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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顾言泽王佩琴】在言情小说《离婚吧,那艘破船不值一百万》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爆弹白熊”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16字,离婚吧,那艘破船不值一百万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16:11:5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卖鱼的摊贩拿着刀,咣咣咣地剁着鱼骨头;卖菜的大妈拿着个水壶,哗——哗地往菜上浇水;人们扯着嗓子讨价还价,咭咭呱呱的,一片嘈杂。我以前,是这儿的常客。我熟门熟路地逛着。看着那些水灵灵的青菜,活蹦乱跳的虾,还有那挂着膘的猪肉。我跟在别人后头,听着他们怎么挑,怎么砍价。“老板,这青菜多少钱一斤?”“三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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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那艘破船不值一百万》免费试读 离婚吧,那艘破船不值一百万精选章节

第1章有些账单,撕碎了就是一场家庭地震。有些沉默,答应了就是一场人生革命。

当我婆婆王佩琴把那张一百万的游艇养护单摔在我面前时,我以为会是一场惊涛骇浪的争吵。

我丈夫顾言泽的沉默,像一块冰,冻住了所有我为这个家编织的温情。可我没想到,

我的一个“好”字,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他们以为他们赢回了一百万,

保住了一个家。他们不知道,他们亲手推开的那扇门后,是我真正的,

庞大到足以让这座城市都为之侧目的帝国。他们净我身出户,却不知,

我只是从一个小小的房间,搬回了属于我自己的江山。那张纸落下来的时候,格当嘚一声,

挺响。王佩琴的手指头就跟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张纸上,指节白得吓人。“宁栩,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上面写的‘游艇年度养护费,一百零八万’,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划玻璃的声音,听得我耳朵根子发麻。我没立刻说话。我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红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她那有点发福的身子,

脸上的表情气得乱孱,眉毛都拧到了一块儿。我旁边的顾言泽,我老公,把那张纸拿了过去。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目光在那一长串的零上头,黏住了,挪不开。“这是我们家的钱吗?

”王佩琴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一个月退休金才四千!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退休金加起来才多少?你一年就扔掉一百万!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你当顾家是开银行的吗?”她咭咭呱呱地说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还是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心里头没什么波澜。一百万。这个数字,在她眼里是天文数字,

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在我这儿,它不过是公司资产负债表上一个不起眼的科目。

王佩琴看我这不声不响的样子,更来火了。她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言泽!你说话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败家精!今天必须跟她离!这种女人,

我们顾家养不起!让她给我净身出户!滚出去!”净身出户。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倒挺顺溜的。我看向顾言泽。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啥也没说。

他那张原本挺好看的脸,现在纠结成了一团。他看看他妈,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躲闪。

这就行了。我心里头想。结婚三年,我为了他,为了他口里那个“安稳的小家”,

藏起了自己的一切。我卸了甲,归了田,学着洗手作羹汤,学着在菜市场为几毛钱跟人掰扯。

我以为这是爱情,是平淡的幸福。可到头来,他们母子俩,只觉得我是个靠他们养着的,

啥也不会干的普通家庭妇女。我花自己赚的钱,在他们眼里,就是败家。这个家,

这个我小心翼翼维持了三年的壳子,碎了也好。我的视线从那张该死的账单上,

慢慢地移到王佩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最后,定格在顾言泽那双躲闪的眼睛里。

我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好。”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王佩琴愣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么个反应。她可能准备好了迎接一场哭天抢地的闹剧,

或者是我理直气壮的辩解。但她没等到这些。顾言泽也愣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震惊。我没再看他们。我站起身,转身往卧室走。步子很稳,

就像我平时下楼扔垃圾一样。身后,王佩琴好像还在咭咭呱呱地骂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那些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推开卧室的门。这个房间,我布置了很久。淡黄色的墙纸,白色的纱帘,

还有阳台上那些我亲手种的多肉植物。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暖洋洋的,我曾以为,

我会在这里,和顾言泽一起,变老。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我从衣柜里拖出那个我结婚时带来的行李箱。箱子不大,灰色的,有点旧了。我打开它,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书,

还有我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音乐盒。那是顾言泽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把音乐盒拿在手里,

