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朕的头号黑粉是皇后?》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天赐镇里的冯庸,主角是顾云棠萧彻,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2052字,什么,朕的头号黑粉是皇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9 11:34:4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显然不能。“只是什么?”萧彻追问,目光如炬。顾云棠避无可避,心一横,垂下眼,小声道:“只是……觉得陛下威严深重,令人敬畏。臣妾……臣妾偶尔……也想看看陛下……不同的样子。”这话说得含糊,但也算半真半假。敬畏是真的,想看他在自己笔下出糗,也是真的。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几乎算...

《什么,朕的头号黑粉是皇后?》免费试读 什么,朕的头号黑粉是皇后?精选章节
我是大梁皇后,**京城最火的话本作家。笔名“金簪子”,专写帝后恩爱,
暗戳戳diss皇帝。他冷面无情,我写他情根深种哭求垂怜。他崇尚节俭,
我写他为博红颜一笑烽火戏诸侯。他勤政自律,我写他春宵苦短从此不早朝。
读者们嗑生嗑死,天天催更:“太太,陛下今天跪榴莲了吗?”直到某天,
我正写到“暴君他不行”,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皇后,给朕解释解释,
什么叫‘银样镴枪头’?”.........甘露殿的更漏,滴到第三声时,
顾云棠果断搁下了手中朱笔。奏章堆叠如小山,映着烛火,
在她眼底跳动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光。墨迹已干,批红的字句工整却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气。
她揉了揉发僵的腕子,视线飘向殿角那座一人多高的鎏金珐琅自鸣钟。子时正。很好,
狗皇帝今日宿在淑妃的柔仪殿,绝不会突然抽风驾临她这中宫皇后的地盘。
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掠过她端庄持重的唇角。那笑意来得快,去得更快,
仿佛只是烛芯爆开的一个错觉。她依旧是那个克己复礼、贤名在外的大梁皇后顾云棠。
“银烛,备水,本宫要歇了。”声音是惯常的平稳温和。贴身宫女银烛悄步上前,
服侍她卸去沉重的九翚四凤冠,拆解一丝不苟的凌云髻。如云乌发披散下来,
柔和了顾云棠过于清晰的下颌线条。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
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罩子隔着,美则美矣,少了几分鲜活气。只有眼底深处,
偶尔掠过一丝与这沉闷宫阙格格不入的亮光。待寝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顾云棠立刻从凤榻枕下,摸出一卷用普通青布仔细包裹的文稿,并一套最寻常的笔墨纸砚。
她赤足踏过冰凉的金砖,走到窗下那张花梨木书案前——案上除了一盆叶兰,空空如也,
与她皇后身份应有的奢华毫不相称。但案角有一处暗格。她熟稔地按下机括,暗格弹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厚厚一摞写满字的纸,还有几本装订好的书册,
封面题着《深宫锁金雀》、《陛下他偏要宠》等名目,著作者处,
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笔名:金簪子。顾云棠展纸,研墨,动作行云流水,
与方才批阅奏章时的凝滞判若两人。笔尖舔饱墨汁,悬于纸上,只一顿,便刷刷写将起来。
端庄持重的皇后气度褪得干干净净,眉眼间流转的,
是一种混合着讥诮、快意和旺盛创作欲的生动神采。今日要写的,
是《独宠椒房》的最新一回。故事里,那位以当朝天子萧彻为原型的“冷面阎王”皇帝,
正为了求得“娇娇儿”皇后原谅,在御花园里顶着盛夏毒日头,苦哈哈地跪……嗯,
跪一盘水晶琉璃盏碎片。“嘶——”顾云棠笔下不停,
心里却模拟着那碎瓷片扎进膝盖骨的痛感,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现实中让他跪?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但笔下乾坤大,任她揉圆搓扁。她不仅要他跪,还要他跪得花样百出,
凄凄惨惨戚戚,一边跪一边内心悔恨交加,泪流满面地背诵《男德》、《夫纲》三百遍。
谁让那厮昨日在朝堂上,因着江南织造的一点小瑕疵,就当众落了她父亲顾阁老的面子?
父亲回家后长吁短叹,母亲进宫来看她,眼睛都是肿的。萧彻这狗男人,刻薄寡恩,
翻脸无情!她越写越畅快,笔下生风。不仅让“皇帝”跪了碎片,
还让他被马蜂追着蜇了满脸包,最后失足跌进太液池,成了落汤鸡,
被捞起来时手里还死死攥着要给“皇后”赔罪的、淹得半死不活的并蒂莲。“娇娇儿,
朕知错了……这莲,并蒂同心,就像朕对你之心,天地可鉴,至死不渝啊!
