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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在闺房P了八百张我的遗照》免费试读 朕的皇后,在闺房P了八百张我的遗照精选章节
“今夜,朕要给皇后一个惊喜。”萧玦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好。边疆大捷,朝中顺遂,
连着下了半月的秋雨也终于停了。更重要的是,他今日,格外思念他的皇后。
那个全天下最温柔、最爱他的女人。1萧玦屏退了所有内侍和宫女。他要一个人,
悄悄地去坤宁宫。他喜欢看苏清宴见到他时,那瞬间亮起的眼眸,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星子。
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欣喜,是他身为帝王,在权力之巅也难得一见的珍宝。他踏着月色,
走在熟悉的宫道上。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的湿润,混着桂花的甜香,让他心旷神怡。
坤宁宫静悄悄的。主殿的灯火还亮着,显然苏清宴还未安寝。萧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放轻了脚步,如同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到寝殿后方。他知道,皇后有个小小的习惯。
她喜欢在寝殿后的暖阁里练字,说是能静心。那里,是她一个人的天地,
连最贴身的宫女都不得擅入。他曾笑她故作神秘,她只是红着脸,
说女儿家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萧玦从未硬闯过。他尊重她,
也享受这种被她“隐瞒”的亲密感。但今天,他想打破这个规矩。他想看看,他温柔的皇后,
独自一人时,会是怎样一番可爱的光景。暖阁的门虚掩着,透出柔和的烛光。
萧玦轻轻推开门。预想中,皇后伏案挥毫,侧颜静美的画面没有出现。
一股浓烈的墨香混杂着某种奇异的、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萧玦微微蹙眉。他抬眼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暖阁不大,四壁却挂满了宣纸。每一张宣纸上,都写满了字。
字迹娟秀,清雅,是他熟悉的,苏清宴的笔迹。可那些字的内容,
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入他的眼中!“昏君!当诛!”“萧玦!血债血偿!
”“苍天无眼,竟让此等贼子窃居高位!”“愿尔日日受锥心之痛,夜夜不得安寝!
”“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满屋子!整整一个屋子!从墙壁到屏风,
甚至连天花板垂下的纱幔上,都用朱砂和浓墨写满了对他的诅咒!一句比一句恶毒。
一行比一行怨毒。那些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力透纸背,
有的则因执笔者情绪激动而显得扭曲。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共戴天之仇!
萧玦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他脸上的笑意早已凝固,化为一种近乎扭曲的错愕。
这……是什么?幻觉吗?他闭上眼,用力地晃了晃头,再睁开。
墙壁上那鲜红的“昏君去死”四个大字,如同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网膜。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苏清宴是谁?是那个会在他批阅奏折时,默默为他添上热茶的女人。
是那个会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亲尝汤药的女人。是那个会在他被朝臣气得头痛时,
用柔软的指腹为他按揉太阳穴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永远盛满了对他的爱慕和依赖。
她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温柔动听。她说,此生能嫁与陛下,是清宴三生之幸。她说,
愿为陛下,付出一切。她……萧玦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心脏。他一步步,如同踩在刀尖上,
走进这个挂满了“罪证”的房间。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宣纸。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日期。
三年前的秋天,他因一个小小县令的贪腐案而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株连甚广。那一天,
她写:“暴君!草菅人命!”两年前的冬天,他为了给太后贺寿,下令征集天下奇珍,
劳民伤伤财。那一天,她写:“奢靡无度,国之将亡!”一年前的春天,
他宠幸了一位新入宫的美人。那一天,她用朱砂写了满墙的“死”字,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原来……原来她所有的温柔和顺从,都是假的!原来她每一次对他展露笑颜的时候,
心里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帝后情深的佳话,
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他想嘶吼,
想质问,想把那个女人抓过来,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他要看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他的目光落到书案上。
案上铺着一张刚刚写就的宣纸,墨迹未干。上面只有四个字,笔锋凌厉,
带着一股决绝的恨意。“今日,忌日。”今日?萧玦瞳孔猛地一缩。
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不是他的生辰,不是她的生辰,更不是什么节庆。
那会是谁的忌日?值得她用如此浓烈的恨意来纪念?萧る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未干的墨迹,
一抹湿润的黑色,染上了他的指腹。冰冷。刺骨的冰冷。2.萧玦从暖阁里退了出来。
他关上门,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刚才那个地狱般的诅咒空间,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可指尖那抹冰冷的墨迹,和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寒意,都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回到了坤宁宫的主殿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心底。
然后,他换上一副一如往常的温和笑容,朗声道:“皇后,朕来了。
”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苏清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宫装,
见到他,脸上立刻綻放出他最熟悉的那种惊喜。“陛下?您怎么来了?也不让宫人通传一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欢喜。她快步走上前来,
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将他迎入殿中。“臣妾还以为,陛下今夜要留在养心殿批折子呢。
”萧玦任由她挽着。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柔软,闻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可现在,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带笑的脸上。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多么精湛的演技。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个暖阁,他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以为自己拥有着全天下最幸福的爱情。“折子看累了,便想来看看你。
