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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谢半仙我算命,但你别信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著名作家“蒋蒋0108”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我算命,但你别信》,描写了色分别是【陈曦谢半仙】,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19777字,我算命,但你别信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6 14:13:5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陈曦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了办公室。理智上,她觉得不该再去,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角落。谢半仙依旧在那里。今天桌上没有红泥小炉,而是摆着两碟素菜,一碟清炒的、像是某种没见过的野菜,碧绿生青;一碟是凉拌的,白玉似的薄片,浸在琥珀色的汁水里。饭是装在竹筒里的,散发出清新的米香。他没有问她来不来,仿佛笃定...

陈曦谢半仙我算命,但你别信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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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命,但你别信》免费试读 我算命,但你别信精选章节

公司楼下新开了家算命摊,摊主是个清冷帅哥。同事都说他是骗子,

我深以为然——直到他准确说出了我今早差点被花盆砸中的经历。“你最近有血光之灾。

”他抬眼看了看我,“要不要破?”我冷笑:“要多少钱?”他摇头:“不要钱,

只要你每天下班来我这儿吃顿饭。”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什么半仙。

他是来人间体验生活的食神,而我的体质,能帮他做出三界最难吃的东西。“没办法,

”他边吃边叹气,“我就好这口。”初夏傍晚,空气里还滞留着白日未散的燠热。

陈曦最后一个关掉电脑,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打卡下班。

写字楼的冷气在她推开旋转玻璃门的瞬间被切断,湿热的晚风扑面而来,

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食物复杂的味道。她深吸一口算不上清新的空气,

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踩着半旧的小高跟,汇入地铁站方向的人流。每天这个时候,

楼前这片不大的空地和小广场总是最热闹的。卖水果的小贩拖着长音吆喝,

铁板鱿鱼滋啦作响,煎饼果子摊前排着三五个人。还有几个灰扑扑的身影蹲在角落,

面前铺着写满“周易”、“算卦”、“看相”的红布或硬纸板。陈曦向来目不斜视,

对这些“大师”敬而远之。用她直属上司,

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部门主管的话说:“都是吃饱了撑的,骗的就是心里有鬼的。”可今天,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就在水果摊和煎饼车之间,多出了一个极其扎眼的存在。

那不是一个邋遢的蹲摊,而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线条简洁的户外折叠桌,

配着两把同色系的轻便折叠椅。桌面铺着质地厚实、颜色是某种沉静鸦青色的桌布,

上面用银线绣着隐约的、她看不懂的符文图案。没有常见的八卦图,也没有手相掌纹图解,

只立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叶紫檀木牌,上面是两个瘦金体的字:半仙。桌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很普通的白色亚麻质地对襟盘扣上衣,同色系的宽松裤子,

脚上一双黑色布鞋。一身本该仙风道骨或者至少显得闲云野鹤的行头,穿在他身上,

却莫名有种清冷的疏离感。他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日光的、近乎通透的冷白。鼻梁高挺,

嘴唇的颜色很淡,抿成一条略显严肃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一些,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琉璃,此刻正半垂着,

专注地看着桌上摊开的一本……线装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与周围嘈杂的市井烟火气格格不入,像一幅被错误投放进动态油画的古典水墨人物。

陈曦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一拍。这年头,骗子的装备都这么卷了吗?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她心里嘀咕,目光却忍不住在那张过于出众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啧,可惜了,

长这样干什么不好。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忽然抬起眼,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那目光清清泠泠,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情绪,就像掠过水面的月光,轻轻扫过她,

随即又落回手中的书页上。陈曦心头没来由地一跳,赶紧挪开视线,加快脚步。走了几步,

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夕阳的余晖正好掠过楼宇的缝隙,

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身白衣在光里几乎要化开,愈发显得不真实。

“装神弄鬼。”她小声下了结论,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抛到脑后。第二天午休,

部门里的八卦话题果然绕到了这位新来的“半仙”身上。“看见楼下那新来的算命的没?

