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不正经的老皮”创作,《灯火不渡旧人》的主要角色为【萧衡顾执】,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176字,灯火不渡旧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7:20:3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血不是替谁流的,是他自己挣出来的。他被拖下台阶,膝盖在青石上擦出一道白痕。顾执走到我面前,声音淡:“你要跟我们进京作证。”我点头。“我去。”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书:“带上。你要的东西,京里才算数。”5当晚,码头边最大的票号亮着灯。掌柜把我请进内间,茶盏刚放下,帘子就被人掀开。进来的是个管事,穿绸缎,...

《灯火不渡旧人》免费试读 灯火不渡旧人精选章节
和捡来的落难书生成婚三个月,我才知道,他不是书生,是奉旨查盐的钦差。回京那天,
他在院里把我的铺契当扇子摇着笑:“市井妇人,借来遮眼的。
”我把他写给京城那位未婚妻的信塞进针线篓,抬手把门闩插上。1院里的人都在。
账房、车夫、两个随从,连隔壁卖豆腐的婶子都扒着门缝看热闹。他坐在太师椅上,
衣摆不染尘,指尖捻着我的铺契。我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把钥匙,
钥匙齿硌得掌心发白。随从先开口,声音尖:“沈娘子,钦差爷要回京复命,你别拖。
”另一个跟着笑:“跟着回去也不是不行,做个外室,吃穿照样不缺。
”豆腐婶子嘀咕:“外室也算福气哩。”他抬眼,瞥我一眼,像看一件摆件。“阿妧,选吧。
”他把一张纸搁在茶案上,纸角压着玉镇。“签了放妻文书,你拿你的包袱走。
”他又用铺契敲了敲桌面,像敲木鱼:“或者,跟我回京,住在后院。名分我给不了。
”我没动。他笑得淡:“你家这间盐布铺,靠的是盐引。盐引在我手里。你不跟我走,
铺子也开不下去。”账房一缩脖子。车夫咳了声,装作没听见。我把钥匙往腰带里一塞,
问他:“你在河里捡回来的命,是不是也算借来的?”他眉梢一挑:“别跟我扯这些。
”随从不耐烦:“沈娘子,你别不识抬举。京城里多少人想见爷一面都见不着。
”另一个笑得更脏:“跟着走,见识见识什么叫富贵。你这小地方,装什么清高。
”我走到茶案前,拿起那张放妻文书。纸上字写得规整,落款盖着他的私印。
他伸手来握我的腕子,力道不重,像旧日哄我:“签了,乖。回京我给你一间小院,别闹。
”我把笔蘸了墨。墨落下去前,我抬头看他:“我姓沈,不姓你。
”他笑得更轻:“你姓什么都一样。”我在名字旁按了手印。红泥印亮得刺眼。他满意了,
抬手示意随从收纸。我把笔一放,指尖沾着墨,往纸边一划:“你等等。
”他皱眉:“还想加什么?”我把铺契从他指间抽出来,摊开,声音不高不低:“放妻文书,
我签了。铺契,你也还我。”他没松手,指腹压住契尾:“铺契是你爹留的。可盐引不是。
”我把钥匙捏得咔一声响。“铺子里有账册。你拿走铺契,账册我明日送衙门。
”他眼里一沉,随即又笑:“你敢?”我没答。我转身往屋里走。门槛前,
一个陌生男子立在阴影里,穿着素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他声音冷,
像把刀拍在桌上:“钦差爷的私印,按在放妻文书上,倒利落。”随从愣住:“你谁?
”那人抬了抬铜牌,牌面一闪。随从脸色一白,忙低头:“按察司……大人。”他没看随从,
只看我。“沈娘子,放妻文书既已落印,今后他若再纠缠,你有凭据。”他顿了顿,
又补一句:“你若要告,告得赢。”他转身走了。脚步不急不缓,像路过。院里的人散得快,
像一场戏散了场。他起身,绕到我身后,低声道:“阿妧,别学会咬人。咬疼了,我不哄。
”我抬手把门闩抽开,声音平:“你走。”2他走得很快。马蹄声一串串远去,
院里尘土落回地面。我关上门,把门闩插死。背靠门板,没坐下。我去后屋,
掀开米缸的盖子,把缸底的铁盒拖出来。铁盒里不是什么金银。是几张信纸。纸上墨迹新,
字很秀。“溶娘:……我在地方遮一遮眼,免得盐案风声走漏……等我回京,
便按父命完婚……”末尾落款,是他的本名。不是他告诉我的那个。我捡到他那日,
江水涨得急。他半个身子挂在岸边,手指死死扣着芦苇,指节发白。我蹲下去,他抬眼,
嗓子哑得像砂:“救我……救我一回,我给你一辈子。”我没说话,只把腰间的麻绳解下来,
套在他手腕上。他被我拽上岸时,咳得直吐水,手却还抓着我的袖口不放。
那晚我把他拖回铺子后院,点了一盏油灯。他发着烧,翻来覆去喊冷。我给他擦身,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掌心烫得吓人:“别把我交给官里。”我问:“你犯了什么?