”萧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朕不在,皇后在做什么?”他状似随意地问。
苏清宴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眸清澈如水。“臣妾还能做什么,不过是看看书,绣绣花,
等着陛下罢了。”等着他?是在等他,还是在等他去死?萧玦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吗?朕方才好像闻到墨香了,皇后又练字了?”苏清宴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非常细微,若非萧玦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根本无法察觉。“是呀,闲来无事,
便随意写了几个字。”她很快恢复了自然,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只是随便写写,
难登大雅之堂,就不拿出来给陛下看了,免得污了陛下的眼。”她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指尖温润。萧玦看着她。看着她撒谎时,那双依旧“真诚”的眼睛。
一股暴虐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掀翻这张桌子,想捏住她的下巴,
想把那些诅咒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在她脸上!但他忍住了。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他要弄清楚。他要知道,这刻骨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他要知道,
她处心积虑地留在他身边,到底想做什么!“皇后有心了。”萧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可在他嘴里,却比黄连还要苦涩。他放下茶杯,忽然伸手,
握住了苏清宴的手。她的手很美,十指纤纤,温润如玉。就是这双手,
写下了那些最恶毒的诅咒。苏清宴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羞涩,微微垂下眼睑,
“陛下……”“清宴,”萧玦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苏清宴愣了一下,随即柔声答道:“回陛下,自臣妾十六岁入宫,至今已有五年了。
”“五年了……”萧玦喃喃自语。五年。整整五年。他竟与一个日夜盼着他死的女人,
同床共枕了五年!何其可笑!何其可悲!“这五年,你觉得……开心吗?”他又问。
苏清宴抬起头,眼中满是深情和不解。“陛下为何突然这么问?能侍奉在陛下身边,
是臣妾此生最大的福气,臣妾自然是开心的。”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蜜的刀。
萧玦的心被割得鲜血淋漓。福气?开心?好一个福气!好一个开心!“朕也是。
”萧玦缓缓开口,他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如霜,
“有皇后在身边,朕也觉得很开心。”开心到……想将你千刀万剐。
苏清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只是幸福地笑了。“夜深了,陛下今夜……还走吗?
”她轻声问,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红晕。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萧玦看着她,
心中那股毁灭的欲望再次翻腾。他忽然很想知道。当她与他承欢时,心中默念的,
是不是也是那句“昏君去死”?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狠狠咬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苏清宴被他吓了一跳,“陛下?”“朕突然想起,还有一份紧急奏折未批。
”萧玦的声音冷硬了几分,“今夜,朕便不留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当场掐死这个女人。苏清宴的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
起身相送。“那……臣妾恭送陛下。”她把他送到殿外,一如既往地为他整理好衣襟,
叮嘱他注意龙体。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萧玦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走出坤宁宫很远,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盏明亮的宫灯下,
苏清宴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像一尊望夫石。多么深情的模样。
萧玦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发白。他转身,对着跟上来的贴身大内总管李德全,
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下令。“传朕的密令。”“让影卫指挥使,影一,立刻来见朕!
”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焚毁一切。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红色的漆木应声裂开,
木屑刺入他的指缝,鲜血顺着指节淌下。可这点疼痛,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
3.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萧玦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摊开手掌,看着上面已经凝固的血迹和木屑,
眼中的风暴愈演愈烈。李德全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伺候了皇上二十多年,
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那可是坤宁宫的廊柱,皇上刚刚还龙心大悦地要去给皇后惊喜,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帝后之间,出了什么岔子?李德全不敢问,
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参见陛下。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影一,
影卫指挥使。是萧玦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一把刀。“起来。”萧玦的声音沙哑。影一起身,
静静地立在下方,等待命令。萧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又似乎是在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终于,他开口了。“影一,朕要你去查一个人。
”影一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姿态。“查皇后。”短短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
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李德全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骇。查……皇后?
皇上最宠爱、最信任的皇后?这……这是疯了吗!影一的面具下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瞬。显然,这个命令同样超出了他的预料。
“陛下……”影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敢问,要查皇后什么?”“所有!
