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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玄谢知鸢念安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耶律玄谢知鸢念安结局

耶律玄谢知鸢念安是著名作者放开那瘦猫成名小说作品《叛国夫君剖我心,我携幼子覆他国》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23741字,叛国夫君剖我心,我携幼子覆他国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3 17:36:1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尖声尖气地说:“皇后娘娘口谕,谢氏一介罪女,蒙王爷恩典,才得以苟活。如今入住王府,当思回报。从今日起,这王府东院的洒扫,就交给你了。”这是要让她,当着全王府下人的面,做最低贱的活。谢知鸢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衣服和扫帚。“谢皇后娘娘恩典。”她换上那身粗布的侍女服,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从清晨到日暮,她扫遍了...

耶律玄谢知鸢念安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耶律玄谢知鸢念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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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国夫君剖我心,我携幼子覆他国》免费试读 叛国夫君剖我心,我携幼子覆他国精选章节

1血。到处都是血。谢知鸢抱着怀里发着抖的孩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粘稠的、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脚趾缝里挤上来,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腥气。那是她父亲的血。

是她母亲的血。是哥哥的,是弟弟的,是三百二十七口,安平侯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血。

她一步一步地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怀里的孩子,念安,只有三岁,

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不敢哭出声,只是把脸死死埋在她的颈窝里,

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娘……怕……”谢知鸢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低下头,

看着儿子煞白的小脸,想扯出一个笑,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她只能用干裂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别怕,娘在。”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正堂的门大开着,火把的光将这人间炼狱照得通明。一个男人,身披玄甲,腰挎长刀,

背对着她,站在堂中。那身形,那背影,她爱了三年,念了三年,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

“顾云……”她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

俊朗无双。只是那双曾盛满温柔星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他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安平侯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他开口,声音平直,

没有一丝波澜,“圣上仁慈,允你这出嫁之女,苟活。”谢知鸢笑了。她看着他,

看着他身上不属于江湖草莽的精良铠甲,看着他身后那些眼神凶戾、令行禁止的甲士,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通敌叛国?顾云,我爹是大梁的安平侯,镇守北疆三十年,

他通的哪个敌?叛的哪个国?”男人,不,或许她从来就不该叫他顾云。他向前一步,

刀鞘磕碰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通的,自然是我的国。”他薄唇轻启,

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大燕。”大燕。大梁的百年死敌。

谢知"鸢"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三年前,她是京城最骄纵的侯府千金,

在一次出游时,被匪徒劫持。是他,这个自称“顾云”的江湖侠客,一剑西来,救她于危难。

她对他一见钟情。不顾父亲的反对,不顾世俗的眼光,她抛下一切,与他私奔。

在江南的小镇上,他们过了三年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下了儿子,

念安。她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不是什么江湖侠客顾云。他是敌国的细作。他接近她,利用她,

不过是为了探听安平侯府的机密,为了今日……这满门的血光。“为什么?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们三年的感情……念安……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看着他出生的,

你教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爹’……”耶律玄——这才是他的真名。大燕国最年轻的亲王,

耶律玄。他眼中的冰川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转瞬即逝。“感情?”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比刀子还伤人,“谢知鸢,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是安平侯的女儿,

从我接近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只是我的任务。至于这个孩子……”他的目光落在念安身上,

那目光冷得让谢知鸢通体发寒。“他不过是个意外。一个……流着一半卑贱血脉的野种。

”轰隆。谢知鸢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心死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突然松开抱着念安的手,将孩子往地上一放,然后疯了一样冲向旁边甲士的腰间,

拔出那把还滴着血的长刀。“耶律玄!我杀了你!”她举着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他劈去。

她根本不会武功,那姿势笨拙得可笑。耶律玄甚至没有动,只是抬了抬手。

他身边的亲卫一脚踹在谢知鸢的肚子上,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门柱上,吐出一口血。“娘!”念安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小小的身子扑向她。

耶律玄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哭声有些不耐。“带走。”他冷冷地命令。两个甲士立刻上前,

一个架起摇摇欲坠的谢知鸢,另一个则伸手去抓念安。“不!别碰我的孩子!

