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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落萧玦棺中新娘:王妃她一手遮天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主要角色是【苏落落萧玦】的言情小说《棺中新娘:王妃她一手遮天》,由网络红人“笑不露齿”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481字,棺中新娘:王妃她一手遮天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6 15:20:5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第一轮试探与交锋,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暂时告一段落。药里的手脚被掀开了一角,但下棋的人依旧藏在暗处。她和萧玦之间这脆弱的同盟,在经历了下毒、催吐、她“意外”受伤、留下血讯之后,似乎又被一根无形的、带着血腥气的丝线,稍稍拉紧了一些。但信任?远远谈不上。这只是一场漫长、冰冷、步步杀机的博弈中,一个不得...

苏落落萧玦棺中新娘:王妃她一手遮天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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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中新娘:王妃她一手遮天》免费试读 棺中新娘:王妃她一手遮天精选章节

陪葬夜,我在棺材里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王爷栩栩如生的尸体,我一脚踹开棺材板。

“醒醒,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玩诈死。”王爷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反手亮出从21世纪带来的解剖刀。“再不起来,我不介意让你假死变真死。

”1棺中惊变夜,浓得像化不开的陈墨,沉甸甸地压在宁王府上空。风早已停了,

连虫鸣都噤了声,唯有白幡在惨淡的月光下偶尔有气无力地飘动一下,

露出灵堂内晃动的、更为惨淡的长明灯火。一口巨大的、描金绘彩的阴沉木棺椁,

赫然停在灵堂中央。楠木的冷硬气息混杂着昂贵的、却掩不住腐朽本质的香料味道,

丝丝缕缕,从棺椁的每一条缝隙里渗出,钻进苏落落僵硬发麻的四肢百骸。冷。刺骨的冷,

从身下坚硬的木板蔓延上来,几乎要冻住她的血液。不,或许她的血真的已经凉了。

她不是刚刚还在急诊室,为了一场连环车祸彻夜奋战,累得眼前发黑,靠着墙想喘口气么?

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躺在了这逼仄、黑暗、充满不祥气息的鬼地方?

记忆碎片尖锐地扎进脑海——不属于她的记忆。冲喜,陪葬,十六岁的庶女,

被家族像丢弃一件不祥的废物一样,喂了药,塞进这口棺材,

给那位据说暴病而亡、连面都没见过的短命王爷作伴。恨吗?有的。

但更多是一种荒诞至极的冰冷愤怒,以及……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求生欲。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她苏落落,二十一世纪顶尖的外科圣手,活人无数,

岂能莫名其妙成为这愚昧残忍殉葬制度的牺牲品?身侧,另一具躯体无声无息地躺着,

存在感却如此强烈。宁王,萧玦。据说尸身“栩栩如生”,此刻隔着咫尺之距,

那冰封般的死寂和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但……太栩栩如生了。

苏落落极力控制着细微的颤抖,用尽全部意志力,将耳朵贴向冰冷的棺壁。外面,

隐约的、刻意压低的啜泣和窸窣声似乎正在远去。守灵的人换过班了?还是仪式间歇?

就是现在。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在狭窄的空间里挪动自己冻僵的手指。

陪葬的衣裙是繁复的绸缎,摸索起来滑而凉。

指尖触到腰间一个隐蔽的、几乎与衣料同色的暗袋。那是这具身体原主藏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还是谁无意中留下的?她不知道。但在指尖探入,触碰到那冰冷坚硬、长条状的金属物体时,

一股几乎让她战栗的热流猛地窜上心头。手术刀。不,不完全是。更小巧,更薄,

刃口在绝对黑暗里似乎都能感觉到其无与伦比的锋利。尾端是平滑的,

带着一点点防滑的纹路,

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这分明是她用了十几年、在另一个世界最后握在手里的那把柳叶刀!

它竟然跟着她来了!微不可查的“咔哒”一声,极薄的刀片从柄中弹出,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奇异地给了她一丝力量。她不再犹豫。深深吸了一口棺内污浊冰冷的空气,

苏落落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头顶厚重的棺盖一角狠踹过去!“砰——!

