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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夫人她又下手了林晚沈确林婉儿-小说txt全文阅读

小说《首辅大人,夫人她又下手了》的主角是【林晚沈确林婉儿】,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鱼锦鲤17”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846字,首辅大人,夫人她又下手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9 15:08:2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正红色云霞锦?林晚心中冷笑。这是生怕她不够扎眼,不够“俗艳”么?在郡王府老太君的寿宴上,一个庶女,穿着正红,戴着金灿灿的头面,是想让她成为全场笑柄,还是另有目的?“这……太贵重了……”“你我姐妹,还分什么彼此?”林婉儿佯怒,“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就给你送来!”林晚垂下眼帘,细声细气道:“那……那就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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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夫人她又下手了》免费试读 首辅大人,夫人她又下手了精选章节

第一章:血色前尘林晚在剧烈的绞痛中睁开眼睛。喉咙里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腹部仿佛被钝刀反复切割。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林婉儿绣着金线兰草的裙摆迤逦而去,

还有那张盈满恶毒快意的脸。“妹妹这身子,怕是撑不到沈大人回京了。”她俯身在她耳边,

声音轻柔如情话,“不过你放心,你‘病故’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沈大人的。

”林晚想撕碎那张脸,想呐喊,想质问,可毒素早已侵蚀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

她恍惚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冲进房间——是沈确吗?不,怎么可能,

他此刻应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巡查。也好。这偷来的、满是屈辱的二十年,终于结束了。

---“二**?您醒了吗?”熟悉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晚猛地睁开眼。茜素红鲛绡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苏合香——这是她未出阁前,侯府闺房里惯用的熏香。她僵硬地抬起手。

纤细,白皙,指尖圆润,没有因常年刺绣而留下的薄茧,没有冻疮,

没有岁月留下的任何痕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跌跌撞撞扑到妆台前,巨大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年轻,饱满,带着未谙世事的青涩。

眼角没有细纹,唇色是健康的嫣红,只是此刻因惊骇而苍白如纸。十四岁。她回到了十四岁,

议亲前夜。“二**?”丫鬟翠珠撩开珠帘进来,见她呆坐在镜前,松了口气,

“您方才在夫人那儿说头晕,可把奴婢吓坏了。婉儿**和几位表**都在花厅呢,

夫人让您歇好了也过去,说是……商量明日赏花宴的衣裳头面。”翠珠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赏花宴。林晚指尖陷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是了,

明日就是永昌伯府的赏花宴。前世,她就是在那场宴会上,被林婉儿“失手”推入湖中,

“恰巧”被路过的穷书生沈确所救。众目睽睽之下,衣衫尽湿,肌肤相接,名节尽毁。

侯府为了遮丑,匆匆将她这个“失了清白”的庶女,

嫁给了那个家徒四壁、只有一身傲骨的穷秀才。而林婉儿,她的好继姐,

一边抹着眼泪说“都是姐姐不好”,一边在半年后,风风光光嫁给了礼部尚书的嫡次子。

多完美的算计。前世的她怯懦无知,当真以为那是意外,甚至在嫁入沈家后,

还对林婉儿心存感激——至少,沈确是个读书人,

比继母原本要塞给她的那个嗜赌成性的王家远房侄子强。多么可笑。“更衣。”林晚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翠珠愣了一下。二**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了。

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她捧来一套水绿色的衣裙,样式简单,

料子也只是寻常的杭绸。前世的林晚或许会暗自神伤,觉得继母苛待。此刻,她却只觉正好。

不必太起眼。她安静地任由翠珠摆布,思绪却已飞转。沈确。那个未来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

此刻还只是个父母双亡、寄居在京郊破落书院、靠着微薄廪饩和替人抄书勉强度日的穷秀才。

前世二十年,她与他做了一对怨偶。他视她为不得不接受的耻辱,她恨他的冷漠薄情。

可直到死前那碗毒药灌下喉咙,她才恍然——她恨错了人。真正将她推入深渊的,

从来不是沈确的冷漠,而是林婉儿母女的算计,是她自己前世的软弱可欺。既然如此,

这一世——镜中的少女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冰冷,直达眼底。“走吧。”花厅内,

暖香袭人,欢声笑语不断。继母王氏端坐在上首,身着绛紫色缠枝牡丹纹褙子,

头戴赤金点翠头面,富态的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容。下首坐着林婉儿和她的两个表姐妹,