”谢知鸢状若疯魔,拼命挣扎。念安哭着躲闪,却被甲士一把抓住后领,

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坏人!”看着儿子在空中乱蹬的双腿,

听着他惊恐的哭喊,谢知"鸢"的心,一瞬间被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攫住。她可以死,

但她的念安不能!“耶律玄!”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你要做什么?他也是你的儿子!

”耶律玄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儿子?

我耶律玄的儿子,绝不能有一个大梁侯府的外公。他的存在,是个耻辱。”他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会把他送去军中,

做最低等的‘净奴’,让他用一辈子,来洗刷他身上那一半肮脏的血。”净奴。

军中最**的奴隶,专门处理尸体和秽物,活不过几年的消耗品。谢知鸢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不!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她猛地挣脱了甲士的钳制。她没有再扑向耶律玄,

而是转身,一头撞向旁边的石狮子。她要死。她死之前,要用自己的血,诅咒这个男人!

耶律玄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快如闪电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

“想死?谢知鸢,我没让你死,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暴戾,

“你给我好好活着。活着看你的国家如何覆灭,活着看你的儿子如何在我大燕的军营里,

像狗一样挣扎求生!”说完,他猛地一甩。谢知鸢的头撞在地上,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念安绝望而凄厉的哭喊。“娘——!”2疼。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没有一处不疼。谢知鸢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狭窄的囚车里,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囚车外,

是连绵不绝的雨。冷风夹着雨丝从囚车的缝隙里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念安……我的念安呢?她猛地坐起身,不顾手腕被绳子勒出的血痕,拼命地向外看去。

透过木栏的缝隙,她看到一支长长的队伍,在泥泞的官道上行进。全是身披玄甲的燕国士兵。

而在队伍的末尾,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被绳子串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那是……大梁的俘虏。她的目光疯狂地在那群人里搜索,终于,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念安!他小小的个子,混在一群大人中间,几乎要被淹没。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浑身都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一根粗大的绳子,像拴牲口一样,

拴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头牵在一个燕兵手里。他走不动了,摔倒在泥水里。

那个燕兵不耐烦地回头,咒骂了一句,然后狠狠一拽绳子。念安的脖子被勒得向后仰去,

小脸涨得通红,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徒劳地用小手去抓那根绳子。

“呜……呜呜……”谢知鸢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她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囚车的木栏,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放开他!放开我的孩子!”嘴里的破布让她的话语模糊不清,

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却让周围的燕兵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押送囚车的军官,

一个络腮胡大汉,策马走过来,隔着木栏,用马鞭不耐烦地敲了敲。“吵什么吵!再吵,

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谢知"鸢"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军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却正好看到耶律玄骑着一匹神俊的黑马,

从队伍前方过来。“王爷!”军官立刻恭敬地行礼。耶律玄勒住马,目光淡淡地扫过囚车。

当他看到谢知鸢那副疯魔的样子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怎么回事?”“回王爷,

这女人……发疯了。”谢知鸢看到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她用尽全身力气,

将嘴里的破布吐了出来,嘶声力竭地喊道:“耶律玄!你放了念安!你冲我来!你杀了我!

你放了他!”耶律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理会谢知鸢,而是看向那个牵着念安的士兵。

“谁让你把绳子拴在他脖子上的?”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王爷,

这……这小崽子总想跑,小的怕……”“解开。”耶律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是,是!

”士兵手忙脚乱地跑过去,解开了念安脖子上的绳子。念安得了自由,咳了好几声,

然后茫然地看向囚车。当他看到谢知鸢时,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娘……”“念安,

别怕……”谢知鸢的声音哽咽了。耶律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翻身下马,走到囚车前。“谢知鸢。”他看着她,“你想让他活得好一点?