”顾云棠写下这句台词,自己先被酸得打了个哆嗦,随即咯咯低笑起来,忙又捂住嘴,
侧耳倾听殿外动静。唯有夜风拂过窗纱,万籁俱寂。她满意地看了看墨迹未干的新稿,
吹了吹,小心收入那堆“金簪子”手稿之中。然后又抽出一本空白的册子,
封皮上早已题好新书名:《夜夜承欢:暴君他不行》。这个灵感,
来源于三日前的一次后宫“偶遇”。御花园荷花池畔,
她“偶遇”了正陪着新晋美人赏鱼的萧彻。那美人身段风流,眼波欲流,
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萧彻身上去。萧彻呢?负手而立,面色平静无波,听美人娇声软语,
只偶尔“嗯”一声,比池边柳桩子多口气。当时顾云棠隔着假山远远瞥见,
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即冒出一个大胆到令她自己都脸热的念头:这狗皇帝,
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否则,怎会后宫佳丽不算少,却子嗣稀薄?否则,
怎会每每临幸,时辰都短得让敬事房太监难以记录?否则,怎会对投怀送抱的美人如此冷淡?
逻辑严密,证据链完整。顾云棠觉得自己窥破了皇宫第一机密。于是,
《夜夜承欢:暴君他不行》的企划应运而生。
她要写一个外表冷酷强悍、实则“银样镴枪头”的皇帝,如何在面对心爱之人时,
内心焦虑、自卑,四处偷偷寻访秘方,闹出无数笑话,
最终在女主(当然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善良与侠义化身)的“真爱疗法”下,
重振雄风……哦不,是恢复健康,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故事。讽刺拉满,爽感十足。
顾云棠仿佛已经看到这本新作上市后,如何在京城闺秀、深宫怨妇乃至茶楼听书的百姓中,
掀起怎样的狂欢浪潮。她兴致勃勃地写下开篇第一回标题:“洞房花烛夜,君王恨短时”。
然后笔走龙蛇,开始描绘大婚之夜,红烛高烧,帝王如何强作镇定,如何草草了事,
如何在新皇后疑惑的目光中仓皇逃离,独坐书房对月叹息,暗自垂泪到天明的悲惨场景。
“……那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暴君,褪去玄黑龙袍,
也不过是个暗自神伤、苦恼于雄风不振的可怜男子罢了……”顾云棠写得眉飞色舞,
笔下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细节刻画入微,心理描写到位,
直将“暴君”的窘迫、无奈、心虚写得跃然纸上。
正当她写到“暴君”第三次偷偷召见胡子花白、一脸为难的太医令,
追问‘可有立竿见影之方’时,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夜风的气息,倏地钻入她的感官。
不是银烛身上惯有的淡淡茉莉香,也不是殿内安神香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其清冽的、混合着龙涎香与一丝夜露微寒的味道,存在感极强,
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正从她身后,缓缓弥漫开来。顾云棠后背的寒毛,一根根,
悄无声息地立了起来。笔尖一抖,一滴浓墨“啪”地落在“立竿见影”四个字上,
迅速泅开一团丑陋的黑。殿内死寂。更漏声不知何时停了,或者,
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吞没了。她脖颈僵硬,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色底、金线绣十二章纹的袍角,那金色在烛火下流动着冰冷的光泽。
视线向上,是玉带钩,是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前襟,是凸起的喉结……最后,
对上了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晦暗莫测。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焰,
也映着她瞬间血色尽失的脸。当朝天子,
她笔下正在被疯狂编排“不行”的男主角原型——萧彻,不知何时,幽灵般出现在她身后。
此刻,他微微倾身,一手随意撑在花梨木书案边缘,另一只手,正用两根修长的手指,
拈起她刚刚写就、墨迹未干的《夜夜承欢:暴君他不行》稿纸。他的目光,
落在那一团被墨污了的“立竿见影”上,顿了片刻,然后,慢慢上移,
掠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描写,最终,定格在稿纸最上方,
那力透纸背、充满嘲讽的大字标题上。时间被拉扯得漫长无比。
顾云棠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
血液似乎一瞬间全部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四肢百骸冷得发颤。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晒干的柳絮,发不出半点声音。萧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稿纸,
侧脸在烛光下轮廓分明,看不出丝毫情绪。半晌,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顾云棠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皇后,给朕解释解释,
”他指尖点了点稿纸上某个被她用特别加粗字体标注的词组,语调平稳无波,
“什么叫‘银样镴枪头’?”“哐当!”顾云棠手一软,那支沾满墨迹的紫毫笔脱手掉落,
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又惊心的响声,滚了几滚,停在萧彻玄色皂靴的靴尖前。
她像是被这声音猛然惊醒,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从绣墩上弹起来,
由于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脚下踉跄,险些带倒身后的花梨木圆凳。
“陛、陛下……”嗓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明显的颤音。她根本不敢去看萧彻的眼睛,
目光慌乱地扫过他被自己那支脏笔玷污了的靴尖,扫过他手中那叠仿佛冒着地狱业火的稿纸,
最后死死钉在自己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指节泛白的手指上。
脑子此刻是一片被狂风暴雨席卷过的废墟,只剩几个加粗加黑的大字在疯狂闪烁:完了!
