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巢后,我摆烂了》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苏媛顾凛陆昀】,由网络作家“天绝山的红尾”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769字,白月光回巢后,我摆烂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0 13:54:4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眼,在后视镜里和我对视了一秒。然后她移开目光,继续看窗外。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帮她把行李搬到客房,那间房我妈提前一周就收拾好了,换了新的床品,窗台上摆了小苍兰。“媛媛先住这儿,等身体养好些再说。”我妈拉着苏媛的手,“有什么需要就跟阿姨说,跟清辞说...

《白月光回巢后,我摆烂了》免费试读 白月光回巢后,我摆烂了精选章节
我是这个家里最像外人的亲生女儿。养妹苏媛回国那天,我明白了什么叫鸠占鹊巢。
父母捧着花挤到接机口最前面,摄像机追着她苍白的笑脸。三年前我留学归来,
自己拖着两个箱子在雨里等了四十分钟出租车。深夜她敲开我房门,怀里抱着枕头。“姐姐,
客房朝北,我关节有点疼。”她声音细细的,眼睛垂着没看我,“妈妈说主卧阳光好,
更适合我养病……我能和你换换吗?”我看着她睫毛下那副温顺模样,忽然想起下午在机场,
她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说的那句话。“姐姐,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时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我好像开始懂了,她是认真的。
1机场重逢暗流涌机场的喧闹对我而言像隔着层玻璃。我站在接机口最外围。
父母捧着大束香水百合挤在人群最前面,那是我妈周雅茹早上六点去花市选的。
几个亲戚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航站楼出口。苏媛出来了。一身米白色羊绒裙,
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瘦了些,皮肤在灯光下白得透明,
嘴角挂着那种练习过很多次恰到好处的微笑。我妈当场就哭了,扑上去抱住她,
肩膀抖得厉害。我爸林国栋拍着她的背,眼圈红了。“媛媛,回来就好……”他们围着她,
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钥匙。三年前我从伦敦回来,航班晚点,
到家已经夜里十一点。父母在客厅看电视,我妈抬头说了句“回来啦”,视线又落回屏幕。
我爸问我吃过没,我说在飞机上吃了,他说那早点休息。“清辞,愣着干什么?
”我爸回头喊我,“过来帮媛媛拿行李。”我走过去。苏媛的行李不多,一个银色行李箱,
一个手提包。她看见我,眼睛弯了弯。“姐姐。”我没应声,接过行李箱。
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回去的车上,我开车,父母和苏媛坐在后排。
我妈一直握着苏媛的手。“这三年在国外受苦了……瘦成这样。”“没有的,阿姨,
我挺好的。”苏媛轻声说,指尖却蜷了蜷。“还叫阿姨?该改口了。”我爸从后视镜里看她,
眼神柔和。苏媛抿唇笑了笑,没接话。我从后视镜里瞥见她靠着车窗,
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眼,在后视镜里和我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移开目光,继续看窗外。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帮她把行李搬到客房,
那间房我妈提前一周就收拾好了,换了新的床品,窗台上摆了小苍兰。“媛媛先住这儿,
等身体养好些再说。”我妈拉着苏媛的手,“有什么需要就跟阿姨说,跟清辞说也行。
”“谢谢阿姨。”苏媛顿了顿,看向我,“谢谢姐姐。”我点了下头,转身上楼。主卧朝南,
带一个阳台。我在这里住了十年。书架上摆着高中时的设计奖杯,桌上有摊开的草图本。
我坐到床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停顿,
又两下。我打开门。苏媛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穿着我妈给她准备的浅粉色睡衣。
走廊的灯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姐姐。”她咬了咬下唇,那地方很快泛白又恢复,
“我睡不着……客房有点冷,窗户漏风。”她抬起眼,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爸妈说主卧阳光好,更适合我养病。你能……搬去客房吗?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钟摆的嘀嗒声。我听见自己说:“好。”她眼睛亮了一瞬,
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侧身从我身边挤进房间,
把枕头放在我床上,然后开始打量四周。她的手拂过书架的边缘,指尖在奖杯上停留片刻,
指腹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灰尘。“姐姐还是这么优秀。”她声音很轻。我没接话,
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电脑、草图本、常用的绘图笔。她把枕头抱在怀里,
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我。像在监督,又像在欣赏。收拾到一半,我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媛媛,怎么跑这儿来了?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她看见我在收拾,愣了一下,