”谢知鸢停止了挣扎,她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狼。“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耶律玄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在囚车的小窗前展开,

“安平侯府的兵力布防图,我知道你父亲在你出嫁前,曾让你看过。

把他暗中布下的三处烽火台,给我指出来。”谢知"鸢"的心,猛地一沉。那三处烽火台,

是父亲穷尽半生心血,为大梁北疆防线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点燃,

京城便能在半个时辰内得到警讯。那是父亲留给大梁的,最后的希望。耶律玄,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从她这里,从她那三年毫无保留的爱意里,窃取了多少秘密?

“我不知道。”谢知鸢闭上眼,声音冷得像冰。耶律玄并不意外。他收起地图,

淡淡地说:“你会知道的。”说完,他转身上马,对着那个牵着念安的士兵道:“从现在起,

他每天的口粮,减半。什么时候谢**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恢复。”“是!

”耶律玄再也没有看她一眼,策马离去。囚车再次开始颠簸。谢知鸢靠在冰冷的车壁上,

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不远处,念安被分到了半块又干又硬的黑面饼。孩子太饿了,

狼吞虎咽地吃着,却因为太干,噎得直翻白眼。没有水。一个俘虏想分给他一点水,

立刻被燕兵一脚踹开。念安看着自己的娘亲,小声地喊:“娘……噎……”谢知鸢的心,

像是被凌迟一样。她恨。她恨耶律玄,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卑鄙。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引狼入室,害了全家,如今,还要害自己的儿子。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处破庙里安营扎寨。俘虏们被赶到露天的院子里,任由冷雨浇灌。

谢知鸢也被从囚车里拖了出来,扔在泥地上。她终于有机会靠近念安。她爬到儿子身边,

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早已冰冷的身体,徒劳地为他遮挡着风雨。

“娘……我冷……饿……”念安在她怀里,声音像小猫一样。

谢知"鸢"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发烧了。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她的念安,

会死在这场冰冷的雨里。不。不可以。谢知鸢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除了恨意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她要活下去。她要让她的念安,也活下去。只要活着,

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她总有一天,要把今天所受的百倍、千倍地,还给耶律玄!她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到耶律玄在亲卫的簇拥下,走进了破庙的正殿。那里,

升起了温暖的篝火。谢知鸢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挣扎着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火光。她要去找那个魔鬼。用他想要的东西,换她儿子活下去的机会。

至于大梁……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对不起。知鸢不孝。知鸢要先做一个,母亲。

3破庙里,火光跳跃。耶律玄正在擦拭他的长刀,刀身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一个亲卫走进来,

低声道:“王爷,那个女人……求见。”耶律玄擦刀的动作一顿。“让她进来。

”谢知鸢被带了进来。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但她的背脊,

却挺得笔直。那双曾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淀着化不开的仇恨。

她一进来,就跪下了。“我告诉你烽火台的位置。”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我有条件。”耶律玄放下长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样子,

享受这种将她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的**。“哦?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念安病了。我要药,要干净的衣服,要一碗热粥。”谢知鸢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要跟在他身边。他吃什么,我吃什么。他受什么罪,

我陪他一起受。”耶律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这些?”“还有。

”谢知鸢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到了燕国,你不能把他送去做‘净奴’。

我要他……平平安安地长大。”耶律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谢知鸢,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的儿子,是我的战利品。他的生死,

由我决定。”“我知道。”谢知鸢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也别忘了,耶律玄,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安平侯府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止于北疆。我爹留下的暗棋,

遍布大梁朝野。那些人的名单,只有我知道。”她看着他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

心中一阵冷笑。这是她最后的筹码。是她从那场血色婚礼的地狱里,爬出来的唯一依仗。

她赌,耶律玄的野心,远不止一个小小的北疆。他要的,是整个大梁。“你想活?

