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瓷谢云舟】的言情小说《世子跪东分》,由新晋小说家“郝妮妮子”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08字,世子跪东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0 16:50:1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混杂着恐慌、不甘和汹涌而来的、迟到的醒悟,狠狠碾过谢云舟的心脏。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失去她了。不是暂时赌气,不是欲擒故纵,是她真的,不要他了。在他身后甜甜唤“云舟哥哥”、会为他精心准备生辰礼、会在他受伤时急得掉眼泪的沈青瓷,被他亲手推开了。而他之前竟愚蠢地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酒入愁肠,化作熊...

《世子跪东分》免费试读 世子跪东分精选章节
世子说他膝盖疼永毅侯独女沈青瓷把定亲玉佩还给谢小将军时,他还在笑:“可想清楚了?
这玉佩可抵三个城的嫁妆。”后来他跪在暴雨里嘶吼:“那破玉佩我捡回来了!
”而东宫那位亲自提来了二十箱南海珍珠:“孤的私库,随你搬。
”青瓷将退婚书轻轻放在青石桌上时,谢云舟正没心没肺地掂量着手里那枚羊脂玉佩,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他明俊的侧脸跳跃。他嘴角噙着惯有的、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青瓷妹妹,可想清楚了?这玉佩,
可是我祖父从西域老王手里赢来的,坊间说,能抵三个繁华城池的嫁妆呢。”尾音上扬,
满是促狭,仿佛这只是又一次无关痛痒的玩笑。他笃定她不会放手,
就像笃定明日太阳照常升起。沈青瓷没笑。她今日穿着家常的月白云纹襦裙,
鬓边只簪一支简素的玉簪,分明是慵懒闺阁打扮,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庭中那株经霜的兰。
她目光掠过那枚温润生光的玉佩——曾经,她也是珍之重之,贴身戴过好几年的。如今再看,
心里却只剩一片澄澈的凉。“云舟哥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
压过了檐下偶尔的雀鸣,“玉佩再好,非我所求。今日请你来,就是物归原主。从前的婚约,
就此作罢吧。”谢云舟掂着玉佩的手倏地顿住。笑意僵在唇角,他眨了眨眼,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没听懂:“……你说什么?”“我说,
”沈青瓷迎着他骤然变得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如同玉石相击,“我们解除婚约。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禀明父亲母亲,他们也同意了。这是退婚书,谢世子请过目。
”石桌上,那张素笺被镇纸压着,墨迹簇新,力透纸背。谢云舟脸上的阳光仿佛瞬间被抽走,
他猛地抓起那纸退婚书,目光急急扫过,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反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青瓷,别闹了。是不是因为我上次答应陪你去踏青,
临时被营里叫走?还是……还是上上次诗会,我多跟你堂妹说了两句话?”他上前一步,
想去拉她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讨饶的意味,“我以后注意,成不成?
这玉佩你收回去,这种玩笑开不得。”沈青瓷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那双总是含着灵动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平静无波:“并非玩笑。谢世子,你我都清楚,
这门亲事,起初便是长辈们酒后一句戏言,后来半推半就定下。你心系沙场,志在四方,
于我,不过是自幼相识的妹妹,情分或有,男女之思却少。而我,”她轻轻吸了口气,
唇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也不想再做那个永远在等你回头、揣摩你心意的人了。
太累。”“我不是……”谢云舟急于辩解,却被她抬手止住。“堂妹灵薇,
”沈青瓷提起这个名字,语气依旧平和,“她自幼倾慕你,心思纯善,性情活泼,
与你倒是更投契。我已同伯母说过,若你与她有意,我们永毅侯府,乐见其成。”“沈青瓷!
”谢云舟终于变了脸色,阳光俊朗的面容蒙上一层薄怒与难以置信,“你把我当什么?
