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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好书洁癖少爷说,我的脏是香的!无删减版全文在线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沈清晏裴三郎】的言情小说《洁癖少爷说,我的脏是香的!》,由网络作家“无忧解忧”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320字,洁癖少爷说,我的脏是香的!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9 10:50:5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闻到了。”他说,声音发颤,“……很复杂。有氨气,有汗酸,有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点点腐叶发酵的甜味。”我愣住了。这疯子,居然真在认真闻,还能分出层次?“所以,”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你问完了。该我了。”“如果我翻这堆肥,”他指了指最近那座冒白烟的山,“你能嫁给我吗?”我看看他,又看看...

精选好书洁癖少爷说,我的脏是香的!无删减版全文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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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癖少爷说,我的脏是香的!》免费试读 洁癖少爷说,我的脏是香的!精选章节

我是收夜香的阿秽,浑身粪土味。沈家那位有洁癖的少爷,见我第一面就吐了。然而他却说,

要娶我。1.“啧啧,看见没?沈家那位的马车又过去了,帘子捂得严严实实,

生怕飘进去一粒灰。”“昨儿我听沈家厨房的下人说,每次送饭进他院子都得穿新的白衣裳,

戴新的白手套,饭菜装纯银食盒,还得用银针验毒——验完毒不算,还得闻三遍,

确认没沾上厨房的油烟味儿才敢送进去!”“这算啥?

前个月前老李的粪车轮子溅了他马车一滴泥点子,你们猜怎么着?

沈家老爷赔了老李半个月工钱封口,转头就把那辆镶金嵌玉的马车劈了当柴烧!”“烧马车?

那他身上的衣裳呢?”“那身云锦袍子?当场脱下来让下人捧着,走到护城河边——扔了!

八十八两银子一匹的贡品云锦啊,就这么漂在水面上,跟祭河神似的!”清晨的集市,

我推着粪车经过时,正好听见这群闲汉又在议论沈家那位“琉璃盏”少爷。沈清晏。

江南沈家的独子,家财万贯,容貌据说美得惊心动魄——可惜没人敢细看。

因为这位少爷有个要命的毛病:洁癖。不是一般的爱干净,是病。病到什么程度?

听说他三岁那年,奶娘喂饭时打了个喷嚏,他当场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之后绝食三天,

差点没饿死。五岁,有亲戚上门想抱他,手刚伸出来,他直接晕厥,高烧七日不退。十岁,

沈老爷请了江南最好的老夫子来授课。老夫子讲课时唾沫星子飞出来一滴,

落在他书页上——他当着夫子的面,把那本前朝孤本一页一页撕下来,扔进火盆。

从此再没人敢教他。如今他十八岁,活得像樽供在琉璃罩里的玉菩萨。沈家上下三百口人,

说话都得离他三丈远,喘气都得捂着嘴。2.“要我说啊,这哪是洁癖,这是中邪!

”卖菜的王大娘压低声音,“肯定是胎里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能见不得一点脏?

”我推着粪车从她身边过,车轮碾过石板路上的积水,“哗啦”溅起泥点。“哎哟阿秽!

你看着点!”王大娘跳开,拍着衣摆,“我这可是新做的衣裳!”“对不住对不住。

”我咧嘴笑,手上没停,继续往前推。粪车轱辘“咕噜咕噜”的响,

车里装着今早收的第一桶“新鲜货”,还冒着热气呢。这味儿道我自己早习惯了,

但周围人还是纷纷掩鼻侧目。我耸耸肩,推车拐进西街。然后,

我透过缝隙就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琉璃盏”。他真的躺在街心。

一身月白衣裳在晨光下白得发光,料子滑得跟流水似的。脸朝上,眼睛紧闭,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额头上全是汗。周围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

愣是没人上前。“又犯病了!快派人去沈家报信啊!”“谁扶?扶一下,十套云锦衣裳钱!

你出?”“我可不敢碰,万一他醒了说我脏了他身子,把我全部家当赔进去都不够!

”我推着车往前挤,粪车味儿开路,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让让让让!收粪的来了!

”挤到最前面,我停下粪车,双手叉腰看了三秒。啧,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得透亮,

睫毛长得能在上面荡秋千,鼻梁挺得跟画出来似的。就是现在这模样惨了点——嘴唇发紫,

呼吸弱得像随时要断气似得。跟我娘当年闭气前一模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阿秽!

