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他夸我最像仿生人》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中取虚白,主角是周慕白林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0145字,结婚三年,他夸我最像仿生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2:01:2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在距离书房不远不近的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早就放在那里的杂志,随意翻看着。目光落在彩页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捕捉着书房方向任何细微的动静。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长。大约过了十分钟,也许更久。书房里一直很安静。没有预想中的争吵、质问,甚至连提高的嗓音都没有。周慕白不是会失态的人。直到——“砰!...

《结婚三年,他夸我最像仿生人》免费试读 结婚三年,他夸我最像仿生人精选章节
为了家族生意,我嫁给了完美商业精英周慕白。三年里我扮演他最得体的妻子,
连微笑弧度都经过精准练习。直到他在商业晚宴上向合作伙伴介绍:“我太太最大的优点,
是安静得像不存在。”当晚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十遍“离婚”的口型。
第二天律师函送到他办公室时,他第一次失手打碎了咖啡杯。“你不可能离开。
”他扯松领带冷笑,“除了我,谁会要一个没有温度的女人?”我当着他的面,
拨通了欧洲艺术学院的录取电话。“您好,我是林晚,确认接受当代艺术系的offer。
”周慕白不知道,他书房里那幅天价拍来的抽象画,角落里藏着我的签名。
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蒸汽嘶鸣,我把那只骨瓷杯放在托盘上,左右调整了十五度,
确保杯柄的弧线正对书房门打开的方向。奶泡的绵密程度刚好,拉花是一个标准的树叶形状,
边缘清晰。周慕白只喝这个温度,这个浓度的拿铁,在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我端起托盘,
赤脚走过客厅冰凉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地毯边缘距离墙壁恰好十厘米,
是我昨天下午用卷尺重新量过并调整的。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这个家每一寸都逐渐浸染上周慕白的规则,精确、冷感、无懈可击。
我像是住在一个极尽奢华的标本陈列馆,而我自己,是那个最核心的、需要精心维护的展品。
脚步无声。我在书房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嘴角向上提起,调动面部肌肉,
形成一个温婉的、弧度固定的微笑。敲门,三下,间隔均匀。“进。
”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来,平稳,没有波澜。我推门进去。
周慕白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微蹙,
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
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但这丝毫没削弱他身上那种紧绷的、掌控一切的气质。他甚至没抬眼。
我把咖啡轻轻放在他左手边——他习惯的位置。他的视线在杯子上停留了半秒,
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可。空气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轻微嗒嗒声,
和我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我该退出去了,像往常一样。完美扮演一个背景,
一个安静的存在。但今晚,我站着没动。指尖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我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他大概感觉到了异样,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我。那双眼睛很黑,很深,
像没有月亮的夜空,能吸纳所有光线和情绪,却什么也不反射。“还有事?”他问,
语气里没有不耐烦,只是纯粹的询问,像在问一件物品是否摆放妥当。“明天晚上,
”我的声音出来,比我预想的要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柔软的、恰到好处的迟疑,
“恒远李总的晚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他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
审视着我。那目光像尺,一寸寸量过我的头发——挽得一丝不乱,
我的脸——妆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修饰了所有瑕疵,我的裙子——米白色羊绒,剪裁合体,
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不用特别准备。”他说,语气平淡,“和以前一样就行。
李总喜欢安静,他夫人最近在学插花,你可以适当聊两句。”他顿了顿,补充道,
“别谈艺术,他听不懂。说说慈善拍卖上的见闻就好。”“好。”我点头,微笑的弧度不变。
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了一下。他重新看向屏幕,似乎又想起什么,随口道:“对了,
上次拍的那幅画,送过来了。挂墙上了。”他指了指书房另一侧的空墙。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幅画很大,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狂乱的色块,扭曲的线条,
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交织碰撞,底下是幽深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又像燃烧殆尽的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标题叫《困兽》。周慕白拍下它,
是因为一位他极力想拉拢的收藏家称赞过这位匿名画家“有原始的生命力”。
我的目光落在右下角,那里有一片混沌的墨色,在层层油彩覆盖下,
隐约能看到一个极淡的、变形的“L”痕迹。几乎看不见。除了我。指甲陷得更深了。
“很……有冲击力。”我说,用的是周慕白可能会用的评价词汇。“嗯。
”他不再关心这个话题,“去休息吧。”我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我站了很久,直到确认里面键盘声再次规律地响起,才缓缓走回客厅。没有直接回卧室。
