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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手楚珩主角的小说全本章节大结局

由知名作家“南曦未央”创作,《佛姬是男装》的主要角色为【楚珩】,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030字,佛姬是男装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7 15:47:1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要不是破庙那晚的记忆太过深刻,我差点就信了这病美人的人设。违和感像藤蔓,在心里越缠越紧。这天下午,我正百无聊赖地对着光看一枚铜钱(实在是没别的娱乐了),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男子清朗却略显倨傲的笑语。“佛姬妹妹这靖安居,倒是越发清静雅致了,难怪妹妹不爱出门。”我心下一动,悄...

快手楚珩主角的小说全本章节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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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姬是男装》免费试读 佛姬是男装精选章节

我他娘的真是倒了血霉。穿成个庶女也就算了,

还得替我那“好”嫡姐嫁给个四十岁的老侯爷当填房。跑!必须跑!

趁着送亲队伍歇脚的功夫,我撬了窗,扒了身上那层红得扎眼的嫁衣,

裹了件丫鬟的灰布衫就翻了出去。雨砸得我脑仁疼,

感觉比依萍去管他爸要钱那天下得还大…深秋的雨,冷得跟刀子似的。

我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总算瞧见个黑影——是座破庙。管他呢,

先躲雨。我一头扎进去,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呛得我直咳嗽。刚想喘口气,

脚下猛地一绊——“操!”不是石头。是个人。借着破窗透进来的那点惨淡月光,我看清了。

地上躺着个人,一身暗色锦衣全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长发散乱,遮了半边脸,

露出的那半边……美得吓人。皮肤白得像鬼,嘴唇却染着血,红得触目惊心。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断了的剑。女的?伤成这样?我脑子还没转过来,

庙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分头找!肯定跑不远!”“血迹往这边来了!

”我魂儿差点飞了。追杀她的?地上那人突然动了。染血的手猛地抓住我的脚踝,

力气大得吓人。她(他?)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带着濒死的狠戾,

又有一丝极致的清醒。“别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气若游丝,但每个字都砸进我耳朵里。

我僵住了。门外火光晃动,人影逼近。下一秒,我被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拽,

整个人摔进她怀里,滚到供桌底下堆着的破幔帐后面。灰土和血腥味瞬间把我淹没。

她冰凉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条手臂铁箍一样环住我,把我和她一起死死按在阴影里。

我心跳得像要炸开。脚步声踏进了庙门。“搜!”火把的光在破庙里晃动。

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朵的声音,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冰冷、僵硬,

还有那湿漉漉、温热黏腻的血,正不断渗进我的衣服。一个脚步声停在了供桌前。

我屏住呼吸。那人用刀尖挑开了半截幔帐。火光几乎要燎到我的头发。就在这要命的关口,

庙外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紧接着是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有埋伏!”“撤!

”供桌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火把的光乱晃着移出了庙门,

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消失在雨夜里。走了?我还没缓过神,捂住我嘴的手骤然失了力气,

滑落下去。怀里的人彻底软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下爬出来,

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借着一点微光,我看见她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紧闭,

只有长长的睫毛在微弱颤动。怎么办?我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救?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不救?把她扔在这儿等死?我咬了咬牙,伸手去探她脖颈——还有微弱的脉搏。

撕开她肩头浸血的衣料,伤口深得吓人,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血。

我扯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胡乱给她按紧包扎。

“你……”她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眸光涣散,却仍试图聚焦在我脸上,

“谁……”“路过,倒霉催的。”我手下不停,把布条死死捆紧,“别说话了,留口气。

”她好像想扯个笑,但没成功,头一歪,又昏了过去。我刚松了口气,

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对劲的味道。不是血腥,不是霉味。是一种……甜腻的,

带着点辛辣的香气。从庙门缝隙,从破窗,丝丝缕缕飘进来。我鼻子还算灵,

穿越前没少跟中药打交道。这味儿……像是某种**的香?念头刚起,

我小腹猛地蹿起一股陌生的热流。不对!几乎同时,怀里昏迷的人身体也微微一僵,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她的体温在升高。不,是我的体温在升高。