”他闭着眼,嘴硬:“我没犯。有人要我命。”第二日天刚亮,他醒了,坐在床沿,
背挺得直。他看着我一屋子的布匹,问得像随口:“你这铺子一天走多少货?
”我说:“关你什么事。”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快,像怕我看出什么:“我想报恩。
”后来他腿伤好得快,帮我搬布、算账、跟码头伙计砍价。他穿粗布衣也像个读书人,
开口一句“劳烦”,把人哄得眉开眼笑。晚上关了门,他把我按在柜台后,低声问:“阿妧,
你信不信我?”我说:“你先把账算清。”他把算盘一拨,珠子响得脆,
抬头看我:“账算清了,婚也算清了。嫁我。”成婚那日没请大酒。就请了街坊两桌,
豆腐婶子还端了盘热豆腐,笑得见牙不见眼:“沈家娘子有福,捡了个俊夫君。
”他在众人面前给我磕了个头,磕得很实。我伸手去扶,他抓住我指尖,指腹摩挲一下,
像盖章:“我不负你。”夜里他把我抱到床上,呼吸贴着我耳朵:“你别怕。你跟了我,
我护你。”第二天一早,他又端来一碗汤,语气温:“喝了,补身。”我问:“补什么?
”他把碗往我唇边送:“补你,补我。”我把信纸折好,塞进针线篓底。篓里有一把剪子,
剪子口还沾着线头。屋外有人敲门。是许嬷嬷,替我们做饭的老妈子。她端着一碗汤,
汤面浮着一层油,热气往上冒。“娘子,趁热喝。”她眼睛不敢看我。我接过碗,闻了闻。
有股苦味,苦得直往鼻子里钻。我把碗放回她托盘上。“你熬了多久?”许嬷嬷手一抖,
汤晃了晃。“照旧……照旧两个时辰。”我拿起银簪,往汤里一探。簪尖一瞬间发暗。
许嬷嬷腿一软,扑通跪下:“娘子饶命!是爷吩咐的!说你身子弱,喝了好……好睡!
”我没问“好睡”什么。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渣,摊在桌上。药渣里有细小的黑籽,
像虫卵。“这是什么?”许嬷嬷哭得喘不上气:“是……是避……”她咬住舌头,
硬生生把字吞回去。我把药渣往火盆里一倒,火苗一蹿,呛人的苦味直冲出来。
我站在火盆前,手指在袖口里一点点收紧。袖口里是那把钥匙,钥匙齿硌得我不敢松。
门外又有人敲。这回是账房。“娘子,盐务司的人来了。说要查账。”我把火盆盖上,
抬脚往前堂走。前堂里站着三个人,穿灰衣,腰间挂着盐务司的木牌。为首那人翻着账本,
脸上挂笑:“沈娘子,你家这铺子盐布走得快。盐引呢?”我把手按在柜台上,
指尖敲了两下:“盐引在我夫君手里。”他笑意不变:“你夫君?叫什么?
”我吐出两个字:“走了。”盐务司的人互看一眼。为首那人把账本合上,
声音也冷了:“沈娘子,盐引若在外人手里,你这铺子就算无引行盐。按律,封铺,抄账。
”账房腿一软,脸色灰白。我看了眼柜台后那面墙。墙上挂着一块旧匾,“沈记盐布”,
漆面裂了几道。我抬手把匾取下来,塞给账房。“把匾收好。”账房嗓子发干:“娘子,
你这是……”我说:“封吧。”3封铺那天,门口站满了人。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
豆腐婶子挤在人群里,嘴快:“我早说了,捡来的男人靠不住。”有人接话:“商户女嘛,
命就这样。”有人笑:“还想攀高枝,摔得不疼才怪。”我没解释。
我把最后一箱布料搬上车,车轮压过门槛,咯噔一声。账房跟着我,手里抱着那块匾,
抱得像抱尸。“娘子,咱们去哪?”我把车帘一掀,指了指江边的渡口:“去南埠。
”南埠有船,有人,有码头的吵闹声。我在那里租了间小院,院里只有一棵枯槐,
槐枝上挂着旧风铃,风一吹叮当响。当夜,我点灯,摊开账册。账册不是我家的账。
是他让账房誊的盐税账。每一页都有他的批注,笔锋狠,像一刀刀划下来。门外传来脚步。
有人敲门,敲得不轻不重,像算计。我没问是谁。我把账册往怀里一塞,手指扣住门闩。
门外的人笑了一声:“阿妧,开门。”我把门闩插得更深。“你来得倒快。”他隔着门板,
声音带着旧日那点亲热:“我丢了盐引,盐务司要追。你这边账册全是你的名。”**着门,
指尖摸到门缝里的冷风。他说:“你替我认了。罪名不重,罚银了事。我回京后,给你名分。
