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我家伦哥”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时间伤痕》,描写了色分别是【小凡李秀娟】,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6751字,《时间伤痕》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1:01:0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猪瘟高发期预测,饲料配方优化方案。李秀娟看得目瞪口呆:“念姐,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是技术员啊。”小凡微笑,“专业知识。”门外传来笨拙的脚步声。咚、咚、咚。小心翼翼的三下敲门,停顿两秒,又是两下轻轻的。李秀娟做了个“看吧又来了”的口型,提高声音:“谁啊?”“秀、秀娟同志?”门外是汤建国紧张.....

《时间伤痕》免费试读 《时间伤痕》精选章节
第一卷:锚点第一章:遗物中的时间密钥2035年12月7日,
上海生物工程研究院第七实验室汤小凡最后一次核对数据时,指尖划过培养皿边缘留下汗渍。
这是母亲李秀娟肝癌细胞的原代培养样本——她去世前签署了捐献协议,
将病变组织留给女儿做研究。“小凡,你要找到原因。”母亲临终前握紧她的手,
“为什么是我们家?为什么是你爸和我?”为什么。这个问题缠绕了汤小凡三年。
家族没有遗传史,父母生活习惯良好,可癌症还是来了,像宿命般精确——父亲胃癌,
母亲肝癌,前后间隔不到五年。她关上低温培养箱,白大褂袖口蹭到了冷凝水。
凌晨三点的实验室只有通风系统的嗡鸣,窗外浦东的霓虹在冬雨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手机震动。
国心率:38次/分血压:85/50】【建议:立即医疗干预】小凡冲向监控屏幕。
画面里,六十二岁的父亲蜷缩在藤椅上,怀里抱着母亲的针线筐。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七天,从追悼会回来后就再没说过话,只靠营养液维持。
“爸……”小凡对着麦克风轻唤。没有回应。父亲的眼珠缓慢转动,
看向墙上的结婚照——1988年的黑白照片,母亲穿着借来的婚纱,父亲西装不合身,
两人笑得像偷到糖果的孩子。小凡关闭监控,打开母亲留下的铁盒。铁盒是父亲做的,
手工粗糙,边角用锡焊修补过。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本皮革封面手账,
边缘磨损严重一台银色索尼WM-EX1随身听一枚生锈的蝴蝶发卡她先翻开手账。
第一页是母亲工整的钢笔字:“给小凡——当你读到这些时,
妈妈已经完成了所有能做的事。时间从来不是直线,亲爱的,它是无数选择编织的网。
我选择了其中一条线,现在轮到你了。按下播放键,然后……去救你爸爸。
在所有悲剧发生之前。”字迹在这里晕开一团墨渍,像滴落的泪。小凡拿起随身听。
机器保存得诡异完好——1995年的产品,橡胶滚轮却无老化,
金属外壳只有一道闪电状的浅痕。她检查电池仓,里面没有电池,
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芯片。芯片在实验室冷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像凝固的血。
她戴上耳机,将芯片接入基因测序仪的辅助端口。
知生物材料】【DNA锁识别:目标序列与操作者匹配度99.997%】【是否激活?
Y/N】小凡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爸去砖厂……”“随身听……一定要修好……”“时间……时间是圆的……”她按下Y。
剧痛从右臂内侧炸开。“啊——”小凡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排试管。
玻璃碎裂声在空旷实验室回响,但她听不见——耳机里涌出的不是声音,而是触感。
温热的猪圈草垫。旱烟味。自行车铃铛。
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胎儿在羊水中听到的母亲心跳,原始而汹涌。她低头看右臂。
皮肤下浮现出幽蓝荧光,
勾勒出一行倒计时数字:00:09:5900:09:58数字下方,
0/100】【警告:扰动值达100时锚点崩溃】“这是什么……”小凡想要扯下耳机,
却发现手指穿过了实体。随身听正在融化。银色外壳化作液态光流,沿着耳机线逆向爬升,
钻入她的耳道。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侵入的饱胀感,像有异物在颅腔里生根。
实验室的景象开始剥落。
量子钟的数码管爆出乱码:1998←→2035←→2005←→2015,
年份疯狂跳跃。培养皿里的癌细胞瞬间增殖成肉瘤,又在下一秒化为灰烬。
通风系统的嗡鸣被拉长、扭曲,
