帽,走楼梯上三楼,最里侧办公室门牌“副大队长顾蔓”。门没锁,顾蔓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盛延年今晚飞北京,随行带两只行李箱,托运号我发你……”她抬头,看见林舟,立刻挂断。“你疯了?直接闯?”林舟把公文包放桌上,拉开,露出厚厚复印件:“旧码头仓库,盛泰近三年走私橡胶木,夹带象牙,估值2.4亿,证据链完整。”顾蔓戴上手套,迅速翻完,额头渗出细汗:“你想让我立即立案?”“不,先查资金走向,账户开在离岸,等他们货款到账再收网。”顾蔓盯着他,忽然叹气:“林舟,你眼里全是火,我怕你先把自个儿烧了。”林舟把U盘推到她面前:“姐姐二十四岁生命,换他们二十四小时自由,已经够便宜。”顾蔓沉默,半晌问:“雪霁可信吗?”林舟顿了顿,答:“她是我未婚妻,也可能是我的掘墓人。”七傍晚六点,林舟回到盛泰中心,地下停车场。刚下车,后脑勺被硬物抵住。“别动。”声音粗粝,带着海腥味。林舟举高双手,余光瞥见两个男人,花臂、金链,工装裤上沾柴油。“刀疤老六请你去喝茶。”他被推上一辆无牌金杯,车门合拢,黑暗像麻袋罩下。八车子在码头仓库区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间冷库门口。铁门拉开,白色冷气混着血腥扑出,像巨兽打哈欠。灯亮,中间摆着一把塑料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光头男人,左脸从眉骨到下巴一道紫红刀疤,像爬着一条蜈蚣。“林par,幸会。”刀疤老六拍手,有人递上热茶,茶香与鱼腥味混成诡异味道。“听说你在找盛泰麻烦?”林舟不答,只看四周——冷库墙上挂满冻结的整猪,铁钩折射寒光。老六笑,露出金牙:“十年前,我帮盛骁擦过**,那丫头跳楼后,他托我处理仓库监控硬盘,我留了一手。”他掏出一个黑色移动硬盘,在掌心抛了抛:“原始视频,无删减,包括盛骁事后打电话向盛延年报功。”林舟瞳孔微缩。老六继续:“价码不高,五百万,美元。”“我怎么知道真假?”老六抬手,旁边小弟打开电视,出现一段监控——2015年4月5日21:06,盛骁拽着林澜头发拖进仓库,镜头右下角时间码跳动,声音清晰可闻。林舟指骨捏得咯咯响。老六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盛骁回头的瞬间,笑容嚣张。“先付一半,另一半验货后结清。”林舟深吸一口气:“成交,但我要走正规合同。”老六愣住,旋即大笑:“律师就是律师,好,立字据!”九晚七点四十,林舟离开冷库,衬衫后背被冷汗浸透。他上车前,老六忽然喊住他:“林par,提醒你一句,盛家准备让盛骁当替罪羊,真相比你想的深,小心别被女人玩死。”同样的话,盛骁两小时前说过。林舟笑,笑意不达眼底:“谢谢,我命硬。”十晚八点,旧码头。雨停了,江面黑得像墨,风吹来腐朽木头的味道。林舟站在仓库门口,铁门半掩,里面无灯,只有高处天窗透进一点月光,像落在地狱的银币。“盛骁?”他喊。回声空荡。他推门,手机电筒亮起,光柱扫过——地面用粉笔划出一个人形,双手张开,呈大字,胸口位置放着一束白菊,菊上压一张照片:林舟十二岁与姐姐合影,照片被红笔划出一个大叉。背后传来铁门“咣当”巨响!他回头,门被锁死,仓库深处传来汽油味。“盛骁!你出来!”无人应答,只有“滴答、滴答”液体落地声。林舟用手电照去,一只铁桶倒吊,汽油正汩汩流出,已漫到他脚边。远处,一点火星亮起,像毒蛇吐信。“操——”他转身找出口,发现所有窗户被封木板,缝隙里塞进棉絮,浇透汽油。火星越来越近,是盛骁,手里握着打火机,笑容在火光里扭曲。“林par,下地狱吧,跟你姐姐作伴。”啪——打火机脱手,火焰腾空而起,像一面红色帷幕,瞬间把林舟包围。热浪扑面,他听见自己心跳,像打桩机撞击胸腔。千钧一发之际,侧面木板被外力撞开!雪霁手持灭火器,长发被火舌舔得卷曲,她冲他吼:“趴下——”白色泡沫喷射,火墙被撕开一道口子。林舟扑过去,抱住她,两人一起滚出仓库,身后传来爆炸巨响,火球冲天,热浪把他们掀出三米远。