”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棺木内回荡,震得她耳膜发疼。棺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但棺盖只是移开了一道缝隙,外面更明亮些的光线和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不够。

她咬紧牙关,蜷起身体,用肩背抵住棺盖内侧,双脚再次蓄力,猛地蹬出!“哐——!!

”这一次,力道和角度都对了。沉重的、刷着暗红漆的棺盖被踹得向侧面滑开一大截,

月光和灵堂晃动的烛光混杂着,一下子涌了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新鲜的、带着夜露和香烛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她贪婪地呼吸着,

同时手脚并用地从棺椁中撑起上半身。长发散乱,身上大红的嫁衣在惨白的光下像泼开的血。

她坐在棺材边缘,胸口剧烈起伏,首先看向灵堂——空无一人。只有两排白烛默默流泪,

映照着惨白的帷幔。远处似乎有极模糊的、被惊动的声响,但暂时没人冲进来。她立刻回头,

目光如冰锥,刺向身侧那具“尸体”。宁王萧玦。一张俊美至极却毫无血色的脸,

在月光下仿佛白玉雕成,鸦羽般的长睫静静覆着,薄唇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

玄色金纹的亲王礼服穿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姿态安详得……过分标准了。“呵。

”苏落落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她翻身,几乎是半跪在棺材里,

俯身逼近那张脸,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冰冷:“醒醒,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玩诈死。

”话出口的瞬间,她紧紧盯住他的眼睛。那片浓密的睫毛,

在晃动烛光造成的、极其细微的阴影变化中,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果然。

苏落落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怒火和冰冷的算计覆盖。好啊,真是好一场大戏。

一个装死的王爷,一个被牺牲的陪葬王妃。外面那些哭泣的、忙碌的、各怀鬼胎的人们,

知道他们祭奠的、陪伴的,是个大活人吗?她没时间深究缘由。脚步声,虽然轻,

但确实在朝这边来了,不止一人。她不再犹豫,右手抬起,

那柄在月光下流转着幽蓝寒光的薄刃手术刀,

稳稳地横在了萧玦颈侧跳动着生命热力的大动脉上方。冰凉的刀刃,紧贴着温热的皮肤。

“听着,”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快而决绝,带着手术台上宣告危急时刻的冷酷,

“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也不在乎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起来。

否则——”刀刃微微下压,一道极细的红线瞬间出现在那苍白的皮肤上。“我不介意,

让你的假死,变成真死。”灵堂死寂。远处那原本迟疑靠近的脚步声,似乎也骤然停住了,

像是被这棺椁中渗出的无形杀气所慑。时间,在刀刃与血脉之间,在呼吸与死寂之间,

被拉长、捻细,脆弱得不堪一击。身下,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依旧僵冷。月光偏移,

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那浓密睫羽,

仿佛刚才的微颤只是烛火玩弄的错觉。苏落落指尖稳如磐石,

刀刃贴合着皮肤下微弱却持续的搏动。那跳动,规律,有力,绝不属于一个死人。

她甚至能透过刀身,感受到血脉深处传来的、属于活体的温热韧劲。骗鬼呢。

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的薄冰,被这真实的生命脉动碾碎。怒火并未升腾,反而沉淀下去,

凝成更坚锐的冰棱。她没再出声催促,只是将刀锋又递进毫厘。细微的阻力传来,

那是皮肤将破未破的临界。血珠,细小如清晨蔷薇刺上的露水,颤巍巍地,

沿着幽蓝的刃口沁出,缓缓滑落,没入他玄色衣领的阴影里。血腥气极淡,

却瞬间冲散了周遭陈腐的香料味,尖锐地楔入空气。就在那滴血将落未落之际——那双眼睛,

睁开了。没有初醒的迷蒙,没有惊惶,甚至没有丝毫情绪。幽深,沉静,像古潭最寒的底,

映出棺椁上方一线惨淡的月光,和月光中她披头散发、眸光雪亮的脸。四目相对。

苏落落背脊窜过一丝寒意,并非恐惧,而是猎物面对陡然苏醒的凶兽时,本能拉响的警报。

但她握刀的手,纹丝不动。萧玦的视线,极其缓慢地,从她脸上,移到颈侧寒光凛凛的刀刃,

再移回她的眼睛。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不是一个笑,

甚至没有任何肌肉真正上扬,只是一个细微的、近乎错觉的弧度,却让他整张玉雕般的脸,

骤然有了活气,一种冰冷、讥诮、掌控一切的活气。“王妃,”他开口,

声音是久未言语的微哑,却平稳清晰,敲在死寂的灵堂里,有种金石般的冷硬,“好刀。

也好胆子。”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与她刀刃相贴。

苏落落能感觉到那皮肤下肌肉的绷紧与放松,危险而从容。“不及王爷,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平稳,甚至带着点针尖对麦芒的冰凉嘲讽,“装死装得挺像,

