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角色是【林小棠】的言情小说《拜托,我在古代全府搞KPI管理超简单的好吗》,由网络红人“冬的温柔”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478字,拜托,我在古代全府搞KPI管理超简单的好吗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0 12:14:0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炭笔写满字。这是她穿越三天来偷偷记录的:相府人员结构、各院关系、工作流程、甚至伙食分配。最后一页,组织结构图:陈相爷(最高领导)├──大总管(行政总监)├──老夫人(荣誉董事,三少爷陈景云(边缘项目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前职位:洗衣房临时工(底层执行岗)。晋升路径待探索。她翻到新一页,写下今日.....

《拜托,我在古代全府搞KPI管理超简单的好吗》免费试读 拜托,我在古代全府搞KPI管理超简单的好吗精选章节
第一章:穿越即KPI林小棠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不是闹钟,不是甲方电话,
是实实在在的、**辣的疼痛——有人正在用藤条抽她的背。“懒骨头!日上三竿还不起!
相府白养你的吗!”苍老尖锐的声音炸在耳边,林小棠猛地睁眼,入目是褪色的青灰帐顶,
身下硬板床硌得骨头疼。她记忆还停留在写字楼那盏永远惨白的日光灯下,
电脑屏幕上Excel表格无限延伸……她连续加了72小时班,心脏最后一次绞痛前,
她正给下属发消息:“本月KPI还差……”然后就在这里了。“还不滚起来!
”藤条又落下。林小棠本能翻滚下床——动作利落得自己都惊讶,身体记忆接管了控制权。
她站在冰冷泥地上,看清了眼前人: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妇人,深蓝袄裙浆洗得发硬,
嘴角法令纹深如刀刻,手里藤条油光发亮。“周嬷嬷恕罪,”她嘴巴自动吐出这句话,
声音细弱陌生,“奴婢这就去干活。”脑子还在混沌,
身体已经熟练地套上灰扑扑的粗布衣裙,扎起头发。环顾四周:通铺大炕睡了七八人,
都已起身,土墙无窗,晨光从门缝渗入。空气里有霉味、汗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味?穿越了。林小棠深吸一口气——加班猝死能穿,
也算老天给个重启机会。但看着粗糙的手掌、补丁的衣袖,这开局未免太地狱模式。
“今日洗衣房缺人,你去顶上,”周嬷嬷冷眼扫过她,“午时前洗完西院所有衣物,
洗不完没饭吃。”说完转身就走,裙角都不带摆动。旁边一个圆脸小丫鬟凑过来,
压低声音:“小棠姐,你昨日晕在井边,今日还去洗衣房?
那可是最累的活儿……”“不去能怎样?”林小棠苦笑。“也是,”小丫鬟叫翠儿,
麻利帮她收拾床铺,“西院那些主子的衣裳,料子娇贵得很,搓重了要挨骂,
洗慢了也要挨骂。上月春杏洗坏一件纱衣,被罚跪了整夜呢。”洗衣房。
林小棠心里快速盘算:没手机没电脑,至少逃过了KPI……吧?洗衣房在相府最西角,
三间瓦房围成小院,中间八口大缸,井轱辘吱呀作响。林小棠到时,
已有三个婆子、两个小丫鬟在干活。“新来的?”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蹲在缸边,
懒洋洋剔牙,“我是李四,管这儿的。喏,那堆是你的。”他指的方向,
衣物堆成小山——绫罗绸缎、中衣外袍、甚至还有几床被褥。林小棠目测了一下,
按这时代的纯手工效率,八个人干到天黑都未必洗完。“愣着干啥?”李四催促,
“午时前洗完,嬷嬷交代的。”林小棠没动。
她职业病犯了——区域经理的本能让她先观察流程。然后她眼皮跳了跳。灾难。
绝对的效率灾难。婆子甲从井里打水倒入缸A,小丫鬟乙把衣物泡进缸A,
婆子丙从缸A捞出拧干,再放入缸B(漂洗),小丫鬟丁从缸B捞出拧干,晾到竹竿上。
而李四……李四在监工,且监工方式是蹲在墙角打盹。“为什么不用流水线?”她喃喃自语。
“啥线?”旁边洗衣的婆子抬头。林小棠回神,挤出笑容:“嬷嬷,我是说……这样太累了。
不如咱们分分工?”她迅速评估人力:八个人,三口缸专门浸泡(按颜色深浅分),
三口缸漂洗,两口缸过清水。打水专人负责,晾衣专人负责。每个人固定岗位,
减少走动和重复劳动。“你说分就分?”李四睁开一只眼,“多少年了都这么洗。
”“试试嘛,”林小棠语气轻松,“要是干得快,咱们还能偷会儿闲呢。
”“闲”字戳中了众人。一个婆子犹豫道:“怎么分?”林小棠捡了块石子,
在泥地上画起来。“王婶负责打水,专管这口井;张妈和李姐管浸泡缸,
按深色、浅色、娇色分三缸;刘嫂和春花管漂洗,
从浸泡缸捞衣物过来;我和翠儿——”她看了眼跟过来的圆脸丫鬟,“管最后清水缸和晾晒。
”她画了个简易流程图,箭头标得清清楚楚。众人围着看,似懂非懂。“这不还是洗衣嘛?