摇了摇。那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来,有点凄凉。

我看着音乐盒里那两个跳舞的小人,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了。我把它放下了。最后,

我的行李箱里,只装了半箱衣服,还有一个装着我证件和几样零碎东西的小布包。

我拉上拉链,提起箱子,走出了卧室。客厅里,王佩琴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顾言泽递给她一杯水,低声在劝着什么。看到我出来,两人都停住了。王佩琴指着我,

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还真走?你还真有脸走?”我没理她。我看着顾言泽。

“离婚协议书,你明天找律师拟吧。我的要求很简单,净身出户。”我说,“签完字,

通知我就行。”说完,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哗——许!

”箱子的小轮子在地上滚,声音又脆又响。走到门口,我换上我的鞋。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平底鞋,穿了很久了。我没有回头。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门,

在我身后,格当嘚一声,关上了。那声音,把我的过去,彻底关在了里面。

第2章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拖着箱子走一步,它就亮一下,走一步,又亮一下。

一明一灭的,跟个鬼打墙似的。我住的小区叫“阳光里”,是个老小区,没电梯,六层楼。

我家住五楼,以前每天爬上爬下,我还觉得是锻炼身体。现在,拉着箱子往下走,

每一步都觉得有点沉。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儿,混着谁家炖肉的香气。这味道我闻了三年,

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味道一样。可今天闻起来,却觉得有点呛人。走出单元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小区里头,路灯昏黄昏黄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有几个大爷大妈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头聊天,看到我拉着箱子出来,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他们的眼神里头,全是好奇。我心里明白,明天这个时候,

关于顾家媳妇大半夜被赶出家门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阳光里”。我懒得理会。

我把箱子拎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我三年前用的一个旧款手机,早就不用了,

一直放在抽屉里当备用。卡是办的另一个号,没人知道。我开机,屏幕亮起来,

我找到了一个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宁总?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是我的助理,林朗。“是我。”我说,声音很平静,“林朗,

我需要你办件事。”“您说。”“给我安排一套房子,要清净的,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越快越好。”我顿了顿,又说,“再给我准备一辆车,普通一点,

就……国产的那种SUV吧,牌照用新的。”“好的。您现在在哪儿?

”“在阳光里小区门口。”“您在那儿稍等十五分钟,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接您。”“嗯。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晚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把外套的领子拉高了一点。顾言泽没追出来。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是个好儿子,

也是个“好”丈夫。他的人生信条里头,“孝顺”两个字排第一。他妈说东,他绝不往西。

他妈觉得我不好,那我就是不好,他连怀疑一下都不会。三年前,

我就是看上他这份“老实”。我觉得那些商场上的男人太复杂,花里胡哨的,

不如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普通人。现在我才明白,他的“老实”,是一种没担当的懒惰。

他懒得思考,懒得分辨,懒得承担任何责任。把决定权交给他妈,

他就可以永远活在“我妈说的都是对的”的安全区里。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灯都没开,

就像从夜色里头钻出来的一样。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了车,快步走到我面前,

微微躬身。“宁总。”我点点头。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我坐进了后座。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下子就把外面的寒气都驱散了。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阳光里”小区那个生了锈的铁大门,它在我眼里头,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三年,真像一场梦。一场清醒过来的,荒唐的梦。

林朗办事的效率向来很高。车子直接开到了星海市的另一头,一个新建的高档公寓。

这地方叫“云栖”,我从来没来过。房子是一套精装修的大平层,两百多平,

朝南的落地窗外,就是一片人工湖。湖边种着柳树,风一吹,柳条子就飘啊飘的,煞是好看。

房子里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都是新的。连冰箱里都塞满了东西。“宁总,

这是钥匙和车钥匙。”助理递给我两串钥匙,“车子就停在您的专属车位上,

车牌号是……”他报了一串号码。我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你先回去吧。”我说,

“这几天,没什么事别找我。”“好的。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助理走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湖面。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从包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这才是我真正在用的手机,最新款的,加密的。我开机,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上百条未读信息,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关于公司的。