最后变成一种低频震动——像巨大机械的齿轮在时间深处咬合。她最后看到的,
是监控画面里父亲突然抬头的脸。那双死寂了七天的眼睛,此刻正穿透屏幕凝视着她。
“小凡……”父亲嘴唇蠕动,声音通过实验室音响传出,带着电流杂音,
“别去……会受伤……”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小凡看见父亲怀里的针线筐——筐底露出银色一角。是另一台随身听。一模一样的外壳。
一模一样的闪电裂痕。“爸……你也……”小凡的话被时间的涡流绞碎。
世界坍塌成一条光的隧道。第二章:猪圈与麻花辫1998年7月15日上午9:47,
汤家村养猪场坠落终止于一堆发酵的猪粪草垫。小凡趴在泥泞里,
左耳传来温热湿黏的触感——她在流血。鼻腔灌满氨气混合青草的刺鼻气味,
身下的稻草扎着皮肤。“我……还活着?”她撑起上半身,白大褂沾满棕黄色污渍。
阳光刺眼得不像话。1998年的天空蓝得澄澈,没有雾霾,云朵边缘锐利得像剪纸。
远处土墙上刷着标语:“只生一个好”,那个“好”字被顽童抠掉一半,
露出底层的“一个孩”。养猪场比她想象的破败。三排砖砌猪栏,屋顶盖着石棉瓦,
裂缝处用塑料布打着补丁。猪在泥坑里打滚,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其中一头黑白花猪特别显眼——它左耳朵缺了个三角。“缺耳朵。”小凡喃喃。
这是父亲讲过无数遍的故事:“咱家第一头赚钱的猪叫‘缺耳朵’,你妈取的怪名字。
它最聪明,会自己开猪栏门,后来生了两窝崽,卖了八百块——那是1998年,
八百块够全家半年开销。”脚步声传来。解放鞋踩在泥地上噗嗤作响,伴随旱烟辛辣的气味。
“哎哟喂!”苍老的惊呼,“这姑娘……穿这白大褂,是大夫?可大夫咋跑猪圈里晕倒了?
”小凡抬头。刘伯——祖父的老友,父亲故事里的“恩人”——正提着半桶泔水蹲下来。
他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中山装领口磨得发白,但眼睛很亮,像经年擦拭的铜器。
“我……”小凡的声音沙哑得陌生,“我是省农科院的……实习技术员……”“省城来的?
”刘伯眯眼打量她,“你这衣裳料子怪得很,不像棉也不像涤纶。
”小凡低头看自己的白大褂——2035年的纳米纤维面料,在1998年确实像个异类。
“实、实验室制服。”她胡乱解释,“刘伯,现在是……几几年几月?
”问题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但刘伯只是笑了:“1998年7月啊,
姑娘你是不是中暑糊涂了?来,起来。”他粗糙的手抓住她的胳膊。
触感真实得可怕——掌心的老茧,皮肤下骨骼的硬度,还有体温。这不是VR,
不是全息投影,是真实的1998年。自行车铃铛就在这时响起。叮铃铃。清脆,
带着铁锈摩擦的杂音。小凡全身僵住。她缓慢地、一寸寸地转头,
像害怕动作太快会惊碎这个场景。土路尽头,十八岁的李秀娟扶着二八大杠站在那里。
晨光斜照着她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小凡认得那件衣服,在母亲的老相册里,
在“年轻时最体面的一件”的描述里。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第三颗纽扣是后来配的,
颜色略深。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红玻璃丝。
那是小凡在遗物盒里见过无数次的发绳——玻璃丝断过,用火柴烫着粘合,
接口处有焦黑的痕迹。最要命的是那张脸。照片无法传递的鲜活:脸颊有细小的晒斑,
鼻尖沁着薄汗,嘴唇因为缺水而微微起皮。眼睛是未经磨损的清澈,
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像琥珀,盛满对世界的好奇。“刘伯,这谁呀?”李秀娟声音清脆,
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尾音,句尾微微上扬。小凡的呼吸停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每一下都带来真实的疼痛。她必须用尽全部自制力,才能克制住冲过去拥抱的冲动。
这是妈妈。活着的妈妈。会呼吸、会说话、还会对她微笑的妈妈。“说是省里技术员,
考察养猪的。”刘伯扶稳小凡,“姑娘,你叫啥?”名字。她需要一个名字。
小凡盯着母亲麻花辫上的红玻璃丝,那个焦黑的接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念。思念的念。
”李秀娟眼睛一亮:“巧了!我也姓李!你这是……摔着了?”她停好自行车走过来。
帆布鞋踩在泥地上,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小凡看着她靠近,
像看一场慢镜头的灾难——美好得令人心碎。“有点头晕。”小凡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看向猪圈,“可能是……低血糖。”“我带的有糖!