”我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刀刃蹭过瓷。“你给的名分,是后院的门栓?”门外沉了两息。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恼:“别逼我。”下一刻,门被一脚踹得震。门板上木屑掉下来,
落在我的肩头。我退一步,抬手把灯一摁,屋里一黑。他带着人闯进来,灯火被风吹得乱跳。
两个随从,一人抓我胳膊,一人去翻柜子。他站在门口,披着黑披风,眼里没温度。
“账册交出来。”我没动。随从扯我袖子,撕裂一声。我抬脚踢在他膝上,那人嚎了一嗓子,
跪下去。他脸色一沉,抬手就要过来。屋外忽然响起一串马蹄。马蹄声停得很硬,像铁砸地。
有人在院门外喝:“按察司办案!谁在里头!”他身形一僵。我趁他回头那一瞬,
抄起桌上的剪子,往他披风上刺。布裂开,剪子尖划破他肩头,血一下子浸出来。
他骂了一句脏话,抬手反扣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折断。院门被踹开。
那素衣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差役。火把一晃,把屋里照得明亮。
素衣男子看了眼地上翻乱的柜子,看了眼他肩头的血。声音不高,
却压得人喘不上气:“钦差萧衡,你这是在抢证物,还是在抢人?”他咬牙:“顾执,
这事与你无关。”素衣男子——顾执——把铜牌往火光里一晃:“盐案归我管。你走一步,
都是我案子里的一笔。”他眼神阴沉,像要吃人。顾执抬手,差役上前,
一副铁链子哗啦一声落地。“拿下。”随从想跑,被按在地上。他挣了一下,
袖口里掉出一枚小印。印章滚到我脚边。我低头一看,印面刻着“盐引监印”。
顾执捡起印章,眼角一扫我:“沈娘子,这东西,你见过?”我把账册从怀里掏出来,
往桌上一拍。“见过。他拿它盖过我家的铺契。”顾执点头。“好。证物齐了。”4第二日,
南埠码头贴了告示。白纸黑字,盖红印:“奉旨查盐,查得钦差萧衡私通盐枭,
侵吞税银……即日起押解入京,沿途各州县协办。”告示前挤满了人。有人拍手叫好,
有人啧啧:“原来是他。”豆腐婶子也来了,挤在人堆里,脸皮厚得很:“哎哟沈娘子,
你这命硬啊。”我没回她。我站在人群后,手里捏着那张放妻文书。纸上的红泥印还新。
顾执站在台阶上,差役把铁链子一抖,萧衡被拖出来。他头发散了,肩头的血渗在衣领上。
他抬眼,隔着人群看我。那眼神像刀,刀刃上还带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听。“阿妧,
你倒真敢。”我往前一步。人群自动给我让出一条缝。我把放妻文书举起来,声音不大,
却清楚:“你亲手落的印。你我两清。”他喉结滚了滚,像要说什么。顾执抬手,
差役把他嘴用布塞住。有人起哄:“该!”有人骂:“披着官皮的盐耗子!
”还有人朝他扔烂菜叶,啪一声糊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手被铁链勒出血痕。
那血不是替谁流的,是他自己挣出来的。他被拖下台阶,膝盖在青石上擦出一道白痕。
顾执走到我面前,声音淡:“你要跟我们进京作证。”我点头。“我去。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书:“带上。你要的东西,京里才算数。”5当晚,
码头边最大的票号亮着灯。掌柜把我请进内间,茶盏刚放下,帘子就被人掀开。
进来的是个管事,穿绸缎,腰间挂玉牌。他身后跟着两名丫鬟,丫鬟手里提着一只锦匣,
匣子上金线绣着“陆”字。管事笑得客气:“沈娘子,咱们京城陆府,特来问安。
”我指尖轻敲茶盏边沿:“陆府?他那位未婚妻的陆府?”管事不绕弯:“萧衡的事,
牵连太大。陆府也不想脏了自家门楣。”他把锦匣往桌上一放,啪一声,匣盖弹开。
银票一沓,边角齐整。“这是封口银。你明日进京,堂上就说:印章是你偷的,
账册是你抄的,萧衡只是被你迷住了眼。”掌柜在旁边一口茶差点呛出来,脸色发白。
我没去看银票,只看管事的手。那手指甲修得干净,像从没摸过泥。“说完呢?
”管事把声音压低:“说完你就回南埠,铺子给你复业,盐引照样能拿。再送你一间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