那股邪火来得又猛又急,瞬间烧得我口干舌燥,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黑暗中,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贴了上来。滚烫。混乱中,我分不清是谁先靠近。

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的,带着血腥味和那股诡异的冷香。她的手扣住了我的后颈,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硌得我生疼。嘴唇碰上来的触感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我残存的理智在尖叫。但身体背叛了我。破庙外是永无止境的冷雨。

破庙内是焚烧一切的混沌黑暗。

所有的声音、痛楚、陌生的感官冲击……都被黑暗和雨声吞噬。只剩下烫。

和死也要抓住什么般的、绝望的纠缠。……我是被冻醒的。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

又酸又痛。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辣的。天光从破庙顶的窟窿漏下来,雨停了。

我躺在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一件陌生的、质料极好的墨色外袍。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旁边空空如也。那个浑身是血、要命的女人不见了。就好像昨晚的一切,

血腥、追杀、还有那场荒唐又激烈的混乱,都只是我烧糊涂了做的一场噩梦。

但我身上的酸痛,还有这件染血的外袍,都在啪啪打脸。我撑着坐起来,

发现手边放着两样东西。一块玉佩。温润剔透,雕着复杂的纹样,中间有个古体的“楚”字。

底下压着几张银票,面额不小。嫖资?!我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这俩字。

随即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这种时候还能幽默。我把玉佩和银票抓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点。跑。赶紧跑。不管那人是谁,为什么留下这些,

这地方都他妈不能待了。我裹紧那件带着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冷香的外袍,

连滚爬爬出了破庙。头也不回。就当被狗咬了。一条差点死了、但技术还不错的疯狗。

……几里外,官道上。一辆看似朴素的马车平稳行驶。车内,楚珩靠在软垫上,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肩上的伤口被重新细致包扎过,换了干净的衣服,

依旧是女式裙装,长发也一丝不苟地挽起。只是脖颈上,有一道新鲜的、细小的抓痕。

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摩挲,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细腻的触感,

和黑暗中压抑的呜咽。“主子,”车帘外,心腹侍卫阿衡的声音压得很低,

“庙里和附近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那伙人留了两个活口,是太子私兵。

”楚珩没睁眼:“嗯。”“还有……”阿衡顿了顿,“跟着血迹在东南方向三里处,

发现了这个。”一枚简单的木簪子被递了进来,是女子束发最普通的那种,

尾部有点粗糙的划痕。楚珩接过,指尖在划痕上轻轻擦过。是那个女人的。她逃得很匆忙,

连簪子掉了都不知道。“人往哪个方向去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应是往江州城方向。要……截回来吗?”车内沉默了片刻。楚珩睁开眼,眼底一片深寒,

可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黑暗中那双惊惶却强作镇定的眼睛,

想起她发抖的手按住他伤口时的笨拙,还有最后时刻,她咬在他肩头,

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找到她。”楚珩开口,将木簪紧紧攥入手心,

直到棱角硌得生疼。“护着她。”别死了。至少,别因为我的事,死在外面。

让我在彻底失控的黑暗里,唯一记得触感的人。

第二章:玉佩劫(精修扩充版)我揣着那烫手的“嫖资”,跟丧家之犬似的,

在江州城外的官道上磨蹭了快一个时辰。腿是软的,腰是酸的,

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时刻提醒我昨晚破庙里那场荒唐又激烈的“意外”。

冷风一吹,裹着那件明显过大、料子却好得离谱的墨色外袍,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当被狗咬了。”我第五次跟自己说,“一条技术还行但差点死了的疯狗。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和恐惧,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女人(?)在黑暗里狼一样的眼睛,

滚烫的呼吸,还有最后几乎要捏碎我骨头的力道……这他妈能是个普通女人?晃晃脑袋,

把那些画面甩出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原主那便宜爹,为了巴结上头,

能把庶女塞给一个四十岁死了三个老婆的老鳏夫当填房,这事就他妈不是人干的。

我跑出来了,他们肯定得追。那“佛姬”的仇家,指不定也在撒网。我得藏起来,

至少得先喘口气。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玉佩,还有那叠用破布小心包着的银票。

银票不敢全动,抽了张面额最小的,剩下的重新裹好,塞进包袱最底层,

跟那件染血的外袍作伴。至于玉佩……我把它掏出来,对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光看了看。