以及一位王氏娘家的侄女王蓉。林婉儿穿着一身樱桃红绣折枝海棠的云锦襦裙,

梳着时下流行的惊鸿髻,斜插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明艳照人。她正捻着一块芙蓉糕,

说着什么趣事,逗得王氏和几位姐妹掩唇轻笑。林晚的出现,

让厅内的笑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比较,

然后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慢。“晚儿来了。”王氏笑容淡了些,指了指身旁最靠门的位置,

“坐吧。正说明日永昌伯府赏花宴的事。你年纪小,衣裳头面也不必太过繁杂,清爽些就好。

”林晚依言坐下,垂眸敛目:“是,母亲。”林婉儿放下糕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目光在她那身简单的衣裙上扫过,笑意加深:“妹妹这身衣裳颜色倒是清爽,

只是料子普通了些。明日伯府宴请,去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妹妹虽不必刻意招摇,

但也不能太过简素,失了咱们侯府的体面。”她转向王氏,撒娇般道:“母亲,

我记得您库里还有一匹天水碧的软烟罗,颜色极雅,正适合妹妹这般年纪,

不若裁了给妹妹做身新衣?”王氏嗔怪地看她一眼:“就你大方。

那软烟罗是今年江南新贡的料子,统共也没几匹,我原想着留给你及笄礼时用。”话虽如此,

却未明确拒绝。王蓉立刻接口,声音尖细:“表姐说的是。二表妹这般打扮,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咱们府里哪个得脸的丫鬟呢。”另外两个表姐妹也低低笑了起来。换做前世的林晚,

此刻早已面红耳赤,羞愤难当。此刻,她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王蓉。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王蓉莫名地心头一突,笑声噎在了喉咙里。“姐姐们说笑了。

”林晚的声音轻轻的,却清晰,“母亲持家节俭,女儿深知不易。衣裳洁净得体便可。

至于相看人家……”她顿了顿,唇边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羞涩的笑意,

“母亲和姐姐自会为晚儿筹谋,晚儿但凭母亲和姐姐做主。”这话说得恭敬柔顺,滴水不漏。

王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晚儿懂事。不过婉儿说得也有理。这样吧,翠珠,

去我库里取那匹月白色的云纹锦来,再把我那套珍珠头面找出来,给二**送去。

”月白云纹锦虽也不错,但比起天水碧软烟罗,终究差了一筹。珍珠头面更是旧物。

但表面功夫是做足了。林晚起身,盈盈下拜:“女儿谢过母亲。

”林婉儿看着林晚低眉顺眼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疑虑。这个妹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太过平静了。不过,或许是被昨日的“劝说”吓着了,终于认命了吧。她如此想着,

心中那点疑虑又散了去。明日之后,这个碍眼的妹妹,就将彻底被踢出局。

第二章:落水局中局翌日,永昌伯府花园内姹紫嫣红开遍。

林晚穿着连夜改好的月白云纹锦衣裙,发间簪着那套略显老气的珍珠头面,

安静地跟在王氏和林婉儿身后。她的目光,落在花园角落,一株西府海棠旁。

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年轻人独自站在那里。身形颀长清瘦,背脊挺直如竹。

周遭的喧闹繁华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沈确。即便隔了二十年,

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前世的记忆汹涌而来,带着冰冷的窒息感。新婚夜的漠视,

多年的冷遇,锦衣玉食后的疏离,最后是那碗穿肠毒药……恨吗?

可此刻看着他年轻而孤寂的背影,那恨意之下,竟翻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未来的显赫,也知道他此刻的困境与骄傲。更知道,林婉儿即将对她,也是对他,

设下的那个局。果然,没过多久,林婉儿便挽起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妹妹,

这边日头有些晒,我们去水榭那边走走,那边凉爽,景致也好。”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前世的林晚,便是这般毫无防备地被“挽”到了水榭边,

然后“失足”落水。这一次,林晚顺从地跟着她走,指尖却微微蜷起。走到回廊中段,

林婉儿停下脚步,倚着栏杆,指着湖中荷花:“妹妹你看,那朵并蒂莲开得真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挪动脚步,将林晚慢慢挤向栏杆边缘。就是现在!