你疯了?!”王大娘从后面追上来拽我,“那可是沈家少爷!碰不得!

”我甩开她的手:“再不碰,他就真的死了。”蹲下身,离他脸还有三寸远,

仔细听呼吸——进气少出气多,喉咙里还有“嗬嗬”的声音。不行了。

我右手大拇指往嘴里一啐——掏阴沟的老法子,唾沫能润指甲,干活不劈。

然后在所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里,我那根沾着唾沫、指甲缝里塞着黑泥的大拇指,

对准他白皙如玉的人中,狠狠按了下去!3.“醒醒!”我压低声音,“为了你这张脸,

老娘今天工钱可能都没了!赶紧的!”按一下,没反应。按两下,他眼皮颤了颤。

按第三下——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像蒙着雾的琉璃,又清又透,却又空茫茫的,

找不到焦点。但现在,那雾气的中央,映出了我的脸。

一张沾着泥点、淌着汗、眉头皱得死紧的女人的脸。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三息。

他眼睛里的雾慢慢散了,露出底下清凌凌的光。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

像是确认自己没死,也没在做梦。“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好脏。

”我:“……”周围死寂。然后我“噗嗤”笑了:“沈少爷,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说我脏?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听到“脏”这个字活生生站在面前,眼神里有震惊,有迷茫,

还有……某种古怪的好奇。“你的手,”他说,“刚才按我这里。”他抬手,

用那根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人中。那里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褐色的泥指印。

“嗯。”我站起身,拍拍手,“所以你欠我一条命。不过算了,估计你也还不起。

”我转身去推粪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走出十几步,我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

沈家的仆役已经到了,那个叫阿福的小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扶他起来。

而他——他居然没吐?没尖叫?没指着我要死要活?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一点褐色,愣住了。接着,在阿福惊恐的目光中,

他把那根手指凑到鼻尖前。深深吸了一口气。4.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

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眼睛却亮得吓人。我脚下一趔趄,差点没扶稳粪车。疯了。

这沈少爷,不仅身子有病,脑子也坏透了。三天后,我在堆肥场翻肥时,

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极力压抑的抽气声。我头也没回:“公子,订粪肥去城西排队,

我这儿不零卖。”没声。我慢悠悠转身。好家伙,这阵仗。素白面纱,天蚕丝手套,

银线绣莲花的防尘披风。他站在篱笆外十步远,脸色比三天前还白,嘴唇抿得死死的,

额头上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我那六座正“咕嘟咕嘟”冒白烟的肥料山,

还有肥堆表面欢快蠕动的白色蛆虫。我抱起胳膊,看他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我猜他吸进去的全是“毒气”,然后他开始“卸装备”。面纱落地沾灰,

披风滑落成泥,最后盯着自己的手,眼神跟要上刑场似的。“我想要你”他喉咙滚动,

声音哑得厉害,“嫁给我,价格你随便开。”我粪瓢“哐当”掉地上。

掏了掏耳朵:“你说啥?”“嫁给我。”他重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价格你开。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娘诶!沈清晏,

你是被粪车撞坏脑子了吗?”他看着我笑,没说话,眼神却认真得可怕。等我笑够了,

他问:“笑完了?”“笑完了。”我抹掉眼泪,“行了沈少爷,哪来的回哪去,我这忙着呢。

”“我是认真的。”他说。我挑眉:“认真的?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5.“你问。

”“第一,你知道**什么的吗?”“收夜香,掏阴沟,堆肥。”“第二,

你知道我身上什么味儿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第三,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些,我身上那股混合了夜香、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你现在闻到了吗?”他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手在身侧攥成了拳。但他没退。

“闻到了。”他说,声音发颤,“……很复杂。有氨气,有汗酸,有泥土的腥气,

还有……一点点腐叶发酵的甜味。”我愣住了。这疯子,居然真在认真闻,还能分出层次?