差点把我也骗过去,给你陪了真葬。”萧玦没接这话,目光掠过她,投向棺椁外晃动的烛影。

“人来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清晰、急促,直奔灵堂而来,

中间夹杂着甲胄摩擦的细响和刻意压低的呼喝。苏落落瞳孔微缩。她猛地撤回手术刀,

却不是收走,而是手腕一翻,刀尖向内,反手抵在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内侧,

同样是大动脉的位置。动作快如鬼魅。“别动。”她盯着萧玦,语速更快,“也别想喊。

我现在是你的‘未亡人’,惊惧过度,殉情自刎,合情合理。

你看是他们信你一个‘死人’突然复活,还是信我一个刚被活埋的可怜女人发了疯?

”萧玦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讶异,又像是更深的评估。他依旧躺着,没动,

只看着她抵在自己腕间的刀,和她决绝的眼神。“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压低,

只有两人可闻。“活着走出去。”苏落落一字一顿,“你帮我。或者,一起‘死’。

”脚步声已到灵堂门口,火把的光亮透了进来,人影幢幢。萧玦沉默了一瞬。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躺下。”他吐出两个字。苏落落没有丝毫犹豫,

身体向后一倒,重新躺回他身侧,但握着刀的手,依旧藏在两人身体之间,刀尖隐秘地调转,

虚虚指向他腰侧要害。另一只手,则迅速将凌乱的嫁衣扯得更乱,盖住半边脸,

只露出一双惊惶睁大的眼睛,里面瞬间盈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三分真,七分演。

劫后余生的颤抖是真的,恐惧是装的。几乎在她躺好的同时,萧玦闭上了眼睛。

脸上那点微末的活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更像一具完美的尸体。

唯有苏落落通过紧挨的身体,能感觉到他肌肉并未完全放松,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警惕。

“哐当!”灵堂大门被猛地推开。七八个手持刀剑、身着王府侍卫服饰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移开棺盖的棺材上,

以及棺材里“惊醒”的王妃和“安睡”的王爷身上。“王妃?!”魁梧侍卫头领失声惊呼,

猛地挥手,身后侍卫“唰”地散开,刀剑出鞘,寒光凛凛,瞬间将棺材半围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在苏落落狼狈惊恐的脸上和萧玦“安详”的遗容上来回扫视。

苏落落适时地发出一声极度压抑后爆发的、破碎的抽泣,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滚滚而下,

顺着脏污的脸颊滑落。“我……我……”她像是吓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一只手死死揪住心口的衣襟,另一只手(握着刀的那只)则藏在身下萧玦的衣袍褶皱里,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怎么回事?棺盖为何开了?!”侍卫头领厉声喝问,目光如刀,

刮过苏落落,又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仔细看了看萧玦的“尸体”,似乎想确认有无异样。

“我……我不知道……”苏落落摇着头,泪水涟涟,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软和恐惧,

“我……我刚才好像……好像闷得慌,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棺盖就……开了……王爷……王爷他……”她看向萧玦,

眼神充满绝望的依赖和哀恸,演得自己都快信了。侍卫头领眉头紧锁,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棺盖厚重,一个弱质女流,又是被喂了药陪葬的,怎么可能自己弄开?他上前一步,

似乎想检查棺内和萧玦的情况。

这时——“嗬……嗬……”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破碎断续的抽气声,

突然从萧玦方向传来。所有人,包括苏落落,呼吸都是一滞。侍卫头领猛地停住脚步,

眼睛死死盯住萧玦的脸。只见萧玦那苍白如纸的嘴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

那浓密的睫毛,也开始簌簌抖动。胸口处,原本死寂的衣料,竟有了微不可察的起伏!

