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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推荐替身新娘:谁的影子,谁的光小说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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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推荐替身新娘:谁的影子,谁的光小说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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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新娘:谁的影子,谁的光》免费试读 替身新娘:谁的影子,谁的光精选章节

#第一章:像她的影子红。铺天盖地的红。柳如烟坐在婚床边缘,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大红色敬酒服的刺绣。龙凤呈祥的图案,每一针都精致得刺眼。

房间里还弥漫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崭新家具的气味,

构成一种名为“新婚”的怪异氛围。浴室的水声停了。林凡走出来时,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喝了很多,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睛却异常亮,

亮得让柳如烟心里发慌。“晴晴。”他走过来,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柔软。

柳如烟身体一僵。“你终于回来了。”林凡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

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情。他伸手,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从眉骨到下颌,一遍又一遍,像在描摹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他喃喃着,将脸贴在她膝上。柳如烟低头看着这个法律上已是她丈夫的男人,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那是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

最接近苏晴照片上那种温柔又不失骄傲的微笑。“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她轻声说,

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林凡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但抚摸她脸颊的动作没停。“别走,

这次别走了,好不好?”“我不走。”柳如烟听见自己说。她伸手去扶他,“来,到床上睡。

”扶他躺下的过程中,林凡的手滑过她的肩膀,指尖不小心勾开了她衣领的盘扣。

他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里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苏晴的锁骨下方,

有一颗小巧的褐色痣。林凡眼中的柔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的清醒。

他猛地收回手,翻过身去背对着她。“关灯。”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柳如烟默默扣好盘扣,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躺在林凡身边,

中间隔着足够再睡一个人的距离。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沉重得像在敲打一面破鼓。她的手悄悄移到腹部。今天早上,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

她原本打算在晚餐时告诉他,准备了红酒,做了他爱吃的菜。她想看他会不会有一点点高兴,

哪怕只是一点点,属于“柳如烟”而不是“苏晴替身”的高兴。可现在,

她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倒影,直到眼睛酸涩。***嫁给林凡,

是柳如烟自愿的选择。尽管所有人都说,林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娶她,

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那个远走海外求学的芭蕾舞艺术家初恋,苏晴。柳如烟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第一次见到林凡,是在一场慈善晚宴。彼时她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

被导师带去见世面。林凡作为主要捐赠方上台发言,聚光灯下,他西装革履,神情疏离,

言辞简洁有力。柳如烟站在人群外围,隔着觥筹交错,一眼就看见了他。或者说,

一眼就认出了他。六年前,那场几乎要了她命的车祸。剧烈碰撞,破碎的玻璃,

刺鼻的汽油味,还有腿部钻心的疼痛。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有人将她从变形的车厢里抱出来,

那个怀抱温暖而坚定,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断重复:“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她只记得那人的手臂,和手臂上一道独特的疤痕——像一片蜷曲的叶子。醒来后已在医院,

护士说是一位不愿留名的先生送她来的,付清了所有费用后就离开了。

她只透过急救车的后窗,模糊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这些年,她一直在找。

直到在财经杂志上看到林凡的照片,以及他参加某次慈善活动时,

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是他吗?可那张脸,那个轮廓,

分明就是记忆中模糊的救命恩人。或许是记忆出了错,或许疤痕已经去掉。

柳如烟固执地相信,就是他。这份坚信,让她在林凡第一次注意到她、并表现出兴趣时,

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机会。哪怕他的兴趣,源于她与另一个女人的相似。婚后的生活,

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哑剧。柳如烟辞去了画廊的**,放弃了准备已久的个人画展申请。

林凡不需要一个抛头露面的艺术家妻子,他需要的,是一个温顺的、像苏晴的影子。

她开始研究苏晴。互联网上能找到的所有信息:苏晴毕业于哪所舞蹈学院,

喜欢哪个品牌的芭蕾舞鞋,爱喝什么口味的咖啡,社交账号上晒过哪些书和电影。

苏晴喜欢素雅的着装,偏爱米白、浅灰和雾霾蓝,

于是柳如烟衣柜里所有鲜艳的色彩——她曾经最爱的姜黄、绛红、墨绿——全部消失。

苏晴跳芭蕾,体态轻盈挺拔,柳如烟报了个形体课,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站姿和走路。