”李四撇嘴。“但不用来回跑了,”林小棠指着地面,“王婶打满水就不用动,
张妈李姐只管分拣浸泡,刘嫂春花只负责从浸泡缸到漂洗缸,
我和翠儿只从漂洗缸到清水缸再到竹竿。每个人只做一段,熟练了就快。”见众人还在犹豫,
她补了一句:“午时前洗完,嬷嬷没话说,说不定还能歇口气。洗不完……大家一起挨罚。
”利益绑定,永远是最好用的推动力。半个时辰后,洗衣房运转模式彻底改变。
起初磕绊——张妈总想把深色浅色混泡,刘嫂老忘了该从哪口缸取衣。
林小棠不得不像个监工,来回指点:“张妈,这件月白的放浅色缸!”“刘嫂,
漂洗缸满了就喊王婶换水!”但渐渐地,节奏起来了。王婶打水速度稳定,
张妈李姐分拣出心得,刘嫂春花形成肌肉记忆,林小棠和翠儿在晾衣竿间穿梭如鱼。
原本预计干到午时的活儿,辰时末(上午九点)就洗了大半。李四蹲不住了。他站起来,
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想挑毛病,却发现……挑不出。衣物洗得干净,分类清晰,晾晒整齐。
甚至因为分工明确,娇贵料子得到更精细处理——专门用木盆手洗,不与其他衣物摩擦。
“邪门了,”他嘀咕,“这丫头哪儿学的?”林小棠没空理他。
她正盯着院子角落的几只麻雀——它们蹦跳着啄食地上皂角碎屑,
不时在刚晾的衣物上留下细小爪印。“翠儿,”她突发奇想,“你说给麻雀也分个区怎么样?
”“啊?”翠儿茫然。“你看,它们老在晾衣竿这边跳,万一留下鸟粪就麻烦了,
”林小棠一本正经,“咱们在院子东头撒点谷壳,引它们去那儿吃。
麻雀也有固定‘用餐区’,这边衣物就安全了。”翠儿瞪圆眼:“小棠姐,麻雀能听懂人话?
”“听不懂,但动物有行为惯性,”林小棠边说边去墙角抓了把陈年谷壳,
撒在远离衣竿的角落,“咱们连续撒几天,它们就认这儿了。这叫……嗯,
麻雀卫生责任区KPI。”“K……啥?”“就是绩效考核,”林小棠说完自己都笑了,
“算了,当我胡扯。”但翠儿却认真起来:“小棠姐,你懂得真多。以前在乡下,
我娘洗衣都是乱洗一气,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分着干。”“这不算什么,
”林小棠拧干最后一件绸衫,“现代——呃,我是说,我以前听人讲过,工坊里都这么干,
效率高。”她没说的是,这套流程在美团外卖的区域配送站里,她优化过不下十次。
骑手怎么接单、怎么规划路线、怎么避免重复劳动……本质和洗衣一模一样。
资源调配、流程优化、效率最大化。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巳时正(上午十点),
所有衣物洗完晾好。众人看着满院飘荡的衣裳,都有些恍惚——往常这时候,
才刚泡完第一缸呢。“真、真干完了?”张妈擦擦汗,“我咋觉得还没使够力呢?
”“因为没白费力气,”林小棠笑着递给她一碗水,“各司其职,就不累。
”李四脸色不太好看。活干得太快,显得他这监工多余。他哼了一声:“晾是晾了,
干没干透还不知道呢。午后我来查,要是没干,还是你们的责任。”说完甩手走了。
众人松了口气,又隐隐担忧。翠儿小声说:“李四哥怕是要找茬……”“不怕,
”林小棠拍拍她,“咱们按流程干的,挑不出错。
”她心里却清楚:效率提升动了某些人的奶酪。李四这种监工,活干得快显得他无用,
干得慢他能克扣时间偷懒。现在这节奏,他两头不占。变革的第一阻力,永远是既得利益者。
但她没时间细想。晨光渐暖,她靠着井台坐下,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粗糙黄纸订成,
炭笔写满字。
这是她穿越三天来偷偷记录的:相府人员结构、各院关系、工作流程、甚至伙食分配。
最后一页,
组织结构图:陈相爷(最高领导)├──大总管(行政总监)├──老夫人(荣誉董事,
三少爷陈景云(边缘项目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前职位:洗衣房临时工(底层执行岗)。
晋升路径待探索。她翻到新一页,写下今日总结:“项目:洗衣流程优化。
结果:耗时减少40%,人力利用率提升。风险:监工李四不满(需观察)。
下一步:建立可持续标准作业程序(SOP)。”写到这里,她自嘲一笑。人都穿越了,
还满脑子KPI和SOP,真是没救了。
但这就是她的武器——唯一从那个世界带来的、别人没有的武器。午时前,周嬷嬷来了。
她背着手在晾衣架间走动,手指拂过一件绸衫,又摸了摸棉布中衣,脸色冷硬如常。
最后停在那几床被褥前——厚实难干,以往总要晾到次日,此刻却在阳光下蓬松舒展,
摸上去已半干。“谁的主意?”她没回头。众人看向林小棠。林小棠上前半步:“嬷嬷,
是奴婢想着分分工,能快些。”“分工?”周嬷嬷转身,目光如针,
“相府洗衣房干了三十年,从来都是轮着干完。你一个刚来的丫头,就敢改规矩?