“清辞,你这是?”“姐姐说把主卧让给我。”苏媛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阿姨,不用这样的,我住客房就很好……”“哎呀你这孩子,跟你姐客气什么。
”我妈把牛奶塞到她手里,转头看我,“清辞,那你今晚就搬去客房吧。媛媛身体不好,
需要阳光。”我抱着收纳箱,箱子的边缘抵着小腹,有点疼。“知道了。”我走出房间时,
苏媛已经坐在了我的床上。她捧着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我妈坐在床边,
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话。走廊的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客房确实冷。朝北,老窗户关不严实,
夜风从缝里钻进来。我躺在陌生的床单上,洗衣液的味道很冲,是薰衣草香精调出来的那种。
枕头很软,但枕套是新的,布料有点糙,磨着后颈。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一小块水渍。
那是去年夏天漏水留下的,我跟物业报修了三次,没人来补。
2鸠占鹊巢主卧争第二天我照常上班。走的时候苏媛还没醒。我妈在厨房熬粥,
说医生嘱咐要清淡饮食。我爸在客厅看财经报纸,头也没抬地说路上小心。
设计部今天要交春季系列的终稿。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上午,修改面料参数,眼睛酸涩。
午休时手机震了下,陆昀发来微信。“晚上接你下班?好久没见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最后回了个“好”。下午六点,
陆昀的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他靠在车边,穿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见我,
他笑了笑,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的通勤包。“累不累?”“还好。
”他帮我拉开副驾驶的门。车里空调开得很足,有他常用的那款雪松香水的味道。
我们在一起三年,很多习惯已经成了肌肉记忆。“苏媛回来了?”他问,目视前方。“嗯,
昨天。”“她……怎么样?”“看起来不太好。”我看着窗外,“瘦了很多,脸色也白。
”陆昀沉默了一会儿。红灯时,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节奏有点乱。“你也别太累。
”他说,“黑眼圈有点重。”我没说话。到家时天还没黑透。陆昀停好车,绕过来替我开门。
他的手虚扶在我腰后,一个习惯性的保护姿势,今天却觉得有点僵硬。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推开门,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苏媛穿着我的真丝睡裙——那件酒红色的吊带裙,我上周刚买的,标签还没拆。
她赤脚站在楼梯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发尾还湿着。看见我们,她轻呼一声,
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磕在楼梯边缘,身子晃了晃。陆昀几乎是冲过去的。他两步跨上台阶,
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苏媛顺势靠在他身上,手指揪住他的衬衫袖子,指节发白。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她声音很小,带着惊魂未定的颤,
“我洗澡忘了拿睡衣,看见这件挂在衣柜里,就……”我从玄关走进来,拖鞋踩在地板上,
没发出声音。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看楼梯上的两个人,又看看我,
嘴角弯了弯。“还是媛媛和陆昀站在一起养眼。”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评论今天的菜价。
陆昀身体僵了一下。他松开扶着苏媛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苏媛站稳了,拢了拢睡裙的领口,
那片酒红色衬得她皮肤更白,锁骨清晰可见。“姐姐,对不起……我明天洗干净还你。
”她咬着下唇,眼睛看向我,湿漉漉的。“没事。”我说。陆昀从楼梯上走下来,
回到我身边。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侧身避开,去厨房倒水。水流进玻璃杯的声音很响。
我妈在炒菜,油烟机的轰鸣盖过了其他声音。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转头看我。“清辞,
媛媛身体虚,你多让着她点。”她说,“那件睡衣你要是介意,妈明天给你买件新的。
”“不用。”我把水杯放在台面上,“她喜欢就穿吧。”晚饭时苏媛坐我旁边。她吃得很慢,
小口小口地喝粥。我爸一直给她夹菜,说她太瘦了要多吃点。陆昀坐在我对面,
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低头扒饭。气氛有些怪,但没人说破。吃完饭,陆昀说送我回房。
我们在二楼走廊停下,客房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还没收拾好的箱子。“清辞。
”他低声叫我。我转过身。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影子拖得很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着我,
有些欲言又止。“媛媛身体不好。”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多让让她,好吗?