我走进客用洗手间,锁上门,关上灯。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我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坐下,
抱紧膝盖。脸上的肌肉终于松懈下来,那维持了整晚的、标准的微笑面具碎裂、剥落。
黑暗中,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悲伤,
更像是一种耗尽全力的虚脱,和某种正在破土而出的、尖锐的冰冷。明天晚上。
晚宴设在城中最贵的云端酒店顶层,玻璃幕墙外是璀璨得不真实的全城夜景,
像洒了一地的碎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金钱精心烹煮的食物气味。我挽着周慕白的手臂,微笑,
点头,轻声应答。米白色的长礼服裙摆拂过光洁如镜的地面,
手腕上是他上个月送的钻石手链,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火彩。恰到好处,
不会过于炫目抢了他的风头,又足以彰显“周太太”的身份。周慕白与人交谈,游刃有余。
他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衬得肩线越发挺括。他说话时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偶尔,他会侧过头,对我低声说一两句,
比如“这位是王局长”,或者“李太太喜欢兰花”。我便适时地递上微笑,
或接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我像他一件精致的配饰,无声运作,完美同步。李总过来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肚腩微凸的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生意人那种热络又保留的笑。
他身边跟着他的夫人,一个保养得宜、眼神略带挑剔的女人。寒暄,碰杯。
周慕白和李总聊着最近的股市波动和某个地块的开发前景,词汇专业,数据精确。
李夫人则把目光投向我,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周太太真是好气质,安安静静的,
看着就舒服。”李夫人笑着,抿了一口香槟,“不像我家那个侄女,整天疯疯癫癫,
吵得人头大。”周慕白正好结束了一个话题,闻言,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他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一个看似亲密、实则充满掌控意味的动作。“是,”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让周围两三米内的人都能听清,带着一种谈论所有物优秀性能的随意口吻,
“晚晚最大的优点,就是安静。省心。”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目光扫过我平静的脸,然后对李总笑道,“有时候在家,我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像空气一样。”李总哈哈笑起来,拍了拍周慕白的胳膊:“慕白,你小子好福气啊!
现在这么懂事的太太可不多见了。”李夫人也掩嘴笑着附和。周围的几位宾客,
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了然、羡慕或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我脸上的微笑,
像是用最细的针线缝在了皮肤上,纹丝不动。指尖隔着薄薄的丝绸手套,掐进了掌心。
心脏的位置,好像被那“空气”两个字瞬间抽成了真空,冰冷的、麻木的真空。然后,
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在那真空里,咯噔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缝。
周慕白又转过头去和李总说话,他的手从我肩上滑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晚宴的后半程,记忆有些模糊。我只记得自己依旧在笑,在点头,在李夫人谈起插花时,
轻声说“是的,色彩搭配很讲究层次”。香槟的味道在舌根泛苦。玻璃幕墙外的灯火,
变成一片晕开的、冰冷的光斑。回去的车里,沉默弥漫。周慕白闭目养神,
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社交事务后的淡淡疲惫,以及一切尽在掌握的松弛。他大概很满意,
今晚的“周太太”一如既往地“得体”,甚至为他那句“像空气”的点评,
增添了一个完美的注脚。我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那些光点拉成长线,
像一道道无声划过的疤痕。到家,他径直去了书房,大概还有邮件要处理。我慢慢走上楼,
回到卧室。没有开灯。我径直走到连接卧室的衣帽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在镜子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穿着米白色礼服的身影,
像一个苍白的幽灵。我走到镜子前,很近。近到能看清自己瞳孔里倒映的微光,
看清嘴角那抹已经僵硬、却还未完全褪去的弧度。我张开嘴。没有声音。
喉头像被冰冷的铁钳扼住。我用力,颈侧的筋脉微微凸起。依然没有声音。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扮演温顺,扮演安静,扮演不存在。我把自己所有的声音、色彩、棱角,
都打磨平整,妥帖地收进周慕白规定的“周太太”的盒子里。现在,这个盒子从内部锁死了。
我抬起手,不是对着镜子,而是摸向自己的喉咙。指尖冰冷。吸气。呼气。
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
要冲破那层光洁的、完美的冰面。再一次,张开嘴。嘴唇颤动。气流从胸腔艰难地挤上来,
摩擦过紧闭的声带。一个极其微弱、嘶哑的气音。不是“不”,不是“我受够了”。
是——“离、婚。”生涩,扭曲,几乎不成调。但确实是这两个字。
我被自己发出的这个声音震了一下,脊背窜过一阵战栗。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然后,我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第一遍,气若游丝。第二遍,多了点力气,
声音依旧破碎。第三遍,第四遍……声音逐渐凝聚,从喉咙深处挣脱出来,
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第七遍,第八遍……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抽泣,没有声音,
只是滚烫的液体不断线地往下淌,流进嘴角,咸涩。但嘴型依旧在动,