“王……王爷?!”一个侍卫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苏落落适时地“呜咽”一声,

仿佛激动惊喜到极致,又仿佛恐惧到失语,整个人朝着萧玦的方向微微探身,

挡住了侍卫头领部分探究的视线,藏在身下的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手术刀的冷意,

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碰了碰萧玦的腰侧。萧玦的“痛苦”似乎加剧了。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大了些,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与无形的痛苦搏斗。然后,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目光涣散,没有焦距,茫然地对着棺椁上方,嘴唇翕动,

发出几乎听不清的、气若游丝的音节:“……水……冷……”灵堂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惊疑的呼吸。侍卫头领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猛地回头,对最近的一个侍卫低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禀报刘总管!请太医!快!

”他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棺材里“悠悠转醒”的王爷和“喜极而泣”的王妃,眼神复杂难明。

王爷“复活”了?这……这怎么可能?!

陪葬的王妃也活着……棺盖莫名打开……苏落落伏在棺边,肩膀耸动,仿佛哭泣,

实则借着衣袖遮挡,迅速将手术刀收回暗袋。指尖离开萧玦腰侧时,

她能感觉到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知道,第一关,暂时过了。但她也知道,

她和身边这个男人的“合作”,这建立在刀尖上的、心照不宣的同盟,才刚刚开始。而门外,

听到侍卫惊呼,正连滚爬来、脸色煞白的老总管,

和更多被惊动、从王府各处涌来的纷杂脚步声、惶惑私语声,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棺材依旧冰冷,但里面的“死人”活了。而她这个“陪葬品”,也必将从这口棺材开始,

撕开这王府、乃至更广阔天地的一道口子。她垂下眼帘,泪水还在假意流淌,

嘴角却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冷地,勾了一下。

2诈死疑云侍卫踉跄着冲出去报信的脚步声,像一颗石子砸破了凝结的空气。

灵堂里剩下的几名侍卫,面面相觑,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死而复生”的王爷和“死里逃生”的王妃身上来回扫射,

既不敢上前冒犯,又不敢退后失职。苏落落依旧伏在棺边,肩膀轻颤,

嘤嘤的啜泣声时断时续,完美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恍恍惚惚的未亡人角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全副心神都集中在身侧这具“复活”的躯体上,

以及灵堂门口即将涌来的、更复杂的人潮。萧玦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喉咙里发出断续的、痛苦的**,眉头紧锁,眼皮沉重地抬起又无力地落下,

目光始终涣散,偶尔“艰难”地转动眼珠,似乎想看清周围,最终又无力地闭紧。他的手指,

交叠在腹部的双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诠释着一个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极度虚弱之人应有的状态。

苏落落心里冷笑。影帝。搁现代,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急促而混乱。最先冲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暗褐色绸衫、头发花白、面白无须的老者,

正是侍卫口中的刘总管。他一张老脸此刻血色全无,眼袋浮肿,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几乎是扑到棺材边,颤声喊道:“王、王爷?!”他的目光急急扫过萧玦“痛苦”的脸,

又猛地转向苏落落,眼神复杂难明,有惊疑,有审视,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阴沉。

“王妃……您、您这是……王爷他……”他语无伦次,

显然眼前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苏落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刘总管,

声音细弱游丝,

王爷、王爷好像……有口气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棺盖自己开了……我醒过来,

就看见王爷他……”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住,说不下去,

只用一双蓄满泪水、惊恐未定的眸子望着刘总管,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刘总管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自镇定,探头仔细查看萧玦的状况。他伸出手,

似乎想探萧玦的鼻息,又似乎有所顾忌,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僵,最终只敢凑近些观察。

萧玦适时地又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眼皮颤动。“快!快把王爷抬出来!小心些!