全完了!马甲掉了!掉得干干净净!掉在了正主面前!
还是以这种……这种惊天动地、足以诛九族的方式!萧彻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态,
也没在意靴尖那点微不足道的墨渍。他直起身,将那页稿纸拿得更近些,就着明亮的烛光,
又仔细看了看,甚至还轻轻读出了声:“‘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暴君,褪去玄黑龙袍,
也不过是个暗自神伤、苦恼于雄风不振的可怜男子罢了……’”他顿了顿,抬起眼,
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顾云棠,“文笔不错,刻画入微。皇后平日里替朕分忧,批阅奏章,
倒是屈才了。”“臣妾……臣妾……”顾云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心中恐惧的万分之一。她伏低身子,
额头触地,“臣妾有罪!臣妾……臣妾只是闲来无事,胡乱写些话本……戏言!都是戏言!
当不得真!陛下明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戏言?”萧彻重复了一遍,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他将那页稿纸轻轻放在书案上,
手指却顺势按住了下面那本《独宠椒房》的册子,随手翻开一页。“‘冷面阎王顶着毒日头,
跪在琉璃碎片上,膝头血迹斑斑,犹自高喊’娇娇儿恕罪’?”他念完,又翻一页,
“‘为博佳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烧了半个皇家别苑?’”他的手指划过书页,
最终停在最新那回“皇帝落水”的章节,指尖在那湿淋淋的“并蒂莲”三个字上敲了敲。
“还有,”他的视线扫过暗格里那堆《深宫锁金雀》、《陛下他偏要宠》等册子,
最后落回顾云棠惨白如纸的脸上,“金簪子……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话本大家,一册难求,
风头无两。连朕的御书房里,都收着几本‘仅供御览’的‘珍品’。朕还曾好奇,
是何方神圣,对朕的后宫之事,揣摩得如此……‘透彻’。”每说一句,
顾云棠的身子就伏得更低一分,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
或者身下这金砖突然裂开一道缝把她吞进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衫,
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臣妾……臣妾罪该万死!”除了磕头请罪,
她脑子里已经挤不出任何别的词句。所有的机智,所有的伶牙俐齿,
所有在笔下挥洒自如的才华,此刻全都离她而去。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对皇权的恐惧,
对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怒意的恐惧。萧彻踱了一步,
玄色皂靴停在顾云棠低垂的视线边缘。他没有立刻叫她起来,也没有暴怒呵斥,
只是用那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继续问道:“朕倒是好奇,皇后笔下,
朕与皇后‘恩爱甚笃’,‘情根深种’,”他弯下腰,凑近了些,
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顾云棠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玩味,
“怎么到了皇后自己这儿,就成了‘不行’,成了‘银样镴枪头’?嗯?
”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勾得顾云棠心脏又是一阵紧缩。
“艺术……艺术需要夸张!”顾云棠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叫什么辩解!蠢透了!“哦?夸张?”萧彻似乎低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
“皇后对‘艺术’的理解,倒是别具一格。将朕写得那般……热情似火,
是对现实不满的补偿?还是说,”他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皇后在暗示朕,平日对你,过于冷淡了?”顾云棠头皮发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承认?那是找死。否认?好像也不对。萧彻终于直起身,不再看她,
而是环顾这间陈设简朴得过分的寝殿。他的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书案,扫过颜色沉旧的帐幔,
最后落回那堆“金簪子”的手稿上。“起来吧。”他淡淡道。顾云棠如蒙大赦,
却又不敢真的放松,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些,”萧彻用下巴指了指暗格里的手稿和书册,“都是皇后大作?”“……是。
”顾云棠声如蚊蚋。“销量如何?”“……尚可。”她简直想哭,陛下您到底想干什么?