”李秀娟从自行车篮的布包里翻出一个铁皮盒,里面躺着几颗快要融化的水果糖,“给,
橘子味的。”糖纸是简陋的玻璃纸,印着模糊的橘子图案。小凡接过时,
指尖碰到母亲的手指。温热的。有薄茧。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新鲜的划伤——纺织厂纱线割的。
小凡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哎!你怎么哭了?”李秀娟慌了,“是不是摔疼了?刘伯,
她是不是伤着哪儿了?”“没有没有。”小凡用力抹脸,把糖塞进嘴里。
劣质香精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就是……糖太甜了。”李秀娟笑了,
露出不太整齐的虎牙:“甜还哭啊?你真奇怪。”就在这时,小凡右臂的灼痛加剧。
她撸起袖子——白大褂下,
幽蓝数字正在疯狂闪烁:00:01:3000:01:29“厕所在哪?
”她猛地抓住李秀娟的手腕,“最近的厕所!”触感通过指尖炸开:皮肤的温度,
脉搏的跳动,还有那道纱线割伤的粗糙触感。
这是小凡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触摸活着的、年轻的母亲。“那、那边!
”李秀娟指向土墙后歪斜的木板棚,“猪场自己用的,有点脏……”小凡已经冲了过去。
木板棚的门是一块破旧的门板,用麻绳拴着当合页。
她冲进去反手插上门栓——一根弯曲的铁丝。棚里气味令人窒息,但此刻不重要。
数字归零的瞬间,世界开始融化。不是消失,是像蜡烛遇热般软化、流动。
猪叫声被拉长成低频嗡鸣,木板纹理像水纹般荡漾,
粪坑的气味分解成氨、硫化氢、甲烷的分子式在她脑中闪过。最后是声音。
李秀娟在棚外担心的询问:“李技术员?你没事吧?”这句话被无限拉长、重复、叠加,
变成时间的白噪音。小凡抱紧随身听——它不知何时重新在手中凝聚了实体,
外壳上的裂痕渗出暗红微光。黑暗吞噬一切。
第三章:纺织厂招待所的时间法则2035年12月7日凌晨3:28,
实验室卫生间小凡跪在瓷砖地上干呕。胃部痉挛,嘴里有铁锈味——穿越导致毛细血管破裂,
她在咯血。镜子里的人影狼狈不堪:白大褂沾着1998年的泥点和猪粪,
左耳凝固着暗红血迹,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最诡异的是右臂——幽蓝数字消失了,
/100】【锚点稳定度:91%】【下次可穿越时间:23小时52分后】印记下方,
阈值·锚点修复需求:寻找‘共鸣材料’“共鸣材料……”小凡喘息着看向手中的随身听。
那道闪电裂痕的边缘,暗红光晕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脉动,像伤口在呼吸。她懂了。
这不是普通的录音机,这是生物锚点装置——以母亲的DNA序列为蓝图,
以“拯救父亲”的执念为能源,将她锁定在父母命运的关键节点。但装置在穿越中受损了。
裂痕就是证明。“妈,”小凡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你到底……计划了多少年?
”手机震动。
对象:汤建国体温:35.1℃血氧:88%】【建议:立即送医】小凡冲回实验室。
监控画面里,父亲的姿势变了——他不再是蜷缩,而是微微前倾,盯着怀里的针线筐。筐里,
那台银色随身听完全露了出来。她放大画面,呼吸骤停。
父亲的手指正在摩挲随身听外壳上的裂痕。动作轻柔,像在抚摸爱人的伤口。更可怕的是,
他的嘴唇在动,通过唇语识别系统,小凡读出了那句话:“……秀娟,
她去了……和我们当年一样……”“爸!”小凡对着麦克风喊,“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没有回应。父亲只是继续摩挲裂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仿佛能穿透墙壁,
看见1998年的某个场景。就在这时,小凡的随身听自动启动了。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不是录音,而是实时传递:“……李技术员?你还在里面吗?