”气氛骤紧。林小棠垂眼:“奴婢不敢改规矩,只是想着……早点干完,不耽误主子们用衣。
若有不妥,奴婢认罚。”她姿态放得极低,话却留了余地——重点在“早点干完”,
这是周嬷嬷亲自要求的。果然,周嬷嬷沉默片刻,冷声道:“午时前洗完,是你们的本分。
但晾衣不齐整,东一件西一件,成何体统?
”林小棠抬眼一看——衣物按院落、按颜色、按类型分类晾晒,整齐得近乎强迫症。
这分明是找茬。“奴婢知错,”她低头,“下午重新晾过。”“不必了,
”周嬷嬷却话锋一转,“明日你去大厨房帮工。洗衣房不用你了。”众人一愣。
林小棠心念电转:这是升了还是贬了?大厨房油水多,但人际关系更复杂……“谢嬷嬷。
”她先应下。周嬷嬷没再多言,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却顿了顿,
对李四丢下一句:“今日洗衣房表现尚可,午膳加一道荤菜。”等她走远,众人才活过来。
“小棠姐,你去大厨房了!”翠儿兴奋,“那儿吃得可好了!”“李四哥,嬷嬷说加荤菜呢!
”张妈也喜道。李四脸色阴晴不定,勉强“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林小棠,意味不明。
林小棠笑着应付众人恭贺,心里却警铃微响。周嬷嬷那一眼太深——不是赞许,不是厌恶,
是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趁手。而她怀里那本“KPI手册”,
方才靠井台时滑出半截,虽快速收起,但周嬷嬷站的方向……是否看见了?她不确定。
午膳时,洗衣房果然多了盘炒肉片。众人吃得开心,李四却凑到林小棠身边,
压低声音:“丫头,有点小聪明是好事,但别太出挑。
”林小棠筷子一顿:“李四哥什么意思?”“周嬷嬷最恨不守规矩的人,”李四嚼着肉,
眼神飘忽,“你今天改了洗衣流程,她觉得你能干,调去厨房。
但要是哪天她觉得你太能干了……”他没说完,但意思明了:枪打出头鸟。“谢李四哥提点。
”林小棠垂下眼。李四摆摆手,走了。翠儿凑过来:“小棠姐,别怕。大厨房虽然复杂,
但那儿的三少爷人可好了,从不摆架子,还常帮厨娘们试菜呢。”“三少爷?