温润剔透,触手生温,雕工复杂精美,中间那个古体的“楚”字,铁画银钩,

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麻烦。这绝对是天大的麻烦。可它值钱啊!而且可能非常值钱!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起来,从穿越过来接替这具身体,到被塞进花轿,

再到雨夜狂奔、破庙惊魂……我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

昨晚那场“体力活”更是耗干了最后一点力气。“妈的,死也得当个饱死鬼。”我一咬牙,

把玉佩塞回怀里,朝着不远处的江州城门走去。城门口有些杂乱,

挑担的、推车的、拖家带口的百姓正在排队入城。守门的兵卒懒洋洋地检查,

眼神时不时瞟向人群里模样周正的小媳妇。我低下头,把脸上蹭的灰土又抹匀了点,

裹紧不合身的外袍,混在人群里,居然顺利溜了进去。江州城比我想象的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里混杂着食物、香料和某种不太好闻的市井气息。

我像条游魂,在巷子里穿梭,避开热闹的主街,专门找那些看起来不起眼、客人稀少的铺面。

终于,在一条背阴的巷子尽头,我看到一家当铺。门脸又小又旧,招牌上的字都快掉光了,

一个伙计靠着门框打哈欠,看起来生意十分惨淡。就它了。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一股陈年灰尘和旧物的味道扑面而来。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的老头,

戴着副老花镜,正在慢吞吞地拨弄算盘珠。“掌柜的,死当。”我把玉佩拿出来,

放到柜台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指尖有点抖。老头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拿起玉佩,

对着旁边窗户透进来的、有限的光线看了看。这一看,他整个人顿住了。

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猛地睁大,眯缝起来,又睁大。他把玉佩翻来覆去,

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尤其是那个“楚”字,摸了又摸。然后,他抬起头,

仔仔细细地打量我。那眼神变了,不再是懒散和漠然,

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狐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精光。“姑娘,”他开口,

声音有点干涩,“这东西……哪来的?”我心里警铃大作,强作镇定:“家传的。

祖上有点薄产,如今落难了,不得已……”“家传?”老头打断我,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带着点冷意,“姑娘,您这‘家传’,可太不一般了。这纹样,

是皇家御用工匠的手法;这字体,

是前朝大家专为宗室镌刻的;这玉料……更是和田极品籽料,有价无市。”他每说一句,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最关键的是这个,”他用指甲轻轻点了点那个“楚”字,

“靖安郡王府的标记。当朝圣眷最隆的那位‘佛姬’殿下的信物。姑娘,您这‘家’,

莫非是郡王府?”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操!我就知道!那疯狗(?)来头大得吓人!

“我……我不懂这些。”我试图挣扎,“祖上偶然所得,或许只是仿品……”“仿品?

”老头嗤笑一声,把玉佩小心放回柜台上,像是怕碰坏了,“老头子我在这行当混了五十年,

这双眼睛还没瞎。这东西,做不了假,也没人敢仿。”他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姑娘,老实说吧,这东西怎么到你手上的?偷的?抢的?

还是……捡的?”他刻意加重了“捡”字。我知道坏了。这老头认出来了,

而且起了别的心思。他可能不敢私吞御赐之物,但把我扭送官府,肯定能领赏,

说不定还能和郡王府搭上点关系。“我不当了!”我伸手想去抓回玉佩。老头动作更快,

一把将玉佩攥在手心,后退一步,同时提高声音喊道:“阿贵!阿贵!

”门外打哈欠的伙计立刻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根棍子。“拦住她!这女贼偷了御赐之物!