”“我们”两个字被他咬得很轻,但我听清了。我看着他,没说话。走廊很静,
能听见楼下电视的声音。苏媛在和我妈说话,笑声软软的,像裹了层糖浆。陆昀移开视线,
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我先睡了。”我说。转身进客房,
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陆昀的微信。“清辞,
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媛媛挺可怜的,刚回来,身体又不好。”我没回。
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窗外有车灯扫过,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光痕,又消失。
3职位掠夺亲情裂周五晚上,家庭会议。我爸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拿着茶杯。
我妈挨着他坐,苏媛坐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一个鹅绒靠枕。我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陆昀坐在我旁边。“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商量。”我爸放下茶杯,
陶瓷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着他。“媛媛刚回来,需要有个地方立足。
”他目光扫过我,又看向苏媛,语气温和,“清辞,你那个设计总监的位置,先让给媛媛。
她在国外学的也是时尚管理,正好对口。”空气凝固了几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平静:“凭什么?”我爸眉头皱起来:“清辞,你怎么说话的?媛媛是**妹,她刚回来,
你帮帮她怎么了?”“我帮她的方式,就是把我的职位给她?”“不是给,是让。
”我妈插话,手指绞着衣角,“媛媛刚回来,需要一点成绩站稳脚跟。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了,
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换个岗位也一样。”“换到哪里?”我爸沉默了一下,
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先从行政助理做起吧。等媛媛熟悉了,你再回去。”我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行政助理。我熬了四年,从实习生到设计师,再到总监。加班熬通宵,
喝酒应酬,为了一个项目飞七八个城市。现在让我去做行政助理,
打印文件、订会议室、泡咖啡。“我不让。”我说。苏媛适时地咳嗽起来。她捂着嘴,
肩膀轻颤,眼角很快泛红。“爸,别为难姐姐……”她声音带着哭腔,喘不上气似的,
“我可以从助理做起的,真的……姐姐的位置是她辛苦挣来的,
我不能要……”“你看看媛媛多懂事!”我爸指着我,声音抬高,“你就不能学学她?