苏晴的画是清新淡雅的水墨风格,柳如烟把自己关在画室,

把原本浓烈奔放的丙烯颜料换成温润的水彩,一遍遍临摹那些她并不真心喜爱的空灵山水。

最难的,是笑。苏晴的笑容,是标准的芭蕾舞者式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眼睛微弯,温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持和距离感。柳如烟对着卫生间的镜子,

一遍遍练习,直到脸部肌肉僵硬。有时林凡会看着她出神,眼神穿过她,

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那种时刻,柳如烟会安静地扮演好“背景板”,

心里却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但也有“好”的时候。林凡偶尔会带她去一家法式餐厅,

位置总是固定的靠窗第三桌。他会点鹅肝、松露汤和一瓶特定的红酒。

用餐时他的话会比平时多些,会问她最近看了什么书,

听了什么音乐——都是苏晴喜欢的领域。柳如烟会按照“剧本”回答,

看他眼中流露出满意甚至一丝温柔。一次,他送她一条珍珠项链,银色的链子,

坠着一颗光泽温润的南洋白珠。“很适合你。”他说。

柳如烟后来在苏晴早期的演出剧照里看到,谢幕时,苏晴颈间戴着的,

是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项链。她戴上项链,对着镜子照了很久。珍珠很美,衬得她皮肤更白。

可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值得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至少,他在身边。

”她开始相信,只要她足够像,像到足以填补那份空缺,也许有一天,林凡看的会是她本身,

而不是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发现怀孕,是个意外。近段时间她总是容易疲倦,

闻到油腻的味道会反胃。起初以为是压力太大,直到月经迟了两周,她才隐约有了猜测。

药店里,验孕棒显示结果的那一刻,她的手在抖。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隐秘欢喜的情绪。一个小生命,她和林凡的孩子。

这是最真实、最无法替代的联结,它不属于苏晴,只属于“柳如烟”和“林凡”。或许,

这个孩子能改变什么。她花了整整一天准备晚餐。林凡喜欢清淡,她煲了鲜甜的松茸鸡汤,

清蒸了东星斑,炒了芦笋虾仁,还特意学了做法复杂的蟹粉豆腐。

餐桌摆了新买的香槟色玫瑰,点了蜡烛。林凡准时回家,看到她精心布置的一切,

挑了挑眉:“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是想好好吃顿饭。”柳如烟替他挂好外套,

手指紧张地蜷缩了一下。用餐过程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林凡似乎心情不错,

多喝了一碗汤。柳如烟看着烛光下他俊朗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该说了。“凡,

”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林凡抬眼看她,等待下文。

“我怀孕了。”她说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任何一丝情绪——惊讶、茫然,甚至一丝可能的喜悦。林凡的表情凝固了。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缓慢得令人窒息。烛火在他深黑的瞳孔里跳跃,却照不进眼底。

那里面太深,太冷。几秒钟后,他皱起了眉。不是惊喜的皱眉,而是带着困扰、不悦,

甚至一丝烦躁的皱眉。柳如烟的心开始往下沉。“多久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大概……六周。”林凡放下酒杯,金属杯脚碰到水晶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疲惫和不耐烦。“打掉吧。”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三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进柳如烟的胸膛。她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耳朵里嗡嗡作响,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窗外的车流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那三个字,

清晰地在脑海里回荡,撞击。打掉吧。打掉吧。“为……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

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林凡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我不需要孩子。

以前就……对别人承诺过。”他顿了一下,那个没说出口的名字,

像幽灵一样飘荡在两人之间。苏晴。柳如烟知道,

苏晴为了保持舞蹈生涯的巅峰状态和完美体型,很早就公开表示过不会生育。而林凡,

竟然将这份对别人的承诺,凌驾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之上。承诺?那她呢?

她肚子里的这个生命呢?难道连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都因为她的母亲“像”另一个女人,

而被剥夺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刺痛感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那我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尖锐和痛苦,

“我只是一个影子吗?一个用来怀念别人的工具?连生下你的孩子都不配?

”林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对她的失控感到不悦。“如烟,”他加重了语气,带着警告,

“别闹。你清楚我们的开始。”我们的开始。是的,她清楚。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给他一个像苏晴的慰藉,他给她婚姻、物质,和一个靠近“救命恩人”的机会。可她以为,

朝夕相处,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真心滋生。她以为,孩子会是一个转折点。原来,

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梦。在他眼里,

她始终是那个可以随时被定义、被要求、被抹去自我需求的“替身”。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烫得吓人。柳如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这太狼狈,太不像“苏晴”。苏晴永远是优雅得体、情绪内敛的。可她做不到。“林凡,

”她哭着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疼,“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把我当成柳如烟看过?

