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状元,这年无冕》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郝永波,主角是周默王宏斌,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34689字,那年状元,这年无冕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6 13:21:4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系统里没有。他闭上眼,钱卫东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系统还能出错?”王宏斌那张漠然的脸,在桑塔纳车窗后一闪而过。父亲吐出的那口血,地上刺目的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愤怒,不甘,委屈,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

《那年状元,这年无冕》免费试读 那年状元,这年无冕第2章
老板看着那几块虽然不算精美但功能完好的电路板,半晌没说话,用力拍了拍周默的肩膀:“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这笔单子不仅没赔,还小赚了一笔,更重要的是维持住了一个重要客户。
周默没有提加工资。但不久后,老板盘下了隔壁一个小店面,扩大了业务,专门接一些小批量的定制电路板设计和焊接。周默成了这个新小摊子的实际负责人,工资涨到了八百,后来又涨到一千二。他依然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埋首在元件、图纸和烙铁之间。只是偶尔,在焊接那些精密的芯片时,他会想起柳城印刷厂墙上,自己用钢笔刻下的那个化学方程式。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精密”和“反应”,属于另一个被强行扭转了方向的人生。
他陆续给家里汇了更多的钱。汇款单附言渐渐能多写几个字:“爸身体好些吗?”“天冷,添衣。”“我一切都好,勿念。”母亲李桂兰托人写过几封回信,字迹歪斜,只说家里都好,父亲身体慢慢将养着,让他自己在外注意安全,吃饱穿暖。关于那场高考,关于印刷厂,只字未提。他知道,这是父母能给予他的、最沉重的保护。
时间在汗水和焊锡的烟雾中溜走。周默二十岁了。他不再是那个刚从豫东小城走出来的、单薄脆弱的少年。华强北的空气里流动着最新的技术潮流和商业嗅觉,他浸润其中,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按图焊接。他开始自学更深入的电子知识,从旧书摊淘来《模拟电路》、《数字逻辑》、《C语言入门》,一边啃,一边在廉价的单片机开发板上实践。他设计的小型控制板,因为稳定、成本控制得好,在小圈子里渐渐有了点名气。他甚至和几个同样不甘于只做流水线工人的年轻技术员,接了一些更复杂的私活,熬夜调试程序,争论技术方案。
有一次,为一个玩具厂设计音乐芯片的控制程序时,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音频压缩算法,现有的方案要么效果差,要么成本太高。周默琢磨了很久,翻了不少资料,最后从一种古老的脉冲编码调制技术上得到启发,结合他自学的简单滤波知识,捣鼓出一个极其精简但效果勉强可用的变通方案。玩具厂老板很满意,因为成本降了一大截。合伙人兴奋地拍着他的背:“阿默,你这脑子,不去读大学真可惜了!”
周默正在用万用表测试一块板子,闻言,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他没有接话,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涟漪。大学。那个词像一根生了锈的针,早已深深扎进肉里,平时感觉不到,一碰,还是尖锐地疼。
他赚的钱越来越多,除了寄回家,开始有了一些积蓄。但他生活依旧俭朴,最大的开销是买书、买专业期刊、淘换旧的测试仪器。他搬出了那个闷热的阁楼,租了一个稍大些、带窗户的单间,房间里最多的仍然是书和电子元件。窗外是深圳永不熄灭的灯火,璀璨,却也隔着遥远的距离。
二十一岁那年秋天,母亲李桂兰托同乡捎来口信,父亲周大庄的身体时好时坏,干不了重活,印刷厂改制了,钱卫东成了总经理,父亲拿了笔微薄的“买断工龄”钱,算是彻底下了岗。口信里没多说,但周默能想象家中的窘迫。他汇回去一笔数额不小的钱,附言:“给爸看病,买点营养品。不够再告诉我。”
又过了两年,周默参与设计的一款电子宠物玩具的核心控制模块,因为创意和成本优势,被一家港资玩具公司看中,买断了设计。周默分到了一笔对他来说堪称巨款的酬劳——五万块。九零年代中后期的五万块。合伙人劝他一起出来开公司,自己当老板。周默考虑了几天,拒绝了。他把大部分钱再次汇回家,让父母把老房子修葺一下,剩下的,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报名参加了深圳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成人夜大。白天,他仍在华强北忙碌,接项目,做技术;晚上,他骑着二手自行车,穿越半个城市去上课。教室里的同学大多比他年轻,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座城市的憧憬和对知识的渴求,也有些许混文凭的浮躁。周默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认真地记笔记。他缺的不是某门具体课程的知识,很多内容他早已通过自学掌握,甚至比老师讲得更深。他需要的,是那一纸文凭,是那个被社会普遍认可的身份凭证,是系统地梳理和夯实。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一个正式的教育环境里,弥补那个夏天被粗暴撕扯掉的、关于“校园”和“求学”的体验——哪怕只是残缺的、夜晚的一部分。
夜大的课程,他学得游刃有余。甚至有些年轻老师遇到冷僻的技术难题,会下意识地看向后排那个总是沉默但眼神格外专注的学生。周默很少主动发言,但被问到时,他的回答往往简洁而直击要害。他开始在专业的电子技术期刊上,用笔名发表一些短文,探讨一些具体应用中的小技巧和小改进。稿费微薄,但他珍视那种用严谨文字表达技术思考的过程。
生活似乎走上了一条虽然艰辛但稳步向前的轨道。技术能力、实践经验、甚至一点点学术训练,他都在积累。华强北那个小圈子里,提起“默哥”,都知道是个技术扎实、话不多但靠谱的人物。有猎头找过他,开出不错的薪水,想挖他去更大的科技公司。他婉拒了,宁愿守着那个自己参与经营、虽小但自由的技术服务摊子。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积蓄力量。
直到一九九八年的夏天。亚洲金融风暴的余波依旧影响着珠江三角洲,很多小厂倒闭,订单减少。周默所在的小公司也受到冲击,业务清淡。一天下午,他接到一个从老家柳城县打来的长途电话。不是母亲,是一个有点陌生、又带着点熟悉口音的中年男声,自称是县里新成立的“招商引资办公室”的副主任,姓赵。