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陆昀在旁边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我转头看他,他低着头,
手里捏着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开合合,发出细碎的咔哒声。他始终没抬头。“陆昀。
”我叫他。他手指顿住,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迅速垂下,喉结滚了滚。“你觉得呢?”我问。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清辞,要不……先听叔叔的?等媛媛站稳了,
你再回去也不迟……现在硬碰硬,对你也不好。”我没再看他。客厅的钟滴答滴答走着。
苏媛的咳嗽渐渐平息,她抽出纸巾擦眼角,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碰坏了什么。
“就这样定了。”我爸一锤定音,“下周一媛媛去设计部报到。清辞,
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下个月调去行政部。”他站起身,表示会议结束。
苏媛跟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很克制。“姐姐,
谢谢你。”她说,“我一定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我没理她,转身往楼上走。
在楼梯拐角,苏媛追了上来。她脚步很轻,像猫。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细细长长,缠着我的脚后跟。“姐姐。”她叫住我。我停下,没回头。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什么,塞进我手里。触感是硬的,带着她的体温,还有点潮,
像握久了出的汗。我低头。是一张照片。塑封过的老照片,边角已经泛黄卷边。画面里,
少年陆昀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笑。背景是我高中时常去的图书馆,
窗外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子洒在他们脸上。那个女孩是苏媛。十五六岁的苏媛,
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眼睛眯成月牙。陆昀的手搭在她肩上,
很自然的姿势,指尖离她的锁骨只有一寸。“姐姐。”苏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轻,
像羽毛搔过耳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要还。”她把照片塞进我手心,
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手腕,指甲划过皮肤,有点痒。然后她退开一步,
脸上又恢复那种柔弱的、带着歉意的笑。“早点休息,姐姐。”她说。她转身下楼,
真丝睡裙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红酒泼出去的痕迹。我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张照片。塑封表面很光滑,边缘硌着掌心。楼下传来父母和她的说笑声,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喧闹,厨房里洗碗的水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把照片塞进口袋,继续往楼上走。客房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我没开灯,
直接走到床边坐下。窗外有月亮,很淡的一弯,挂在楼宇之间,像谁用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我摸出口袋里的照片,借着月光看。少年的陆昀笑得毫无防备,眼睛弯成月牙,
是我后来很少见到的样子。苏媛靠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手臂,
头发丝缠在他的衬衫扣子上。他们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默契。像一对真正的青梅竹马,
像这个家里本来就应该有的样子。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用蓝色圆珠笔写的,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2009年夏,图书馆。陆昀和媛媛。
”那个“媛”字写得特别用力,笔迹穿透了纸背,在正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4血色生日礼盒惊周末是我的生日。往年父母会订个蛋糕,陆昀会准备礼物,
虽然不算隆重,但总会过。今年早上我下楼时,客厅空荡荡的。厨房里没有人,
餐桌上是昨晚的剩菜,用保鲜膜罩着,边缘凝着水珠。手机上有几条祝福短信,
同事和朋友的。陆昀发了一句“生日快乐”,后面跟了个蛋糕表情,没有下文。
我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咖啡机工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响,
像某种机械的心跳。雪球跳上我的腿。它是我养的布偶猫,五岁了,性格温顺得像一团云。
它用脑袋蹭我的手,下巴抵在我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摸了摸它的头,
指尖陷进柔软的长毛里。“还是你好。”我低声说。它仰头看我,蓝色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子,
里面只映着我一个人。下午陆昀来了,带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他说公司临时有事,
晚上不能陪我吃饭了。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包装很精致,系着银色丝带,打了个复杂的结。
“对不起清辞。”他抱了抱我,动作有些僵硬,手在我背上拍了拍就松开,“明天补给你,
好不好?”我闻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很淡,但确实存在,是那种甜腻的花香,
裹在雪松的尾调里,像不小心沾上的。“你去哪儿了?”我问。“公司啊。”他神色自然,