就在林婉儿手臂暗暗发力、身体倾靠过来的瞬间,林晚脚下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

“哎呀”一声轻呼,整个人朝着林婉儿的方向踉跄扑去!林婉儿猝不及防,

被她这么一扑一撞,惊呼声中,竟向后倒去!“姐姐小心!”林晚的声音带着惊慌,

手却“慌乱”地在空中挥舞,“不小心”扯住了林婉儿腰间那条轻飘飘的披帛。“嗤啦!

”“噗通!”水花四溅!林婉儿尖叫着掉进了湖里,而林晚则“惊魂未定”地趴在栏杆上,

手里攥着半截扯断的披帛,小脸煞白。“救命啊!姐姐落水了!”几乎是同时,

沈确和附近的人迅速朝这边跑来。林婉儿在湖水里扑腾,妆容花乱,狼狈不堪。

她焦急地望向跑来的沈确——按照原计划,此刻落水的应该是林晚,沈确跳下水救人,

众目睽睽之下,林晚名节受损,沈确也不得不负责。可现在……沈确第一个赶到。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趴在栏杆上瑟瑟发抖、手里攥着半截披帛的林晚,

以及在湖中扑腾、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林婉儿。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头微蹙。

“快救人!”沈确抿了抿唇,脱下外袍,纵身跃入湖中。林婉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立刻缠了上来,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着沈确。沈确身体僵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他没有推开,只是用力将她往岸边带。

岸边已围拢了不少人,王氏也闻讯匆匆赶来,看到浑身湿透、紧紧依偎在沈确怀里的林婉儿,

眼前一黑。“婉儿!我的儿!”王氏扑过去,一把将林婉儿拉开,又惊又怒,

“这是怎么回事?!”林婉儿瑟瑟发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站在一旁的林晚,

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沈确,心头电转。计划失败了!落水的竟然是自己!

还当众与沈确有了肌肤之亲!不能认!必须把过错推到林晚身上!

“母亲……”林婉儿未语泪先流,“女儿与妹妹赏花,妹妹她……她不知为何突然脚滑,

女儿想去拉她,没想到反被妹妹撞了一下,就掉下去了……”她含泪看向林晚,

眼神委屈又控诉,“妹妹,你为何要推我?”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林晚。

王氏勃然变色:“晚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嫡姐!”林晚似乎吓呆了,眼泪滚落,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披帛:“母亲息怒!姐姐冤枉!

女儿没有推姐姐!女儿只是站得离栏杆近了些,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情急之下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子,好像……好像抓住了姐姐的披帛……女儿不是故意的!

女儿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把姐姐拽下去……”她一边哭诉,一边将手里的半截披帛高高举起,

那断裂处参差不齐,明显是大力拉扯所致。“你胡说!”林婉儿尖声道。

“姐姐……”林晚抬起泪眼,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伤心,“姐姐为何要如此冤枉妹妹?

妹妹自知身份低微,从不敢与姐姐争抢什么……妹妹怎会、怎敢害姐姐?”她哭得浑身颤抖,

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显得无比可怜。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看起来不像啊……”“那披帛确实是扯断的……”沈确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扫过哭泣的林晚,又看了一眼眼神闪烁的林婉儿,最后落在那半截披帛上,

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王氏脸色青白交加。林晚的话句句在理,

尤其是那半截披帛,更是铁证。若强行扣罪,只怕难以服众。可若承认是意外,

婉儿名节已损,必须尽快有个说法!她心念急转,眼下最重要的是挽回婉儿的名声!

沈确……虽然家世不显,但好歹是个秀才,

今日又是他救了婉儿……若是能就此将婉儿许配给他……想到这里,王氏强压怒火,

扶起林晚:“好孩子,快起来,是母亲错怪你了。看来是一场意外。”她又看向沈确,

语气感激又为难:“沈公子,今日多谢你救小女性命。只是……这众目睽睽之下,

小女与你……唉,这可如何是好?”这话暗示得已经十分明显。沈确抬眸,

清冷的目光看向王氏,又掠过暗含期盼的林婉儿,最后,不知为何,

竟在林晚那双犹带泪光、却异常漆黑平静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他拱手,

声音平静无波:“夫人言重。救人乃份内之事,不必挂怀。至于其他,沈某一介寒士,

不敢高攀侯府千金。今日之事,在场诸位皆可为证,乃是一场意外,

沈某与林大**清清白白。”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林婉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确。他……他竟然拒绝了?当众撇清关系?王氏也愣住了。林晚垂着眼睫,