我一条条地看过去,眉头微微皱着。欧洲的航线出了点问题,南太平洋的新项目需要我签字,

还有几个重要的合作方,等着我的回复。我忘了,在我扮演一个贤惠家庭主妇的时候,

我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并没有停下运转的脚步。我只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长的,

不该放的假而已。我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工作,

是最好的止痛药。我告诉自己。夜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河。

而我,就是这片星河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人。第3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客厅。我昨晚处理工作到很晚,就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身上只盖了一件外套。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格挣挣地响,

像是在**。房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有点不习惯。在“阳光里”的时候,

每天早上六点,王佩琴的广播体操音乐就会准时响起,然后是锅碗瓢盆的交响乐,

还有她咭咭呱呱的说话声。吵是吵了点,但……热闹。我摇摇头,

把这个可笑的想法甩出脑袋。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牛奶、面包、水果,什么都有。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早餐。吃完饭,我换了身衣服。

就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脚上还是那双平底鞋。我从抽屉里,

拿出林朗给我准备的新车钥匙。是一辆国产的SUV,黑色的,方方正正的,

看起来很不起眼。我开着车,出了“云栖”的大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星海市的早晨,

车水马龙的。我打开车窗,外面城市的喧嚣声立刻涌了进来。有汽车喇叭声,

有早餐店的叫卖声,还有远处工地上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才是真实的人间烟火。

我车子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一个菜市场门口。我把车停好,走了进去。

菜市场里头,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和各种香料的味道。

卖鱼的摊贩拿着刀,咣咣咣地剁着鱼骨头;卖菜的大妈拿着个水壶,

哗——哗地往菜上浇水;人们扯着嗓子讨价还价,咭咭呱呱的,一片嘈杂。我以前,

是这儿的常客。我熟门熟路地逛着。看着那些水灵灵的青菜,活蹦乱跳的虾,

还有那挂着膘的猪肉。我跟在别人后头,听着他们怎么挑,怎么砍价。“老板,

这青菜多少钱一斤?”“三块五。”“太贵了!三块!卖不卖?不卖我走了啊!”“得得得,

三块就三块,亏本卖给你了!”我听着这些对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有多久没干过这种事了?好像,已经有好几年了。以前我亲自打理生意的时候,

都是别人把这些东西,洗好、切好、做好,端到我面前。我为这种“平凡”的烟火气,

放弃了那个世界,选择了顾言泽。现在想来,真是有点傻。

我正看着一个摊位上的小龙虾发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不是工作手机,是那个旧手机。

我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言泽。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钟。然后,

我按下了接听键。“喂?”我的声音很平静。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顾言泽的声音,有点迟疑,有点小心翼翼。“宁栩……你,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我说。“……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手机静音了,

没听见。”又是一阵沉默。我能感觉到他的挣扎。“宁栩,”他终于又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点愧疚,“我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她不是真的想让你走的。你别生气,

好吗?你回来吧。”回来。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好像前一晚发生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闹完了,就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复原。“顾言泽,

”我打断他,“离婚协议,你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明显重了一下。“宁栩,

你非要这样吗?为了一百万……”“不是为一百万。”我说,“是因为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他的懦弱,受够了他的不作为,受够了活在王佩琴的阴影下。“我们之间,

已经完了。”我顿了顿,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这样吧。”说完,我没等他再说话,

直接就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摊位上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龙虾,它们张牙舞爪的,

好像在跟世界**。我忽然觉得,我也可以活得像它们一样。我买了两斤小龙虾,

又买了些菜,回了“云栖”。晚上,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辣炒小龙虾,

蒜蓉粉丝娃娃菜,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我坐在空旷的餐桌前,一边吃,

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味道很好。只是,吃着吃着,心里头就有点空落落的。这不是孤单,

这是一种……自由过后的无所适从。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去适应两个人的生活。

现在突然变回一个人,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一个人的风景。

第4章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接到顾言泽的电话。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我们各自安好,相忘于江湖。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白天处理公司的事务,电话会议,

视频会议,审核文件。虽然人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但我的世界,已经延伸到了全球。晚上,