”耶律玄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我想。”谢知鸢坦然道,“我想活,

想看着我的念安长大。也想……亲眼看着你,还有你的大燕,是什么下场。”最后几个字,

她说的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耶律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谢知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我答应你。”他缓缓说道,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让你和那个野种,活下去。

”他刻意加重了“野种”两个字。谢知鸢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杀意。“把地图拿来。

”半个时辰后,谢知鸢抱着一包药,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回到了院子里。

念安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小脸通红。“念安,醒醒,吃点东西。”她轻声唤着,用小勺子,

一勺一勺地把粥喂进他嘴里。孩子大概是饿坏了,迷迷糊糊地吞咽着。一碗粥下肚,

他的脸色好看了些。谢知鸢又用冷水浸湿了布巾,敷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将那苦涩的药汁,

混着糖,一点点地喂给他。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她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念安,记住今天。记住安平侯府,记住外公外婆,记住舅舅们。记住……是谁,

让我们变成这个样子。”“记住,他叫耶律玄。”“我们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怀里的小人儿,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沉沉睡去。谢知鸢抬起头,看向那座破庙。

耶律玄,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剖了我的心,我就要你的国。

你毁了我的家,我就要让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你给我的所有痛苦,我都会连本带利,

全部奉还。而我的念安,他不是你的耻辱。他将是你亲手为自己,

打造的最锋利的……掘墓之刃。4队伍行进了半个月,终于抵达了燕国边境的军城,云州。

这半个月,谢知鸢和念安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虽然依旧是俘虏,但耶律玄遵守了诺言,

他们有独立的马车,有足够的食物和干净的衣物。念安的病,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三岁的孩子,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他却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谢知鸢怀里,不哭不闹,一双黑亮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看不出情绪。只有在看到那些燕国士兵时,他的小手才会不自觉地抓紧谢知鸢的衣服。

谢知"鸢"知道,那场屠杀,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她不逼他,也不劝他。

她只是每天晚上,在哄他睡觉时,一遍遍地给他讲安平侯府的故事。

讲外公如何在校场上练兵,讲大舅舅的枪法有多准,讲小舅舅带他去抓蝴蝶。

她要让这些记忆,刻进他的骨子里。仇恨的种子,需要用温暖的回忆来浇灌,

才能长成最坚韧的藤蔓。抵达云州后,耶律玄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宅院里。宅院不大,

但五脏俱全,还派了两个哑巴仆妇来伺候。美其名曰照顾,实则是监视。安顿下来的第二天,

耶律玄就来了。他脱下了那身冰冷的铠甲,换上了一身锦袍,

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顾云”。他甚至还带了一串糖葫芦。“念安。”他走到院子里,

对着正在玩石子的念安,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容。念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默默地站起身,躲到了闻声出来的谢知鸢身后。耶律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谢知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念安护在身后,淡淡道:“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来看看你们。”耶律玄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念安身上,“他……好像很怕我。

”“王爷说笑了。”谢知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您是战无不胜的燕国亲王,

他一个三岁的孩子,怕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耶律玄的脸色,沉了下去。“谢知鸢,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那王爷希望我怎样跟您说话?”谢知"鸢"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畏惧,“像以前一样,叫你‘夫君’,对你嘘寒问暖,为你洗手作羹汤?耶律玄,

你配吗?”“你!”耶律玄的眼中,迸发出怒火。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谢知鸢,别挑战我的耐性!我留着你们母子的命,不是让你们来忤逆我的!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谢知鸢的手腕生疼。“放开我娘!”一个又细又抖,

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都愣住了。念安从谢知鸢身后走出来,小小的身子,

挡在母亲面前。他仰着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耶律玄。这是他这半个月来,

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耶律玄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又带着谢知鸢倔强神情的小脸,

心中五味杂陈。他松开了手。“我……我没有想伤害她。”他竟然,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

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堂堂大燕亲王,何时需要向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什么?