我的天,长得也太可以了吧!”前台莉莉一边扒拉着沙拉,一边眼睛发亮,

“就是看着太冷了,生人勿近那种。”“看见了啊,摆摊摆得跟拍电影似的。

”设计部的张哥嗤笑一声,“现在骗子的门槛都提到颜值和审美了?可惜,再好看也是骗子。

昨儿下班我路过,他愣是没招揽一句生意,就坐在那儿看书,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不是嘛,”另一个同事接口,“我今早上班特意看了,那桌子椅子,还有那块布,

看着就不便宜。谁家正经算命的这么下血本?肯定是放长线钓大鱼,专骗你们这种看脸的。

”“去你的!”莉莉啐了一口,随即又好奇,“你们说,他会算吗?要不……谁去试试?

”“试什么试,”陈曦喝了口柠檬水,想起昨天那双琉璃似的浅淡眼睛,

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但语气还是跟着大家走,“十成十是骗子。真会算,

早算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发财了,还用来这儿摆摊日晒雨淋?”众人哄笑,

话题很快转向了别的。下午有个棘手的方案要修改,陈曦忙得焦头烂额,

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华灯初上,才勉强弄完。她疲惫地收拾东西,

脖子和肩膀酸胀得厉害。走出公司大楼时,夜风比昨夜更凉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又朝那个角落瞥去。折叠桌椅还在,鸦青色的桌布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那个白色的身影也还在,不过没在看书。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红泥炉子,

炉上架着个同样小巧的陶罐,罐口氤氲出细微的白气。他正拿着一柄长勺,

慢条斯理地在罐里搅动。空气中飘来一股极其清淡的、难以形容的香气,

有点像雨后竹林的气息,又夹杂着一丝微苦的药草香,很独特,并不惹人厌。

他竟在这儿……煮东西?陈曦觉得这画面更诡异了。她收回目光,打算像昨天一样快步走过。

“这位**。”清润的嗓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落入她耳中。

陈曦脚步一顿,迟疑地转过头。男人已经放下了长勺,抬眼看着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那双浅色的瞳仁在夜色和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流转着细微的、非人般的光泽。

“你……”陈曦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叫我?”“是。”他微微颔首,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否借一步说话?”陈曦心里拉响了警报。来了来了,

骗子的标准开场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疏离微笑:“不好意思,

我不算命。赶时间。”她转身欲走。“你今早出门时,是否差点被坠物所伤?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疾不徐地追上来,“大约辰时三刻,自高处落下,色赤,质硬,

形圆……应是花盆之类。”陈曦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今早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她刚走出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楼道,

一个红色的陶土花盆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砸落在脚边,“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泥土溅了她一裤腿。她吓得魂飞魄散,抬头看时,只看见五楼那户常年没人住的阳台边缘,

缺了一角。应该是年久失修,又或许是被野猫碰落。她当时心跳如鼓,骂了几句,

赶着上班也没多计较,只是到现在心里还残留着后怕。

时间、颜色、质地、形状……甚至物品,全都对得上。可这怎么可能?那栋楼离公司很远,

她确定当时周围没有熟悉的邻居,更别提这个看起来和她的生活圈毫无交集的男人。

她僵硬地转过身,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干涩:“你……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那层蒙在瞳仁上的薄雾似乎散开了一些,

露出底下更清晰的、近乎审视的目光。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然后向下,

极快地扫过她的周身。“眉间隐有青气,步履滞涩带浊。”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陈述,

“你最近运道走低,三日之内,恐有血光之灾。”血光之灾?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陈曦的耳朵。若是十分钟前听到,她绝对嗤之以鼻,

可现在……她看着男人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信服的脸,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起来。早上那惊魂一幕带来的恐惧感,混杂着对未知的惶惑,

猛地攥紧了她的神经。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骗子,肯定是骗子!说不定是巧合,

或者他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调查过她?对,一定是这样。

先说出一个让你震惊的“事实”取得信任,然后再……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哦?是吗?那大师倒是说说,

怎么个破法?要请符,还是买什么开光的法器?”她紧紧盯着他,准备看他如何表演,

如何开出价码。男人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似乎对她语气里的尖锐有些不悦,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要钱。”陈曦一愣。不要钱?这又是什么新型骗术?放长线钓大鱼?