发出的音节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冷硬。第九遍。第十遍。“离婚。”最后一遍,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低哑。但在空旷的、只有月光的衣帽间里,它落在地上,
像一颗终于挣脱了蚌壳的珍珠,坚硬,冰凉,带着自身全部的重量。镜子里的人,泪痕狼藉,
妆有些花了,眼神却像被泪水洗过一样,亮得惊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片底下,凛冽地探出头来。我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湿痕。
指尖沾着晕开的睫毛膏和粉底,一片污迹。我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不再看镜子一眼。
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很空,只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旧了,
边角有些磨损。我拿出来,手指拂过上面细微的灰尘。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桌面上。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最上面是一份全英文的录取通知书,纸张挺括,校徽典雅。
“当代艺术硕士”的字样清晰醒目。日期是八个月前。下面,是过去三年里,我陆陆续续,
利用每一次“购物”、“做SPA”、“参加慈善活动”的间隙,
偷偷准备的所有文件复印件。我的身份证,结婚证,一些资产证明(很少,
几乎都是周慕白“赠予”的),健康报告。还有一份签了字、但日期空白的离婚协议草案,
是我根据悄悄咨询来的信息草拟的。条款很简单,我几乎什么也不要。最后,是一张名片。
纯黑色,上面只有简单的银字:陈肃,律师事务所,和一个手机号码。陈肃是我大学同学,
如今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离婚律师,专打各种难缠的官司。我们几年没联系,
直到半年前在一次画展上“偶遇”。他递给我名片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我拿起手机,指尖冰凉,却很稳。找到那个从未拨出过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响了三声,
接通了。“喂?”陈肃的声音传来,清醒,沉稳,带着夜色的质感。“陈肃,是我,林晚。
”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只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明天,能麻烦你……帮我送出去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决定了?”他问,言简意赅。“决定了。”“好。”他没有多问一个字,“地址发我。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送达。”“谢谢。”“保重,林晚。”挂了电话。我坐在台灯的光晕里,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文件,直到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然后,
我把它们仔细地装回文件袋,放进我明天准备背出去的、最大的那个手提包里。做完这一切,
我走进浴室,打开顶灯。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下,我看向镜中的自己。泪痕洗净,
露出素净的、有些苍白的脸。眼睛还有点肿,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是冰冷的。
我拿起卸妆棉,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擦掉脸上残余的妆容。粉底,腮红,眼影,口红。
每擦掉一点,镜子里的脸就陌生一分,也真实一分。最后,
是一张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装饰的脸。眉毛未经修剪,有些杂乱。
皮肤因为长期化着精致淡妆,显得有些脆弱。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很亮。漆黑瞳孔里,
映着浴室顶灯小小的、炽热的光点。我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扯动了一下嘴角。不是一个精心练习的、弧度完美的微笑。
只是一个简单的、甚至有些生硬的,嘴角上扬的动作。像久未使用的零件,重新开始转动。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柚木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坐在餐桌一端,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小口喝着。
身上穿的是一件简单的浅灰色羊绒衫和同色系长裤,头发松松挽起。没化妆。周慕白下楼时,
我已经坐了一会儿。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边走边扣着袖扣。看到我,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大概是我的打扮过于“随意”,或者是我脸上过于干净,
让他那套精密运转的日常程序出现了一毫秒的卡顿。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如常走到主位坐下。
佣人立刻端上他的早餐:黑咖啡,单面煎蛋,全麦吐司,几片火腿。
一切按照精确的时间和顺序。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今天的财经报纸上。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翻动报纸的轻微声响,和银质刀叉碰触瓷盘的清脆声音。
我继续喝我的温水,看着窗外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冬青树的篱笆。
剪刀发出规律而枯燥的咔嚓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五十分。周慕白用完早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他站起身,准备去公司。就在这时,
门厅处传来一点轻微的骚动。管家老徐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餐厅门口,
面色有些为难。“先生,”老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位陈肃律师,
说……有非常重要的文件,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
”周慕白正要拿起西装外套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眉头蹙起,不是不悦,
更像是一种被打断节奏的不耐,以及对“陈肃”这个陌生名字的检索。“律师?