抬手整理了下领口,“怎么了?”“没什么。”他看了眼腕表,说还得回公司处理点事。
走之前,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嘴唇很干,有点糙,像砂纸擦过皮肤。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蛋糕。丝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手术刀的边缘。苏媛下午出去了,
说去见朋友。晚饭时她回来,拎着一个深蓝色礼盒。包装很精美,系着银色缎带,
打成了蝴蝶结。“姐姐,生日快乐。”她把礼盒递给我,眼睛弯弯的,睫毛扑闪,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挑的,希望你别嫌弃。”我接过,说了声谢谢。“打开看看呀。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托腮,一副期待的样子,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我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方形的硬纸盒,盒盖用同色胶带封着,封得很严实。我撕开胶带,掀开盒盖。
然后我愣住了。雪球躺在里面。它侧躺着,身体已经僵硬,四肢伸直,尾巴僵直地贴着身体。
蓝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失去了光泽。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毛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凝固成深褐色。它死了。被我早上还摸过的,温热的,
会咕噜咕噜叫的雪球。现在它躺在这个礼盒里,像一件被精心包装过的垃圾。我抬起头,
看向苏媛。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变成惊恐。她捂住嘴,眼睛瞪大,瞳孔收缩,
身体开始发抖,是真的在抖,肩膀都在颤。
“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我……我明明买的是一条丝巾……包装都没拆过……”我妈从厨房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土豆:“怎么了?”她看到盒子里的猫,倒吸一口冷气,
土豆掉在地上,滚到茶几底下。“这……这是雪球?”她看向我,又看向苏媛,脸色发白,
“媛媛,这是你送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媛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抓住我妈的胳膊,手指掐进肉里,“阿姨,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怎么会害姐姐的猫……我连虫子都怕……”我爸也从书房出来了。
他看了眼盒子,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清辞,这是怎么回事?”他问我,
声音沉沉的。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像吞了一把沙子。苏媛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是真的伤心欲绝。
她缩进我妈怀里,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蜷成一团。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她抽泣着说,断断续续的,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赶我走啊……这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我陷害你?”我的声音很哑,
像砂纸摩擦,“苏媛,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亲手拆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出来,滴在沙发上,
“我买的是丝巾……包装都没拆过……姐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我改……”陆昀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他看见客厅里的场景,愣住了,公文包掉在地上。
“怎么了?”苏媛看见他,哭得更凶了。她从我妈怀里挣脱,踉跄着跑到陆昀面前,
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说我杀了她的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陆昀看向我,
眼神复杂。他眉头皱着,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着。我抱着那个盒子,雪球的身体很冷,
隔着纸盒都能感觉到寒意,像抱着一块冰。我低头看它,它蓝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空洞无神,再也映不出我的样子。早上它还蹭我的手,咕噜咕噜叫,用脑袋顶我的下巴。
现在它死了。死在我的生日礼物盒里,死在我拆开包装的那一刻。“清辞。”陆昀开口,
声音很沉,带着疲惫,“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看着他被苏媛抓着的手臂,
看着苏媛靠在他身上的姿势,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你问她。”我说。
苏媛哭得几乎晕厥。我妈扶着她坐回沙发,给她倒水,手抖得水洒出来一半。
我爸在客厅里踱步,脸色铁青,呼吸粗重。陆昀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手里的盒子。
他看见雪球的尸体,眼神变了变,瞳孔缩了一下。“清辞,你是不是……”他停顿了一下,
喉结滚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媛媛她……她胆子小,连蟑螂都怕,怎么可能杀猫?
”我抬头看他。“误会?”我重复这个词,觉得很好笑,嘴角扯了扯,“陆昀,
这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拆开,猫就在里面。你说这是误会?”“可是媛媛不会做这种事。
