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谢无咎是著名作者喜欢鸬雉的拉尼亚成名小说作品《错刃同归》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20141字,错刃同归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3 14:15:2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字迹起初有些虚浮,很快变得稳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流畅。他写的不是密报。「报告教主,目标每日练剑四个时辰,伤口不好好上药,夜里偷吃城东蜜枣。」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笔尖的墨在纸上聚成小小的一点。然后,他另起一行,字迹愈发用力,几乎要透纸背:「……建议护他一世周全。」写完最后那个“全”字,他像是...

《错刃同归》免费试读 错刃同归精选章节
残阳如血,斜斜泼在断龙崖嶙峋的乱石上,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浸得浑浊。崖风呜咽,
卷起地面干燥的尘沙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撞上崖边那截斜插在石缝里、早已锈蚀不堪的半截断剑,“叮”一声轻响,旋即被风声吞没。
崖顶开阔处,一人独立。陆昭背对着逐渐沉没的落日,影子被拉得细长,
扭曲地铺在碎石之间。他身上是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打,袖口用麻绳紧紧束住,
露出瘦骨嶙峋的手和握着的剑柄。剑是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剑鞘陈旧,
唯有剑锷处被摩挲得锃亮,泛着冷硬的微光。他站得笔直,像另一柄插在崖顶的、沉默的剑。
风扯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却撼不动他分毫。十八年,
足够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长成沉默的青年,足够沧海桑田,足够大多数人遗忘。但有些东西,
就像这断龙崖下的深渊,日夜蒸腾着不散的寒气,
也像他脊椎骨里那根深深楔入、无法拔除的刺——提醒着他,陆昭,
曾是玄铁镖局总镖头陆擎苍的独子。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将威震南北的玄铁镖局连同七十三条人命烧成焦土和白骨,独独留下他,
一个五岁的、在母亲尸体下压了一夜的孩子。武林盟主江震岳,“仁剑震八方”,
一夜之间剑染鲜血,也成了他命里逃不开的魔障。远处传来几声寒鸦干哑的啼叫,
扑棱棱消失在愈发浓稠的暮色里。陆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手腕一震。“锵——”铁剑出鞘,声音算不得清越,甚至有些滞涩,
却带着一股斩断风声的决绝。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剑锋斜掠,简单、直接、迅疾,撕裂空气,
发出短促的尖啸。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招式质朴无华,甚至有些笨拙,
像是将最基础的劈、刺、撩、挂反复锤炼了千万遍。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
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粗布衣襟上,洇开深色的湿痕。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剑光织成一片黯淡的银网,笼罩周身三尺之地,只有那双眼,始终凝在剑尖前三寸的虚空,
仿佛那里站着一个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仇人。四个时辰。从残阳如血到星子初现,
再到弦月孤悬,寒露浸衣。崖顶只有风声,剑啸声,和他越来越粗重却竭力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一遍招式走完,他收剑归鞘,动作因脱力而微微发颤。
他走到崖边一块略微平整的石头旁,那里放着一个粗陶水囊和一个小布包。
他拿起水囊灌了几口冷水,然后解开布包。里面是两个冷硬的粗面馒头,
还有一小包金疮药和一卷洗得发白的旧绷带。他撩起左臂的衣袖,
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皮肉翻卷,边缘红肿,是昨日练剑时被自己失控的剑气所伤,
草草洒了点药粉便不管不顾。此刻被汗水一浸,更是**辣地疼。他拧开药瓶,
胡乱往伤口上倒了点药粉,扯过绷带,单手配合牙齿,潦草地缠了几圈,打上结。
馒头就着冷水,机械地咀嚼、吞咽。吃完,他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
望着深渊对面黑黢黢的山影。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颊,冷硬如石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粗布内衣贴近心口的位置,缝着一小片焦黑的、属于玄铁镖局旗幡的碎片。还有,
每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当胸口的旧伤(并非练剑所致,而是更久远的烙印)隐隐作痛时,
他会起身,从床底最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城东王记的蜜枣。只一颗,
含在嘴里,让那过于甜腻、几乎齁住喉咙的滋味慢慢化开,压住心底翻涌的血腥气。然后,
将空了的碟子放回原位。他以为无人知晓。---月上中天,清辉洒落,
断龙崖下的无名小镇早已沉睡,只有更夫拖沓的梆子声在空寂的街巷里回荡,三更天了。