”林小棠想起自己画的组织图里,那个“边缘项目组”。“是啊,陈景云三少爷,
就爱研究做饭种菜,可奇怪了。”翠儿嘟囔,“府里都说他没出息。
”爱研究做饭种菜的少爷?林小棠心里一动。也许是个突破口。傍晚,她回到丫鬟通铺,
趁着无人时翻开KPI手册,
在“大厨房”条目下写:“新岗位:厨房帮工(机遇与风险并存)。
情报:1.总管赵某笑面虎;2.三少爷陈景云为潜在联络点;3.需警惕周嬷嬷持续关注。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在页脚补了一行小字:“另:老夫人处似有异常。据翠儿言,
老夫人近日常遣人来洗衣房,专取旧年被褥拆洗。此举反常,需留意。”合上手册,
她躺回硬板床。窗外暮色渐沉,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不知哪院在宴饮。这个陌生的世界,
等级森严,规矩如网,她像一颗误入精密仪器的沙子。但沙子也能卡住齿轮。
只要找到对的缝隙。她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规划大厨房的“效率优化方案”,想着想着,
忽然冒出一个荒诞念头:要是给相府后院做个全面的流程重组,
能不能把这里变成古代版“高效职场”?这想法让她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睡意袭来。
而在相府最深处的“静心苑”,那位“疯癫”的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
听一个低眉顺眼的婆子汇报:“……洗衣房今日效率翻倍,是那个新来的林小棠的主意。
她画了图,分了工,还说什么‘麻雀KPI’。”老夫人手里盘着两个玉核桃,闻言停了停。
“KPI?”她重复,声音沙哑却清晰,“她原话这么说?”“是,奴婢听得真切。
”老夫人沉默良久,忽然轻笑:“知道了。继续看着,别插手。”婆子退下后,
老夫人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玉核桃在掌心轻轻相扣,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第二章:厨房里的流程图晨钟刚响过三声,林小棠就站在了大厨房院门外。
昨夜她几乎没睡——脑海里全是对新岗位的风险评估。
那审视的眼神、李四那句“别太出挑”、老夫人神秘的玉核桃声……这些碎片在黑暗中拼接,
拼不出完整图案,却拼出了一股寒意。“既来之,则安之,”她对自己说,
“就当新项目组空降。”深吸口气,她推开虚掩的木门。热气混杂着香气扑面而来。
五间大屋连成一片,二十余人穿梭其中:灶火熊熊,蒸笼白雾弥漫,
刀俎碰撞声、吆喝声、油锅滋啦声汇成喧嚣乐章。比洗衣房大了三倍,复杂程度恐怕是十倍。
一个圆脸微胖的中年男人迎上来,面团般的脸上堆满笑:“可是林小棠姑娘?我是赵总管,
专管这大厨房一应事务。”他穿深褐色绸衫,腰间挂一串铜钥匙,走路无声,像踩着棉花。
“赵总管好,”林小棠福身,“奴婢初来乍到,还请总管多指点。”“客气了客气了,
”赵总管笑得眼睛眯成缝,“周嬷嬷特地交代,说你是个机灵的。这样,
你先跟着刘厨娘打下手,熟悉熟悉流程。”他招手叫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刘厨娘,
这是新来的林小棠,你带带她。”刘厨娘三十多岁,围裙油亮,扫了林小棠一眼,
鼻腔里“嗯”了一声:“跟我来。”转身就走,林小棠快步跟上。赵总管站在原地,
笑容不变,目送她们转入侧屋。等身影消失,他才缓缓收起笑意,从袖中摸出个小本子,
用炭笔记了一笔:“辰初三刻,林小棠入厨房。周嬷嬷举荐,待观察。”笔尖顿了顿,
又补了两个字:“谨慎。”侧屋是备菜间,三张长案摆满食材:青菜还带着露水,
猪肉半扇挂着,活鱼在盆里扑腾。五个帮工正埋头处理——削皮、切丝、剔骨,
动作麻利却沉默。“这是备菜案,”刘厨娘声音硬邦邦,
“你的活儿是削萝卜皮、剥蒜头、择青菜。午时前要备足两百人份的菜量,别耽误。
”她指着墙角两大筐萝卜、一麻袋蒜头、三筐青菜:“就这些。
”林小棠目测了一下:一个人干,得干到天黑。“刘厨娘,这些……全是我一个人做?
”“不然呢?”刘厨娘挑眉,“厨房不养闲人。周嬷嬷说你能干,那就多干点,
让我也瞧瞧怎么个能干法。”说完转身去灶间了,留下林小棠和五个埋头干活的帮工。
空气安静得诡异。五个帮工没人抬头,没人说话,只听见削皮声、切菜声、鱼尾拍水声。
林小棠懂了——这是下马威。赵总管表面和气,
实则给她安排了最累的活儿;刘厨娘是执行者,
用工作量试探她底线;而这五个帮工……是观众,也是潜在的同谋或盟友。她走到萝卜筐前,
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白萝卜,又看了看旁边堆成小山的蒜头。如果是昨天,
她可能就埋头开干了。但今天,她职业病又犯了。林小棠没立刻动手。
她花了半刻钟在备菜间转了一圈,观察:l五个帮工,各自为政。甲专削土豆皮,
乙专切肉丝,丙专杀鱼,丁戊专择菜洗菜。l动线混乱:甲削完的土豆要送到乙那儿切,
得跨过半个屋子;丙杀完鱼的内脏堆在案边,丁择菜时要绕开。
l工具摆放随意:三把菜刀插在同一木架上,削皮刀散落各处,盆篮混用。
l最关键的是——没人统筹。刘厨娘偶尔来巡视,只说“快点”,不说“怎么快”。
“诸位,”林小棠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单调的劳作声中格外清晰,“咱们商量个事儿?
”五人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各异——有好奇,有警惕,有麻木。“这么多活儿,
我一个人干不完,”林小棠坦然道,“但若咱们稍微调一调分工,也许大家都能早点干完,
还能歇口气。”最年轻的帮工是个圆脸小姑娘,约莫十四岁,忍不住问:“怎么调?