”刘总管终于嘶声下令,声音带着尖锐的破音。几个侍卫连忙上前,七手八脚,

却又小心翼翼地将萧玦从棺材里抬出。玄色的亲王礼服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如鬼。苏落落也被两个快步上前的、面色惊惶的丫鬟搀扶起来。

她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半个身子倚在丫鬟身上,目光却紧紧追随着被抬走的萧玦。

“王妃受惊了,老奴已让人去请太医,还请王妃先回房歇息……”刘总管转向苏落落,

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不,”苏落落打断他,声音虽弱,

却异常清晰坚定。她挣脱丫鬟的搀扶,踉跄一步,指向被抬往内室的萧玦,“我要守着王爷。

王爷……王爷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我、我不放心。”她说着,泪水又滚落下来,

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固执。刘总管眉头皱紧,显然不想她这个“变数”再靠近王爷,

但众目睽睽之下,王妃坚持要守着“刚刚回魂”的王爷,理由充分,他无法强硬拒绝。

“王妃身子要紧……”刘总管试图再劝。“我没事。”苏落落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眼神却清明了几分,看向刘总管,“王爷能醒来,是老天庇佑,是王府之幸。此刻王爷身边,

岂能无人?”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既是王爷的王妃,自当不离左右。

”这话软中带硬,抬出了身份和情理。刘总管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侧身让开一步,

躬身道:“王妃说的是。是老奴思虑不周。王妃,请。”他示意丫鬟扶好苏落落,

自己则快步跟上了抬着萧玦的侍卫。一行人穿过挂满白幡的灵堂,转入后宅回廊。夜色深沉,

廊下灯笼的光晕昏黄,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冰冷的石板和墙壁上,鬼影幢幢。

沿途遇到的零星仆役,远远看见被抬着的王爷和跟在后面、一身大红嫁衣、鬓发散乱的王妃,

无不惊骇失色,慌忙跪倒,头埋得低低,大气不敢出。苏落落目不斜视,任由丫鬟搀扶,

心思急转。萧玦装死,所图必然极大。王府之内,这刘总管是心腹,还是另有其人?

方才侍卫冲进来时,那一声“王妃”叫得急切,倒不似作伪。

但刘总管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沉,绝非善意。这王府,是龙潭虎穴。很快,

萧玦被抬进了他日常起居的“沧澜院”正房。房间宽敞,陈设清贵雅致,

只是此刻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沉闷的气息。萧玦被小心安置在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锦被盖到胸口。太医还未到,房里只有刘总管、几个贴身侍卫、两个丫鬟,

以及跟进来的苏落落。烛火通明,将萧玦的脸色照得更加清楚。依旧是苍白,

但似乎比在棺材里时多了几分“人气”,只是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苏落落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沿。她伸出手,

用袖子轻轻擦拭萧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动作轻柔,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他的颈侧——那里,

被她刀锋划出的极细血线已经凝固,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

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光线阴影。刘总管站在床尾,目光沉沉地看着苏落落的动作,

又看向床上的萧玦,脸色变幻不定。“刘总管,”苏落落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疲惫,

“王爷吉人天相,醒转过来,乃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此事太过骇人,恐引小人猜疑,

邪祟作祟。在太医到来确诊之前,为王爷清静计,也为王府安稳计,还请总管约束下人,

今夜沧澜院内外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只言片语。一切,等王爷真正大安了再说。”她抬起眼,

看向刘总管。那双刚刚还盛满泪水、惊惶无助的眸子,此刻清澈平静,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王府女主人的威仪,尽管她脸色苍白,发髻散乱,但那目光,

却让久经世故的刘总管心头一凛。这王妃……似乎和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庶女,不太一样。

刘总管迅速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惊诧,躬身应道:“王妃思虑周全,老奴遵命。

老奴这就去安排,今夜沧澜院,许进不许出,所有知情者,一律严令封口。”“有劳总管。

”苏落落微微颔首,不再看他,又将注意力放回萧玦身上,

手指似是无意地搭在了萧玦露在锦被外的手腕上。指尖下的皮肤微凉,

脉搏……苏落落凝神细查。跳得平稳有力,只是比常人稍缓,显然是刻意控制的结果。

装得还真像。刘总管又看了床上一眼,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落落、两个垂手侍立的丫鬟,和门口如同木桩般肃立的两个带刀侍卫。

烛火“噼啪”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苏落落保持着搭脉的姿势,微微倾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对着萧玦的耳朵,低语:“王爷,戏演得差不多,

该‘醒’了吧?太医快来了,是打算让他诊出个‘回光返照’,还是‘天命所归’?