要不要我去喊厂医?”是李秀娟。1998年的李秀娟,正站在猪圈厕所外担心地询问。
时间在继续流动。她离开的几分钟里,1998年世界并未暂停。
小凡按下对讲键——随身听侧面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按钮:“我没事……就是肚子疼。
老毛病。”声音通过时空传递,带着2035年的疲惫。棚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秀娟说:“那你出来吧,我领你去厂里招待所。刘伯跟厂领导打过招呼了,
你可以暂时住下。”“好。”小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麻烦你了,
秀娟……同志。”说出这个名字时,有根弦在心里彻底崩断。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不是观察,不是怀念,是介入。她将走进父母年轻时的生活,
改变那些已知的悲剧。而第一个悲剧,
已经在手账第二页用红笔圈出:“1998年9月28日,建国在县郊砖厂遭遇‘意外’,
右腿粉碎性骨折,错过省城技校录取。这是他一生消沉的起点。”今天,是7月15日。
距离灾难,还有74天。
第四章:1998年的第一个夜晚1998年7月15日下午4:20,
纺织厂第三招待所房间在三楼尽头,走廊灯泡坏了三盏,光线昏暗。
李秀娟掏出钥匙——真正的黄铜钥匙,用麻绳穿着——打开308房门。“条件一般,
你将就着。”她推开门。房间比小凡想象的大。约十五平米,墙壁刷着半截绿漆,
上面白下面绿的分界线已经斑驳。一张铁架床,床垫是稻草编的,铺着蓝白格床单。
一张掉漆的木桌,配一把椅子。最奢侈的是窗边有个搪瓷洗脸架,
架上放着印有“奖”字的红双喜脸盆。但小凡的注意力全在窗外。
纺织厂的景象铺展开来:三排红砖平房是女工宿舍,晾衣绳像五线谱,
挂着各色衣裳在晚风里飘荡。厂区广播正在播《春天的故事》,喇叭有杂音,
董文华的声音时断时续。远处锅炉房的烟囱冒着白烟,在夕阳里染成淡金色,
缓慢消散在靛蓝色的天空。这是母亲年轻时每天看到的景象。
、宿舍门口生锈的自行车、锅炉房墙上用粉笔写的“安全第一”——小凡都想刻进记忆深处。
“看入迷了?”李秀娟在她身后笑,“你们省城没见过锅炉房吧?”“见过。”小凡轻声说,
“但没这么……真实。”这是真话。2035年的上海,连烟囱都是装饰性的。
李秀娟帮她铺床单——那种印着大红牡丹的的确良,洗得发硬了,折叠处有白色的折痕。
“这间以前是给省里检查组住的,”她拍打着枕头,扬起细微的灰尘,“虽然旧,但干净。
就是厕所在一楼西头,晚上得打手电。对了,暖水瓶在一楼锅炉房打水,
饭票我给你换了些……”她絮絮叨叨说着生活细节,小凡背对着她,眼泪又涌上来。
在2035年,母亲最后那些日子已经不太能说话。癌细胞转移到喉部,每次发声都像受刑。
小凡只能通过写字板和她交流,而母亲写的最多的一句是:“对不起,妈妈不能给你做饭了。
”可现在,这个十八岁的母亲正为她操心开水、饭票、厕所位置这些琐事。“秀娟,
”小凡没有转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铺床的声音停了。“不知道。
”李秀娟的声音带着困惑,“就是觉得……你好像需要帮助。而且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怪了?”“像……像认识我很久了。”李秀娟走到窗边,和小凡并肩站着,
“我们以前见过吗?”小凡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给母亲年轻的轮廓镀上金边,
睫毛在脸颊投下细长的影子。“可能吧。”她说,“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李秀娟笑了:“你真会说话,省城人都这么浪漫吗?”“不是。”小凡终于转身,
直视她的眼睛,“只有对很重要的人才会。”这句话太重了,重得李秀娟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开朗:“那你就是我重要的人啦!对了,你多大?看着比我大几岁。
”“二十八。”小凡说出真实年龄。“哇!那我要叫你姐了!”李秀娟眼睛亮晶晶的,
“念姐,你真是来考察养猪的?”“算是。”小凡走到桌边,
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2035年的电子笔记本,外壳是哑光金属,“但我也是来找人的。
”“谁啊?”小凡翻开笔记本,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李秀娟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
电视屏幕怎么这么小?”“一种……新型记事本。”小凡含糊过去,调出她整理的资料,
“我在找一个叫汤建国的人。”李秀娟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养猪场那个汤建国?
”“你认识他?”“全厂都认识。”李秀娟翻了个白眼,“烦人精一个,
天天在我下班的路上‘偶遇’,
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吃了没’‘下班了’‘天气真好’——他是不是只会说这三句?