镇东头最不起眼的一家小客栈,二楼临街的客房窗户,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道黑影比窗外的夜色更浓,流水般滑入,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飘在陈旧的木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纸,朦胧地勾勒出来人的轮廓。是个身形颀长的年轻人,
一身夜行衣紧裹,勾出流畅而蕴含力量的线条。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在黑暗里竟似映着微光,不是星月,而是一种更幽深、更难以捉摸的东西,
像古井深处的寒水,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他叫谢无咎,没有名字,
只有代号,“刃七”。魔教淬心崖下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之一。他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
目光扫过房间。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粗木衣柜。
桌上放着一个粗陶茶壶和一只倒扣的杯子,还有半截未燃尽的劣质蜡烛。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旧木头的霉味,
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清冽,干燥,
带着一点汗水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掩盖的甜腥。
谢无咎的目光最终落在床上。陆昭合衣而卧,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得正沉。
那把普通的铁剑,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沿。谢无咎的脚步比猫更轻,移到桌边。
指尖在桌底极隐蔽的角落轻轻一按,一块薄如蝉翼的木片弹起,露出里面浅浅的凹槽。
凹槽里空无一物。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指尖微动,
又探查了房间内另外几处他预先设定的情报交接点,皆无所获。看来“货”还没到。或者,
到了,却被陆昭发现了?这个念头只在他心底一闪而过,随即被否定。他监视陆昭已近三月,
此人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除了练剑、处理一些粗活零工换取微薄银钱、定期去城东王记买一小包蜜枣外,
几乎不与外人接触。他的世界简单到贫瘠,只有复仇。这样的人,心思或许沉郁,
却未必细腻到能发现淬心崖精心布置的传递点。谢无咎退到房间阴影最浓的角落,
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他在等待。等待下一批“货物”的到来,或者,
等待一个更明确的指令。淬心崖的命令很简单:接近陆昭,获取信任,必要时引导,
或者……清除。至于更深的目的,那不是“刀”需要过问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弦月西斜。
床上的陆昭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呼吸依旧平稳。谢无咎的眼睫低垂,遮住眸底所有情绪。
他想起白日里崖顶那个挥汗如雨、伤口潦草处理的身影,
想起他吞咽冷馒头时喉结艰难的滚动,想起他偶尔望向远山时,
眼底瞬间掠过的、连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空茫与疲色。作为“刃七”,他不该想这些。
刀只需要锋利,只需要执行。但此刻,在这寂静的、只有两个人呼吸声的黑暗里,
有些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三个月,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看着这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年轻人,
日复一日,将自己逼到极限,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打磨着一把可能永远无法刺向真正仇敌的剑。
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烦躁,又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在他冰封的心湖底轻轻刺了一下。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维持自己“观察者”的冷静。或许,是因为今夜任务的不顺。又或许,
是因为那碟每晚都会神秘消失的蜜枣。他亲眼见过陆昭买回,
亲眼见他将蜜枣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第二天清晨,碟子空空如也。
陆昭脸上不会有任何满足的神色,只有更深沉的漠然,
仿佛那只是一个必须完成、却又毫无意义的仪式。谢无咎曾怀疑过是否有小动物偷食,
但房间门窗紧闭,痕迹全无。这成了一个无关紧要、却又隐隐困扰他的谜。就在这时,
极其轻微的“嗒”一声,从窗外传来。不是风声,是某种硬物触碰窗棂的声响。
谢无咎眼神一凛,瞬间从杂念中抽离。来了。他像一缕真正的青烟,飘到窗边,
手指在窗框特定位置一拂,一根细若发丝的铜管从缝隙中弹出。他将铜管一端贴近耳畔。
里面传来预先约定的、长短不一的轻微气流声,是淬心崖独有的密语。声音很快停止,
铜管缩回。信息接收完毕。谢无咎退回阴影,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打开,
里面是特殊的药水、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和一支特制的细笔。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