”她说话时,指尖在他腕间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那是能让人气血瞬间微微紊乱、脉象出现短暂异常的位置。萧玦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一直平稳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顿了一瞬。苏落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传声:“太医到了!”房门被推开,

一个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老太医被引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凝重的刘总管。

苏落落立刻收回了手,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切换回担忧惶恐,起身让开位置,对太医福了福身,

语带哽咽:“有劳太医,快看看王爷!”太医不敢怠慢,忙上前诊视。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太医搭上萧玦手腕的手指,和他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惊疑不定的脸上。

苏落落垂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烛火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掩住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算计。好戏,才刚刚开场。而她这个“陪葬”来的王妃,

必须牢牢抓住这从棺材里挣出的一线生机,在这危机四伏的宁王府,先站稳脚跟。

床上的男人是盟友,也是最大的变数。太医的诊断,将是第一块试金石。她袖中的手指,

轻轻摩挲着那冰冷坚硬的手术刀柄,如同握住了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

3刀锋对峙太医枯瘦的手指搭在萧玦腕间,良久不动。他眉头越锁越紧,

花白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烛火不安的噼啪声,和太医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刘总管站在床尾,

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脸,试图从那一片凝重惊疑中解读出什么。

两个丫鬟垂着头,大气不敢喘。门口侍卫如同石雕,只有眼珠偶尔转动,泄露出一丝紧绷。

苏落落安静地立在床侧半步远的地方,低眉顺眼,一副心神俱碎、只等宣判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耳力正集中在太医指尖下那微妙的脉搏震动,

以及他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变化上。终于,太医缓缓收回了手,掏出一块帕子,

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凑近了些,翻开萧玦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细查看了他的口舌。

每做一个动作,他脸上的惊疑就更浓一分,到最后,几乎成了惶惑。“陈太医,

”刘总管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王爷……究竟如何?

”陈太医转过身,对着刘总管和苏落落深深一揖,脸色灰白,声音发干:“回总管,

回王妃……王爷的脉象……实在、实在是古怪至极!”他顿了顿,似乎难以措辞,

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王爷脉息……初探时,沉微欲绝,

确如油尽灯枯、生机断绝之兆。可再细查,又觉脉位虽沉,却隐有根柢,尺部尤见滑象,

偶有促动……这、这……”他急得又擦了把汗,“这分明是邪气闭郁、阳气内陷,

却又……却又似有一线生机强行回转,阴阳驳杂,寒热交错……老朽行医数十载,

从未见过如此奇诡脉象!”他说的文绉绉,中心意思却明确:这脉象,既像死人,又像活人,

还像半死不活、被什么东西强行吊着的人。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古怪。刘总管听得脸色铁青,

眼神锐利地扫过床上“昏迷不醒”的萧玦,又极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垂首不语的苏落落,

最后钉在陈太医脸上:“依太医之见,王爷如今到底是吉是凶?可能醒转?

”陈太医苦笑:“这……王爷能有一息尚存,已是非同寻常。观其面色,虽苍白却隐有润泽,

并非纯然死气。或可视为……一线天机?”他斟酌着字句,生怕说错,

“只是脉象凶险驳杂,邪郁未解,何时能醒,醒后如何……老朽实不敢妄断。当务之急,

需以固本培元、调和阴阳之药徐徐图之,切忌猛补或强攻,更要避免任何惊扰**。

”说白了,人现在吊着口气,死不了,也活不透,啥时候醒,醒来啥样,看天意。

得慢慢养着,别乱动,别**。苏落落心中冷笑。固本培元,调和阴阳?萧玦这脉象,

根本就是他用内力强行控制伪装出来的,驳杂个鬼。这太医医术倒不算庸,能看出“古怪”,

却绝想不到人是装的。也好,这番说辞,正合她意。她适时地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声音带着颤,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有劳太医。无论如何,王爷尚有一息,