快去报官!”老头厉声道。那叫阿贵的伙计一脸横肉,闻言立刻堵死了门口,棍子横在身前。

我脑子“嗡”的一声。跑!必须跑!我抄起柜台旁边一个落满灰的瓷瓶,猛地朝伙计砸过去。

伙计吓了一跳,下意识闪躲。趁这空隙,我抓起柜台上的包袱(幸好没离手),

弯腰就想从他旁边挤出去。“抓住她!”老头尖叫。伙计反应不慢,棍子横扫过来。

我侧身躲开,却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出门外,包袱散开一点,

那件墨色外袍的一角露了出来。“还有同伙的血衣!”眼尖的老头又喊。我魂飞魄散,

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巷子口跑。身后是伙计的追赶声和老头的叫嚷:“抓贼啊!

抓偷御赐之物的女贼!”巷子口已经有人被惊动,好奇地张望。我知道跑不掉了,

这城我根本不熟。果然,刚冲出巷子,迎面就撞上两个听到动静赶来的巡街衙役。

“怎么回事?”衙役按住气喘吁吁的我。当铺老头和伙计也追了上来,

老头手里高举着那枚玉佩,气喘吁吁:“官爷!官爷明鉴!这女贼偷盗御赐郡王府信物!

人赃并获!还有这血衣,定是作案时留下的!”衙役接过玉佩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又看了看我散落包袱里露出的、明显不是我能拥有的华贵墨袍,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带走!

”我被粗暴地反拧了胳膊,押着往府衙方向去。一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看着挺清秀一姑娘,怎么是个贼?”“偷到郡王府头上了,不要命了?”“还是御赐之物,

怕是要掉脑袋哦!”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片冰凉。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偷盗御赐之物,

还是那位据说很受宠的“佛姬”的东西,这罪名够我死十回了。那疯狗(?)会不会来救我?

念头一闪,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人家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一夜露水(还是被迫的),

留点钱和东西就算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为了我这个麻烦精露面?说不定正巴不得我消失,

好让那晚的秘密永远埋藏。府衙公堂,比我想象的阴森。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江州知府王大人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大胆贼妇!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为何盗取靖安郡王府御赐玉佩?从实招来!”我跪在冷硬冰凉的石板上,膝盖刺痛,

胳膊被拧得生疼。“民女苏清欢……玉佩,是一位……一位故人所赠,并非偷盗。

”我的声音干涩,自己听着都没底气。“故人?哪门子故人能有御赐之物?还敢狡辩!

”王知府冷笑,“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慢着。

”就在衙役拿着刑具上前时,那道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不疾,

甚至带着点久病之人的气弱和轻飘,像玉磬轻击,又像冷泉流过石缝。

却奇异地穿透了公堂上的嘈杂和肃杀,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齐刷刷的目光投向公堂门口。我也跟着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人。一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月白绫罗裙,

裙摆绣着极浅的银线缠枝莲纹,走动间才有流光微转。外罩同色软烟罗披风,

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苍白。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通体无瑕的白玉长簪松松绾了个髻,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肩背。

几缕碎发被门外微风拂起,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边。眉是远山黛,细长入鬓;眼是寒星子,

清澈却深不见底;唇色很淡,是早樱将谢未谢时那一点粉白。

整个人像一尊精心烧制、却忘了上足釉彩的薄胎瓷瓶,美丽,剔透,

但带着一种易碎的、久居病榻的脆弱感。佛姬。靖安郡王,楚珩。

破庙里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狠戾如狼、力道大得能捏碎人骨头的身影……除了这张绝色的脸,

没有半分重合。她(他?)被一个穿着淡青比甲、低眉顺眼的侍女小心翼翼搀扶着,

脚步虚浮,缓缓步入公堂。那侍女模样清秀,但身姿挺拔,眼神沉稳,绝非普通丫鬟。

每一步都好像耗尽了力气,微微气喘,惹人怜惜。王知府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惊惶和恭敬,连滚爬爬从堂上公案后跑下来,

几乎要跪倒:“下官不知郡王殿下玉趾亲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满堂衙役也都呼啦啦跪了一地。楚珩微微抬了抬手,动作优雅却无力,

轻声道:“王大人不必多礼,咳咳……”话未说完,便掩唇低咳了两声,

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侍女连忙递上洁白的丝帕,满脸担忧。

王知府更惶恐了:“殿下凤体违和,怎可亲临这污秽公堂?快,给殿下看座!”“不必了。

”楚珩止住咳嗽,声音依旧轻缓,目光却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我身上。那目光很淡,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或是地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可就是这目光扫过来的瞬间,