又把灵薇当什么?可以让来让去的物件吗?”“那你呢,谢云舟?”沈青瓷终于抬眼,
直视他,目光清凌凌的,像是能照进人心底去,“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习惯了的存在,
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还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青瓷妹妹’?
”她不再看他骤然苍白的脸,屈膝福了一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话已说尽,世子请便。
愿您前程似锦,早日觅得真正心仪之人。”说罢,转身便走,裙裾拂过石阶,没有丝毫留恋。
“青瓷!”谢云舟在她身后喊,声音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急促。她却连脚步都未顿一下,
径直穿过月洞门,消失在扶疏的花木之后。庭院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只剩紫藤花在风中寂寞摇晃。谢云舟怔怔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忽然变得烫手的玉佩和轻飘飘的退婚书,先前那点玩世不恭、那点笃定,
碎得一干二净。心口某个地方,毫无预兆地塌陷下去,空落落的,灌满了初秋冰凉的风。
---永毅侯独女与镇国将军世子退婚的消息,像一粒石子投入京城平静的湖面,
漾开层层涟漪。惋惜者有之,好奇者有之,
更多人则是将目光投向了沈青瓷那位突然被“让”出来的堂妹,沈灵薇。流言蜚语,
从来伤人于无形。不过几日,
便有“沈二**早就暗中倾慕姐夫”、“青瓷**容不下人”之类的闲话隐隐传出。
沈灵薇受不住,躲在房里哭了几场,眼睛肿得像桃子。这日清晨,沈青瓷带着两个贴身丫鬟,
提着一匣子新得的江南点心,去了二房住处。她脸上看不出半点阴霾,依旧笑意盈盈,
如同往日那个备受宠爱的侯府千金。“二婶安好。”她行礼如仪,又将点心匣子推过去,
“昨儿庄子上送来些新鲜蟹粉,做了些蟹粉酥,想着灵薇妹妹爱吃,特地送来。妹妹呢?
”二夫人王氏神色有些复杂,拉着她的手:“好孩子,难为你还想着她。
那丫头……心里不好受,在屋里呢。”沈青瓷点点头,径自去了沈灵薇的闺房。
沈灵薇正对着窗外发呆,见她进来,神色一僵,眼圈又红了,扭过头去。“还生气呢?
”沈青瓷在她身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气我自作主张,还是气那些没影子的闲话?
”沈灵薇抽噎着:“都有!姐姐你……你为何要那样说?
如今外头都说我、说我……”“说你不知廉耻,觊觎未来姐夫?”沈青瓷接过话头,
语气平淡,甚至带了点调侃,“还是说我沈青瓷肚量狭小,连妹妹都容不下?
”沈灵薇被她直白的话噎住,怔怔看着她。“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能堵得住吗?
”沈青瓷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灵薇,你是我妹妹,我知你性情。
你心悦谢云舟,或许有之,但‘暗中倾慕’、‘算计姐夫’这等事,你做得出来吗?
”沈灵薇立刻摇头,急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以前觉得他很好,
像哥哥一样……”“那就是了。”沈青瓷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却有力,“既然问心无愧,
何必为几句闲言碎语伤神?你我姐妹,清清白白。这门亲事,是我自己不要了,与你无关,
与谢云舟……也再无瓜葛。”她顿了顿,眼神看向窗外高远的蓝天,
带着超越年龄的通透:“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我们若自己先乱了阵脚,
岂不正中那些看笑话的人下怀?记住,你是永毅侯府的姑娘,行的端坐得正,流言自会平息。
过几日重阳宫宴,好生打扮,大大方方地去,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是侯府千金的气度。
”沈灵薇被她一席话说得渐渐止了泪,心中惶然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定。
她望着堂姐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
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总是笑语嫣然、似乎从不犯愁的姐姐,内里竟有着如此坚不可摧的力量。
沈青瓷又细细嘱咐了她几句宫宴注意事项,这才起身离开。走到院门口,
恰好遇见听闻她来、急匆匆赶回的谢云舟。几日不见,他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那份阳光跳脱的气息黯淡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的阴郁。他拦住沈青瓷的去路,
声音沙哑:“青瓷,我们谈谈。”“谢世子,”沈青瓷驻足,客气而疏离,“我以为,
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谈。”“有!”谢云舟盯着她,目光灼灼,
带着不甘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急切,“你为何要对外那样说?把灵薇置于风口浪尖?