”他说,语气很肯定,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不是那样的人。清辞,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顺着脸颊往下流。“所以她不会,我会?”我问,声音抖得厉害,“是我自己杀了我的猫,
塞进她送的礼物盒里,就为了陷害她?陆昀,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陆昀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耐烦,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像一层雾,隔在我们之间。
最后他说:“清辞,你变得我不认识了。”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胸口,不深,
但足够疼,疼得我呼吸一滞。我抱着盒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餐桌上,
桌上的碗碟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报警吧。”我说,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我自己都惊讶,“调监控。走廊有监控,看看今天谁进了我房间,谁动了这个礼物盒。
”苏媛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她哭得更凶了,几乎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那种。
……还我一个清白……我宁愿被警察查……也不要被姐姐这样冤枉……”我爸重重叹了口气,
手指按着太阳穴。“监控坏了。”他说,声音疲惫,“物业下午来说,线路老化,
这一层的监控从昨天开始就失灵了。维修要下周。”巧合。完美的巧合。我站在原地,
抱着那个冰冷的盒子。客厅的灯很亮,亮得刺眼,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苏媛的哭声,我妈的安慰声,我爸的叹气声,陆昀的沉默。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裹在里面,越缠越紧。我低下头,打开盒子,伸手摸了摸雪球。
它的毛还是软的,但身体已经僵了,硬邦邦的。我小心地翻动它,指尖碰到它的爪子,
肉垫已经凉透了。然后我闻到了。很淡很淡的一缕香味。特殊的,带着点甜腻的花香,
尾调有点檀木的味道。那是苏媛独有的香水味。她昨天刚到,今天早上在客厅喷了一次,
说这款香水是国外带的,能安神助眠,味道特别。香味很淡,但确实存在,缠在雪球的毛上,
像一张无形的标签。我抬起头,看向苏媛。她还在哭,眼睛红肿,肩膀颤抖,
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像受惊的小动物。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起泪眼,和我对视。
那眼神很清澈,很无辜,像受惊的小鹿,水汪汪的。但我在那双眼睛里,
看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近乎挑衅的笑意。快得像幻觉,像风吹过湖面的一丝涟漪。
但我看见了。清清楚楚。5酒吧撞破旧情书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把雪球埋在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土很硬,结着霜,我用手挖了很久,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指腹磨破了,渗出血。埋好后,我坐在树下,看着那块新翻的土,在月光下颜色深得像伤口。
月光很淡,几乎看不见,云层厚厚地压着。陆昀没留下来。他说公司还有事,匆匆走了。
走之前,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唇,
什么也没说出口。我没问他要去哪里。凌晨两点,我开车去了常去的酒吧。
酒吧在一条小巷里,门脸不起眼,人不多,灯光昏暗。我在角落坐下,点了杯威士忌,加冰。
酒精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像一把火从里往外烧。我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但还能用。翻看以前的照片。有雪球的,它蹲在窗台上看鸟,团在我腿上睡觉,
仰着头要我挠下巴。有我和陆昀的,我们一起去海边,他背着我走在沙滩上,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有我们一起去旅行的,在雪山脚下,两个人冻得鼻子通红,
还对着镜头比耶。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眼睛亮亮的,像真的拥有全世界,
像未来还很长,像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在雪球死了。陆昀站在了苏媛那边。
我父母觉得我是个恶毒的人,会杀自己的猫去陷害妹妹。一杯接一杯。威士忌见底了,
我又要了一杯。调酒师看了我一眼,是个熟面孔,他认识我,但没说话,默默倒酒,
多给了半指。喝到第三杯时,视线开始模糊。我撑着头,看着吧台上方悬挂的玻璃杯,
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然后我看见了他们。酒吧另一头的卡座里,
陆昀和苏媛坐在一起。他们背对着我,但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苏媛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裙,头发披散下来,发尾卷曲。陆昀侧着身,和她靠得很近,
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像在环着她。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音乐声很大,鼓点震得心脏发麻,像要跳出胸腔。我走到他们卡座旁边,
躲在柱子后面,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然后我听见了苏媛的声音。很清晰,带着笑意,
那种轻快的、得意的笑。“陆昀哥,你当年写给我的情书,我还留着呢。
要不是沈清辞占了位置,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吧?”陆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都过去了。
”他没有否认。没有说“那只是年少不懂事”,没有说“我现在爱的是清辞”。他说,