给个痛快吧!“读者……反应热烈?”萧彻似乎很感兴趣,随手拿起一本《陛下他偏要宠》,
翻了翻里面读者用簪花小楷写的狂热批注,“‘陛下今日为娘娘摘星了吗?’、‘太太快更!
等不及看陛下跪算盘!’、‘呜呜呜帝后太甜了,嗑死我了!’……”他念了几句,抬眼,
“皇后可知,这些‘嗑生嗑死’的读者里,有没有朕的朝中大臣,或者他们的家眷?
”顾云棠眼前一黑。这问题太毒了!她哪儿知道啊!话本流传出去,又不会登记买家姓名!
“臣妾……不知。”“嗯。”萧彻不置可否,合上书册,重新看向她。那目光沉沉,
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顾云棠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皇后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顾云棠。顾云棠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床沿,退无可退。
萧彻抬起手。顾云棠吓得闭上眼,以为他要动手。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手只是落在了她的头顶,极其轻微地,揉了一下她披散的发丝。“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拂过她的额发,“皇后平日里,便是这般‘创作’的?
”顾云棠心跳如雷鼓,眼睛闭得更紧,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颤个不停。
那只手离开了她的头发,下一刻,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掌心温热,
甚至有些灼人,与她冰凉颤抖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既然皇后对‘写实’与‘夸张’有所误解,”萧彻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近乎醇酒的磁性,缓慢地,一字一句地,敲进顾云棠的耳膜,“那今晚,
朕便辛苦些,”他微微用力,将僵硬得如同木偶般的顾云棠,带向那张宽阔的凤榻。
“亲自指导一下皇后,”帷帐的阴影落下,笼罩住两人。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刻,清晰传来,
“什么叫‘写实主义’。”床幔上绣着的金色鸾鸟,在烛火摇曳中,振翅欲飞。
顾云棠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跌坐在柔软却令人心悸的锦褥之上。
浓烈的龙涎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清冽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都炸成了纷纷扬扬的碎片,无法拼凑。
只有手腕处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触感,清晰得可怕。萧彻松开了她的手腕,
却并未远离。他站在榻边,身形高大,几乎完全遮住了外侧的光源,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将顾云棠笼罩其中。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玄色常服腰间的玉带。玉扣相碰,
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寝殿里,不啻于惊雷。顾云棠猛地回过神,
血色“轰”地一下从脚底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更加惨白的底色。她像是被烫到一样,
手脚并用地向床榻内侧缩去,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雕花床栏,
声音破碎不成调:“陛、陛下……臣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那些都是胡言乱语!
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明日……不,现在就去把那些稿子都烧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绝不再污陛下圣听!”她语无伦次,眼里终于控制不住地浮起一层惊惧的水光,
在烛火映照下,惶然闪烁。萧彻动作未停,玉带解开,外袍略显松散。
他看着她惊惶如幼鹿般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幽光,
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烧了?”他语调平稳,“皇后舍得?
那可是京城纸贵、无数人翘首以盼的‘金簪子’大作。朕听说,书坊老板靠着皇后的话本,
在朱雀大街连开了三家分号。”顾云棠一噎,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这是舍不得的问题吗?
这是要命的问题啊!“臣妾……臣妾……”她搜肠刮肚,试图找出更有说服力的求饶之词,
“臣妾愿闭门思过!抄写佛经!为陛下祈福!臣妾……臣妾还可以帮陛下批阅奏章!
加倍地批!不眠不休地批!”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这点“利用价值”,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萧彻终于将玉带完全取下,随手搭在旁边的鎏金衣架上。闻言,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批阅奏章?”他向前迈了一步,膝盖抵在床沿,俯身,
双手撑在顾云棠身体两侧的锦褥上,将她困在了自己胸膛与床栏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皇后倒是提醒朕了。你每日替朕分忧,处理政务,闲暇时还不忘‘潜心创作’,
诋毁君上……”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扫过,
又回到她写满惊恐的脸上,“如此‘勤勉’,朕是不是该好好‘奖赏’你?