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果然,还是那个沈确。骄傲,冷漠,

不愿被任何人以这种方式捆绑。“沈公子……”王氏语气沉了下来。“母亲。

”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只见林晚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上泪痕未干,

眼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走向沈确,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沈确,缓缓跪了下去。“沈公子高义,救我姐姐性命,

却不愿挟恩图报,晚儿感佩于心。”她声音清晰,带着少女的微颤,却字字坚定,

“今日意外,皆因晚儿不慎引起,连累姐姐,更连累公子清誉。

公子既不愿因此事与姐姐有所牵扯,那晚儿愿代姐姐,承担所有后果。”她抬起头,

直视着沈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道:“若公子不弃,晚儿愿以此身,

报公子救我姐姐之恩,全我侯府之名节。”花园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在沈确面前,身姿单薄却背脊挺直的少女。她在说什么?

她要以身相许?替她姐姐?!王氏和林婉儿彻底僵住。沈确也怔住了。他低头,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女。她脸色苍白,眼圈微红,跪在那里,

像一枝被风雨摧折却又倔强挺立的幼竹。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算计,没有畏惧,

只有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然。不是林婉儿那种带着功利和娇饰的期盼,

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

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衣袖时顿住。林晚却不再看他,转向王氏,重重磕了一个头:“母亲,

一切都是晚儿的错。请母亲成全晚儿,让晚儿嫁给沈公子,以弥补今日之过,

保全姐姐和侯府名声。晚儿……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

敲在每个人心上。沈确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他看着少女低伏的、脆弱的颈项。

永昌伯夫人匆匆赶来,连声道:“哎呀,这是怎么说的!快起来快起来!

”王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跪地不起的林晚,又看看脸色冰冷的沈确,

再环视周围神色各异的宾客,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事情彻底失控了。林晚这个**!

她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以退为进,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还摆出一副深明大义、舍己为家的姿态!若自己不答应,

反倒成了不顾庶女意愿、苛待原配之女的恶毒嫡母。若答应……岂不是打了婉儿的脸?

证明沈确宁可娶一个庶女,也不要她这个嫡女?进退维谷!王氏脸色变幻,最终,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扶起林晚:“好孩子,你的心意母亲知道了。只是婚姻大事,

岂能儿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与你父亲商量才是。”她试图将事情暂时压下。

林晚顺势起身,低眉顺眼:“女儿全听母亲安排。”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种子已经埋下。

她悄悄抬眸,看向沈确。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四目相对,一触即分。林晚迅速垂下眼帘,心中一片冰冷清明。第一步,成了。

第三章:和风细雨藏杀机水榭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京城贵戚圈子里漾开了层层涟漪。侯府二**为保全嫡姐与家族名声,

不惜跪地自请下嫁寒门秀才;而那位沈秀才,先拒嫡女,

又对庶女的“牺牲”不置可否;嫡长女林婉儿则成了最尴尬的存在。一时间,流言纷纷。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凝滞。王氏脸色铁青,林婉儿一路垂泪。林晚安静地缩在角落,低着头,

绞着手中的帕子。第一步,搅乱棋局,跳出既定的死路,成功了。但这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林晚被变相禁足在听竹轩,但吃穿用度,

王氏倒是没有刻意克扣,甚至还比往日稍好了一些。她在等。果然,第五日傍晚,

禁足令悄然解除。同时,林婉儿的大丫鬟秋月来了,捧着精致的食盒。“二**,

我们**说,前几日身子不适,心里又乱,没能来看您。今日特地让厨房炖了冰糖燕窝,

给您压压惊。”秋月笑容满面,“大**还说,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前日水榭之事,

纯属意外,她从未怪过二**。若二**得空,明日可否去沁芳阁坐坐?

大**想亲自跟您说说话。”来了。装可怜,示弱,求和。“姐姐……真的不怪我?