哪家事务所的?预约了吗?”“他说……是代表林晚女士。”老徐的声音更低了,
几乎像耳语,目光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空气瞬间凝固了。周慕白的手完全放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我。那双总是平静深沉的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愕,
以及惊愕之下迅速翻涌上来的、冰冷的审视。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只是用一种极度缓慢、极度清晰的语调问:“林晚?”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
发出“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异常清晰。我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我的律师。”我说,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就像过去三年里回答他“明天穿什么”或者“晚宴几点开始”一样自然。
他的下颌线骤然绷紧。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我的脸,
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心虚,或者只是一场恶劣玩笑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平静,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他感到陌生的平静。他不再看我,转向老徐,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让他进来。书房。”说完,他不再停留,
甚至没再看我一眼,抓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向书房。脚步比平时重,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坐在原处,没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壁。
能听到门厅那边传来礼貌但疏离的对话声,然后是脚步声朝着书房方向去了。书房的门关上。
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客厅。
在距离书房不远不近的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早就放在那里的杂志,随意翻看着。
目光落在彩页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捕捉着书房方向任何细微的动静。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长。大约过了十分钟,也许更久。书房里一直很安静。
没有预想中的争吵、质问,甚至连提高的嗓音都没有。周慕白不是会失态的人。
直到——“砰!”一声沉闷的、瓷器碎裂的巨响,猛地从书房方向传来!紧接着,
是液体泼溅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被扫落到地上的杂乱声响。那声音如此突兀,如此剧烈,
瞬间撕碎了这座豪宅里维持了多年的、精致的宁静。我翻动杂志的手指停住了。
指尖微微发凉。客厅里侍立的佣人吓得肩膀一抖,惊恐地看向书房方向,又迅速低下头,
大气不敢出。死寂。比刚才更压抑的死寂。几秒钟后,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周慕白站在门口。他身上的白衬衫依旧挺括,但领口被扯开了一大截,
露出突起的喉结和锁骨的线条。他的头发有一丝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这在他身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景象。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右手的手背上,有一片明显的红痕,
正在迅速肿起,上面沾着深褐色的液体,正沿着手背的轮廓往下淌,
滴落在门口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污渍。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苦涩的咖啡香气。
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那只他常用的、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
显然已经成了刚才那声巨响的牺牲品。但他的表情,
比那破碎的杯子和手上的烫伤更让人心惊。脸上惯常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骇人的阴沉。嘴角紧绷着,下颌线条硬得像岩石,
而那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风暴,是震惊,是暴怒,是不敢置信,
还有一种被彻底冒犯、被挑战了绝对权威的狂躁。那目光像实质的冰锥,直直射向我。
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带来沉重的压迫感,空气都仿佛被压缩了。
佣人早已吓得退到了角落,恨不得缩进墙壁里。他在我面前站定。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咖啡味,和他惯用的冷冽木香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他手上的咖啡渍还在往下滴。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妻子”。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
而是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讥诮和狠戾的弧度。“离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