”“不……不用奖赏!”顾云棠吓得连连摇头,发丝蹭过雕花床栏,“是惩罚!
臣妾甘愿受罚!任何惩罚都行!”只要别是眼下这种“惩罚”!“任何惩罚?”萧彻重复,
靠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他看到她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
也看到她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恐慌。“皇后觉得,朕该如何罚你?是治你大不敬之罪,
将你幽禁冷宫?还是将你这些‘大作’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贤良淑德的皇后,
私下里是如何编排朕的?或者……”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暗示,“按律,
诋毁天子,该当何罪来着?哦,对了,似乎可以诛九族?”诛九族!三个字如同冰锥,
狠狠扎进顾云棠的心脏,让她瞬间血液冻结,连颤抖都忘记了。
顾家……父亲、母亲、兄长、族中上下百余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甚至压过了眼前的羞窘与惊惶。她猛地抬手,抓住了萧彻尚未完全脱下的外袍前襟,
指尖冰凉,用力到骨节发白。“陛下!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顾家无关!父亲毫不知情!
臣妾愿以死谢罪!求陛下开恩!饶过顾家!”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她是真的怕了。笔下肆意嘲讽时有多痛快,
此刻就有多后悔。她怎么就忘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她怎么就天真地以为,
那个“金簪子”的马甲能永远戴下去?萧彻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襟的、颤抖不止的手,
又看看她泪流满面、满是绝望的脸。那眼泪滚烫,滴落在他的手背,
也似乎烫到了他眼底深处某块坚冰。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顾云棠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和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良久,
萧彻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如同错觉。他抬起一只手,拇指有些粗粝的指腹,
略显笨拙地擦过顾云棠脸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现在知道怕了?
”他问,声音里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但依旧听不出喜怒,“写朕‘不行’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后果?”顾云棠被他擦眼泪的动作弄得一怔,都忘了哭,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
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萧彻收回手,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明明灭灭。“朕若真想治你的罪,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废话。
”他直起身,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顺手将顾云棠还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顾云棠,你是朕的皇后,不是市井泼妇。有些话,有些事,心里想想便罢,落于纸上,
流传出去,便是授人以柄,自寻死路。”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甚至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顾云棠愣愣地听着,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不治罪?不诛九族?
那……那他刚才是在吓她?“至于你写的那些……”萧彻转身,走到书案边,
目光再次落在那堆手稿上,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文笔尚可,情节……荒诞。
”顾云棠蜷缩在床角,不敢接话,心依然悬在嗓子眼。“朕勤政节俭,
在你笔下成了昏聩奢靡之徒。”萧彻拿起那本《独宠椒房》,随手翻着,“朕不重女色,
倒成了‘不行’。”他合上书,看向她,“皇后,你对朕,怨念颇深?”这个问题,
比直接问罪更让顾云棠心惊肉跳。她连忙摇头:“臣妾不敢!
臣妾……臣妾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觉得你刻薄寡恩、冷漠无情?这话能说吗?
显然不能。“只是什么?”萧彻追问,目光如炬。顾云棠避无可避,心一横,垂下眼,
小声道:“只是……觉得陛下威严深重,令人敬畏。
臣妾……臣妾偶尔……也想看看陛下……不同的样子。”这话说得含糊,但也算半真半假。
敬畏是真的,想看他在自己笔下出糗,也是真的。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很淡,几乎算不上笑,却莫名让顾云棠脊背又是一凉。“不同的样子?”他重复,
将手中的书册丢回暗格,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皇后倒是给朕提供了个新思路。
”他走回榻边,却没有再靠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缩在角落的顾云棠。
“这些‘大作’,朕没收了。”他宣布。顾云棠心头一紧,却又不敢反驳。没收就没收吧,
总比流传出去或者被他当罪证强。“至于你,”萧彻顿了顿,“闭门思过就不必了。奏章,
以后照常批阅。”顾云棠愕然抬头。还让她批奏章?他不怕她再在奏章里夹带私货骂他?
“但是,”萧彻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从今日起,你每三日,需向朕呈交一篇……嗯,
命题文章。”“命题……文章?”顾云棠有种不祥的预感。“就以‘朕与皇后’为题。
”萧彻好整以暇地道,“写**实的帝后相处。不准夸张,不准臆想,不准诋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