你明知我……”“我明知你如何?”沈青瓷截断他的话,微微抬眸,目光清冽如泉,
“谢云舟,退婚书已换,你我婚约已解。我如何对家人解释,是我的事。至于灵薇,
”她语气转冷,“她是我妹妹,我自会护着她,不劳你费心。倒是你,若真觉得对她不住,
就请言行慎重,莫要再给她招来无端揣测。”她言语如刀,割开他连日来的混沌。
谢云舟被她堵得胸口发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眼前的沈青瓷,明明眉眼依旧,
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那份曾经触手可及的亲近与温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喉头发干。“世子若无他事,青瓷告退。”她再次行礼,
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步履从容,将他满腹未曾理清的思绪与挽留,彻底抛在了身后。
谢云舟僵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掌心里,
那枚被她退还的玉佩,冰凉刺骨。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曾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这玉佩,
笑着说:“云舟哥哥,这玉真暖。”那时他只觉得她孩子气,如今才恍惚明白,暖的不是玉,
是捧玉人的心意。而他,好像把那份心意,弄丢了。---重阳宫宴,百官携眷,共登高,
赏秋菊,饮茱萸酒。沈青瓷穿着新裁的秋香色缠枝莲纹宫装,梳了端庄的凌云髻,
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光华内敛,气度沉静。她与母亲永毅侯夫人坐在一起,
应酬往来命妇,言谈得体,笑容温婉,仿佛退婚风波从未发生。只有偶尔流转的目光,
不经意间会显露出一丝不同于往昔的疏淡与明澈。席间,沈灵薇果然如沈青瓷所言,
打扮得娇俏可人,举止大方,与相熟的手帕交谈笑自若,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只是她的目光,总忍不住悄悄飘向对面武将家眷席中,
那个独自饮闷酒的英挺身影。谢云舟也来了。他穿着绛紫箭袖锦袍,
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夺目的那个少年郎,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驱不散的郁色,
酒喝得又急又猛,与往日那个谈笑风生、活跃气氛的谢小将军判若两人。同僚来敬酒,
他也只是勉强应对,目光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隔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牢牢锁在沈青瓷身上。看她浅笑应答,看她从容举箸,
看她与邻座的太子妃胞妹低声交谈……她甚至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眼。一种尖锐的疼痛,
混杂着恐慌、不甘和汹涌而来的、迟到的醒悟,狠狠碾过谢云舟的心脏。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失去她了。不是暂时赌气,不是欲擒故纵,是她真的,
不要他了。
在他身后甜甜唤“云舟哥哥”、会为他精心准备生辰礼、会在他受伤时急得掉眼泪的沈青瓷,
被他亲手推开了。而他之前竟愚蠢地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酒入愁肠,化作熊熊烈火,
烧灼着他的理智。宫宴行至一半,帝后离席稍歇,气氛更显松快。
谢云舟不知第几次看向沈青瓷时,正看到她起身,似乎要往殿外水榭方向去。他豁然起身,
跟了出去。水榭临湖,秋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殿内的喧嚣与酒气。沈青瓷凭栏而立,
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湖面,微微出神。“青瓷。”沙哑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沈青瓷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谢世子,此处僻静,你我独处恐惹闲话,请回吧。
”“我不怕!”谢云舟几步上前,来到她身侧,急切地看着她月色下皎洁宁静的侧脸,
“青瓷,我知道错了。我以前……是我糊涂,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我离不开你,
我不能没有你……那玉佩,那退婚书,我们都忘掉好不好?