先博取好感?没等她细想,男人接着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像在讨论天气:“破灾之法倒也简单。从今日起,连续七日,每日下班之后,来我这里,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个冒着袅袅白气的陶罐,“吃一顿晚饭。”陈曦彻底懵了。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高价卖给她一道符,一串念珠,一块玉佩,

甚至要她“捐款”积功德……却唯独没想过,破解所谓的“血光之灾”,

代价是每天来他这儿吃顿饭?荒诞。离奇。不可理喻。她几乎要气笑了,

连日加班积压的烦躁和刚才的惊吓一起涌了上来:“吃饭?在你这里?凭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你这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在他出色的脸上转了一圈。

男人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怒意和质疑,闻言,只是极淡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看起来更疏冷了。“你若不信,自可离去。”他重新拿起长勺,

搅动着陶罐里的东西,不再看她,“言尽于此。”那股奇特的清香随着他的动作飘散过来。

陈曦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个坑,赶紧离开,

忘掉这个神神叨叨的怪人。可早上花盆坠落的巨响,泥土飞溅的触感,

还有男人准确无误的描述,以及“血光之灾”四个字带来的森冷预感,

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万一呢?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看着男人专注搅动陶罐的侧影,那副完全当她不存在的样子,

心里天人交战。夜风吹过,她**的小臂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吃什么?

”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问道,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自暴自弃的味道。男人动作没停,

只答了两个字:“便饭。”“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陈曦咬了咬牙。行,

不就吃顿饭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她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如果饭菜有问题,

她立刻报警。她攥紧了单肩包的带子,一步一步,挪到那张鸦青色桌布前,

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椅子很稳,桌面一尘不染。男人这才放下勺子,

从桌下取出一套同样质地的青瓷碗筷,碗是素面的,釉色温润。

他用一块雪白的方巾擦拭了一遍,然后盛了小半碗陶罐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陈曦低头看去。碗里是清可见底的浅琥珀色汤水,

里面沉着几片近乎透明的、似笋非笋的东西,两三颗鲜红的枸杞,

还有一两粒她不认识的、指甲盖大小的碧色果实,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那奇异的清香此刻更具体了些,是竹叶的清气混合着某种山泉般的甘冽,

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檀木尾调的沉静气息。“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竹髓清心汤。

”男人言简意赅,“喝。”陈曦拿起勺子,舀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只有纯粹的植物香气。她心一横,闭眼送入口中。预想中奇怪的味道并没有出现。汤是温的,

入口极清淡,几乎没什么咸味,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甜,从舌尖缓缓漾开,

顺着喉咙滑下去,所过之处,仿佛连午后积聚的疲惫和焦躁都被轻轻熨帖了一下,

头脑似乎也清明了几分。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清淡,却绝不寡淡,

层次丰富而柔和。一碗汤很快见底。她放下碗,身体微微发热,额角甚至渗出一点细汗,

但那种紧绷感和疲惫感,确实缓解了不少。男人一直安静地看着她喝,直到她放下碗,

才问:“味道如何?”“还……行。”陈曦不愿承认这汤的好,含糊道,

心里的警惕却并未完全放下。汤好喝不代表他不是骗子,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高档食材,

先麻痹她的戒心。“嗯。”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评价,开始收拾碗勺,“明日此时,

记得过来。”“等等,”陈曦叫住他,“你就这么让我走了?不说点别的?