便是天大的幸事。还请太医尽力施为,开方用药。王爷……王爷定能逢凶化吉。

”她看向床上萧玦的目光,充满了“妻子”应有的哀痛与期盼。

陈太医连忙躬身:“老朽自当竭尽全力。这就开方,需用些温和补益、宁心安神之药,

先稳住王爷这缕生机再说。”刘总管眼神几度变幻,最终沉沉吐出一口气,

对陈太医道:“有劳。方子开好,我立刻着人去抓药煎熬。今夜之事,

还请陈太医……”陈太医立刻会意,肃然道:“总管放心,王爷吉人天相,偶有不适,

老朽前来诊视开方,别无他事。今夜老朽未曾离府,一直在斟酌王爷病情。”刘总管点点头,

脸色稍霁,示意一个小厮领陈太医去隔壁开方。太医一走,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

刘总管看向苏落落,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王妃,您也受了惊吓,

不若先回房歇息,这里自有老奴和下人照看。”苏落落缓缓摇头,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目光须臾不离萧玦苍白的脸,声音低柔却坚定:“刘总管,王爷未醒,我如何能安枕?

我就在这里守着王爷,哪怕只是看着,心里也踏实些。我是他的王妃,此刻不在他身边,

又在何处?”她抬起眼,看向刘总管,眼底泪光未散,

却有一抹不容置疑的坚持:“总管放心,我虽不才,也知轻重。不会打扰王爷静养,

只是……守着罢了。”刘总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眼前这女子,明明脸色苍白,发髻松散,

一身狼狈,可那双眼睛,此刻清澈而执拗,

带着一种奇异的、与她此刻柔弱外表不甚相符的力量。他想起方才在灵堂,

她踹开棺盖、横刀威胁王爷(虽然后面看似是“误会”)的那一幕,心头疑虑更深。但此刻,

她的话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极低,只是坚持守在王爷身边,他若再强行驱赶,

倒显得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心虚。最终,刘总管点了点头:“王妃对王爷情深意重,

老奴感佩。既如此,便辛苦王妃了。老奴在外间候着,王妃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爷需要静养,一应汤药饮食,老奴会亲自经手,

王妃不必过于劳心。”这话听着是体贴,实则是警告和划清界限——王爷的事,你别多插手。

苏落落仿佛听不懂其中的机锋,只微微颔首:“有劳总管费心。

”刘总管深深看了她和床上的萧玦一眼,这才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但他并未走远,

苏落落能听到外间传来他刻意压低、却足够让她听见的吩咐声,安排人手,加强沧澜院戒备,

严禁闲杂人等靠近,等等。房间里只剩下苏落落,

和两个被刘总管留下、明显是监视兼服侍的丫鬟。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拉得长长的,寂静中透着无形的压力。苏落落恍若未觉。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目光落在萧玦脸上,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里。偶尔,她会伸手,

极其轻柔地替他掖一掖被角,或是用沾湿的帕子,擦拭他光洁的额头——尽管那里并没有汗。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间偶尔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是侍卫换岗或刘总管走动。里间,

只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丫鬟几乎屏住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子时了。床上,萧玦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微,却没能逃过苏落落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睛。苏落落心中一动。

她忽然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疲惫痛苦之色,

对着两个木头桩子似的丫鬟轻声道:“我有些头晕……许是方才受了寒气。你们去小厨房,

看看有没有姜茶,端一碗来给我祛祛寒。再打盆热水来,我想给王爷擦擦手脸。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刘总管让她们守着……“怎么?”苏落落眉头微蹙,

声音依旧轻,却带了一丝不悦,“王爷病着,我也使唤不动你们了么?不过是要碗姜茶,

打盆热水,这院子里难道还缺了人手?还是你们觉得,我会对王爷不利?”她语气不重,

甚至带着病弱的轻喘,但那骤然冷下来的目光,却让两个丫鬟心头一凛。

眼前这位毕竟是王妃,虽然来得蹊跷,身份却是实的。“奴婢不敢!”两个丫鬟连忙跪下。

“不敢就去。”苏落落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一副虚弱不耐的样子。

两个丫鬟不敢再多言,低声应了,匆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脚步声远去。

就在房门合拢的瞬间,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萧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

幽深如古井,清明锐利,哪里有半分昏迷初醒的迷茫?目光笔直地,落在了苏落落脸上。

苏落落也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眼底一片冰雪般的冷静,没有丝毫睡意或病态。她坐直身体,

与萧玦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人都支走了,王爷不必再演了。”苏落落开口,

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冷淡。萧玦没动,只静静看着她,片刻,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幻的弧度,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

却平稳依旧:“王妃好手段。支开眼线,是想与本王私下清算,还是……另有打算?