”林小棠捡了根柴炭,在地上画起来——又是熟悉的流程图。“咱们现在像五条平行线,
各干各的,”她画了五个圈,“但很多活儿可以衔接。
比如——”她指向甲:“王哥削土豆皮,削完直接放这个篮里,不用起身送。
”再指乙:“李哥就在旁边切,从篮里取土豆,切完放那个盘。
”然后指自己:“我专削萝卜剥蒜,削完的萝卜放这个筐,蒜瓣放这个碗。
”最后指丁戊:“两位姐姐择菜洗菜,但洗菜的水可以重复用——第一遍洗青菜,
第二遍洗萝卜,第三遍洗土豆,省得一趟趟换水。”她画了箭头,标出物料流向,
一个简易的流水线雏形跃然地上。“这样,每个人只需要做自己最熟练的那段,不用来回跑,
工具也不用抢,”林小棠放下柴炭,“试试?”五人面面相觑。杀鱼的丙叔先开口,
嗓音沙哑:“丫头,你是什么人?管事嬷嬷?”“我就是个新来的帮工,”林小棠微笑,
“但我在洗衣房试过这法子,半个时辰干完了一天的活儿。
”圆脸小姑娘眼睛一亮:“你就是洗衣房那个……画图的?”消息传得真快。“是我,
”林小棠点头,“叫我小棠就行。”“我叫小桃!”圆脸姑娘立刻站队,“小棠姐,
我听翠儿说过你,她说你可神了!”有了第一个支持者,气氛松动。
甲王哥挠挠头:“试试也行,反正……再差也就现在这样了。”两刻钟后,
备菜间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五个孤岛,而是一条初具雏形的生产线。萝卜筐搬到林小棠案边,
小桃主动帮她打水;王哥削完土豆顺手推篮;李哥切菜效率提升;丙叔杀完鱼内脏专门入桶,
不影响他人。刘厨娘中途来查看时,愣了愣。她预计林小棠应该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可实际是:林小棠坐在小凳上,面前萝卜皮飞落如雪花,剥蒜的手指翻飞,
旁边筐碗排列有序。而整个备菜间……异常安静高效,没人说话,但物料流动顺畅。
“搞什么鬼……”刘厨娘嘀咕,但没制止——因为活儿确实在飞快完成。她转身去灶间,
赵总管正在检查今日菜单。“那新来的丫头,”刘厨娘压低声音,“有点邪门。
”赵总管正在翻账本,头也不抬:“怎么邪门?”“她没干活,在搞什么……分工。
”刘厨娘说不清,只道,“但萝卜都快削完了。
”赵总管翻页的手停了停:“午时前能备完菜吗?”“看架势……能。”“那就行,
”赵总管合上账本,笑容依旧,“她爱分工就分工,只要不耽误事儿。盯着点,
别让她碰灶台和贵重食材。”“明白。”巳时初(上午九点),备菜工作完成大半。
林小棠活动了下酸痛的手指,目光投向灶间——那里才是厨房的核心。八口大灶火力全开,
四个掌勺厨娘挥汗如雨,蒸笼堆得老高,炒锅里火焰翻腾。
但她的注意力被角落吸引:两个十岁出头的烧火丫鬟,正手忙脚乱地添柴、控火、掏灰。
一个灶火太旺,菜快焦了;一个灶火不足,蒸笼不上气。掌勺厨娘边炒菜边吼:“火大了!
”“火小了!”“死丫头会不会烧火!”两个小丫鬟快哭出来。林小棠心里一动。她凑过去,
蹲在其中一个身边:“小妹妹,我问你个事儿——这些灶,哪个是急火菜,哪个是慢炖菜?
”小丫鬟满脸烟灰,茫然看她:“啊?”“就是……哪口灶要大火爆炒,哪口灶要小火慢煮?
”小丫鬟眨眨眼,指了左边三口灶:“那三口是炒菜,要旺火。
”又指右边两口:“那两口是蒸菜,要稳火。”最后指中间三口:“那是炖汤熬粥的,
要文火。”林小棠快速记下:“那现在是谁管哪口灶?
”“我和小菊随便管……哪个灶要火就添柴。”问题就在这里——没有固定责任区,
两个丫鬟八口灶,来回奔波,永远在救火状态。“咱们这样,”林小棠轻声道,
“你专管左边三口炒菜灶,小菊专管右边两口蒸灶和中间三口炖灶。你只管让炒菜灶火旺,
她只管让蒸炖灶火稳。不用跑来跑去,行不行?”小丫鬟迟疑:“可……要是同时要火呢?