“所以,”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你问完了。该我了。

”“如果我翻这堆肥,”他指了指最近那座冒白烟的山,“你能嫁给我吗?”我看看他,

又看看肥堆,心里那点戏弄的念头“噌”就上来了。“行啊。”我学着他那副认真的调调,

“徒手翻。翻完了,咱再谈嫁不嫁。”我等着看他落荒而逃。可他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如果我翻了,

”他哑声再次确认,“你就嫁?”“翻完再说。”他伸出那双刚脱了手套、白白净净的右手,

五指张开,悬在肥堆上空一寸。手指在抖。但他没缩回去。下一秒——“噗嗤!

”五根修长的手指,狠狠**了肥堆里!“呃——呕!”他几乎在插入的瞬间就干呕出声,

眼泪“唰”地流了满脸,身体抖得像筛子。可他没把手抽出来。就那么插着,

手指深深陷在温热的、粘稠的、充满腐烂物和蠕动蛆虫的肥料里。脸色由白转青,

又由青转白。我愣住了。6.他维持那个姿势,数了五下,然后猛地抽回手。

整只手已经没法看了。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关节上粘着腐烂的菜叶,

掌心糊着一层褐色的粘液。一条肥白的蛆虫在他手背上扭了两下,“啪嗒”掉回肥堆。

他剧烈喘息,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我。

“翻完了”,他说我看着他那只手,看着他满脸的眼泪,看着他拖在泥地里的昂贵衣袍。

心里那股戏弄,忽然就没了。半晌,我扯了扯嘴角:“沈清晏,你真是个疯子。”“对。

”他哑着嗓子痛快承认,甚至抬起那只脏污不堪、还在颤抖的手,直直指向我,

“所以疯子要娶你。开价吧”我沉默三息。然后说:“我不要钱。”他眼神一凝。

“我要你沈家——在城南给我批一块荒地,十亩。我要办个正经的堆肥场,

教那些活不下去的寡妇、孤儿,怎么靠这些‘脏东西’种出好菜,养活自己。”“你要娶我?

行,但你得入伙。你出地,出钱,我出技术,出人。”“还有,”我往前迈了半步,

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婚后,你不能管**什么。我继续收我的夜香,掏我的阴沟,

翻我的粪堆。你要是受不了——”我顿了顿:“现在滚,还来得及。”他看着我,

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脏得没法看的手,忽然,缓缓地,

握成了拳头。让那些污垢,更深地嵌进他白皙皮肤里。再抬头时,他眼里那些挣扎和恐惧,

好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执拗的东西。“荒地,明天就批。

”他声音还在抖,但每个字都像钉死的钉子,“三媒六聘,三个月内过门。”我正要点头,

他又补充了一句,

一句让我头皮发麻、觉得他病得更重了的话:“但你每天……得让我闻你手上的味道。

就现在这种,刚翻完肥的味道。”我:“……”几秒后。7.“噗——哈哈哈!”我没忍住,

再次爆笑出声。他看着我笑,嘴角居然也极其轻微地,往上扯了一下。虽然难看,

但确实是个笑模样。“成交?”他说我止住笑,把粪瓢往肩上一扛:“行吧,疯子。

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堆肥场的……半个东家了。先去洗洗手?当然,你要是舍不得洗,

也行。”他盯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右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极其缓慢地,

极其慎重地,点了点头。“洗。”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但……洗之前,我再闻一下。

”说着,他真把那只脏手又凑到了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表情,不像闻粪肥,

倒像在品什么绝世香茗。我默默转过头,不忍直视。得,这婚约,

怕是签给了一个脑子有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好像,

“咚”一声,落了地。还砸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甜的涟漪。这天,

沈清晏派人送来帖子,约我去云间阁顶楼雅间喝茶。我捏着那张熏得喷香的帖子,

琢磨了半宿。去?那地方我光想想都觉得憋得慌。不去?显得我好像怕了他。最后我一咬牙,

去!顺便从我的“宝贝库”里,精心挑了一小包新调的菜籽肥当见面礼。到了云间阁,

我刚踏进去,就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顶得后退了一步。说出来意,伙计引我上楼,

顶楼雅间门一开——满屋子亮堂堂,家具光洁得像抹了油,窗纱薄如蝉翼。

沈清晏已经坐在那儿了,穿了身新做的月白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天蚕丝手套。

像个玉雕的娃娃,漂亮,精致,也……假得很。“阿秽姑娘,你来了。”他站起身,

声音有点紧,“请坐。”我大大咧咧走过去,一**坐下:“找我啥事?直说。

”8.他给我倒茶,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了解我?