”小凡想起父亲晚年的沉默。原来年轻时的笨拙,是另一种极端的表达。“他很喜欢你。
”小凡说。“喜欢有什么用。”李秀娟坐在床沿,腿晃荡着,“他家比我家还穷,
就三头猪还是跟刘伯合伙养的。我妈说了,嫁人得看条件,不能光看脸——虽然他长得还行。
”最后那句补充让小凡差点笑出来。母亲年轻时,原来也是个颜控。“条件可以改变。
”小凡在电子笔记本上快速输入,“如果有人帮他科学养猪,
有人教他如何规避风险……”屏幕上的数据流动:1998-2002年猪肉价格波动曲线,
猪瘟高发期预测,饲料配方优化方案。李秀娟看得目瞪口呆:“念姐,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是技术员啊。”小凡微笑,“专业知识。
”门外传来笨拙的脚步声。咚、咚、咚。小心翼翼的三下敲门,停顿两秒,又是两下轻轻的。
李秀娟做了个“看吧又来了”的口型,提高声音:“谁啊?”“秀、秀娟同志?
”门外是汤建国紧张的声音,“刘伯说省里技术员住这儿,
让我送点日用品来……”小凡全身的血液冲上头顶。
她见过父亲六十岁的模样——白发、皱纹、因胃癌消瘦的脸。
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企业上市时的西装革履。
见过他崩溃的模样——母亲葬礼上跪地痛哭。但从未见过他二十二岁的模样。李秀娟拉开门。
走廊昏黄的光涌进来,勾勒出一个瘦高的剪影。汤建国站在门口。他比小凡想象中更高,
至少一米八,但因为瘦而显得有些佝偻。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不是工厂发的那种,
是自己用蓝布做的,针脚粗糙。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脚踝和廉价的塑料凉鞋。
左手提着竹壳热水瓶,右手拎着网兜,里面装着两个搪瓷缸。因为紧张,他指关节捏得发白。
小凡的视线缓慢上移。他的脸。天啊,他的脸。没有岁月雕刻的皱纹,
没有长期应酬的酒气浮肿,没有病痛折磨的憔悴。皮肤是健康的黝黑,颧骨突出,
下巴还有青春期的淡青色胡茬。头发理得很短,像刚被剃过头的新兵,发茬硬挺。
最震撼的是眼睛。小凡见过父亲六十岁的眼睛——混浊、疲惫、盛满一生的遗憾。
而此刻这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所有情绪都映得一清二楚:见到李秀娟时的欣喜,
面对陌生人时的拘谨,还有那种底层青年面对“省城技术员”时天然的卑微。
“这位就是……”汤建国喉咙滚动,“省城来的技术员同志?”声音。年轻的声音。
没有烟酒的沙哑,没有常年讲话的疲惫,清亮中带着变声期刚结束不久的青涩。“我是李念。
”小凡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是汤建国同志?”“是、是我。”汤建国局促地点头,
把网兜放在桌上,“刘伯让我送点日用品。这是搪瓷缸,新买的。牙刷,肥皂,
还有……毛巾。”他一件件拿出来,动作笨拙得像在献宝。每样东西都是廉价的,
但都细心挑选过——毛巾是淡蓝色的,没有印花,但质地柔软;肥皂用报纸包着,
打开是完整的半块灯塔皂。小凡看着那半块肥皂。父亲晚年有强迫症,买东西总要买双份,
说“半块不够用”。原来这个习惯,始于1998年他只能买得起半块肥皂的时候。“谢谢。
”她说,声音哽在喉咙里。“不、不客气。”汤建国搓着手,视线在李秀娟和小凡之间游移,
“那……秀娟同志,技术员同志,我先走了。猪还没喂完,
缺耳朵今天不太吃食……”他转身时,小凡看见他后颈晒脱了皮,红红的一片,
边缘已经起皱,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1998年夏天的印记。“等等。”小凡脱口而出。
汤建国回头,眼神困惑。小凡从背包里翻找——里面装着2035年的应急物资。
她拿出一管银色金属管,表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生物识别的暗纹。“这个治晒伤。
”她递过去,“一天抹两次,24小时就能好。”那是纳米修复凝胶,
能在细胞层面促进表皮再生。她不该拿出来,但忍不住——就像二十八年后,
她无法忍受看到父亲被病痛折磨一样。汤建国愣愣地接过,
手指碰到金属管冰凉的表面:“这……很贵吧?像电影里的东西。”“样品,不要钱。
”小凡强迫自己微笑,“就当谢谢你的热水。”李秀娟好奇地凑过来:“这管子真好看,
省城百货大楼买的?”“嗯……科研单位发的。”小凡含糊过去。汤建国握紧金属管,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他的脸更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那、那我走了。
技术员同志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来养猪场找我。我……我养猪还行。”他说完就转身跑了,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远。门关上后,李秀娟噗嗤笑了:“瞧他那傻样,
跟得了宝贝似的。”小凡看着紧闭的门板,轻声说:“我觉得……他挺真诚的。
”“真诚有啥用。”李秀娟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念姐,你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日子。
我家五个孩子,我最大,下面两个弟弟两个妹妹。我工资大半寄回家,剩下的刚够吃饭。
他呢?父母早没了,跟爷爷长大,爷爷去年也走了。两个苦瓜,凑一起更苦。
”小凡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我嫁你爸时,他一无所有。但我觉得,真心比什么都贵重。
钱能挣,房子能盖,但一个人的真心,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原来这句话背后,
有过这样现实的挣扎。“苦瓜也能变甜。”小凡走到窗边,看着夕阳彻底沉入远山,
“如果有人教他嫁接技术,如果给他合适的土壤,如果……”“如果你帮他?