”林晚眼中蒙上水雾,带着怯怯的希冀。“自然是真的!”“那就好……”林晚松了口气,

露出纯善的笑容,“请秋月姐姐告诉姐姐,我明日一定过去。”秋月满意地走了。

翠珠担忧地看着食盒:“**,这燕窝……”“倒掉。找个稳妥的地方。”林晚淡淡道。

“那明日去沁芳阁……”“去,为什么不去?”林晚走到桌边,指尖拂过食盒光亮的漆面,

眼神幽深,“姐姐盛情相邀,我这个做妹妹的,怎能不去?”她倒要看看,她这位好继姐,

还能唱出什么戏。翌日,林晚去了沁芳阁。林婉儿穿着一身浅杏色家常褙子,未施粉黛,

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看上去有几分病弱憔悴。见到林晚,她立刻坐起身,

未语先红了眼眶,伸出手:“晚儿妹妹,你来了……”林晚快步上前,

规矩地福了一礼:“姐姐。”林婉儿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迅速积起泪水:“妹妹还在怪姐姐吗?那日……那日实在是姐姐慌不择言,误会了妹妹。

回府后,母亲已狠狠责骂过我了。我也知道错了……这几日,我每每想起,都悔恨难当,

夜不能寐……”她泪水涟涟,当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若非林晚上辈子见识过她更精湛的演技,此刻恐怕真要被骗过去。“姐姐快别这么说。

”林晚在榻边坐下,拿起自己的帕子替林婉儿拭泪,语气温软中带着委屈,“那日情形混乱,

姐姐受惊之下口不择言,妹妹明白的。只是……只是当时姐姐那样说,妹妹真的……很害怕,

也很难过。”“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妹妹!”林婉儿抓住林晚的手,握得紧紧的,“妹妹,

你原谅姐姐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是把你当亲妹妹疼的呀!

只是……只是有时我性子急,又被母亲娇惯坏了……妹妹,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别跟姐姐计较了,行吗?”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哀切。林晚看着她,似乎在犹豫。半晌,

才轻轻点头,反握住林婉儿的手:“姐姐别哭了,我……我不怪姐姐了。

我们……我们还是好姐妹。”“好妹妹!”林婉儿破涕为笑,一把将林晚搂进怀里,

“我就知道,妹妹最是善良大度了!”林晚依偎在她怀里,身体有些僵硬,眼神却一片冰冷。

好姐妹?上辈子推我入水、夺我夫君、最后送我毒药的好姐妹?戏,既然开场了,

那就陪你演下去。接下来的日子,林婉儿果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对林晚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还亲自带着林晚去王氏跟前请安,话里话外都是姐妹和睦。王氏对林晚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见此情景,对林晚的态度也越发恭敬小心起来。

林晚乖巧地扮演着备受感动、逐渐放下心防的庶妹角色。她甚至“主动”提出,

想为林婉儿绣一条抹额,感谢姐姐的照拂。林婉儿欣然应允,

还特意挑了一块上好的宝蓝色妆花缎给她。翠珠私下里愈发不安:“**,

大**和夫人这转变也太快了,怕不是有什么图谋?”“我知道。

”林晚正对着绷子细细劈着丝线,“她们图谋的,无非是觉得我还有点用,

想重新把我捏在手里罢了。”“那您还……”“将计就计,才能知道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林晚穿针引线,动作稳而准,“放心,这次,主动权在我手里。”她绣得极慢,极认真。

宝蓝色的缎子上,渐渐出现了缠枝莲纹的轮廓。林婉儿来看过两次,赞不绝口,

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轻蔑——果然是小家子气,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时间一晃,

半个月过去。这一日,王氏将林晚叫到正院。“晚儿,过几日,康郡王府的老太君七十大寿,

咱们府上女眷都要去贺寿。”王氏语气温和,“你好好准备一下,衣裳头面,

回头我让针线房和库房给你送些好的来,务必打扮得体面些。”康郡王府?老太君寿宴?

林晚心中一动。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场寿宴,但那时她已与沈确绑在一起,正在备嫁,

并未参加。林婉儿倒是去了,回来之后,很是得意了几天。“是,女儿谨遵母亲吩咐。

”林晚恭顺应下。“嗯,”王氏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听说那位沈公子,

近日因一篇策论得了国子监祭酒的青睐,虽还是白身,但在清流学子中,倒有了些名声。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晚的神色,“晚儿,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若你当真不愿,

母亲和你父亲,也不是不能想别的法子……”来了。试探。林晚适时地垂下头,

露出少女的羞赧和不安,手指绞着衣带:“女儿……女儿但凭父亲母亲做主。

那日……那日女儿也是一时情急……沈公子他……他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女儿身份低微,

怕是配不上……母亲,那日的事,是不是让家里为难了?若是……若是实在不妥,

女儿愿意去家庙清修……”她这话,以退为进。王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脸上露出慈爱之色:“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的婚事,家里自有考量。沈确……目前看来,

虽家世不显,倒也算是一支潜力股。若他将来真有出息,你这‘患难与共’的名分,

倒也未必是坏事。”她拍了拍林晚的手,“总之,你安心准备赴宴。”“谢母亲。

”退出正院,林晚脸上的怯懦和感激慢慢褪去,化为一片深思。

康郡王府寿宴……沈确得祭酒青眼……王氏态度暧昧……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回到听竹轩,林婉儿竟等在院子里,亲热地迎上来:“妹妹回来了?