”我挑眉,“我早上收了三条街的夜香,中午翻了五堆肥,下午还得去掏东街的阴沟。

了解完了,沈少爷还打算娶吗?”他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很认真地点头:“娶。

”“哪怕我身上永远有这股味儿?”“……嗯。”“哪怕我以后生了孩子,

也带着他收粪翻肥?”他脸色白了白,但咬牙道:“……嗯。”我笑了,手伸进怀里,

掏出那个小布包,“哐”一声放在桌上。“喏,给你的。我刚调的菜籽肥,养兰花好用。

”布包一打开,那股酸臭味立刻撕开了满屋的熏香。沈清晏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圈从布包底下渗出的油痕,

然后我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早上吃了葱油饼)混合着肥料味,正好扑到他面前。他的脸色,

“唰”一下变得惨白。胃部猛地抽搐,他一把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呕”的一声短促干呕,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吱嘎”一声锐响。然后他仓皇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素白手帕,

紧紧捂住了口鼻。那个动作,像一把冰冷的针,狠狠扎了我一下。我看着他捂嘴的手帕,

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压不住的惊恐和生理性的厌恶。

心里那点微弱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噗”一声,熄得干干净净。果然。我还是我,

满身尘土,手里是粪肥。他还是他,活在琉璃罩里,连我的气味都承受不住。

什么“闻我手上的味道”,什么“以毒攻毒”,全是疯话。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一点灰尘,从我粗糙的麻布衣上飘落。“沈清晏,”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足够冷,

“你真矫情。”然后我转身就走。9.“阿秽!”他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走出茶楼,

重新呼吸到街上混杂但鲜活的气息时,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是真矫情啊。

我以为这事就算黄了。毕竟,我都骂他“矫情”了。结果,三天后寅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我推着粪车从巷子深处拐出来——巷口站着个人。一身白衣,在灰蒙蒙色的晨雾里,

白得瘆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是沈清晏。他离我大概三丈远,粪车的味儿已经飘过去了。

“阿秽姑娘,早。”他开口,听起来有点紧。我停下粪车:“沈少爷,你又有何贵干?

这大清早的,堵粪车玩?”他没接茬,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噗嗤。

”他踩进了巷口积存的一小滩污水里。崭新的云锦鞋面,瞬间被染黑了一小块。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脚没缩回去。然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猜他吸进去的全是我粪车的“精华”,脸色白了白,

但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温柔。“阿秽,”他开口,语调是那种刻意的温柔,“我昨日想了许久。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你就像……”他顿了顿,“我的阳光皂。”我:“……?”阳光皂?

那是什么玩意儿?“让我每天都想洗手。”他继续说,眼神期待。我足足愣了有三秒。

然后——“噗!哈哈哈哈哈……”我没忍住,大笑起来。阳光皂?洗手?他这是在夸我?

还是在骂我?我一边笑,一边摇头,推起粪车就从他身边经过。车轮子碾过另一滩积水,

“哗啦”一声,溅起的泥点子,精准地崩在了他洁白的衣摆上。擦肩而过时,

我丢下一句:“沈清晏,你洗手的频率,是病,得治。”我以为这话够难听了。结果,

我低估了沈清晏的“聋”度。我没听见他反驳,也没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我收了第一家,

倒粪桶,冲洗,放回。眼角余光一瞥——那抹白色,还在巷口。我收了第二家,

第三家……他还在。像个沉默的鬼影,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快,他也快几步;我慢,

他也停下。始终保持着那该死的三丈距离。我的白衣摆,早就染了污渍;他的鞋面,

从一点黑,变成了大片灰。但他就是跟着,不言不语,不吵不闹。我收了三条街,

从天色微明到日上三竿。最后一家收完,我转过身。10.他还站在那里,一身狼狈,

白衣变成了灰衣。晨光早就变成了炽热的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脸颊微红。但他站得笔直,

眼睛看着我,像条被遗弃在路边、却执拗地不肯离开的小狗。我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

就消了大半。我叹了口气,推车走到离他一丈远的地方。“沈清晏”我说,“你知不知道,

你每天这么跟着我,街坊邻居都在传:沈家少爷得了失心疯,迷上夜香女了。

”他点了点头:“知道。”“你不怕丢人?”他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脏污不堪的衣摆,