”萧玦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查她入宫之前的所有事!她的家人,她的朋友,
她认识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朕要鉅细靡遗,
连她三岁时打碎了哪个碗都要给朕查出来!”“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重点查,她苏家,与朕,与这前朝,可有什么血海深仇!”他想不通。
苏家是开国功臣之后,虽然到了苏清宴父亲这一代已经没落,但也算是世受皇恩。他登基后,
更是因为苏清宴的缘故,对苏家多有照拂。苏清宴的父亲被他提拔为礼部侍郎,
她的兄长也在翰林院任职。他自问,对苏家,对她,仁至义尽。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能让她在享受着他给予的无上荣宠之时,却在心底里对他恨之入骨?影一的心沉了下去。
血海深仇。皇上用上了这个词。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是,属下遵命。
”影一没有任何废话,立刻领命。“等等。”萧玦又叫住了他。“朕要你查的第二件事。
”他的声音更冷了,“去查查,三年前的今日,是什么日子。
”他忘不了暖阁书案上那四个字——“今日,忌日”。那墨迹未干的恨意,像一根毒刺,
扎在他的心上。他要知道,今天,到底是谁的死期!“属下明白。”“去吧。
”萧玦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记住,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尤其是坤宁宫那边。”“属下以性命担保。”影一的身影再次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殿中。
大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萧玦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
那满屋的诅咒和苏清宴那张温柔带笑的脸,不断地交替出现。一面是地狱,一面是天堂。
一面是刻骨的仇恨,一面是深情的伪装。这强烈的反差,几乎要将他的神志撕裂。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御花园的选秀上。
一群莺莺燕燕中,只有她,低着头,恬静淡雅,像一株空谷幽兰。他一眼就看中了她。
他册封她为嫔,半年后升为妃,两年后,力排众议,立她为后。他以为,
他给了她一个女子能得到的最高荣耀。他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想来,
全都是笑话!他想起,有一次他处理政务到深夜,疲惫不堪地回到寝宫。她没有睡,
在灯下为他缝制一件披风。见到他回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上来说:“陛下辛苦了。
”他当时心中感动不已,觉得此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可现在,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是不是刚从那个挂满诅咒的暖阁里出来?她那双为他缝制披风的手,
是不是刚刚才写下“昏君去死”?她口中说着“陛下辛苦了”,
心里是不是在想“你怎么还不去死”?越想,心越痛。越想,恨越浓。
这已经不仅仅是背叛了。这是羞辱!是对他,对一个帝王,最极致的羞辱!苏清宴。苏。清。
宴。他在齿缝间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朕查出什么。
否则,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萧玦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遍布,
杀意凛然。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可这风,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熊熊燃烧的,名为背叛的怒火。他看着坤宁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依旧。就像她完美的伪装,无懈可击。很好。真的很好。既然你喜欢演,那朕,
就陪你演下去。朕倒要看看,你这张面具,究竟能戴多久!萧玦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他忽然有些期待了。期待着,
亲手撕下她所有伪装的那一天。4.影一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一夜过去,天还未亮,
他就再次出现在了养心殿。萧玦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低沉的阴郁之中。“查到了?”他的声音嘶哑。“回陛下,
查到了一些眉目。”影一单膝跪地,呈上一卷密报。李德全连忙上前接过,转呈给萧玦。
萧玦展开密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密报上的信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
是关于苏清宴的过往。她的人生履历简单得近乎乏善可陈。出身于没落的功勋世家,
自小养在深闺,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和美人。十六岁参加选秀,
被萧玦看中,入宫为嫔。之后的一切,便是世人皆知的帝后传奇了。
影卫几乎把她祖上十八代都翻了出来,也找不到任何与皇家有“血海深仇”的蛛丝马迹。
她的父兄亲族,也都是些安分守己的文臣,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萧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仇恨?那她那满屋子的诅咒,难道是凭空生出来的?她天生就恨他这个皇帝?这说不通。
他的目光移向密报的第二部分。这是关于“忌日”的调查结果。“三年前的九月十二,
京郊刑场,处决罪臣共计一十三人。其中……有一翰林院编修,名为林子轩,
罪名:以诗文非议朝政,蛊惑人心。”林子轩?萧玦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一个区区七品的翰林编修,对他而言,比蝼蚁还不起眼。他每天要批阅的奏折堆积如山,
要处理的国事千头万绪,哪里会记得三年前处死的一个小官?“这个林子轩,
和皇后有什么关系?”萧玦冷声问。“回陛下,表面上,毫无关系。”影一回答道,
“林子轩是平民出身,靠科举入仕,与苏家并无往来。但属下深挖之后,发现了一点不寻常。
”“说。”“林子轩的家乡,在江南的云州。而皇后十六岁入京之前,曾因身体孱弱,
被送往云州的外祖家休养过三年。”云州!又是云州!萧玦的呼吸陡然一滞。苏清宴,
林子轩,云州。这三个词串联在一起,让一个模糊的可能性,在他脑中渐渐成形。“继续说。
”“林子轩是云州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子,年少成名。在他尚未考取功名之前,
曾是云州‘白鹿书院’的学子。而巧合的是,皇后在云州休养时,也时常女扮男装,
去白鹿书院听学。”影一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玦的心上。女扮男装,
书院听学,江南才子……这简直是话本里才会有的情节!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他的皇后,在他还未认识她之前,曾有过一段他不知道的过去。
在江南水乡的濛濛烟雨中,她与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相遇,情窦初开,两小无猜。然后呢?