”李秀娟坐起来,眼神变得探究,“念姐,你为啥对他这么上心?”小凡沉默了很久。
久到广播换了《走进新时代》,久到楼下传来女工们打饭归来的笑闹声,
久到窗外的天空从靛蓝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因为,”她终于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觉得他……很像一个我失去的人。”这是真话。失去的不仅是父亲,
还有那个曾经充满希望、尚未被命运击垮的年轻人。李秀娟没有追问。她只是跳下床:“走,
我带你去食堂吃饭。今天周三,有红烧肉——虽然肉少土豆多,但酱汁拌饭可香了。
”小凡跟着她下楼时,右臂的印记微微发热。
事件:赠予未来科技产物(纳米凝胶)】【后果预测:加速目标人物命运节点到来】加速?
小凡停下脚步,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父亲得到凝胶后,晒伤快速愈合,会更早去砖厂吗?
会改变原本的时间线吗?“念姐?”李秀娟在楼梯口回头,“怎么了?”“没事。
”小凡快步跟上,“就是……想起一些工作上的事。”她们走出招待所时,
1998年的夏夜迎面扑来。温热的风里有栀子花的香味——墙根下种着一排栀子,
白色花朵在暮色中像点点星光。女工们端着铝制饭盒三五成群,说笑声混合着各地方言。
远处锅炉房的白烟变成灰黑色,融进夜色。食堂是红砖平房,门口挂着两个灯泡,
飞蛾围绕着飞舞。打饭窗口排着长队,李秀娟熟稔地跟人打招呼:“王姐,今天肉多不?
”“多啥,一人就两块!”“张姨,帮我占个位置!”小凡站在她身后,
看着这个鲜活的世界。这是母亲真实的青春——不是老照片里定格的瞬间,
而是有温度、有气味、有声音的、流动的生活。排到窗口时,
师傅舀了一勺红烧肉盖在米饭上。确实肉少土豆多,但酱汁浓郁,油脂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技术员同志,多吃点!”师傅认出她的白大褂,又加了一勺,“省城来的专家,
可不能饿着。”小凡接过沉甸甸的饭盒,铝制边缘已经磕碰得变形。她跟着李秀娟坐到角落,
周围都是年轻女工,好奇地打量她。“这就是省城来的?”“长得真白。
”“那衣服料子没见过……”李秀娟护着她:“看啥看,吃饭!”小凡低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粗糙,夹杂着未脱壳的谷粒,但嚼起来很香。红烧肉炖得酥烂,
肥肉入口即化——这是2035年已经消失的味道,合成肉永远做不出动物脂肪的醇厚。
“好吃吗?”李秀娟期待地问。“好吃。”小凡点头,“比省城的还好吃。”这是谎话,
但李秀娟笑得很开心。吃饭时,小凡注意到隔壁桌几个女工在低声议论:“……听说没?
赵黑虎又进去了。”“这次因为啥?”“说是打架,把人家腿打断了。”“活该,
那浑蛋早该进去……”赵黑虎。这个名字像冰锥刺进小凡的脊椎。
她在父亲的案件记录里见过这个名字——2005年货运线竞标的对手,
2015年绑架案的幕后指使,一个贯穿父母半生噩梦的阴影。原来1998年,
他就已经存在了。“秀娟,”小凡压低声音,“赵黑虎是谁?”李秀娟脸色一变,
凑近她:“你问他干啥?那可不是好人。早先在镇上收保护费,后来倒腾钢材,
现在据说在搞运输。手下养了一帮混混,专干缺德事。”“他……和汤建国有过节吗?