赵主任语气很热情,先是对周默“在深圳事业有成”表示祝贺(不知他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然后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柳城县近年来的发展变化,尤其是“大力优化营商环境”、“筑巢引凤”、“欢迎在外游子回乡投资兴业”云云。最后,才貌似不经意地提到,县里原有的第一印刷厂,经过改制,如今已经转型成为一家颇有潜力的“创新企业”——“柳城金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展势头很好,正准备上马一个高科技生物制药项目,急需资金和技术支持,县里非常重视。
“周默同志啊,听说你在南方搞的就是高科技,还是电子和自动化方面的专家?”赵主任笑呵呵地说,“你看,这不巧了嘛!金辉公司这个新项目,听说就需要一些先进的自动化控制技术和检测设备。你是家乡走出去的人才,对家乡有感情,要是能回来看看,考察一下,说不定能合作,为家乡发展做贡献嘛!而且,我听说金辉的总经理王宏斌王总,好像跟你还是校友?年纪也差不多,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王宏斌。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声的闪电,骤然劈开了周默这些年来用忙碌和沉默筑起的堤坝。桑塔纳2000,车窗后那张年轻漠然的脸,父亲吐出的那口鲜血,印刷厂斑驳的墙壁……无数画面伴随着这个名字汹涌而来,带着陈年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周默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电话线那头,赵主任还在热情地介绍着金辉公司的宏伟蓝图和王宏斌总经理的“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窗外,深圳的天空湛蓝,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远处工地上的打桩声依旧沉闷而规律。
周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潭沉寂了多年的寒水,开始泛起细微的、冰冷的漩涡。很久,他才对着话筒,用听不出任何波澜的平静语调说:
“是吗?金辉生物科技……王宏斌总经理。赵主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最近业务比较忙,我考虑一下,如果需要,再跟您联系。”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望着这座他奋斗了八年、早已熟悉却又始终感觉疏离的城市。八年,他从一个身无分文、险些流落街头的落榜生,变成了在华强北小有名气的技术骨干,拥有了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甚至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知识殿堂。他汇回家的钱,改善了父母的生活,修葺了老屋。他以为,时间的流沙已经掩埋了许多东西,包括那刻骨铭心的痛与恨。
原来没有。它只是沉在了最深处,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浮出水面。
王宏斌。金辉生物科技。印刷厂。
他转身回到堆满元件和书籍的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旧的牛皮纸文件袋。他慢慢地打开,抽出那份边缘已经磨损、纸张微微泛黄的“2000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志愿表”草稿副本。上面,“周默”两个字,依旧清晰。第一志愿那所大学的名称,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与他对视。
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是当年离家前夜,他凭着记忆,匆匆抄录下的、本该属于他的高考各科分数估算,以及全省的大致排名预测。那串数字,曾代表着触手可及的梦想和未来。
他把这些东西平铺在桌面上,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夜大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他没有写字,而是开始画图。不是电路图。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化学实验装置图:反应釜,冷凝管,温度计,搅拌器。在旁边,写下了一行复杂的有机化学分子式,正是当年刻在印刷厂墙上的那个酯化反应。但这一次,他在反应条件下面,重重地划了一条线,写上几个字:“催化条件:新型固定化酶,低温高效。”
这是他近几年在夜大学习、阅读大量交叉学科文献后,自己琢磨的一个设想。将生物酶催化技术,应用于某些特定的有机合成中间体的绿色制备。只是一个粗糙的构想,远未成型。但此刻,这个构想,与“金辉生物科技”、“制药项目”这些词,产生了某种冰冷的、充满讽刺意味的联系。
电话里赵主任透露的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王宏斌,冒名者,如今是转型“高科技”生物公司的总经理,上马制药项目,需要资金和技术……自动化控制?检测设备?恐怕不止吧。一个靠冒名顶替、家族关系上位的人,真的懂生物制药这种高门槛的行业吗?金辉公司的“高科技”含金量有多少?那个所谓的“制药项目”,究竟是什么?
周默合上笔记本,将泛黄的志愿表和分数估算单重新收好,放回抽屉深处。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立着一个不大的书架,除了电子和计算机书籍,还有不少他从旧书摊和图书馆淘来的化学、化工、甚至生物技术方面的入门书和过期期刊。他抽出一本《生物工程基础》,拍了拍上面的灰。
一个计划,如同精密仪器中的齿轮,开始在他心中缓缓啮合、转动。不再是少年时那种绝望之下的逃离和悲壮刻字,而是成年人的审慎、算计,以及蛰伏多年后淬炼出的冰冷锋芒。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金辉生物科技,关于王宏斌,关于那个制药项目。他需要钱,不仅仅是现在这点积蓄,而是足以撬动局面的资本。他需要更过硬的技术筹码,不仅仅是电子自动化,还要切入生物技术的核心领域。
深圳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堆满元件和书籍的凌乱桌面上。影子边缘,清晰,冷硬。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那个曾经想挖他去大公司的猎头。
“李经理吗?我,周默。之前您提过的,贵司那个关于医疗器械嵌入式系统开发的专家岗位,现在还有需求吗?对,我考虑了一下,可以谈谈。”
声音平静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