”林凡沉默地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那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他没有。从未。柳如烟转身冲出了餐厅。她跑上楼,

冲进主卧,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腹部传来一阵隐痛,

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林凡没有追来,没有敲门,甚至连离开餐厅的脚步声都没有。他不在乎。

这个认知,比要求她打掉孩子更让她心寒彻骨。不知过了多久,腿麻了,眼泪也流干了。

柳如烟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吹在湿漉漉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她向下望去,正好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亮起车灯,缓缓驶出别墅大门,

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他又走了。在她情绪崩溃、他们刚刚经历激烈冲突的夜晚,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柳如烟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车灯消失的方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麻木地掏出来,是新闻APP的推送。

标题赫然写着:“著名芭蕾舞艺术家苏晴离婚回国,机场受访坦言难忘旧情。”配图里,

苏晴戴着墨镜,身穿米白色风衣,身姿挺拔,笑容得体,被记者和粉丝簇拥着,风光无限。

柳如烟盯着那张照片,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还未换下的、仿照苏晴风格定制的睡裙。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冲回房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冰冷的泪水再次溢出眼眶。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像个可悲的拙劣仿制品。真正的月光回来了。她这个拙劣的影子,该何去何从?窗外,

夜色如墨,吞没了最后一点星光。#第二章:白月光归来与身份疑云一个月后,珀悦画廊。

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无数碎钻,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与油画颜料混合的独特气味。衣香鬓影,低语轻笑,

江城艺术界与名流圈半数汇集于此,

为的是苏晴归国后首次公开出席的艺术活动——一场当代水墨画慈善拍卖。

柳如烟站在林凡身侧,穿着雾霾蓝色的丝质长裙,头发挽成优雅的低髻,

颈间戴着那条南洋珍珠项链。这套装扮是林凡的助理昨天送来的,

附着一张便签:“林总建议。”她当然知道这是苏晴偏爱的风格与颜色。一个月来,

苏晴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阴影,笼罩着她的生活。林凡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

身上时常带着一种清冷的、不属于他的香水尾调——事后柳如烟在杂志上认出,

那是苏晴代言的某顶级沙龙香。社交媒体的推送里,开始频繁出现苏晴的身影:接受专访,

出席慈善活动,与旧日艺术圈好友聚会。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光芒四射,仿佛从未离开。

而柳如烟,则被要求越来越多地“陪同出席”各种场合。林凡从未明说,但她知道,

他需要她站在身边,作为一个沉默的注解,向外界、或许也向苏晴本人证明着什么——看,

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了一个像你的替代品。多么可悲。“林总,林太太,晚上好。

”画廊主人殷勤地迎上来,目光在柳如烟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比较。柳如烟维持着标准的微笑,手指却在掌心掐出了月牙痕。

拍卖厅内,林凡的位置在前排正中。落座时,柳如烟瞥见斜前方不远处,

一个纤细挺拔的背影。米白色西装套装,露出一截优雅的后颈,

头发在脑后盘成完美的芭蕾舞者发髻。苏晴。她甚至不需要看到正脸。林凡的视线,

从落座起,就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方向。柳如烟端起侍者送上的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拍卖开始,一件件画作被呈上,竞价声此起彼伏。苏晴偶尔举牌,

姿态随意却吸引着全场目光。每当她出手,林凡的背脊会微微挺直。柳如烟像个局外人,

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是被罩在玻璃罩里,能看见听见,却触摸不到真实。

直到第八号拍品被推上展台。那是一幅名为《月光》的水墨设色作品。画面上,

一个极其抽象、拉长变形的人影立于窗边,窗外是朦胧的、清冷的月光,

窗内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人影没有面孔,只有一道被月光勾勒出的、孤独到极致的轮廓。

整幅画用色极简,唯有那抹描绘月光的、掺了银粉的淡青,和阴影处几近失控的浓重墨渍,

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柳如烟的呼吸骤然停止。这幅画……“第八号拍品,《月光》,