”“建国?”李秀娟皱眉,“应该没有吧。建国就一养猪的,跟那种人扯不上关系。
不过……”“不过什么?”李秀娟犹豫了一下:“上个月,
赵黑虎的人来村里收‘管理费’,刘伯不肯给,是建国站出来理论的。后来差点打起来,
还是村长出面才平息。你问这个干啥?”小凡的心脏沉下去。原来恩怨始于更早。
始于1998年一次为刘伯出头的仗义执言。“没事。”她扒完最后一口饭,“就是好奇。
”但她的电子笔记本上,
】【关联事件:1998年9月28日砖厂‘意外’】【假说:报复行为】如果是报复,
那就不只是“意外”了。是蓄意伤害。小凡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1998年的星星比2035年多得多,银河像一道淡淡的乳白色光带横跨天际。
她只有74天。74天,要改变一场已经注定的悲剧。
第五章:第一次干预准备1998年7月16日至9月27日,
时间跳跃记录小凡很快掌握了穿越的规律。每天凌晨零点,右臂印记会更新可穿越时间。
她选择在1998年的早晨穿越,停留满10小时,在傍晚回归。
这样2035年只过去几分钟,便于她同步研究。她的身份逐渐稳固。
“省农科院特派技术员李念”成了纺织厂和养猪场的常客。她用2035年的知识,
开始系统性地改造汤建国的命运。第一周:建立信任小凡每天早上去养猪场。
她穿着向李秀娟借的旧衬衫和长裤,把白大褂收起来——太显眼了。汤建国最初拘谨,
但很快被她的专业知识折服。“你看缺耳朵的粪便,”小凡蹲在猪栏边,指着那摊排泄物,
“颜色偏黄,颗粒松散,说明饲料里蛋白质不足,粗纤维过多。”汤建国跟着蹲下,
学她的样子观察:“我一直以为拉得越多吃得越好……”“那是误区。
”小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她从2035年带来的益生菌样本,
“把这个掺进饲料,每吨加50克。三天后你看效果。”她不敢带成品,只能带菌种,
然后在1998年培养。在刘伯家后院,
几个玻璃瓶、一台手摇离心机(从2035年带来)、还有恒温箱(用棉被和热水袋自制)。
汤建国看得目瞪口呆:“念姐,你这些设备……我都没见过。”“农科院的新技术。
”小凡面不改色地撒谎,“还在试验阶段,你是第一个用户。”三天后,
缺耳朵的粪便变成健康的深棕色,质地紧实。更神奇的是,它的食量增加了,但长肉更快了。
“神了!”刘伯拿着秤,眼睛瞪圆,“这才三天,重了八斤!建国,你这朋友真是神仙下凡!
”汤建国看小凡的眼神,从尊敬变成了崇拜。第二周:知识传递小凡开始教汤建国记录数据。
“每天记这些:气温、湿度、饲料种类和用量、每头猪的进食量、体重变化。
”她送给他一个硬皮笔记本——2035年的普通笔记本,但在1998年算是奢侈品。
汤建国学得很认真。他只有初中学历,但悟性极高。
小凡教他看曲线图、做对比分析、预测生长周期,他一点就通。“念姐,”有一次他问,
“你为啥对我这么好?”两人坐在养猪场旁的草垛上,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缺耳朵在猪栏里舒服地哼哼,远处传来纺织厂下班的广播声。小凡看着他的侧脸。
年轻的父亲,眼睛里还有光。“因为我觉得,”她缓缓说,“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不只是养猪,你可以做更大的事。”汤建国苦笑:“我能做啥?没文化,没钱,没背景。
”“文化可以学,钱可以挣,背景……”小凡顿了顿,“背景是自己创造的。你知道吗,
未来十年,中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房地产、互联网、物流运输……到处都是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小凡指向天空,“我会看星星。星星告诉我的。
”汤建国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小凡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念姐,你真有意思。
像从未来来的人。”这句话让小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三周:商业启蒙小凡开始引导汤建国看更大的市场。她带他去县城的农贸市场,
做调研:“你看,现在猪肉统购统销,但政策马上要变。个体户可以经营屠宰和销售了。
如果你能打通从养殖到销售的链条,利润能翻三倍。
”她教他算账:饲料成本、人工成本、运输成本、销售毛利。
教他看政策文件——她“凭记忆”默写出的1998-2002年农业政策要点。
汤建国像海绵一样吸收。他买了个算盘,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噼里啪啦地算,
笔记本上写满数字。李秀娟有时会来养猪场找他,看到这一幕会笑:“哟,汤会计,
算清楚没?”汤建国就会脸红:“秀娟同志,别取笑我。”“谁取笑你了。
”李秀娟把饭盒递给他,“给你带的,食堂今天的包子。”“谢谢……谢谢秀娟同志。
”小凡在旁边看着,心里泛起暖意。这就是父母爱情的开始——没有鲜花巧克力,
只有食堂的肉包子和煤油灯下的陪伴。第四周:隐患浮现8月中旬,
小凡在县城听到了一个消息:赵黑虎要提前出狱了。“听说花了钱,搞了个‘立功表现’。
”茶馆里,一个老头神秘兮兮地说,“九月底就出来。他手下那帮人最近又开始活跃了,
在城西那片收‘保护费’。”城西。砖厂就在城西。小凡去了一趟县郊砖厂。
那是个已经废弃的地方,红砖厂房垮了一半,院子里长满荒草。
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和烟头。她蹲下查看烟头品牌——“红塔山”,
1998年最贵的烟之一。普通工人抽不起。有人在监视这个地方。或者说,在准备。
小凡回到养猪场,把汤建国拉到一边:“9月28号那天,你有什么安排?