母亲可是与你说了康郡王府寿宴的事?”“嗯。”林晚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兴奋和忐忑,

“姐姐,郡王府的寿宴,一定很盛大吧?我……我有点害怕。”“怕什么,有姐姐在呢。

”林婉儿挽住她的胳膊,“对了,母亲是不是说要给你准备新衣裳头面?

我那里正好有一套新打的赤金嵌珊瑚的头面,颜色鲜亮,还有一匹云霞锦,正红色,

富贵又喜庆,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寿宴上穿红色,最是应景讨喜了!”赤金嵌珊瑚?

正红色云霞锦?林晚心中冷笑。这是生怕她不够扎眼,不够“俗艳”么?

在郡王府老太君的寿宴上,一个庶女,穿着正红,戴着金灿灿的头面,

是想让她成为全场笑柄,还是另有目的?“这……太贵重了……”“你我姐妹,

还分什么彼此?”林婉儿佯怒,“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就给你送来!”林晚垂下眼帘,

细声细气道:“那……那就谢谢姐姐了。”送走林婉儿,翠珠急得直跺脚:“**!

大**这分明是不安好心!红色哪是庶女能轻易穿的?还有那赤金头面,在郡王府那种场合,

岂不是显得俗气又暴发户?她这是想让您去丢人啊!”“我知道。”林晚走到窗边,

看着院中翠竹,“她不仅想让我丢人,恐怕……还有后手。”“那您还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林晚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姐姐一番‘好意’,

我若推辞,岂不是辜负了?不仅不能推辞,我还要‘感恩戴德’,‘欢天喜地’地收下。

”“翠珠,”她在翠珠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翠珠先是疑惑,随即眼睛慢慢睁大,

最后用力点头:“**放心,奴婢一定办妥!”林晚重新坐回绣架前,

拿起那未完成的宝蓝色抹额。红色固然耀眼,但太过张扬的东西,往往容易……引火烧身。

既然她的好姐姐,费尽心思为她准备了这么一场“好戏”,那她这个做妹妹的,

怎能不好好“配合”呢?只是,这戏的结局,恐怕要让她亲爱的姐姐……失望了。寿宴,

真是个好舞台。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第四章:寿宴惊变康郡王府寿宴当日,晴空万里。

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盈门。林婉儿一身藕荷色遍地金缕百蝶穿花云锦裙,

插着赤金点翠嵌南珠大凤钗,通身气派华贵,明艳夺目。而跟在她身后的林晚,

则穿着一身正红色云霞锦裁成的衣裙,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缠枝牡丹,花蕊处缀着米珠。

头上戴的,正是那套赤金嵌珊瑚头面。红得耀眼,金得夺目。

这身打扮穿在年仅十四的庶女身上,只剩下了格格不入的俗艳和突兀。一路行来,

无数道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惊讶,愕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那是谁家**?怎么穿成这样?”“永安侯府的二**?一个庶女,穿正红?”“啧,

没见识……”那些话语低低飘来。王氏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没听见。林婉儿嘴角噙着笑意,

偶尔回头“关切”地看林晚一眼,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林晚垂着眼睫,

似乎被刺得抬不起头,脸颊泛红,手指绞着衣袖,越发衬得那身衣饰像个笑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低垂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封的湖面。她被引到一处偏僻席位坐下。

林婉儿则被相熟的贵女拉去了中心位置。寿宴尚未开始,花园里各处设了茶点,

供宾客自由走动。林晚安静地坐着,小口抿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全场。她在等。果然,

没过多久,一个王府丫鬟悄悄走了过来,低声道:“林二**,我们郡主听闻您也来了,

想请您过去说说话。郡主此刻正在那边的‘撷芳亭’稍歇。”郡主?静怡郡主?