比如我到底会有什么血光之灾?或者这汤到底有什么用?”男人抬眼看她,

琉璃似的眸子里映着远处的灯火,看不透情绪。“时候未到。”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回去路上,避开红色车辆。”红色车辆?陈曦还想再问,男人已经低下头,

继续擦拭他的餐具,摆明了送客。她满腹狐疑地站起身,走了几步回头,

只见那白色的身影重新坐在灯下,翻开那本旧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回去的地铁上,

陈曦心神不宁。“避开红色车辆”?她反复咀嚼这句话,一路上格外注意周遭的汽车,

看到红色车身就下意识地绕开些,搞得自己像个惊弓之鸟。直到安全回到租住的楼下,

她仰头看了看五楼那个黑漆漆的、缺了一角的阳台,又想起那碗滋味奇妙的“竹髓清心汤”,

心里乱糟糟的。那个谢半仙……到底是谁?第二天,

陈曦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心情下开始工作的。

她一边鄙视自己居然真的被一个江湖术士(虽然是个颜值超高的术士)唬住,

一边又忍不住回想那碗汤的滋味和那句关于红色车辆的警告。午休时,莉莉蹭过来,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曦曦,你听说了吗?昨晚市场部的小李,下班开车回去,

在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红色SUV蹭了!还好人没事,就是车漆刮了一大片。吓死人了!

”陈曦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时候的事?”“就昨晚啊,

大概七点多?跟你平时下班时间差不多吧。”莉莉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感慨,

“你说巧不巧?对了,你昨天是不是也那个点走的?没事吧?”“我……坐地铁,没事。

”陈曦勉强笑了笑,心里却翻江倒海。七点多,正是她从谢半仙那儿离开后不久。她坐地铁,

自然避开了路面上的车辆。如果她昨天照常去公交站,会不会……她甩甩头,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巧合,一定是巧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陈曦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了办公室。理智上,她觉得不该再去,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角落。谢半仙依旧在那里。今天桌上没有红泥小炉,

而是摆着两碟素菜,一碟清炒的、像是某种没见过的野菜,碧绿生青;一碟是凉拌的,

白玉似的薄片,浸在琥珀色的汁水里。饭是装在竹筒里的,散发出清新的米香。

他没有问她来不来,仿佛笃定她会来。只是在她坐下后,

递过来竹筷和一碗同样质地的青瓷米饭。饭菜依然清淡得可以,但味道却好得出奇。

野菜鲜嫩脆爽,带着山野之气;凉拌的白玉片口感像极嫩的藕,

却又多了一丝甘洌的甜;竹筒饭粒粒分明,吸饱了竹子的清香。陈曦默默吃着,

心里的疑问和警惕在美味中一点点软化,但同时也堆积得越来越高。

“你……”她终于忍不住,在吃完饭,看着他收拾碗筷时开口,“你到底是谁?

这些菜……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让我来吃饭?”男人擦拭桌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抬眼看了看她。夜色渐浓,他的轮廓在光影里有些模糊。“食无定法,材取自然。

”他答非所问,“你只需按时来吃便是。对你无害。”“那我的‘血光之灾’呢?

你说三日之内,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陈曦追问。男人将擦拭干净的碗碟收好,闻言,

目光似乎在她额角停留了一瞬,那里今天早上不小心在办公桌角磕了一下,有点微红。

“劫气未散,但已在消减。”他语气平淡,“明日是关键。记住,无论发生何事,莫要急躁,

远离金属锐器。”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神神秘秘的话!陈曦有些气闷,

但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她付了饭钱——他坚持不收,

说是“破灾之约”的一部分——闷闷不乐地走了。第三天,陈曦过得格外小心。

她特意换了平底鞋,走路慢吞吞,在办公室里也尽量避免靠近尖锐的桌角、文件柜门。

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对“金属锐器”四个字充满了想象。下午,

部门临时有个急件需要送去合作公司盖章。文件有点多,

装在了一个硬质的金属边角文件袋里。本来这差事落不到她头上,

但负责外勤的同事突然肠胃炎去了医院,主管环视一圈,点了陈曦:“小陈,你跑一趟吧,

地址不远,打车去,回来报销。”陈曦看着那个金属边角的文件袋,想起谢半仙的警告,

心里直打鼓。但公事又不能推脱。她只好接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枚炸弹。

合作公司在相邻的街区,需要穿过一条小巷。巷子不宽,偶尔有电动车驶过。

陈曦贴着墙根走,精神高度集中,特别注意着前后方来的车辆,

尤其是自行车和电动车车把、后架这些金属部位。眼看就要走出巷口,

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吠和小孩的哭喊声。

只见一只没拴绳的大型犬不知受了什么**,追着一个踩着儿童滑板车的小男孩冲了过来!