我后背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看罪犯的眼神。

那是一种……冰冷的、评估的、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审视。“王大人,”楚珩开口,

视线转向知府,“这是怎么回事?”王知府连忙躬身,双手捧着那枚玉佩递上:“回殿下,

此女当街售卖此玉佩,被当铺掌柜认出是御赐之物,疑为偷盗,故而扭送衙门。

下官正在审理。”他顿了顿,小心补充,“此女还携带一件男子血衣,

形迹可疑……”楚珩的目光又落回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道:“这玉佩,是我赏她的。

”“啊?”王知府懵了。满堂衙役也懵了。我也懵了,但心脏却狂跳起来。“这丫头,

是我远房来投奔的一个表亲,性子顽劣,前几日与我闹了别扭,偷拿了我的玉佩跑出来胡闹。

”楚珩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倒是让王大人费心,闹出这般误会。

”王知府脸色变幻不定,看看我蓬头垢面、穿着粗布衣服的狼狈样,

又看看楚珩那通身的气派和病弱,怎么也无法把“表亲”这两个字安在一起。“这……殿下,

非是下官多疑,只是……这御赐之物,非同小可,赏给下人已是天恩,若是给表亲把玩,

万一遗失……”王知府斟酌着词句,显然不太信。“王大人是在质疑本王的话?

”楚珩的声音依旧轻,但温度降了几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瞥向知府。王知府浑身一抖,

冷汗下来了:“不敢!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按律,这御赐之物即便赏赐,也需登记在册,

轻易不得流出府外,更别说典当……此事若传出去,恐有损殿下清誉,

下官也是为殿下着想……”他在挣扎,既不敢得罪郡王,又怕这事以后出了纰漏牵连自己。

楚珩静静听他说完,又低低咳嗽了两声,才慢慢道:“王大人恪尽职守,本王明白。此事,

确是本王管教不严。”他顿了顿,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长辈对顽劣小辈的无奈,“这丫头,本王带回去,

自会严加管束。这玉佩,也当归还王府。今日之事,乃家丑,

王大人和诸位……”他目光扫过堂上堂下的衙役:“就当从未发生过。可好?”最后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王知府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连躬身:“殿下处置妥当!

下官明白!今日之事,绝无外人知晓!还不快给这位……这位姑娘松绑!

”我胳膊上的力道一松,血液回流,带来一阵麻痛。我呆呆地站起来,还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解决了?楚珩已经转身,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

脚步未停,只对那侍女轻声吩咐,声音低得只有我们几人能听见:“带上。

”侍女立刻上前一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清晰传达出“别废话,跟上”的意思。我看了看堂上表情复杂的王知府,

又看了看门外楚珩那看似柔弱却不容置疑的背影。别无选择。我默默捡起散落的包袱,

把那件惹祸的墨袍胡乱塞进去,低着头,跟在侍女身后,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府衙公堂。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看似朴素,黑漆车厢,无甚装饰,但拉车的马神骏异常,

车夫的座位下盘极稳,目光锐利。车厢比破庙那晚看到的更宽敞。侍女先扶楚珩上了车,

然后回头看我。我咬了咬牙,也爬了上去。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舒适太多。

铺着厚实柔软的深色绒毯,设着固定的矮几和软垫,角落里固定着一个精致的铜制小香炉,

正袅袅吐出宁神的淡香。车窗遮着厚厚的帘子,光线昏暗。楚珩已经在一侧软垫上靠坐下来,

闭着眼睛,仿佛刚才公堂上那番言行耗尽了所有力气,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透明。

侍女坐在车门附近,眼观鼻,鼻观心。马车平稳地启动,驶离府衙。沉默。

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

我缩在角落的软垫上,尽量离楚珩远一点,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劫后余生的庆幸,

和落入更大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

声音干涩嘶哑地打破了沉默。楚珩没睁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捞我?”我盯着他(她?)完美无瑕的侧脸,