我回去就请父亲母亲重新上门提亲,我们用最隆重的仪式,我……”“谢云舟,
”沈青瓷终于转过头,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表白,“覆水难收,
破镜难圆。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过去!
”谢云舟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我对你不是只有兄妹之情!我这些天想明白了,
我嫉妒,我害怕,我看到你和太子说话我心里就难受得紧!青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他眼中布满血丝,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与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截然不同。沈青瓷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他紧握自己手腕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里传来微微的痛感。她轻轻地,
但无比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云舟哥哥,”她用了旧日称呼,
声音却比这秋夜的风更凉,“你弄疼我了。”谢云舟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
“你的心意,我如今知晓了。可惜,太迟了。”沈青瓷拢了拢衣袖,
神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疏淡,“我对你,曾有过期待,也曾有过伤心。但现在,
那些都过去了。我沈青瓷的人生,并非只有嫁与你这一条路。愿你也能早日放下,觅得良配。
”她说完,微微颔首,转身欲走。“是不是因为太子?”谢云舟在她身后嘶声问,
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不甘。沈青瓷脚步一顿,没有回答,
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大殿的回廊尽头。谢云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水榭中,
秋风灌满他绛紫的衣袍,寒冷彻骨。他慢慢蹲下身,将脸埋入掌心,
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远处大殿的乐声笑语隐约传来,更衬得此间寂寥如死。
---宫宴后没几日,一场罕见的深秋暴雨袭击了京城,瓢泼一般,
将天地笼罩在迷蒙水汽之中。永毅侯府侧门的小巷里,
一个身影已在滂沱大雨中跪了将近一个时辰。雨水早已将他全身浇透,
昂贵的云纹锦袍紧紧贴在身上,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脸颊,狼狈不堪。正是谢云舟。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湿透的锦囊,透过薄薄的布料,能看见里面一枚玉佩的轮廓。他仰着头,
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朝着那紧闭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再为他打开的侧门嘶喊,
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沈青瓷——!你出来!你出来看看!
”“那破玉佩……我捡回来了!我连夜去护城河里捞上来的!
”(注:此处可设定为退婚那日,沈青瓷并非简单交还,
而是当着他面扔进了府中景观池或附近水流,以表决绝)“我知道我混账!我瞎了眼!
我的心在这里,挖出来给你看够不够?!
”“青瓷……青瓷……我求你……再看我一眼……”嘶吼到最后,已带上了哽咽。
雨水混着泪水,在他脸上纵横交错。骄傲如他,何曾有过如此卑微的时刻。
可胸腔里那颗疼痛到麻木的心告诉他,如果跪着能挽回,他愿意跪到天荒地老。门内,
沈青瓷立在廊下,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破碎的呼喊,面上无喜无悲。丫鬟撑着伞,
担忧地看着她:“**,雨太大了,谢世子他……”“取把伞,让门房给他送去。
”沈青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告诉他,永毅侯府门前,非请勿扰。
他若执意如此,伤的是镇国将军府和谢老将军的颜面。”她转身回屋,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只是关上门后,独自坐在窗前,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和那渐渐微弱下去的呼喊,
慢慢闭上了眼睛。心湖并非全无涟漪,但那涟漪,无关情爱,只剩一片淡淡的怅惘,
与决然的告别。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暴雨未歇,