作者匿名,创作于今年初。起拍价,二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苏晴身体微微前倾,

仔细打量着画作,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专注。她轻轻点了点头,

对身旁的女伴低语了一句什么。“二十五万。”苏晴举牌,声音清越。“三十万。

”立刻有人跟进。“三十五万。”“四十万。”竞价稳步上升。柳如烟死死盯着那幅画,

指尖冰凉。那是她画的。失去孩子后的那些夜晚,她无法入睡,躲在画室里,

用化名“**”,在极致的痛苦和迷茫中涂抹出来的。画里那个扭曲孤独的影子,是她自己。

后来,为了筹措一笔名义上“捐赠”给林凡旗下慈善基金、实则想为自己留下一点私己的钱,

她偷偷将几幅画交给了一家信誉尚可的小型画廊寄售。这幅《月光》是其中之一。

她从未想过,它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苏晴和林凡面前。“八十万。”林凡忽然举牌,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卖厅安静了一瞬。直接翻倍。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苏晴也回过头,

看向林凡,眼神复杂,随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些许柳如烟看不懂的情绪。

她放下了手中的号牌。“林氏集团林凡先生,出价八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片寂静。“八十万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八十万第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林凡在拍卖确认书上签字时,

对走过来的苏晴说:“我记得你一直喜欢这种风格。欢迎回来,晴晴。

”苏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画作收藏证书,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目光却看向林凡身边的柳如烟。“谢谢。这位是……林太太?”她的目光坦然,

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柳如烟。”林凡介绍,语气平淡。“柳**,你好。

”苏晴伸出手,笑容无可挑剔,“这幅画我很喜欢,意境独特,有一种……很真实的孤独感。

谢谢你先生割爱。”柳如烟握住那只手,指尖冰凉,触感柔软。她看着苏晴近在咫尺的脸,

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神采——自信、从容、被爱与才华滋养出的光芒。

“苏**客气了。”柳如烟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回答,“画作能遇到懂得欣赏的人,

是它的幸运。”懂得欣赏?林凡拍下它,只因为苏晴“喜欢这种风格”。他根本不知道,

他埋下的,是她心底最鲜血淋漓的伤口。宴会后续的寒暄,柳如烟如坐针毡。

她看着林凡与苏晴站在一起交谈,郎才女貌,宛若璧人。周围不时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窃窃私语隐约可闻。“……真的好像,

不过气质差远了……”“毕竟正主回来了……”“……听说林总当年……”每一句,

都像细小的针,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回程的车里,一片死寂。林凡闭目养神,

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里明明灭灭。那幅《月光》被小心地包装好,放在后座,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为什么?”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凡睁开眼,看向她。“为什么要拍那幅画?”她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苏晴喜欢?

”林凡沉默了几秒。“只是一幅画而已。”“只是一幅画?”柳如烟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林凡,那幅画……你看不出来吗?那画里的人,有多痛苦,多绝望。”林凡皱了皱眉,

似乎不理解她为何如此激动。“艺术鉴赏,见仁见智。晴晴觉得它好,价格也合适。

”“合适……”柳如烟喃喃重复,转回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又被她死死压回去。他不懂。他永远不会懂。在他眼里,

那只是一件可以用来取悦白月光的物品,就像她柳如烟一样。***几天后,

柳如烟做出了决定。收拾行李的过程,像一场沉默的告别。

她带走的很少:几件自己婚前买的、色彩鲜明的旧衣,一些画具,几本与艺术史相关的书,

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里面装着母亲留给她的几件不值钱但意义特殊的首饰。

属于“林太太”的华服、珠宝、配饰,她一件未动。

当她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时,目光落在了衣柜最上层的一个旧鞋盒上。

那是她从婚前公寓带过来的,里面装着一些旧物,搬家后便一直丢在那里,几乎遗忘。

鬼使神差地,她取下了鞋盒。打开,

里面是一些学生时代的杂物:获奖的素描、褪色的电影票根、一支坏掉的旧口红,

还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当年车祸时用的那部。手机早就没电了,

充电器型号也已过时。柳如烟翻找了一会儿,在另一个抽屉角落找到了匹配的充电线。

插上电源,等待开机的那几分钟里,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屏幕亮了,布满裂纹,

但还能操作。系统卡顿得厉害,相册加载了很久。

她一张张翻看那些久远的照片:校园的梧桐树,画室的凌乱角落,

毕业展上的青涩笑脸……最后,定格在几张模糊、昏暗、晃动得非常厉害的照片上。

是车祸那天。剧烈的撞击后,手机不知怎么打开了相机,混乱中可能碰到了快门。

照片大多拍到了变形的车门、碎裂的玻璃、自己的腿和散落的物品。光线很暗,画面混乱。

其中一张,角度奇特,似乎是从歪倒的座椅缝隙拍出去,对准了车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