念安没有理会他,只是转身抱住谢知鸢的腿,把脸埋在她的裙摆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走吧。”谢知鸢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冷淡,“这里不欢迎你。

”耶律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葫芦,最终还是把它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让他……多吃点东西,太瘦了。”说完,他像是逃一样,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谢知鸢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与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对她来说,是一种酷刑。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念安,刚刚……不怕吗?

”念安摇了摇头,抬起小脸,认真地说:“娘说,要保护娘。”谢知鸢的心,又酸又软。

她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住。“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她看到了石桌上的那串糖葫芦。

晶莹的糖衣包裹着鲜红的山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那是她以前最爱吃的。她走过去,

拿起那串糖葫芦,然后,当着念安的面,把它扔进了院角的垃圾堆里。“念安,记住。

”她对儿子说,“敌人给的东西,再甜,也是毒药。”念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知鸢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冰冷。耶律玄,你以为一串糖葫芦,就能弥补什么吗?

你以为你表现出一点点所谓的“温情”,我就会动摇吗?你错了。你越是这样,

我越是觉得……恶心。5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耶律玄没有再来过,

但他隔三差五会派人送来一些东西。有时是名贵的布料,有时是精致的糕点,

甚至还有一些小孩子玩的拨浪鼓、九连环。谢知鸢一概不收。送来的东西,

要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要么当着来人的面,直接扔掉。她用这种无声的方式,

向耶律玄宣战。而她的另一场战争,则在暗中进行。她开始“配合”耶律玄,一点一点地,

吐露她所知道的,“安平侯府的秘密”。今天说一个暗桩的位置,明天说一条商路的路线。

这些信息,九真一假。真的那些,是安平侯府早已废弃或者不那么重要的据点。假的那些,

则被她巧妙地编织在真实的信息里,指向耶律玄的政敌,或是大梁朝中那些真正的主战派。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以天地为棋盘,以信息为棋子,

不动声色地搅动着大梁和北燕的浑水。她要让耶律玄尝到甜头,

让他相信自己已经完全被他掌控。同时,她也要利用耶律玄这把刀,为父亲,为安平侯府,

清除那些真正的国贼。这天,她“供出”了大梁户部侍郎周显,是父亲的“旧部”,

并且在燕京城内,藏有一批准备接应的“死士”。耶律玄果然信了。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

一场血腥的清洗,在燕京展开。周显,其实是主和派,一直与安平侯政见不合。

而他所谓的“死士”,不过是一些流落在燕京的梁国商人。谢知鸢借耶律玄的手,

除掉了一个政敌,也顺便……救了那些商人。因为耶律玄的大张旗鼓,

反而让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逃之夭夭。耶律玄扑了个空,

还因此得罪了燕国朝中不少与周显有生意往来的贵族。他来找谢知鸢的时候,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耍我?”他一进门,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窒息感传来,谢知鸢的脸瞬间涨红。但她没有求饶,反而笑了起来。“王爷……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周显根本不是安平侯的人!你给我的信息,是假的!”耶律玄低吼道,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哦?是吗?”谢知鸢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可王爷不是查到,

他确实……私下里豢养了一批来历不明的人吗?至于他们跑了……那只能说明,

王爷您的手下,办事不利。”耶律玄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谢知鸢。这个女人,

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狠得多。她竟然算到了他会搜捕,算到了会打草惊蛇,

甚至算到了他会因此得罪朝中大臣。她在利用他!“谢知鸢!”他咬牙切齿,“你就不怕,

我现在就杀了你?”“怕。”谢知鸢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意,“但我更怕……王爷您,

拿不到剩下那些暗桩的名单了。毕竟,那些名单,可比一个区区的户部侍郎,重要得多,

不是吗?”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突然,房门被推开。“放开我娘!