都过去了。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很疼,但比不上胸口那种闷痛。
像有人用钝器一下下砸着心脏,砸得血肉模糊,但外面还完好无损。苏媛笑了,笑声很轻,
很得意,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放心吧,爸妈三年前就在国外陪我了,他们心里,
我才是最重要的女儿。沈清辞?不过是个暂时安置的摆设,等我回来,她就该让位了。
”“她毕竟是你姐姐。”陆昀说,声音低低的。“姐姐?”苏媛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占了我位置二十多年的人,配当我姐姐吗?陆昀哥,你该不会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别胡说。”“我胡说?”苏媛的声音冷下来,像突然结了冰,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爸妈喜欢她?觉得她懂事,
适合当陆家的儿媳妇?”陆昀没说话。**在柱子上,身体发冷。酒吧的空调开得很足,
冷气从领口灌进去,冻得我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三年前。爸妈说去欧洲旅行,
庆祝结婚纪念日,去了整整两个月。那两个月,我每天自己做饭,自己睡觉,自己过生日。
他们偶尔发来照片,背景是埃菲尔铁塔、**水城、瑞士雪山,两个人笑得开心,
说玩得很好,让我照顾好自己。原来不是旅行。是去陪苏媛。陪她在国外治疗,
陪她适应环境,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时候。原来我早就成了摆设。一个占着位置,
等正主回来就要让位的摆设。
一个用来维持表面和谐、吸引外界目光、必要时还可以为苏媛挡灾的摆设。我转身想走,
脚步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很刺耳,玻璃碴子溅开。
陆昀和苏媛同时转头看过来。我看见陆昀眼里的惊讶,错愕,还有一丝慌乱。
看见苏媛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得意,张扬,然后迅速变成惊慌,无措,楚楚可怜。
她往陆昀身后缩了缩,像受惊的小鸟,抓住他的衣袖。“姐姐……”她小声叫我,声音抖着。
我没理她,转身往外跑。酒吧的门很重,我用力推开,跌跌撞撞冲进夜色里。巷子很黑,
路灯坏了几盏,只有远处路口的光渗进来一点。我跑得太急,高跟鞋崴了一下,
脚踝传来剧痛,像骨头错了位。我扶着墙喘气,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的,汹涌的,
怎么擦都擦不完。身后有脚步声。很杂,不止一个人。我以为是陆昀追出来了,回头,
却看见三个男人围了上来。他们穿着花衬衫,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和酒气,眼神浑浊,
笑嘻嘻地看着我。“美女,一个人啊?”为首的那个凑过来,伸手来摸我的脸,手指粗糙,
带着烟渍。我拍开他的手,想往后退,背撞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别碰我。”我说,
声音哑得厉害。“脾气还挺大。”另一个人凑过来,呼吸喷在我脸上,恶臭,
“陪哥几个玩玩?哥哥们有钱。”我摸出手机想报警,被一把抢走。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彻底碎了,裂成蛛网。“救命——”我喊出声,但声音被巷子里的风声盖过,嘶哑无力。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把我往巷子深处拖。我拼命挣扎,
指甲在那人手臂上抓出血痕,他痛呼一声,甩开手,反手一巴掌扇过来。我眼前一黑,
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血腥味,舌头舔到牙齿松了。意识模糊前,
我看见巷口出现一个人影。很高,穿着深色外套,几乎融进夜色里。他快步走过来,
动作很快,我还没看清,抓着我的那个人就被撂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另外两个人冲上去,
被他三两下解决。他出拳很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要害,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花哨。
巷子里响起痛苦的**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那三个人爬起来,
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地跑了。巷子里恢复安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那人转过身,蹲下来看我。巷口的路灯在他身后,
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但看不清脸。我只看见一双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井,
映着一点微弱的光。“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很好听,带着点冷意,但不算凶。
我尝试站起来,脚踝一疼,又跌坐回去,手掌撑在地上,碎石硌得生疼。
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透过单薄的衣袖传到皮肤上。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不用……”我开口,声音沙哑,嘴里还有血味,“我没事,
不用去医院。”他没说话,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我惊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布料质感很好,是羊毛混纺的。“你……”“别动。”他说,语气不容置疑,“脚崴了,
需要处理。”他抱着我走出巷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他把我放在副驾驶,
拉过安全带系好,动作很轻,避开我脸上的伤。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子启动,
空调吹出暖风,带着淡淡的皮革味。**在椅背上,浑身发抖。刚才的恐惧还没退去,
混合着酒精和疼痛,让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像塞满了棉花。“谢谢你。”我哑声说。