林晚心中微凛。前世她与这位郡主并无交集。

她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色:“郡主召见?

我……我身份低微……”那丫鬟笑道:“二**不必过谦,郡主只是想寻个清净人说说话,

请随奴婢来吧。”林晚犹豫了一下,终是慢慢站起身:“那……有劳姐姐带路。

”她跟着丫鬟,避开人群,沿着一条花木掩映的小径,往花园更深处走去。越走越僻静。

撷芳亭坐落在一片竹林边,环境清幽。亭中此时并无他人。“二**请稍坐,

郡主更衣后便来。”丫鬟奉上茶,便退到亭外等候。林晚在石凳上坐下,

心中警惕提到了最高。时间一点点过去,静怡郡主始终没有出现。亭外那个丫鬟垂手而立,

仿佛泥塑木雕。不对劲。林晚站起身:“这位姐姐,郡主久未至,许是事务繁忙。

我在此恐有不便,不若先回席上。”那丫鬟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脸上笑容淡了些:“二**请再稍候片刻,郡主吩咐了要见您,奴婢不敢让您离开。”软禁?

林晚心念电转,目光骤然变冷。她不再伪装怯懦,挺直背脊,声音沉了下来:“郡主召见,

是给我脸面。但将我独自晾在此处近两刻钟,便是郡主的待客之道吗?我虽出身不高,

也是侯府**,今日是来贺寿的宾客,并非王府奴婢!还请姐姐让开!

”那丫鬟没料到一直显得胆小畏缩的林晚会突然强硬起来,愣了一下,

但依旧挡在前面:“二**,请您不要为难奴婢。”“哦?郡主的命令,就是让你一个丫鬟,

强行扣留贺寿的宾客?”林晚冷笑一声,提高了声音,“静怡郡主贤名在外,

岂会做出这等无礼之事?我倒要问问,究竟是郡主的命令,还是有人假传指令,意图不轨?!

”她声音清亮,在寂静的竹林边传开。那丫鬟脸色一变。就在此时,竹林深处,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男子略带醉意的调笑声:“嘿嘿,都说这撷芳亭僻静,

果然是个好地方……嗯?亭子里好像有位小美人儿?”林晚猛地转头,

只见两个衣着华贵、却步履虚浮、满面通红的年轻公子哥,

正勾肩搭背地从竹林里歪歪斜斜地走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浑浊而放肆。

其中一人,林晚竟有些眼熟——安平伯府那个有名的纨绔庶子,赵铭!而那个王府丫鬟,

在此刻,竟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垂下了头。电光火石间,林晚全都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郡主召见!这就是一个圈套!将她引到僻静处,

再让两个喝醉的纨绔“偶然”撞见,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届时无论发没发生什么,

她的名节都将彻底扫地!而林婉儿,只需在适当时机,“偶然”带人“发现”这一幕,

便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好毒辣的计策!眼看那两个纨绔越走越近,

眼中淫邪之色更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些混话:“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可是寂寞了?”“这身红衣可真配你,过来陪爷喝一杯……”而那个引路的丫鬟,

已经快退到小径拐角,随时可能消失。不能慌!更不能束手就擒!林晚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的二十年冷遇与最后的惨死,早已将她的心志磨砺得比铁还硬。

恐惧无用,眼泪更是廉价。她目光迅速扫过石桌——茶壶、茶杯、几碟点心。亭子外是竹林,

地上有碎石。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将里面尚且温热的茶水,

朝着最前面、伸手欲来拉扯她的赵铭脸上狠狠泼去!“啊——!”赵铭被泼了个正着,

惊叫一声,脸上**辣的,酒意似乎醒了两分,抹着脸怒骂,“臭丫头!你敢泼我?!

知道爷是谁吗?!”“登徒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林晚厉声喝道,

声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何处!