“那玉佩……你明明可以顺水推舟,让我顶了偷盗的罪。杀了我,或者让我在牢里自生自灭,

不是更干净?永绝后患。”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对他(她?)来说,

我是那晚不该存在的意外,是知道他(她?)秘密的活口,是最大的隐患。

借官府的手除掉我,天衣无缝。楚珩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我。车厢内光线昏暗,

可他眸子里的光却清冷锐利,那层病弱的伪装似乎褪去了一瞬,露出底下深不可测的寒潭,

寒意刺骨。“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砸在我心头,

“让你在外面,被不该问的人找到、问出不该说的话……”他停顿了一下,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某种冰冷的嘲弄。“风险更大。

”我喉咙发紧:“所以,放在你眼皮底下,监视起来,必要时……再处理掉?

”楚珩没有直接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嫌累。“阿衡替你求了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说道,“他说,破庙那晚,你本可以自己跑掉,或者……补上一刀。

但你没有。你还试图救我。”阿衡?是那个重伤的侍卫?“所以,”楚珩最后说道,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从今日起,你是我母亲娘家那边,

一个八竿子才打着的远房表亲,父母双亡,前来投奔。名字……就叫苏清欢。

安心在王府住下,缺什么,跟玲珑说。”他示意了一下那个侍女。“我的院子,没有吩咐,

不要乱走。外面的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你的命,现在和我的绑在一起。

想活得长久些,就管好你的嘴,还有……你那不该有的好奇心。”说话间,马车轻轻一顿,

停了下来。玲珑率先下车,放下脚凳。楚珩起身,玲珑连忙上前搀扶。他(她?

)脚步虚浮地下了车,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玲珑赶紧稳稳扶住。我跟着下车,抬头一看。

眼前是一座府邸的侧门,不如正门气派,但依旧高大厚重,门楣上悬着匾额,

写着“靖安居”三个字,字体清隽内敛。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身形健硕的护卫,

见到楚珩,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行伍之气。楚珩没有停留,在玲珑的搀扶下,

径直入了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衣着素净,举止有度,先是向楚珩行了礼,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但很快收敛,露出得体的微笑:“这位便是苏表**吧?

老身姓宋,是府里的管事嬷嬷。院子已经收拾好了,请随老身来。”我就像个提线木偶,

跟着宋嬷嬷穿过一道道回廊,绕过影壁假山。王府很大,也很安静,路上遇到的下人不多,

个个步履轻缓,低头做事,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规矩极严。我被带到一处小巧精致的院落,

位置有些偏,但环境清幽,种着几竿翠竹,题名“听竹苑”。里面一应俱全,

家具摆设不算奢华,但样样精致实用。“表**暂且在此安歇。这两个婆子负责洒扫看守,

丫鬟红杏和绿萼伺候您起居。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或者告诉老身。”宋嬷嬷交代完,

便带着得体的笑容离开了。两个粗使婆子守在院门内,看似老实,眼神却时不时瞟过来。

红杏和绿萼两个小丫鬟,模样伶俐,给我见了礼,便麻利地去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

我站在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窗外被高墙分割出的一方天空,院子里的竹子随风轻响。软禁。

华丽而舒适的软禁。我坐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眉眼间还带着惊惶的脸。

我狠狠搓了把脸。公堂上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回放。那身无可挑剔的女装,

那份将病弱美人演绎到极致的脆弱感,

那种三言两语就轻描淡写扭转乾坤、连知府都不敢多问的绝对权威……太自然了。

自然到天衣无缝。可我脑子里,却顽固地交替闪现着另一幅画面:破庙里,

充满爆发力和压迫感的身体;还有那只死死捂住我的嘴、骨节分明、力道极大的手……违和。

强烈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扎在我心里。这个“佛姬”楚珩,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她?)救我,真的只是因为阿衡求情和“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全”?

还有那个阿衡……破庙里另一个重伤的人。他现在怎么样了?同一时间,王府深处,

一间看似书房、实则机关密布的内室中。楚珩已褪去那身繁琐的月白裙装,

只着一件简单的玄色深衣,长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绾在脑后。脸上那层病弱的苍白依旧,

但眉宇间的柔弱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锐利和深沉。身姿挺拔如松,

再无半点公堂上的虚浮之态。他面前单膝跪着的,

正是肩头裹着厚厚绷带、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的阿衡。“主子,今日之事,是否过于冒险?