世界在耳鸣中颠倒,林舟撑起上身,看见雪霁右脸被玻璃划开一道血口,血沿下颌滴落,像一串红色珍珠。“你疯了?一个人来?”她声音嘶哑。林舟用袖子擦她伤口,血越擦越多,像擦不掉真相。“你为什么在这?”雪霁笑,比哭难看:“因为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远处警笛声逼近,红蓝灯光映在两人脸上,像给遗像上色。林舟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低得只能彼此听见:“雪霁,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从今往后,别再一个人扛。”雪霁闭眼,眼泪混着血滚下,砸在焦黑地面,发出轻微“嗤”声,像雪落进火。十一凌晨一点,医院走廊。雪霁右脸缝了十二针,被推进病房前,她抓住林舟手,指甲陷入他皮肉:“仓库火场,盛骁没出来。”林舟瞳孔骤缩。“警方会在废墟里找到尸体,”她喘了口气,“但那不是盛骁,是替死鬼。”“你怎么知道?”雪霁抬起染血的手,把一枚纽扣塞进他掌心——金色龙纹纽扣,盛延年唐装专用。“火起前,盛延年就在仓库二楼,他看着我们。”林舟攥紧纽扣,金属边缘割进掌纹,像把命运划出新口子。窗外,雨又下了起来,像无数根银线,把江城缝进一张巨大的黑幕。林舟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冷风灌进来,他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雨里明灭。他深吸一口,掏出手机,给顾蔓发出一条短信:“计划提前,收网时间:七十二小时后。”发送完毕,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雨水瞬间浇灭火星,发出轻微“嗤”声,像一场无声审判。第三章
替罪——“弃子”两个字,盛骁用血写在了看守所的墙上,却没人看见那个句号。3替罪凌晨四点二十分,江城看守所B区206监舍。盛骁坐在通铺最里侧,背对铁门,手里攥着一根磨到发亮的牙刷柄。塑料被反复刮削,边缘薄如蝉翼,在顶灯冷光下泛着琥珀色。对面墙皮剥落,他用指尖蘸着右腕刚渗出的血,一笔一画写:“我不是盛”血珠顺着墙纹下滑,像一串省略号。铁门“哗啦”被拉开,值班民警喊:“盛骁,提审。”他抬头,眼底血丝织成网,把牙刷柄藏进裤腰。二同一时刻,盛泰中心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盛延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两枚核桃转得飞快,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脆响。背后沙发上,坐着集团三大核心:——财务总监赵骞,法务副总监贺仲春,以及公关头子沈雪霁。茶几上摆着一份《关于盛骁涉嫌刑事案件的紧急公关方案》,封面右上角,红色“绝密”二字被水渍晕开,像血。雪霁先开口:“媒体那边已打好招呼,统一口径——养子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热搜压到五十名外,再往下沉需要更多预算。”赵骞推了推眼镜:“经侦支队今天冻结了骁航物流三个账户,金额六千万。再拖,地产板块的资金池会被穿透。”盛延年没回头,声音像钝刀割肉:“账户可以冻,人心不能散。盛家可以没有盛骁,不能没有盛泰。”贺仲春看向雪霁,语气谨慎:“沈总监,林舟那边……”雪霁垂眼,指尖摩挲杯沿:“他在医院,脸部轻微灼伤,左手二度烫伤,但不影响脑子。最迟明天,他会要求调看仓库火灾监控。”盛延年终于转身,目光落在雪霁脸上,那一道缝了十二针的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红,像一条随时会苏醒的龙。“雪霁,你后悔吗?”雪霁抬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铁锈味:“董事长,我姓沈,不姓盛。”