康郡王府寿宴,老太君七十华诞,皇亲贵胄满座!岂容你等撒野放肆?!调戏贺寿女宾,

轻则杖责流放,重则砍头抄家!你赵家有几个脑袋够砍?!”她一边说,

一边将手中的空瓷壶用力砸在亭子的石柱上!“哐当——!”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在寂静的竹林边骤然炸响,惊起数只飞鸟!这一下动静极大,

不仅让赵铭和另一个纨绔吓了一跳,连远处似乎也传来了隐约的骚动。林晚趁此机会,

一把扯下头上最沉、最尖锐的那支赤金嵌珊瑚大钗,紧紧握在手中,钗尖锋锐,

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指两人。她后退半步,背抵凉亭柱子,眼神凌厉如刀,

再不见丝毫怯懦,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决绝:“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毁了这张脸!或者,

戳瞎你们的狗眼!看你们如何向王府交代!向安平伯府交代!今日我林晚便是血溅当场,

也绝不受尔等污辱!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们两家,能不能扛得住侯府的怒火,

扛得住这众目睽睽之下逼死官眷**的罪名!”她此刻披头散发,红衣如火,手握金钗,

眼神冰冷决绝,明明身量单薄,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气势。

两个纨绔本就是酒色之徒,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平日里欺辱的都是胆小怕事的平民女子或怯懦丫鬟,

哪里遇到过这般刚烈、思路清晰且直接点破他们身份要害的官家**?

被林晚一连串的喝问和那拼命的架势彻底唬住,

尤其是听到“砍头抄家”、“逼死官眷”等字眼,酒都醒了大半,冷汗涔涔,

一时竟真的不敢再靠近。“你……你疯了不成?!”赵铭色厉内荏地喊道,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疯的是你们!蠢的也是你们!”林晚死死盯着他们,

耳朵却像最警觉的兔子,敏锐地捕捉到,远处那纷沓的脚步声和人语声正快速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来了!林婉儿“恰到好处”地带人来了!时间紧迫!林晚心一横,

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将金钗尖锐的钗尖狠狠对准自己白皙的脸颊,用力按下!

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显现,血珠缓缓渗出,与她苍白的脸色、殷红的衣裙形成骇人的对比。

她不再看那两个吓呆的纨绔,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用凄厉而无比清晰的声音高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呕出来:“救命——!

有狂徒行凶——!静怡郡主何在?!王府管事何在?!永安侯府林晚在此,宁死不辱——!!

!”这声音凄厉决绝,穿透竹林,远远传了出去,带着少女濒临绝境的绝望与刚烈,

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心头震颤。“住手!”“快!在那边撷芳亭!”“出事了!

”呼喝声、纷乱的脚步声瞬间逼近。只见林婉儿一脸“焦急惶恐”地冲在最前面,鬓发微乱,

仿佛一路疾跑而来,口中还不住喊着:“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别吓姐姐!”她的身后,

紧跟着面色惊疑不定的王氏、几位交好的夫人、一些闻声赶来的丫鬟仆役,

甚至还有几位被惊动的男宾!浩浩荡荡一群人,瞬间将撷芳亭外围得水泄不通。然而,

当林婉儿第一个冲进亭子,看清眼前景象时,她脸上那精心扮演的“担忧焦急”瞬间凝固,

化为彻底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夹杂着一丝惊恐。

预想中林晚被两个纨绔纠缠拉扯、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百口莫辩的狼狈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亭中,她的庶妹林晚,虽然发髻散乱,一缕青丝被颊边血迹黏住,模样狼狈,但衣裙完好,

背脊挺得笔直,手中紧握的金钗尖端染血,

正冷冷地指着几步外那两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公子哥。而她自己的脸颊上,

那道刺目的血痕和决然的眼神,分明写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这怎么可能?!

林婉儿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计划不是这样的!

赵铭他们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吗?林晚这个**,怎么会……怎么敢?!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王氏和其他人,看到亭中景象,也都愣住了。“晚儿!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把钗子放下!”王氏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更多的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慌。林晚脸上的伤让她心惊,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眼前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局面和女儿脸上那掩不住的失态。

“母亲……”林晚看见王氏,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汹涌而出,

但那握着金钗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微微颤抖着,声音哽咽却依旧清晰,

“母亲救救女儿!女儿奉郡主之命在此等候,久候不至,

反而……反而遇到这两个……这两个……”她似乎羞愤难言,目光扫过赵铭二人,

满是屈辱和恐惧,“他们欲行不轨,女儿……女儿唯有以死明志!”“胡说八道!

”赵铭此刻也缓过神来,眼看这么多人围过来,知道事情闹大了,慌忙辩解,

“我们只是路过!是这丫头自己发疯,拿钗子要自残,还污蔑我们!”“路过?

”林晚猛地转头看他,泪眼婆娑中射出冰冷的光,“撷芳亭位于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