另一队人马却顶着风雨,踏着积水,稳稳停在了永毅侯府气派的正门前。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匆忙迎出,看到来人,吓得险些跪倒。一辆玄色金纹的奢华马车静静停在雨幕中,
前后簇拥着服饰精良、肃穆无声的东宫侍卫。车帘掀开,一人躬身而下。他身着墨色常服,
外罩同色避雨鹤氅,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在雨气中显得愈发清俊,
眉宇间蕴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正是当今太子,萧景珩。他抬手止住管家的大礼,
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雨声,
落入匆匆赶至二门的永毅侯夫妇及沈青瓷耳中:“孤今日冒昧来访,是为私事。”他的目光,
越过多重门廊,仿佛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刚刚走到父母身后、略显诧异的月白身影上。
“听闻沈**近日退还原聘,心境开阔,孤心甚慰。特备薄礼,以示钦佩。”他一挥手,
身后训练有素的东宫内侍默然行动,一口口沉重的紫檀木箱被迅速而有序地抬入侯府前庭,
整整二十箱,在雨水洗刷过的青石地上摆开,阵仗惊人。箱子同时打开——刹那间,
珠光宝气,盈满庭院。那是整整二十箱饱满圆润、光泽莹莹的南海珍珠!每一颗都大小均匀,
色泽纯正,在阴沉的天色下,兀自流转着温润皎洁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其价值,
岂止“三个繁华城池的嫁妆”可比!满院寂静,只有雨打屋檐的哗哗声。
所有仆从皆屏息垂首,永毅侯夫妇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萧景珩却神色如常,
仿佛送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一筐普通瓜果。
他目光沉静地看向微微睁大双眸的沈青瓷,语气平稳,
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珍珠虽好,不过玩物。孤知沈**志不在此。”他顿了顿,
语出惊人:“东宫私库的钥匙,在此。沈**何时得空,可随时来取。”“但凡你所喜,
无论古籍字画、神兵利器、奇珍异宝,或只是一株花草,孤之所藏,任君择取。”话音落,
雨势仿佛都为之一缓。沈青瓷愣住了,望着庭院中那耀眼的珠光,
和珠光后太子殿下深邃平静的眼眸。退婚风波后,她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料到,
会有这样一幕。太子此举,绝非寻常赏识。其意昭昭,其势坦坦。而巷子那头,
隐约传来谢云舟嘶哑力竭、却终究被暴雨吞没的呼喊余音。一者在凄风苦雨中跪求回顾,
捧着那枚失而复得、却已意义全非的玉佩。一者在众目睽睽下登门,以倾国之资、东宫之诺,
从容邀约。沈青瓷站在侯府深深的门廊下,前庭珠光璀璨,映亮她沉静秀美的面容。身后,
是父母惊疑不定的目光;耳畔,是暴雨敲击屋瓦与远处依稀绝望喊声的交响;眼前,
是当朝储君平静却重若千钧的等待。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二十箱光华夺目的南海珍珠,
最后落在萧景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上。片刻沉寂后,她微微屈膝,行礼的姿态优雅如画,
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却足够让该听到的人听清:“殿下厚赐,青瓷愧不敢当。
”秋风卷着湿冷的水汽穿堂而过,扬起她月白的裙角。
这场突如其来、震动京华的“追妻”序幕,才刚刚拉开。而手握选择之钥的永毅侯独女,
心中那片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正渐渐显露出属于自己的、澄澈而坚定的轨迹。
沈青瓷那句“愧不敢当”在珠光与雨声中稳稳落下,既未接受太子的重礼,
也未明确拒绝那份超越寻常的邀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给双方都留足了余地。
太子萧景珩闻言,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唇角却弯起极淡的弧度,并未强求,
只微微颔首:“无妨,东西既已送来,便留在侯府。何时把玩,何时入库,沈**随意。
”他言语间将这份惊人的“薄礼”轻巧地归为可随意处置的物件,既全了永毅侯府的颜面,
也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从容。暴雨如注,他未再多言,朝永毅侯夫妇略一致意,便转身登车。
玄色马车在侍卫簇拥下,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中,只留下庭院里二十箱敞开的珍珠,
兀自散发着柔润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与侧门外巷子里那隐约断续、最终被风雨彻底吞没的嘶喊,形成了无声而剧烈的对比。
永毅侯与夫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复杂。最终,永毅侯清了清嗓子:“先收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