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陈暮沈知琪】的言情小说《江那边不是江南》,由网络作家“墨雨衔灯”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36字,江那边不是江南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2 16:32:1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周正的头颅被装入木匣。准备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陈暮扯动嘴角。笑得很淡。很冷。他调转马头。马蹄踏雪。嘚嘚远去。怀里,半枚玉珏贴着心口。微微发烫。从今早开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烫。像感应到什么。沈知琪穿过三条街。拐进西市。人多了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烟火气冲淡了血腥味。她在巷口停下。回头。没人跟。...

《江那边不是江南》免费试读 江那边不是江南第3章
东厂地牢深处。
没有窗。只有火把。
火光跳动。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鬼魅跳舞。
陈暮站在刑架前。
架上绑着一个人。血肉模糊。头耷拉着。胸口微弱起伏。
还活着。勉强。
“招了吗?”陈暮问。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行刑的番子擦擦手。血顺着指尖滴。
“咬死了。说是路过。看见道士和王猛说话。别的不知。”
陈暮走近。
抬起那人的下巴。
脸肿得看不出原貌。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唇裂开。血痂乌黑。
沧州府的捕快。叫李四。第一个发现王猛尸体的人。
“道士长什么样?”陈暮问。
李四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斗笠……压得低……看不清……”
“多高?”
“……普通……比我矮半头……”
“口音?”
“……不像本地……像……像南边……”
陈暮松开手。
李四的头又耷拉下去。
“督主,还继续吗?”番子问。
陈暮摇头。
“处理干净。”
“是。”
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敲在心上。
回到书房。
天已大亮。
雪停了。阳光刺眼。透过高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陈暮褪下沾血的外袍。扔给顺子。
“烧了。”
顺子接住。低声:“督主,宫里来话了。”
“说。”
“皇上问,河堤案余党清剿如何。”顺子顿了顿,“还说……岁末将至,不宜多动刀兵。该结的案,早些结。”
陈暮扯了扯嘴角。
结案。
七年了。河堤案像一条腐烂的鱼。表面结了痂。内里还在流脓。
皇上想盖棺定论。
但有人不想。
周正临死前那声喊。王猛离奇的死。还有那块诡异的绣帕。
都说明,底下还有东西。
“回复皇上:臣遵旨。正在收尾。”
顺子犹豫:“督主,真要结?”
陈暮看他一眼。
顺子立刻低头:“奴才多嘴。”
“去查那块帕子。”陈暮走到案前,摊开绣帕,“找宫里老绣娘问。这纹样,到底出自哪里。”
“是。”
顺子退下。
书房安静下来。
陈暮坐下。从怀里取出绣帕。
对着阳光看。
丝线细密。纹样盘绕。像蛇。又像某种藤蔓。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一定在哪里见过。
不是近期。是很久以前。
他闭眼。
回忆像潮水涌来。
十二年前。雨夜。米缸。缝隙里看见的靴子。绣着金线的靴子。
还有母亲的手。冰凉。在他掌心划。
一下。又一下。
是什么图案?
他想不起来。
只记得那种触感。指尖的颤抖。和窗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陈暮睁开眼。
掌心空空。
但他总觉得,那里还留着母亲画过的痕迹。
城东。榆树巷。
窄。挤。两边是低矮的土房。晾衣杆横七竖八。挂满破衣烂衫。
沈知琪走在巷子里。
脚步放轻。眼睛扫视。
第三户。门口有棵枯死的榆树。树干上系着红布条。褪色了。在风里飘。
她敲门。
三短一长。
这是当年在教坊司的暗号。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
还是没动静。
心沉下去。难道找错了?还是秋娘出事了?
正犹豫。
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往外看。
浑浊。布满血丝。
“谁?”声音嘶哑。
“秋娘。是我。”
门缝后的眼睛睁大。
“你……”
“让我进去。”
门开了。
沈知琪闪身进去。门立刻关上。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豆大的光。
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柜。墙上挂着琵琶。落满灰。
秋娘站在灯影里。
老了很多。才三年。像老了十岁。眼角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鬓角白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烈的。
“你还活着。”秋娘说。声音干涩。
“你也活着。”
对视片刻。
秋娘忽然笑了。笑比哭难看。
“坐吧。”
两人对坐。中间隔着一张破桌。
“喝茶吗?没好的。只有粗茶。”
“不用。”
沉默。
油灯噼啪响。
“你怎么找到我的?”秋娘问。
“有人递信。”
“谁?”