小男孩吓坏了,歪歪扭扭地朝着陈曦的方向猛冲,而那大狗紧追不舍,嘴里淌着涎水,

眼睛发红。一切发生得太快!陈曦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躲,

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手里紧紧抓着的金属边角文件袋脱手飞出,

锋利的边角直直朝着她自己的脸面砸来!电光石火之间,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偏过头,

紧闭双眼。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她只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喀”声,

很近,就在耳边。随即,一股熟悉的、清冽如山泉竹叶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将她与大狗的狂吠、小孩的哭喊、路人的惊呼隔绝开来。她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本该在公司楼下摆摊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谢半仙一只手虚虚地拦在她身前(并没有实际碰触),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

正点在那只几乎要戳到她眼睛的金属文件袋尖角上。文件袋悬停在半空,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住。而谢半仙点着金属尖角的指尖处,

漾开一圈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转瞬即逝。那只狂吠的大狗,

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掉头窜进了巷子深处。

踩着滑板车的小男孩也被赶来的家长抱住。

周围的路人似乎对刚才那千钧一发的一幕和谢半仙诡异的出现方式毫无所觉,

只当是陈曦自己侥幸躲过,议论了几句“好险”、“狗主人太不像话”,便逐渐散开了。

文件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陈曦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谢半仙虚扶了一把。

她脸色惨白,心脏狂跳,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白衣在都市浑浊的空气里纤尘不染。只是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了一点,唇色也更淡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曦的声音都在发抖。谢半仙收回手,

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垂下眼帘,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文件,

又看了看她:“无碍了。”“无碍?什么叫无碍了?”陈曦的神经终于绷断,

连日来的惊吓、疑惑、不安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让她情绪有些失控,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是什么?特异功能?魔法?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的声音在空旷了些的巷口显得有点尖锐。

谢半仙静静地等她说完,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注视着她,

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奈的情绪,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你的‘灾’,已破。

”他平静地陈述,“约定仍有效。还需再食四日。”他说完,竟不再理会陈曦的反应,

弯腰将她散落的文件一一拾起,拂去灰尘,重新整理好,放入那个金属文件袋中,

然后递还给她。动作自然流畅,好像刚才那超自然的一幕从未发生。陈曦呆呆地接过文件袋,

金属边角冰凉的温度透过手心传来,提醒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为……为什么还要吃?

”她听见自己干涩地问。谢半仙已经转过身,朝巷子另一端走去,闻言,脚步微顿,

侧过半边脸。夕阳的余晖恰好穿过高楼间隙,照亮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唇。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让陈曦怔在原地:“你做的饭,很难吃。

”接下来的四天,陈曦如同梦游。她按时下班,去谢半仙那个格格不入的“摊位”报到。

饭菜依旧清淡精致,美味得不像人间烟火。她沉默地吃,他安静地看(有时看书,

有时只是望着远处不知名的虚空)。两人几乎零交流。但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陈曦不再怀疑他是骗子。一个能凭空出现、用手指尖停住飞来的金属文件袋(她事后检查过,

文件袋尖角没有丝毫凹痕或手指印,光洁如新)、还能吓退疯狗的人,骗她什么?