盛延年笑了笑,核桃在掌心发出“咔嚓”一声碎裂——“那就按方案走,让盛骁……当一回盛家人。”三上午九点,林舟从医院病房醒来。窗外雨声淅沥,像无数细针在玻璃上试刃。他左手缠着厚纱布,指缝间夹一支烟,没点燃,只是反复在指背滚来滚去。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金色龙纹纽扣。门被推开,顾蔓穿着便装进来,把一杯黑咖放到他手里:“消防那边初步认定,仓库火灾人为纵火,助燃剂是汽油,起火点三处,典型的专业手法。”林舟把纽扣举起,对着灯看:“我在火场闻到柴油味,还有硝酸铵残留,像混了**。”顾蔓压低声音:“尸体找到了,烧得碳化,DNA比需要时间。但身高、齿模与盛骁吻合度99%。”林舟冷笑:“盛家想让我们以为盛骁死了,死无对证。”他把烟叼进嘴里,没点,用牙齿咬扁滤嘴:“帮我查一辆车牌——江A·9T666,昨晚谁开的。”顾蔓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林舟,上面有人暗示,尽快结案。再拖,队里顶不住。”林舟把烟吐进垃圾桶,声音沙哑:“让他们顶住,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四中午十二点,江城国际机场,VIP通道。盛延年戴着墨镜,在保镖簇拥下快步走向登机口。迎面走来一个穿机场地勤制服的男人,压低帽檐,与他擦肩时,塞给他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盛延年没停步,直到进入贵宾室,才展开——“DNA不会被烧化,72小时后,结果照样说话。——L”他面无表情,把纸条放进核桃盒,顺手拨出一个号码:“老六,尾巴没扫干净,再加两百万,让尸体永远开不了口。”五下午两点,刀疤老六的冷库。盛骁被反绑在一张不锈钢案台上,嘴里塞着破布,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老六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他,对电话那头说:“盛董,活的,您吩咐。”盛延年声音透过免提,冷得像冰碴:“让他写悔过书,承认十年前林澜案是他个人行为,与盛泰无关,然后——”老六接话:“然后意外死亡,看守所大火,尸体调包,完美。”盛骁拼命挣扎,案台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尖叫。老六一拳砸在他胃上,世界瞬间安静。六傍晚六点,看守所会见室。林舟作为盛骁“即将委托的律师”,提交了会见申请。玻璃对面,盛骁穿着橙色马甲,左腕缠着纱布,神色却意外地平静。两人同时拿起听筒。“我以为你死了。”林舟先开口。盛骁咧嘴,牙龈渗血:“死的是另一条狗。”“想活吗?”“想。”“告诉我,十年前,谁指使你?”盛骁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耸动:“你真以为我是被指使?我他妈也是替罪羊,和你一样。”林舟指骨收紧:“说清楚。”盛骁凑近玻璃,声音压得极低:“那天,我接到老爷子电话,说仓库有‘礼物’等我。我进去,你姐姐已经被人灌了药,躺在那……我裤子还没脱,就有人拍照、录像。”他眼神涣散,像回到那个夜晚:“他们拿视频威胁我,说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十年后,果然用上了——把你引回来。”林舟喉咙发紧:“‘他们’是谁?”盛骁摇头,右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面,很高,看不见脸。”会见时间只剩两分钟。林舟快速说:“我会申请对你的人身保护,DNA比对你放心,我——”盛骁打断他,眼神诡异:“林舟,:“林舟,小心沈雪霁,她比我更疯。”话音未落,会见室灯闪两下,熄灭又亮起。