”“炒菜有节奏的,”林小棠观察片刻,“你看,张厨娘炒完这锅青菜,
下一锅肉片要腌一会儿,这中间你有时间把火调小些,等她要炒了再调旺。
这叫……预见性控火。”她顿了顿,又补了个现代比喻:“就像你烧一壶水,
水开前可以去做别的事,不用一直盯着。”小丫鬟似懂非懂,但和旁边的小菊商量后,
决定试试。分工后,效果立现。炒菜灶火力集中,爆炒时烈焰升腾;蒸炖灶火候平稳,
不再忽大忽小。两个丫鬟不再满屋乱跑,而是守在各自“辖区”,专注控火。
虽然仍有手忙脚乱,但尖叫声少了。掌勺的张厨娘炒完一锅辣子鸡丁,
意外地看了眼灶火:“今儿火候挺准啊。”小丫鬟偷偷看向林小棠,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林小棠回以微笑,心里却想:这厨房的问题,远不止烧火。
物料堆放、动线规划、时间管理……全是漏洞。若按现代中央厨房标准,效率至少能提三成。
但她没说出口。
赵总管的笑脸、刘厨娘的冷眼、周嬷嬷的审视——这些都在提醒她:别太出挑。至少,
别在第二天就全盘推翻。午前最忙乱的时刻,一个青衫男子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清瘦,手指关节分明,袖口沾着些许泥土。没带小厮,没摆架子,
熟门熟路地绕到备菜间,在墙角那堆新送来的蔬菜前蹲下。“这南瓜是城西老李头种的吧?
”他拿起一个南瓜,指尖轻敲,“听声就知道,肉厚籽少。”小桃正洗菜,闻声抬头,
惊喜道:“三少爷!您来啦!”陈景云抬头微笑:“嗯,来看看今儿有什么新鲜菜。
”林小棠心中一动——这就是翠儿说的“爱做饭种菜的三少爷”?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剥蒜,
余光打量。陈景云检查完南瓜,又去看那筐青菜,
捻起一片叶子对着光看:“这菜虫眼多了些,但正好说明没打药。”转头问小桃,
“刘厨娘在哪儿?”“灶间呢,我去喊——”“不用,”陈景云摆手,“我自己去。
”他起身时,目光扫过林小棠面前的蒜碗,停了停:“这蒜剥得干净,没伤蒜肉,挺好。
”林小棠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眼睛:“谢少爷夸。”“你是新来的?”陈景云问,
“以前没见过。”“是,奴婢林小棠,今天刚来厨房。”陈景云点点头,没多问,
径直往灶间去了。小桃凑过来,兴奋道:“三少爷人可好了!常来厨房指点做菜,
还自己种菜送过来呢!府里都说他不务正业,可我觉得,懂吃的人才是真聪明!
”林小棠笑笑,心里却在评估:这位三少爷,是真的痴迷厨艺,
还是……借厨艺掩盖别的意图?片刻后,灶间传来刘厨娘略显为难的声音:“……三少爷,
不是奴婢不做,是赵总管交代过,老夫人的膳食要按例来,不能随意改动。
”陈景云的声音温和却坚持:“老夫人近来胃口不好,清粥小菜吃不下。我做这个南瓜蒸蛋,
软糯易克化,还加了鲜奶,最是养胃。你只需让我用口小灶,材料我自己备。
”“这……”赵总管闻声赶来,笑容可掬:“三少爷想尽孝心,是老夫人的福气。
只是厨房重地,油烟呛人,哪能让少爷亲自动手?要不您把方子写下来,让厨娘们做?
”话客气,意思很明确:不行。陈景云沉默片刻,没争辩:“那算了。”他转身离开灶间,
经过备菜间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小棠刚剥好的那碗蒜上。忽然,
他开口:“这位姑娘,可否帮我个忙?”林小棠一怔:“少爷请讲。”“我屋里有个小泥炉,
但缺人看火,”陈景云语气寻常,“你既在厨房帮工,想必会控火。
未时初(下午一点)后来我院里一趟,帮我蒸个蛋,可好?”全屋安静。
赵总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刘厨娘眼神闪烁。小桃捂住嘴。三少爷当着总管的面,
绕过厨房规矩,直接向一个最低等的帮工求助——这不合礼数,近乎挑衅。
林小棠脑子飞转:答应,得罪赵总管;不答应,得罪三少爷。两边都是坑。
她垂眼:“奴婢听总管安排。”把球踢回去。赵总管笑容重新活络:“三少爷既然开口,
是小棠的福气。只是她初来乍到,怕伺候不周……”“无妨,”陈景云打断,“只是看个火,
半刻钟就好。”话说到这份上,赵总管只能点头:“那小棠未时去一趟,别耽误厨房的活儿。
”“是。”陈景云冲林小棠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青衫背影消失在门外。
赵总管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看了林小棠一眼,那眼神很深,
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午膳时分,厨房短暂安静。
帮工们聚在偏屋用饭,今日菜色不错:一荤两素,糙米饭管饱。小桃挨着林小棠坐,
小声问:“小棠姐,你真要去三少爷院里啊?”“总管都发话了,能不去吗?