他没回应,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在街灯下明明灭灭。车载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我瞥见上面有个未接来电提醒,备注是“姑母”。屏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导航的目的地,
显示的是我家小区的地址。他怎么知道我家地址?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不是我的手机,
是我的包里传来的。我摸索着打开包,拿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裂痕像蛛网,
指纹染着血。一条新短信。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内容只有五个字:「需要帮忙吗?——顾」
我盯着那行字,又抬头看向开车的男人。他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紧绷,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微微偏过头。“怎么了?”他问,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你是……”我顿了顿,喉咙干涩,“顾?”他沉默了几秒,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然后他说:“系好安全带。”车子加速,汇入午夜的车流。
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电影。我没再问。把手机按灭,
握在手心。碎裂的屏幕边缘硌着掌心,很疼,但这点疼,比起今晚经历的一切,微不足道。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这座城市熟悉的轮廓,高楼,路灯,广告牌,
24小时便利店。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包括我自己。
6家法鞭痕断亲缘鞭子落下来的时候,我忽然不疼了。
那些精心P过的“醉酒丑照”在家族群里炸开,像素模糊,姿态不堪。
我甚至懒得点开大图细看。父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被冒犯家门的震怒,
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母亲坐在一旁,手指绞着真丝帕子,侧着脸,不肯看我,
肩膀微微发抖。“跪下!”父亲指着客厅中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手指在抖。我没动。
行李箱就在门边,我已经收拾好了。几件常穿的衣服,笔记本,
雪球留下的项圈——我从土里扒出来的,洗了半天,还有一张很多年前的全家福。
照片里我大概七八岁,站在父母中间,他们还会对我笑,手搭在我肩上。“沈清辞!
你聋了吗!”父亲的怒吼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苏媛依偎在母亲身边,
穿着我衣柜里那件**款睡袍,丝质的料子贴着皮肤,眼睛红红的,小声啜泣。“爸,
您别生气,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都怪我,我回来了,姐姐心里不舒服,
才会去喝酒发泄……”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清辞,你太让妈妈伤心了。你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还被人拍到……”鞭子破空的声音很响。实木手柄,熟牛皮拧成的鞭身,
是祖上传下来的“家法”,据说太爷爷那辈就用过。第一下抽在背上,隔着单薄的毛衣,
**辣地炸开,像被烙铁烫了。我踉跄了一步,咬住嘴唇,没出声。第二下,第三下。
我听着皮肉被抽打的声音,听着苏媛压抑的惊呼,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别打了”,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像一场排演好的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说着该说的台词,
做着该做的反应。视线落在父亲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上,青筋暴起。
落在母亲别过去不忍看的侧脸上,眼泪滑下来。落在苏媛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上,
睫毛膏有点晕了。第四下,鞭子抽在肩胛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旧疤,十四岁心脏手术留下的。
那天我也是一个人,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护士问家属呢,我说他们在国外忙,赶不回来。
其实他们就在本市,陪苏媛参加一个钢琴比赛。当时也是这种疼。
但那时候还会期待电话铃响,期待他们问一句疼不疼。现在不会了。我忽然笑了一声。很低,
但在只剩下鞭打声和呼吸声的客厅里,清晰得刺耳。父亲的手顿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鞭子举在半空。“你还有脸笑?”我抬手,用手背抹掉嘴角不知何时咬出的血沫,
腥甜的味道。背上的伤疤和新的鞭痕重叠在一起,灼热地疼,却也让我异常清醒,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打够了吗?”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够的话,我走了。”母亲猛地转回头,眼泪糊了一脸。“清辞!你要去哪!
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没回头,也没应声。背上的伤口大概裂开了,
温热的液体贴着皮肤往下滑,渗进裤腰里。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轮子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冬夜冷冽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暖气,
也吹得我麻木的神经微微一颤。脸上湿凉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身后传来苏媛带着泣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