骗她每天来吃他做的顶级料理吗?她也不敢再追问他的身份。

那显然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她只是反复琢磨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你做的饭,

很难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让她来吃饭,是为了对比凸显他自己的厨艺高超?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关于“难吃饭菜”的奇特需求?她偷偷观察他。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也很……挑剔。每次她吃完,他会用那双漂亮得不真实的手,

慢条斯理地收拾餐具,擦拭桌面,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对周遭的嘈杂和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疏离又神秘。第七天,

也是约定的最后一天。饭菜比往日更简单,只有一盅汤,汤色乳白,飘着两片翠绿的叶子,

香气却比之前的竹髓清心汤更加浓郁醇厚,带着一种温暖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曦小口小口地喝完,

感觉连日来积压的惊惶、疲惫、以及心底深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都被这温热的汤水熨帖得妥妥帖帖。她放下汤盅,心里空落落的,又莫名有些紧张。

“喝完了。”她低声说。“嗯。”谢半仙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今天他收拾得格外慢一些。

东西都归置好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看书或“入定”,而是抬眸,看向陈曦。

陈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契约完成。”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劫难已过,

日后当可平顺。”陈曦张了张嘴,想问“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我们以后……”,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你的饭。很好吃。”谢半仙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

极淡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

却瞬间软化了他周身那种冰封般的疏冷感,仿佛春风吹过冻湖,漾开细微的涟漪。“不必。

”他移开目光,看向桌上那本从未离身的旧书,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世间百味,珍馐美馔固然悦人,然……极致之‘难吃’,

亦是罕有之体验,别有滋味。”陈曦没太听懂,但直觉这话很重要。她还想再问,

谢半仙却已经拿起了那本书,做出了送客的姿态。她知道自己该走了。七天之约已满,

她安全了,他们之间那点古怪的联系,也该断了。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他坐在灯下,

白衣如雪,侧脸清寂,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入这都市的夜色里,消失不见。“再见,谢半仙。

”她轻声说。他没有回应。陈曦转身,走入人流。走了很远,她忍不住回头。

那个角落已经空了,桌椅、炉罐、鸦青桌布、还有那个白色的人影,全都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煎饼果子的香气和水果贩的吆喝,一如既往地喧嚣着。

她心里猛地一空,像是缺了一块。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上班,下班,加班,点外卖,

和同事聊天八卦。楼下的算命摊消失了,

同事们议论了几天“果然是个玩票的骗子”、“可惜了那张脸”,也就渐渐淡忘。

只有陈曦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她开始自己做饭。照着手机APP上的教程,

笨手笨脚地处理食材。她发现自己对火候、调味有着惊人的……迟钝。不是盐放多了,

就是醋溜手倒多了,炒青菜能变成黑炭,炖汤能做出刷锅水的味道。她试了一次又一次,

结果都惨不忍睹。连她自己都难以下咽。她想起谢半仙的话:“你做的饭,很难吃。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有某种“烹饪负天赋”。一个周末的晚上,

她又一次对着锅里那团无法形容的、散发着焦糊和诡异酸味的物质发呆时,门铃响了。

陈曦有些烦躁地擦了擦手,走到猫眼前看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衣服的男人,

戴着头盔和口罩,手里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陈曦**吗?有您的同城急送。

”快递员的声音闷闷的。陈曦有些疑惑,她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她打开门,接过纸箱,不重,

晃一晃有轻微的、瓷器碰撞的叮当声。“谁送的?”她问。“匿名,只说务必送到您手上。

”快递员递过签收单,迅速转身离开了,步伐快得有点奇怪。陈曦关上门,拆开纸箱。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食盒,分上下两层。材质非木非竹,触手温润,带着天然的纹理。

打开盒盖,上层是四样清爽的小菜,下层是一盅还温热的汤,和一小碗晶莹的米饭。

旁边放着一双青瓷筷子,和她之前在谢半仙那里用的一模一样。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但陈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菜的摆盘,那汤的香气,那米饭的光泽……是他。食盒的角落,

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奇特的纸,像是某种植物的纤维,微微泛黄。她展开,

上面是用毛笔写的两行字,瘦金体,银钩铁画:“偶得浊世一味,思之念之。若蒙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