然后抬起头:“已经丢了。”我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看着他那张沾了灰尘、却依旧漂亮认真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点笨拙的执着,我心里某个角落,

忽然软了一下。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他。

是个粗布缝的小布袋,针脚歪歪扭扭。“戴着。”我说,语气硬邦邦的,

“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陈皮。能挡点味儿。”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握在手心。

我又补了一句:“别想多。我是怕你哪天熏晕在我车后面,我还得费劲救你,嫌麻烦。

”他握着那个粗布小袋,手指收紧。抬起头,眼睛很亮,嘴角动了动,

最后只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那天他回家后,据说第一件事不是洗手换衣。

而是把那个粗布小袋,凑到鼻尖,闻了很久。后来他告诉我,那个袋子,

他一直藏在枕头底下。“有你的味道”他说,“汗味,泥土味,

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干草味。”“睡不好时闻一闻,就能梦见你”说这话时,

他耳朵尖红红的。11.裴三郎出现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翻肥。一阵笛声从墙头飘进来,

吹的是《凤求凰》,调子花哨,听得人牙酸。我抬头一看——墙头上坐着个人,

穿着绣金线的绯红长袍,手里捏着紫竹笛,正对着我方向闭眼摇头。哪来的唱戏的?

我抄起粪瓢:“谁啊?!吹得跟杀鸡似的!”墙头上的红衣“美人”睁开眼,

唰地打开红折扇:“姑娘息怒。在下裴三郎,特以此曲聊表心意……”“你有病吧?

”我打断他,“赶紧下来!墙头是我晒草药的地方!”第二天,黄昏,笛声又准时响起。

第三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笛声响起不到半刻钟,我家院子墙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起先是一两声,然后越来越多。我扒着门缝往外一看——七八条野狗全聚到我院墙外边了!

一个个仰着脖子,对着墙头上正在深情吹笛的裴三郎,开始“合唱”!嚎叫的,吠鸣的,

声音高低起伏,竟然隐隐约约……跟那《凤求凰》的调子合上了拍?裴三郎的笛声开始发抖,

脸色发绿。我捂着肚子笑岔气。这裴三郎的笛声,怕不是频率跟母狗**时的叫声有点像?

我推开院门喊:“喂!吹笛子的!你的‘知音’来啦!”裴三郎手一抖,笛子差点掉下来。

他看着墙下那群对着他流口水的野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从墙头爬下去,落荒而逃。

野狗们追着他的背影叫了一阵,才渐渐散去。过了几天,他居然又来了。这次没吹笛子,

而是捧着一个用红绸盖着的东西,直接敲响了我的院门。门一开,他掀起红绸,

露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粪勺?纯金的勺头,勺柄上镶嵌着红宝石。

他双手捧着这把“镶金粪勺”,递到我面前:“阿秽姑娘,此勺配你。只有你,

能配得上如此华美之物”我看着他,又看看那把荒诞到极点的金粪勺,一时之间,

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12.沈清晏。

他依旧站在他惯常的“小尾巴”位置上。但这一次,他的表情不对劲。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死死盯着裴三郎手里那把金粪勺,

还有……裴三郎离我那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怒意的视线,

从他那边扎过来。裴三郎举着金粪勺,还在那深情款款:“阿秽姑娘,

此勺配你……”话音未落,沈清晏猛地冲到了我和裴三郎之间!

他在离我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刹住脚步——我猜那是他此刻能忍受的极限距离。

裴三郎身上那股浓得呛人的熏香,混着我身上的肥料味,还有金粪勺反射的阳光,

形成一股怪异的气味攻击圈,他脸色瞬间更白了,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但他没退。

他抬起手,直直指向裴三郎:“她用的工具,我承包了。”裴三郎嗤笑:“沈少爷?

你碰得了这些吗?你连她手指头都不敢碰吧?”沈清晏没理他,转向我:“阿秽,

你缺什么工具,告诉我。我找人做,做最好的。”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金粪勺,补充道,

要用别人的”“尤其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我看着他那双紧盯着我、不容置疑的眼睛。

心里那股因为裴三郎而产生的荒谬感,忽然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有点想笑,

觉得他这“承包”宣言幼稚得可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被他那不顾一切、近乎霸道的态度,轻轻撞了一下。我没说话,沉默了三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