”念安举着一根小木棍,冲了进来,狠狠地打在耶律玄的小腿上。那力道,对耶律玄来说,

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但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谢知鸢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念安立刻扔掉木棍,扑到她身边,

小手不停地给她拍着背。“娘,你没事吧?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耶律玄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也越来越……无法掌控她了。他以为他捏着她的命脉,可她却反过来,把他当成了棋子。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烦躁。“你最好,别再耍花样。

”他丢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谢知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冰冷而讥诮。耶律玄,

这才只是个开始。你欠我们母子的,欠安平侯府的,我会让你用整个大燕,来偿还。

她低下头,温柔地抱住念安。“念安,做得好。”“娘,他好坏。”念安嘟着嘴。“是啊,

他好坏。”谢知鸢亲了亲他的额头,“所以,念安要快快长大。长得比他更高,比他更强。

然后,我们一起,打败这个坏蛋,好不好?”“好!”念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仇恨的种子,在孩子的世界里,被母亲用最温柔的方式,种下。

它正在发芽,成长。终有一天,会开出,最绚丽的……恶之花。6转眼,又是两年。

念安五岁了。他长高了不少,眉眼也愈发长开,越来越像耶律玄。但那通身的气质,

却和谢知鸢一样,清冷,疏离。这两年,谢知鸢和耶律玄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她定期“提供”情报,耶律玄则为她们母子提供庇护。她给的情报,真假参半,

却总能让耶律玄在朝堂的争斗中,占到一些便宜。这让他愈发相信,

谢知鸢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他却不知道,这把刀,早已有了自己的思想。刀尖所向,

并非他的敌人,而是他自己。耶律玄对念安的态度,也越来越奇怪。

他不再称呼他为“野种”,甚至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地看他练字,看他读书。

谢知鸢请了一个落魄的梁国老秀才,来教念安读书。她告诉耶律玄,

这是为了让念安更好地理解大梁的文化,以便将来更好地为他所用。耶律玄信了。

但他不知道,老秀才教的第一本书,是《春秋》。教的第一个道理,是“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这天,是燕国的“狩猎节”。王公贵族们都会去京郊的围场打猎。

耶律玄破天荒地,派人来请谢知鸢和念安,一同前往。“我不去。”谢知鸢想都没想,

就拒绝了。来传话的,是耶律玄的亲信,李副将。“谢姑娘,王爷说,这次狩ore节,

燕帝也会参加。并且……会带上几位适龄的王子。”李副将意有所指地说。谢知鸢的心,

猛地一跳。燕帝要给耶律玄赐婚了?“王爷还说,他想……让陛下和各位娘娘,

见一见小公子。”谢知鸢瞬间明白了耶律玄的意图。他是在向她**。他要让她亲眼看看,

他即将迎娶高贵的王妃,而她的儿子,永远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要用这种方式,

来打击她,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好,我去。”谢知鸢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耶律玄,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皇家围场,

旌旗招展,人声鼎沸。谢知鸢牵着念安,从马车上下来。她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素白的衣裙,不施粉黛,却更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目如画。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

在这一群珠光宝气的燕国贵妇中,显得格外突出。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女人是谁?好美啊……”“嘘,小声点!她就是安平侯的女儿,

被玄王爷从大梁带回来的那个。”“原来是她!听说玄王爷为了她,至今未娶正妃呢。

”“切,一个亡国之女,也配?看吧,今天皇后娘娘肯定会为王爷指婚的。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谢知鸢充耳不闻。她只是牵着念安,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很快,燕帝和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驾临了。耶律玄一身骑装,英姿勃发,跟在燕帝身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谢知鸢身上。当他看到她那身素白的衣裙时,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今天这样的场合,所有人都穿得喜庆艳丽,唯有她,一身缟素,

像是在为谁戴孝。是在打他的脸吗?皇后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她顺着耶律玄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谢知鸢。“玄儿,”皇后笑道,“那位,

就是你带回来的梁国女子?”“是,母后。”“模样倒是不错。”皇后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不过,终究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听说,

她还为你生了个儿子?”“是。”耶律玄的声音,有些僵硬。“带过来,让本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