”阿衡低声道,“太子耳目众多,王知府也未必全然可信。您亲自露面认下那女子,

恐惹人疑心。”楚珩站在窗边,望着听竹苑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叩击。

“太子昨夜损失了一批精锐私兵,短期内会收敛,更要忙着处理首尾,

暂时顾不上细查一个无关紧要的‘表亲’。王唯庸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今日我给他这个面子,他只会把事情捂得更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何况,

她拿着玉佩出现在江州城当铺,本就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必须控制在手里。

”“可是……”阿衡抬起头,脸上带着担忧,“那女子毕竟是那晚的……活口。

她若将事情说出去……”“她不敢。”楚珩打断他,语气肯定,“她是个聪明人,

知道说出去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他眼前似乎又闪过破庙供桌下,

那张沾满灰尘却眼神清亮的脸,还有她一边发抖一边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时,

嘴里无意识念叨的“亏大了,真是亏大了”的滑稽模样。“而且,她救过你,

也……算间接救了我。”楚珩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你看人向来准,你觉得她如何?

”阿衡沉吟片刻,道:“慌乱,但未失方寸;怕死,但未弃人于不顾。有市井小民的狡黠,

也无甚背景牵绊。只是……来历成谜,言行偶尔古怪。”“无牵无绊,才好用。

”楚珩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来历再查,但要小心,别惊动任何人。

至于她……看紧了听竹苑,别让她出去,也别让任何外人,特别是太子那边的人,

有机会接近她。衣食用度,按……按表**的份例,不必苛待,但也别太惹眼。”“是。

”阿衡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问,“若她不安分……”楚珩的眼神骤然转冷,

如腊月寒冰:“那便让她知道,安静待着,才是唯一的活路。”阿衡心中一凛,

低头道:“属下明白。”阿衡退下后,密室内只剩下楚珩一人。他走到书案前,

案上静静躺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他拿起玉佩,温润的触感依旧,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属于那个女人的温度。指尖摩挲过玉佩边缘,

他的目光却再次投向听竹苑的方向,那里灯火初上,在夜色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许久,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响起,轻得仿佛自语:“别死。”“苏清欢。

”“至少……别因我而死。”听竹苑里,我泡在温热的水中,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恐惧。

红杏和绿萼安静地守在屏风外。**在桶沿,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从差点被当成贼砍头,到被“佛姬”亲自捞回这个金丝笼。前途未卜,

生死难料。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郡王府活下去,

光靠躲和怕,没用。我得弄清楚,这个楚珩,到底是佛,是姬,还是……别的什么?

而我的筹码,似乎只有那个夜晚,和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呼……”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

有地方住,有饭吃,暂时……安全?我擦干身体,换上丫鬟准备的干净里衣。料子柔软舒适,

是上好的棉布。躺在那张柔软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上,我瞪着帐顶繁复的刺绣,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刚从一个火坑(四十岁老鳏夫)跳出来,又掉进一个更深的、披着锦绣绸缎的虎穴。

而守着这虎穴的,是只我连公母都还没彻底搞清楚、却绝对能吃人不吐骨头的……美人虎。

第三章:暗流涌我在听竹苑“住”下了。说好听点是表**,说难听点,跟坐牢也差不多。

院门那两个婆子,看着老实巴交,眼睛却毒得很,别说出门,我就是在院子里多晃悠两圈,

她们都能立刻冒出来,客气又强硬地把我“劝”回屋。红杏和绿萼倒是伺候得周到,

饭**致,衣物干净,要啥给啥——只要不涉及出院门和打听事儿。我试过几次。“红杏啊,

咱们王府真大,我来那天都没看清,哪天你带我逛逛?”红杏笑得甜甜的:“表**,

您身子弱,宋嬷嬷吩咐了要静养。再说王府规矩大,有些地方咱们做下人的也不能乱走,

冲撞了就不好了。”得,软钉子。“绿萼,我来那天好像听说有位侍卫大哥受伤了?