盛骁被带走前,回头对他做了个口型——“我活不过今晚。”七晚上九点,盛泰中心地下酒吧。雪霁坐在吧台最里侧,面前一杯龙舌兰,没加盐,没加柠檬,像喝矿泉水。林舟推门而入,脸上贴着一块纱布,隐隐渗血。他坐到她旁边,开门见山:“盛骁会被灭口,你知不知道?”雪霁没看他,晃了晃杯子,液体在灯光下泛出冷刃色:“知道。”“你背后是谁?”雪霁抬眼,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我背后,是死人。”林舟伸手攥住她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十年前,你就在盛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仓库计划?”雪霁凑近,唇几乎贴上他耳垂:“我只知道,如果那晚我不在现场,今天站在这里的就是别人。”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铁锈味:“林舟,你以为你在布局,其实你只是我计划里的变量。”林舟松开她,起身,居高临下:“我会保盛骁,不是为他,是为真相。”雪霁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与吧台碰撞,发出清脆“叮”——4自首“祝你成功,也祝我们——地狱再见。”八深夜十一点二十分,看守所B区206。盛骁躺在通铺,睁着眼,听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咚——咚——”像钝锤敲棺材。灯灭。黑暗中,他摸到藏在床板下的牙刷柄,对准自己左腕。“我不是盛”四个字在墙上模糊,像哭花的妆。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划下——血喷在墙上,恰好盖住那个“盛”字。世界开始旋转,他听见铁门被打开,手电光束照在脸上,像舞台落幕的聚光灯。有人喊:“自杀!快救人!”盛骁却笑了,血泡从嘴角溢出,带着铁锈甜腥。“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心跳骤停的瞬间,他仿佛看见十年前的自己——穿着校服,站在旧码头,回头冲镜头比出中指,身后夕阳像一面燃烧旗。九凌晨一点,林舟被电话惊醒。顾蔓声音沙哑:“盛骁死了,自杀,牙刷柄割腕,血喷了一墙。”林舟沉默三秒,只问一句:“DNA比对还做吗?”“做,但尸体被盛家律师团连夜拉去火化,理由是‘避免媒体炒作’。”林舟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阳台,雨停了,城市灯火像被擦亮的刀。他点燃一支烟,没吸,任它自燃,烟灰笔直,像为逝者立的碑。火光逼近滤嘴时,他把烟按灭在掌心,灼痛让他保持清醒。“盛骁,你欠我的真相,我会从你的坟里挖出来。”十清晨六点,盛泰中心发布官方声明:“盛骁先生系盛家养子,涉嫌刑事案件,于羁押期间畏罪自杀。盛泰集团对此深表遗憾,并重申集团一切经营合法合规……”声明末尾,附有一张盛骁少年时期与盛延年的合影,照片里,养子笑得阳光灿烂,养父手搭他肩,像一对亲生父子。声明发出半小时,热搜第一——#盛家养子自杀#舆论风向瞬间调头,网民开始同情“失去养子的盛董事长”,盛泰股价低开高走,盘中翻红。林舟坐在医院食堂,盯着手机屏幕,指骨捏得咯咯响。对面,雪霁放下咖啡杯,把一张机票推给他:“今晚八点,北京,盛延年要去部委跑关系,你不想去会会?”林舟抬眼,瞳孔里血丝织成网:“你卖完养子,下一步卖谁?”雪霁用指腹抹去唇角咖啡渍,声音轻得像刀锋划过动脉:“卖我自己。”她起身,俯在他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盛骁的骨灰盒里,有一枚U盘,火烧不坏。拿到它,你会听见真正的遗言。”说完,她转身离开,白大褂衣角掠过,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