“不知。”沈知琪盯着她,“周正死前,见过你。”
秋娘的手一颤。
“谁告诉你的?”
“同样的人。”
秋娘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关节粗大。是干粗活磨的。
“秋娘。”沈知琪声音放软,“周先生是我父亲旧友。他死了。临死前想说什么,但没说完。你知道的,对吗?”
秋娘抬头。
眼睛里有什么在闪。
“知道又如何?”她声音发苦,“知琪,听我一句劝。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秋娘深吸一口气,“因为有些人,你惹不起。”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沈知琪说。
“你有命。”秋娘盯着她,“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沈知琪沉默。
半晌。
“周先生跟你说了什么?”
秋娘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琵琶。
手指拂过琴弦。发出沉闷的响。
“他来找我。半个月前。”她背对着沈知琪,“说查到了一本账册。当年的真账册。不是朝廷公布的那本。”
沈知琪心跳加速。
“账册在哪里?”
“他没说。只说……”秋娘转过身,脸色苍白,“只说账册牵扯的人,比沈侍郎、比周正自己,都要大得多。大到……一旦公开,京城要血流成河。”
“是谁?”
秋娘摇头。
“他没说名字。但给了我一样东西。”
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下面有个暗格。
取出一只小布袋。
递给沈知琪。
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
普通的洪武通宝。边缘磨损。泛黑。
“这是什么?”沈知琪不解。
“周正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有人来问,就把这个给那人。”秋娘看着她,“他说,那人会明白。”
沈知琪翻来覆去看。
铜钱。正面“洪武通宝”。背面光板。
没什么特别。
“他还说了什么?”
秋娘犹豫。
“他说……”声音压得更低,“他说,沈侍郎当年不是主谋。是替罪羊。真正的黑手,在宫里。”
沈知琪攥紧铜钱。
铜钱的边缘硌着掌心。
疼。
“宫里谁?”
“不知。”秋娘颓然坐下,“知琪,我真的不知。周正只说了这些。然后三天后,他就被抓了。”
屋里又陷入沉默。
油灯快灭了。光线越来越暗。
“你打算怎么办?”秋娘问。
“继续查。”
“怎么查?你一个人。无权无势。”
沈知琪站起来。
“还有三天。有人约我去土地庙。”
秋娘脸色大变。
“土地庙?城南那个废弃的?”
“是。”
“别去!”秋娘抓住她的胳膊,手指用力,“那地方……那地方不干净!”
“什么意思?”
秋娘眼神闪烁。
“几个月前,有个乞丐死在里头。说是冻死的。但有人看见,死前有黑衣人进去过。”
沈知琪心中一凛。
“黑衣人?”
“嗯。穿黑衣服。戴斗笠。”秋娘松开手,声音发颤,“知琪,这浑水你别蹚。听我的,离开京城。去哪儿都行。活着比什么都强。”
沈知琪看着手里的铜钱。
在昏暗光线下,铜钱边缘似乎有什么痕迹。
她凑近灯。
仔细看。
不是磨损。
是极细微的刻痕。
像是……字?
她摸出随身带的放大镜——父亲留下的旧物。
对着看。
铜钱边缘,有一圈细如发丝的刻字。
太小了。看不清。
但她心里有数了。
这铜钱,是钥匙。
或者,是线索。
“秋娘。”她收起铜钱,“谢谢你。”
转身要走。
“知琪!”秋娘叫住她。
沈知琪回头。
秋娘站在暗影里。脸上表情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恐惧。
“如果……”她声音发抖,“如果你非要去土地庙。酉时之前去。别等到天黑。”
“为什么?”
“因为……”秋娘咬了咬嘴唇,“因为有人说,那庙里的土地像,天黑后会动。”
沈知琪愣住了。
“什么?”
“我也不信。”秋娘苦笑,“但巷口卖炊饼的老王说,他亲眼看见过。月亮出来时,神像的影子……会自己动。”
沈知琪看着她。
秋娘不像在说谎。
但这种事……
“我知道了。”她说。
推门出去。
阳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
手里铜钱还攥着。硌得掌心生疼。
东厂。
顺子回来了。脸色凝重。
“督主,查到了。”
陈暮从卷宗里抬头。
“说。”
“那纹样……”顺子吞了口唾沫,“是‘潜龙卫’的标记。”
陈暮瞳孔收缩。
潜龙卫。
先帝秘密设立的亲军。不录名册。不归兵部。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今上登基后,潜龙卫就消失了。
都说解散了。
原来还在。
“确定?”