不知好了没?毕竟是王府的人,该关心一下。”绿萼低着头擦桌子:“奴婢不知。外院的事,

奴婢们不敢多嘴。”一问三不知,守口如瓶。我也不能真硬闯,只能按捺下焦躁,

每天在巴掌大的院子里晒太阳、看蚂蚁、数竹叶,都快闲出屁来了。

唯一能感受到外界变化的,是玲珑——就是楚珩身边那个侍女,隔三差五会过来一趟。

有时是送点时新点心或布料,有时就是单纯“看看表**缺什么”。她话不多,但眼神清正,

举止利落,跟红杏绿萼那种训练出来的恭顺不一样,更像……嗯,练家子。每次她来,

我都能从她身上闻到极淡的、类似伤药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很淡,但我鼻子灵。阿衡的伤,

肯定没好,甚至可能不轻。楚珩那边,我也见不着。自从那天马车一别,

这位“表姐”就跟忘了有我这个人似的。只有一次,我远远看见回廊尽头,

她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依旧是一身素淡衣裙,披着厚厚的银狐裘,

脸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白得透明,侧影单薄得好像风一吹就散。

她微微低头听着身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话,偶尔轻咳两声,弱不胜衣。

要不是破庙那晚的记忆太过深刻,我差点就信了这病美人的人设。违和感像藤蔓,

在心里越缠越紧。这天下午,我正百无聊赖地对着光看一枚铜钱(实在是没别的娱乐了),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男子清朗却略显倨傲的笑语。

“佛姬妹妹这靖安居,倒是越发清静雅致了,难怪妹妹不爱出门。”我心下一动,

悄悄挪到靠近月洞门的竹丛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瞄。

只见一队鲜衣怒马的人停在不远处的主道上。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

穿着杏黄色圆领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面皮白净,眉眼也算俊朗,

只是眼神流转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矜骄之气,看人时习惯性微微抬着下巴。

他身后跟着不少随从侍卫,个个精悍。太子?我脑子里蹦出这个词。这打扮,这气派,

这能在郡王府如此随意行走的架势,八成是了。楚珩被玲珑和另一个侍女搀扶着,

站在太子几步开外的地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透过风隐隐传来:“不知太子殿下驾临,

有失远迎。咳咳……殿下今日怎有兴致来我这冷清之所?”“本宫路过,想起多日未见妹妹,

心中记挂,特来看看。”太子笑着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去扶楚珩的胳膊,

“听说妹妹前些日子又病了?瞧这小脸瘦的,可得好好将养。”楚珩几不可察地侧身,

避开了太子的手,动作自然流畅,像是虚弱站立不稳,恰好被玲珑扶稳。他低下头,

轻声道:“劳殿下挂心,老毛病了,不碍事。只是今日实在精神不济,恐招待不周,

怠慢了殿下。”“诶,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太子脸上笑容不变,

目光却扫过楚珩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形,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既然妹妹身子不适,本宫也不多打扰。只是过几日,东宫暖阁的红梅开了,

本宫设了个小宴,请了几位宗室姐妹和才俊,妹妹务必赏光,也好散散心。”这是邀请,

也是不容拒绝的命令。楚珩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殿下盛情,本不应辞。

只是这身子……怕是又要扫大家的兴了。”“诶,就是身子弱才要多走动,

整日闷着反而不好。”太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

到时本宫派人来接妹妹。对了,”他像是刚想起来,“听说府上新来了位表亲?

何不一同带来,也让本宫见见,年轻人多在一处热闹。”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冲我来的?

楚珩的背脊似乎僵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乡野丫头,不懂规矩,怕冲撞了贵人。

还是让她在府里安静待着吧。”“妹妹这就是见外了。”太子哈哈一笑,

“既然是妹妹的亲戚,便是自家人。就这么说定了,本宫期待之至。

”他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楚珩站在原地,

直到太子一行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慢慢直起身。刚才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瞬间褪去,

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背脊挺直,侧脸的线条在暮光中显得冷硬。他忽然侧过头,

目光精准地投向我这边的竹丛。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头,心脏怦怦直跳。他看到我了?

等我再小心翼翼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