然后她被家族送入宫中,成了他的女人。而那个少年,寒窗苦读,考取功名,来到京城,
或许就是为了她。结果,却因为写了几句“非议朝政”的酸腐诗文,被他,
被他这个“情敌”,毫不留情地砍了头!而行刑的日子,就是昨天!“忌日”。原来,
是他的忌日!“哈哈……哈哈哈哈!”萧玦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只有一片骇人的冰冷和疯狂。李德全和影一都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好!
好一个情深意重!好一个至死不渝!”萧玦一掌拍在龙案上,那坚硬的梨花木桌面,
竟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痕!他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从何而来了!
不是为国为民,不是为天下苍生。而是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死在他手里的男人!
这五年来,她躺在他的枕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她对他所有的温柔顺从,
都只是为了给她的“情郎”报仇雪恨的伪装!他萧玦,九五之尊,天之骄子,
竟然成了一个可悲的替代品,一个她复仇计划里的头号目标!巨大的愤怒和屈辱,
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情绪撑爆了。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可这个真相,比他想象的任何一种可能,都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他堂堂帝王,竟然输给了一个死人!“去。”萧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把三年前林子轩的案宗,原封不动地给朕调来!朕要看看,
他到底写了什么传世佳作,能让朕的皇后,为他惦记至今!”“遵命!
”影一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消失。萧玦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前,
仿佛又出现了那个挂满诅咒的暖阁。“昏君去死”。“血债血偿”。原来如此。原来,
在她心里,他就是杀了她心上人的仇人。血海深仇。的确是血海深仇。萧玦的眼中,
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暴戾。苏清宴。林子轩。很好。
朕不仅要让你看着朕活得好好的,还要让你知道,忤逆朕的下场。他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他忽然改变主意了。直接杀了她,太无趣了。
他要一点一点地,剥掉她的希望,碾碎她的念想。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所珍视的一切,
是如何在他手中,化为齑粉。他要让她……为那个死人陪葬!但不是现在。游戏,
才刚刚开始。他拿起那份密报,凑到烛火上。
thefire,turningtoblackash.就像他们注定的结局。
5天光大亮。萧玦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上的阴郁和暴戾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又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威严自持的帝王模样。他甚至还特意让李德全用玉簪束发,
显得精神奕奕。“摆驾坤宁宫。”他淡淡地吩咐道,“朕要与皇后,共进早膳。
”李德全心中一凛,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是。浩浩荡荡的仪仗再次向坤宁宫而去。
苏清宴显然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见到他时,
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陛下,您昨夜不是说有紧急奏折吗?
怎么不多歇息一会儿?”她迎上前来,很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亲昵而熟稔。
萧玦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担忧”的眼眸。他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再紧急的国事,也没有陪皇后用膳重要。”他拉起她的手,
一同走进殿内。早膳已经备好,是萧玦最喜欢的几样小菜和一碗莲子羹。清淡,养胃。
一如苏清宴这五年来,为他操持的一切。“坐。”萧玦亲自为她拉开椅子。
苏清宴有些受宠若惊,“陛下,这如何使得……”“你我夫妻,何须如此多礼。
”萧玦笑得越发温和,甚至亲手为她盛了一碗粥,“昨夜是朕不好,突然有事,冷落了皇后。
”苏清宴连忙摇头,柔声道:“陛下言重了,国事为重,臣妾明白的。”她低头喝了一口粥,
姿态优雅。萧玦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如何将一个贤良淑德、深明大义的皇后,
扮演得如此惟妙惟肖。他的心中,没有了昨夜那种被撕裂的痛苦,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彩戏剧的漠然。他想看看,这场戏,她究竟能唱到何时。
“对了,”萧玦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朕今日看了一份旧案,觉得颇为有趣。
”苏清宴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哦?是何案子,竟能让陛下觉得有趣?
”“一个翰林院编修的案子。”萧玦夹了一筷子青笋,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三年前,此人写诗非议朝政,被朕下令处斩了。”“啪嗒。
”苏清宴手中的银勺,掉进了瓷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