”汤建国翻看笔记本:“老王——就是砖厂那个中间人——约我那天见面,
说省城技校招生办的人要来,他可以引荐。”“别去。”小凡直接说。“为什么?
”“我……”小凡大脑飞转,“我收到风声,那个老王不靠谱。
他之前介绍的几个工作都黄了,还卷了人家的介绍费。”这是真事,但发生在1999年。
小凡把时间提前了。汤建国皱眉:“可这是省城技校的机会……念姐,我真的很想去学机械。
养猪虽好,但我想做点技术活。”小凡看着他眼中的渴望,心被揪紧了。
她知道父亲对机械的热爱——晚年家里地下室还摆着各种拆卸的钟表、收音机,
他说那是“年轻时没实现的梦想”。“如果,”她缓慢地说,“我有办法让你不用通过老王,
也能去省城学习呢?”汤建国眼睛亮了:“什么办法?”“等几天。”小凡说,
“我需要时间安排。”那天晚上,小凡回到2035年,
做了两件事:伪造文件:她用实验室的设备,
**了一份“1998年省农业技术培训学校特招推荐信”,
盖上了她仿制的公章(基于历史档案里的样式)。
资金准备:她从自己账户取出五万现金——这在2035年不多,
但在1998年是一笔巨款。她买了那个年代流通的第四套人民币,旧钞,没有连号。
这些都是扰动。她知道。每做一次,手臂上的扰动值就增加一点。
目前累计:4.7/100。随身听的裂痕延长了,从1.3厘米变成1.8厘米。
裂痕深处渗出的暗红光芒,现在即使在白天也能看见。
五周至第八周:双线推进小凡的生活进入规律节奏:【1998年白天】上午:养猪场指导,
记录数据下午:教汤建国文化课(数学、物理基础)傍晚:和李秀娟一起吃饭,
98-2015年关键事件节点制定多重应急预案她发现李秀娟对汤建国的态度在缓慢改变。
最初是嫌弃他笨拙,后来是好奇他的改变,现在开始主动关心。“念姐,
建国今天是不是又没吃午饭?”李秀娟会把多打的饭菜留起来,“他一算账就忘时间。
”“他后背晒脱皮了,你那药膏还有吗?”“这本《机械原理》是他想看的吧?
我托人去省城买到了。”小凡看着母亲把书珍重地包好,眼神温柔。那是爱情萌芽的模样。
9月20日,转折点来了。那天下午暴雨,养猪场的屋顶漏了。汤建国爬上房顶修补,
下来时脚滑,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小凡和李秀娟正好赶到。“建国!
”李秀娟第一个冲过去。汤建国躺在地上,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他脸色惨白,
但还强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小凡撸起他裤腿,倒吸一口冷气——小腿骨断了,
断端刺破皮肤露出来,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得送医院!”她大喊。
“县医院……太远……”汤建国咬牙,“刘伯去县城了,拖拉机开走了……”暴雨如注,
土路变成泥潭,步行根本不可能。李秀娟突然站起来:“你们等着!”她冲向自行车棚,
推出一辆板车——运猪饲料用的,两个轮子,木板搭的车斗。“扶他上来!
”李秀娟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小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