”“清算?”苏落落挑眉,目光扫过他颈侧那道淡得快看不见的红痕,

“王爷是指棺中那一刀,还是指我坏了王爷的‘大事’?”萧玦眸色深了深,

不答反问:“你如何看出我是诈死?”他问得直接,目光锁着她,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苏落落迎着他的视线,

毫不避让:“王爷尸身‘栩栩如生’,可指尖末端颜色有异,并非真正死后僵化淤血之象。

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我躺下时,王爷的心跳,

快了半拍。”萧玦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锐光,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沉默地看着她,

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意外出现的“王妃”。一个深闺庶女,懂验尸?还能在那种环境下,

捕捉到心跳的细微变化?“你究竟是谁?”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苏落落。

被送来给王爷陪葬的王妃。”苏落落答得干脆,“至于其他的,王爷不妨猜猜看。或者,

我们可以谈谈更实际的问题。”“比如?”“比如,王爷费尽心机演这出‘暴毙’的大戏,

所求为何?又比如,如今被我这个意外搅了局,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是灭口,

还是……”她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锐意,“合作?

”萧玦静静地看着她,昏暗的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深深的阴影。良久,他缓缓开口,

声音低缓:“合作?你有何筹码,与本王谈合作?”“我的命,还不够么?”苏落落反问,

“我能看破你的伪装,能在灵堂配合你演完那场戏,能支开刘总管留下的眼线,

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谈。这本身,就是筹码。”她语速平稳,

条理清晰:“王爷‘死而复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需要一个‘见证人’和‘照顾者’。我这个死里逃生的王妃,恰好合适。

我可以帮你圆这个谎,帮你应付太医,帮你稳住王府内外。而我要的,很简单——活着,

并且,活得像个真正的宁王妃,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舍弃、被灭口的棋子。”萧玦的指尖,

在锦被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着她,这个女子,明明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冷静和锐利。她提出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直指核心。

她要的不仅是活命,更是身份和保障。而他此刻,确实需要她这样一个“恰到好处”的存在。

“你胆子很大。”萧玦缓缓道。“胆子不大,此刻已经躺在棺材里,成了真正的死人。

”苏落落寸步不让。又是一阵沉默。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好。

”萧玦终于吐出一个字,清晰,干脆。苏落落心中微微一松,但警惕丝毫未减。

“既是合作,便要守约。”萧玦继续道,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本王‘痊愈’之前,你需做好你的‘宁王妃’,应付好一切探视、询问。王府内外,

刘总管可信,但不可全信。其余人等,你自行判断。你的安全,本王暂时可保,

但若你自作聪明,或走漏半点风声……”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王爷放心。”苏落落接口,语气同样平静,“我惜命得很。只是,王爷也需记得,

我们是合作。若王爷过河拆桥,或是想让我当替罪羊……”她没再说下去,

只是目光似有似无地,再次扫过他颈侧。萧玦眸光微沉,没再说话。就在这时,

外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丫鬟刻意放低的禀报声:“王妃,姜茶和热水取来了。

”苏落落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浮起疲惫和忧虑,她站起身,

对着门外温声道:“进来吧。”又侧身,对着床上的萧玦,用足够让外面人听清的音量,

轻柔而哀戚地低语:“王爷,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房门被推开,

两个丫鬟端着姜茶和热水盆走了进来。床上的萧玦,早已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

仿佛从未醒来过。苏落落接过姜茶,捧在手中,袅袅热气模糊了她低垂的眼睫,

也掩去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思量。同盟,暂时达成。但这王府的夜,还很长。

脚下的路,是荆棘,还是深渊,尚未可知。她只知道,从踹开棺材板的那一刻起,

她就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手中唯一的刀,在这诡异的“重生”与危险的“合作”中,

杀出一条生路。4毒药迷局姜茶的雾气袅袅腾起,氤氲了苏落落低垂的眼睫,

也模糊了她眸底一闪而过的思量。她小口啜饮着辛辣微烫的液体,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稍稍驱散了从棺椁里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