”“可是……”小桃欲言又止,“三少爷人好,但他院里……不太平。”“怎么不太平?
”小桃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他生母去得早,现在那院里就一个老仆,冷清得很。
大夫人不待见他,其他少爷**也嫌他丢人。你去了,
怕是要被说闲话……”林小棠扒了口饭:“闲话怕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陈景云为何指名要她去?真只是看中她“会控火”?
还是……他注意到了她在厨房的“分工改革”,想试探什么?正思忖,
门外有个面生的婆子探头:“哪个是林小棠?”“我是。”婆子走进来,
递过一个小布包:“老夫人院里的福伯让我送来的,说你今儿剥蒜辛苦了,赏你的。
”布包打开,是两块精致的桂花糕,香甜扑鼻。全屋目光聚焦。林小棠心头一跳——老夫人?
赏她?为什么?她稳住神:“谢老夫人赏。敢问婆婆,福伯还说什么了?
”婆子摇头:“只说赏你。”顿了顿,补了一句,“福伯还问,你那‘麻雀KPI’,
后来成了没?”说完转身走了。林小棠握着桂花糕,站在原地,背脊发凉。
麻雀KPI——那是她昨天在洗衣房随口说的玩笑话,只有洗衣房几人听见。
老夫人院里的人,怎么会知道?除非……有人汇报。
第三章:午后的陷阱与证据链桂花糕躺在粗布上,莹白如玉,糖渍桂花点缀其间,
香气甜得发腻。厨房偏屋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那两块糕点上——不是馋,是惊。
老夫人赏一个刚来一天的低等帮工?这比听说老爷要亲自下厨更荒唐。林小棠捏起一块,
触手微凉。她没吃,先掰开看内里:豆沙馅细腻均匀,没有异常。“小棠姐,
”小桃咽了口口水,“你不吃吗?”“吃,”林小棠把另一块递给她,“咱们分。
”小桃吓得直摆手:“不不不,老夫人赏你的,我哪敢……”“赏了就是我的,我分你一半,
”林小棠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独食难肥。”这话让气氛松了松。
一个帮工笑道:“小棠姑娘大气!”林小棠咬了一小口——确实好吃,甜而不腻,米香浓郁。
但她心思不在味蕾上。麻雀KPI。那婆子清清楚楚说了这四个字。不是“麻雀”,
不是“喂鸟”,是“麻雀KPI”。这个时代不该有人懂这三个字母组合的意义。
除非……说话者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话者只是复述汇报内容。
林小棠慢慢嚼着桂花糕,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小桃吃得眉眼弯弯,丙叔面无表情扒饭,
王哥李哥在讨论下午的活计,另外两个帮工低声说话。每个人都自然,每个人都有可能。
她想起昨天洗衣房,她确实当着众人面说过“麻雀卫生责任区KPI”。
当时在场的有李四、张妈、刘嫂、春花、翠儿,还有几个打杂的婆子。这些人里,
谁会是老夫人的眼线?或者更可怕——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只是汇报层级不同。“小棠姐,
”小桃吃完糕点,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你说老夫人为啥赏你啊?就因为你蒜剥得好?
”“可能吧,”林小棠笑笑,“老夫人慈悲。”慈悲到关注一个粗使丫鬟怎么剥蒜?她不信。
午时三刻(中午十二点),厨房进入短暂休整。赵总管惯例要查账,刘厨娘在清点剩余食材。
帮工们有半个时辰可以歇脚。林小棠借机溜出厨房,绕到后院的井台边——这里清静。
她掏出那本KPI手册,翻到最新一页,用炭笔快速记录:“未解事件:老夫人赏糕点,
并提及‘麻雀KPI’。
分析:1.洗衣房有眼线;2.老夫人对‘非常规行为’有监控系统;3.赏赐可能是奖励,
也可能是标记(标记为观察对象)。”顿了顿,
她又写:“待验证假设:老夫人是否在筛选或寻找特定特质的人?”写完正要合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小棠迅速收起手册,回头。是翠儿。她拎着个空木桶,
脸红扑扑的:“小棠姐!我正找你呢!”“怎么了?”翠儿左右看看,
凑近压低声音:“洗衣房那边……李四哥不对劲。”林小棠心头一紧:“怎么不对劲?
”“午前周嬷嬷来过,和李四哥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我假装路过,
听见李四哥说什么‘厨房’‘三少爷’‘不能留’……”翠儿声音更小,
“然后周嬷嬷给了他一小锭银子。”银子。买通。林小棠沉默片刻:“你还听见什么?