“找了三个老绣娘。两个说没见过。第三个……”顺子压低声音,“是以前伺候过端太妃的。她说,端太妃有一件旧衣,内衬绣过类似纹样。是潜龙卫的暗记。”
端太妃。
先帝的妃子。端王的生母。
七年前病逝。
陈暮手指轻叩桌面。
潜龙卫的绣帕。出现在王猛怀里。
王猛。经办陆家案的人。
陆家案。十二年前。
潜龙卫。先帝。
端王。
河堤案。
这些碎片,开始拼凑了。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那个道士呢?”陈暮问。
“还没线索。”顺子说,“但有个事……王猛落水的地方,离土地庙不远。”
“土地庙?”
“城南那座废弃的。平日没人去。”
陈暮想起什么。
“西市那个女人,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昨天见了赵大娘。写了信。今天一早出门,去了城东榆树巷。”顺子顿了顿,“进了第三户。待了半个时辰。”
“那户住谁?”
“一个叫秋娘的女人。三年前从教坊司赎身。”
教坊司。
又是教坊司。
陈暮站起来。
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雪开始化了。屋檐滴下水。嗒。嗒。嗒。
像计时。
“土地庙……”他低声说。
“督主?”
“准备一下。”陈暮转身,“三日后酉时,去土地庙。”
顺子一惊:“您亲自去?”
“嗯。”
“太危险。万一有埋伏……”
陈暮看他一眼。
顺子闭嘴。
“多带人手。暗中布置。”陈暮说,“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钓鱼。”
“是。”
顺子退下。
陈暮独自站在窗前。
手里握着那半枚玉珏。
阳光照在玉上。温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玉在人在。”
“玉合冤雪。”
什么时候能合?
他不知道。
夜幕降临。
沈知琪回到忘言斋。
关上门。点上灯。
第一件事:拿出铜钱。
在灯下仔细看。
放大镜对准边缘。
那圈刻字太小了。她看得眼睛发酸。
终于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戌……三……库……”
还有几个字模糊不清。
她找来纸笔。临摹。
戌。三。库。
这是什么意思?
戌时?三更?库房?
还是……
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有一本地志。
翻出来。泛黄的书页。
记载京城旧事。
其中一页提到:洪武年间,曾在京城建“十二时辰库”。按地支分布。存放重要文书。
戌库。在城西。
但早就废弃了。
难道……
铜钱指示的是戌库?
那“三”是什么意思?
第三间?第三层?还是初三?
沈知琪靠在椅背上。
脑子飞速运转。
周正留下这枚铜钱。一定有原因。
戌库。如果真是那里,里面会有什么?
账册?
还是别的?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一更了。
她收起铜钱和地志。
还有两天。
土地庙。戌库。
都要去。
但先去哪个?
她走到床边。躺下。
盯着屋顶的梁。
黑暗中,梁木像一条蛰伏的蛇。
她想起秋娘的话。
“神像的影子……会自己动。”
怎么可能。
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但为什么?
为了吓走靠近的人?
还是……为了隐藏什么?
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父亲的笑。母亲的手。周正的血。陈暮的眼睛。
还有那半枚玉珏。
温润的。冰凉的。
总有一天。
她会弄清楚一切。
东厂地牢。
李四被拖出来。
还没死。但只剩一口气。
番子把他扔进乱葬岗的坑里。
土一锹一锹盖上去。
李四睁着眼。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
他想起小时候。娘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他会变成哪一颗?
土盖到脖子。
他忽然动了动嘴唇。
说了句什么。
但没人听见。
土盖过头顶。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风在吹。
吹过乱葬岗的坟头。
像无数冤魂在叹息。
更鼓敲过二更。
陈暮还没睡。
他在看旧档。
十二年前的陆家案卷宗。
厚厚一摞。纸页发脆。
“陆文渊,通敌叛国。私通北漠。证据确凿。满门抄斩。”
就这几句话。
定了一百二十口人的罪。
证据呢?
一把匕首。说是北漠贡品。在陆家书房发现。
几封信。用北漠文字写成。笔迹模仿陆文渊。
还有几个“证人”。后来都死了。或失踪。
粗糙的构陷。
但当时没人敢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