”“周嬷嬷说,‘老夫人最近管得宽,得小心。’然后就走了。”翠儿担忧地看着她,
“小棠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可能吧,”林小棠苦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帮过我,我不能没良心,”翠儿认真道,“你小心些。周嬷嬷那人……表面讲规矩,
实际心狠着呢。”送走翠儿,林小棠站在井台边,看着井里幽深的水面。
周嬷嬷、李四、赵总管……一条隐约的线正在连接。而她,是这条线要绞杀的目标。
为什么呢?就因为她“太能干”,打破了某种平衡?还是说……有更深的原因,
关系到老夫人那神秘的关注?她看了眼日头,未时快到了。该去三少爷院里了。
陈景云住在相府最东边的“竹轩”。名副其实,院墙内外遍植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清净得近乎荒凉。院门虚掩,林小棠敲了敲,里头传来温和的回应:“进来。”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三间正屋,墙角竟真有一小片菜畦,种着些青菜葱蒜。陈景云蹲在菜畦边,
手里捏着把土,正凑近闻。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手上沾着泥:“来了?稍等,我洗个手。
”他走到井边打水,动作熟练,显然常做。
洗净手后引林小棠到偏屋——这里改造成了简易厨房,一口小泥炉,一张旧桌,
墙上挂着各式农具和厨具,擦得锃亮。“坐,”陈景云指了指小凳,“其实叫你来,
不是真要你看火。”林小棠没坐:“少爷有什么吩咐?”陈景云从竹篮里拿出个南瓜,
正是厨房那个:“我想做南瓜蒸蛋给老夫人,但大厨房的灶火太大,蒸出来容易老。
这小泥炉火候稳,但得有人看着——我一会儿要去城外庄子看秧苗,赶不回来。”他顿了顿,
看向林小棠:“我听小桃说,你教烧火丫鬟分工控火,做得很好。”原来如此。
林小棠松了口气:“奴婢可以看火,但……赵总管那边……”“我和赵总管说过了,
借你半个时辰,”陈景云开始切南瓜,刀工利落,“你只需看着火,保持水沸但不滚烫,
蒸两刻钟就好。蒸好了就放这儿,我回来处理。”“是。”陈景云把南瓜切块上锅,
又打了两个鸡蛋,加鲜奶搅匀,动作行云流水。林小棠默默看着,
忽然开口:“少爷为什么亲自做这些?”陈景云手一顿:“什么?”“您是相府少爷,
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行,”林小棠说得直接,“何必亲自动手,还……被人说闲话。
”陈景云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淡:“吩咐出来的,和自己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他盖上蒸笼,点燃泥炉:“老夫人年事高,胃口差。厨娘们按例做菜,不敢逾矩,
可病人最需要的就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我做的未必多好,
但至少……是她孙子亲手做的。”这话说得平常,却让林小棠心里一动。她想起上辈子,
母亲病重时,她也曾半夜跑遍半个城,就为买一碗母亲说“突然想吃”的酒酿圆子。
那种心情,她懂。“奴婢明白了,”她声音软了些,“少爷放心去,火我会看好。
”陈景云看她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言,拎起墙角的斗笠走了。门关上,
院里只剩林小棠一人。泥炉火苗跳跃,蒸笼渐渐冒出白气。她坐在小凳上,看着火,
思绪却飘远。陈景云这个人……似乎真就是个单纯喜欢农事厨艺的“技术宅”。没有算计,
没有野心,甚至有点不谙世事的赤诚。在相府这种地方,这种人是异类,也是脆弱的存在。
蒸笼“噗噗”作响,南瓜的甜香混着蛋奶香飘出来。林小棠添了根细柴,保持文火。
闲来无事,她目光扫过这间小厨房——墙上挂的农具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像是某种记录;桌上摊开一本册子,她没碰,但瞟见上面画着作物生长图,
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墙角堆着几个陶罐,贴着标签:“春秧肥”“秋土改良”。
这人真是把种地当科研了。两刻钟后,蒸蛋好了。林小棠熄了火,没开盖,等余温焖着。
她起身在院里走了走,菜畦边的土看起来松软肥沃,和外面板结的土质完全不同。
“改良土壤……”她喃喃。“看得出区别?”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小棠一惊回头——陈景云不知何时回来了,斗笠滴着水。“外头下雨了,”他摘下斗笠,
“蒸好了?”“好了,在焖着。”陈景云走到菜畦边,也蹲下:“这片地我养了三年,
加了草木灰、腐叶、还有自制的肥。你看这青菜,叶子厚实,虫害少。”林小棠学他蹲下,
细看确实不同:“少爷怎么懂这些?”“看书,问老农,自己试,
”陈景云随手拔掉一棵杂草,“世人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读书人也要吃饭。
粮食怎么来的,菜怎么长的,这些才是根本。”他转头看她:“你在厨房分工,
也是这个道理——事情怎么做顺,怎么省力,怎么出活。这才是实务。”林小棠心头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