我就给自己做点好吃的,或者开着那辆不起眼的SUV,在城市里乱逛。我像一个幽灵,

重新熟悉着这座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这天下午,我约了一个线上会议,

讨论的是下个季度地中海航线的运营计划。会议结束后,我有点累,

就想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换换脑子。我开着车,在“云栖”附近转了一圈,

发现了一条小商业街。街上有个咖啡馆,装修挺别致,叫“慢时光”。

我把车停在咖啡馆对面的马路上,正准备过马路,口袋里的工作手机响了。是林朗。

我接起来。“宁总,欧洲那边的邮件,您收到了吗?他们对我们提出的几个修改意见,

还有疑问。”林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严肃。“收到了。”我说,“我正准备看。

你把他们的技术参数和我的方案做成对比表,发给我。我半小时后给你答复。”“好的。

”挂了电话,**在车座上,正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平板,忽然眼角的余光,

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面,

站着一个男人。是顾言泽。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这个方向。他在这里干什么?

我心里起了点疑。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大概是想找我,但又不敢打电话,

怕我再像上次一样挂了。所以,他就跑到“云栖”这边来堵我。他以为我离婚后,

会过得凄凄惨惨戚戚,说不定是租了个小房子躲着。他没想到,

我住的是星海市最高档的公寓之一。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想笑。我没有过去。

我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好像有点着急了。

他拿出手机,大概是想给我打电话。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从旁边的写字楼里快步走了出来,径直朝我的车走过来。是林朗的下属,小张。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得很急。“宁总!”他走到我车边,

恭敬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您要的文件,我给您送过来了。”我伸手接过文件袋。

“辛苦了。”我说。“不辛苦,宁总您慢用。”小张说完,对我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就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没立刻看文件。我只是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街对面。

顾言泽还站在那儿。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着我接过了那个年轻人递过来的文件袋,看着那年轻人对我恭敬的态度。他的脸上,

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然后,我看到了他眼神的变化。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是怀疑,

是猜测,还有一丝……鄙夷。他大概以为,我前脚跟他离婚,后脚就找到了一个“新靠山”。

那个穿着西装、开着辉腾、给我送文件的年轻人,在他眼里,大概就是我的“金主”吧。呵。

我心里头,冷笑了一声。我根本懒得解释。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发动车子,

平稳地驶离了路边。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顾言泽还站在原地,像根木头似的,

呆呆地看着我车子的方向。他手里好像还攥着手机,大概是忘了要打电话了。随他去吧。

他想怎么想,就怎么想。这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开着车,

回到了“云栖”的地下车库。停好车,我没有立刻上楼。我坐在车里,

打开了刚才小张送来的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合同,关于我们公司名下一艘游艇的租赁协议。

就是那艘,花了一百多万养护费的游艇。协议的甲方,是我们“观澜屿”。乙方,

是一个欧洲的奢侈品品牌,他们想租下这艘游艇,拍一组全球发行的广告。租赁金额,

是三千万欧元。我看着合同上那一长串的零,心里没有一点波澜。这,

才是那艘“破船”的真正价值。我把合同收好,拿出手机,给林朗发了条信息。

“合同没问题,按计划签。”发完信息,我熄了火,下车,上楼。

至于顾言泽心里那点小九九,就让它发酵去吧。有时候,误解,比解释,更有意思。

第5章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顾言泽没有再来找过我,也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

我想,他大概是沉浸在他自己脑补的那个“故事”里,消化不良吧。而我,

则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地中海的航线问题解决了,欧洲的广告合同也签了。公司的业务,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我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我甚至开始着手策划一个更大的项目——开辟一条穿越北极圈的极光航线。这才是我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挑战、机遇和无尽可能的世界。那个小小的“阳光里”和那个懦弱的顾言泽,

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天下午,我正在书房里,跟项目组开视频会议,

讨论极光航线的可行性。我们正为一种新型的抗冰船体材料争得面红耳赤。我的私人手机,

那个旧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

按了静音,继续开会。但那个号码很执着,挂了之后,又立刻打了过来。反复了好几次。

我心里有点烦,就跟项目组说:“先休息十分钟。”然后,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接了起来。“哪位?”我的语气不太客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刻薄的女声。“宁栩?

我是顾言泽他妈,王佩琴!”是她。我真有点意外。“有事?”我冷冷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她在那头嘎嘣脆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嘲讽,“我打电话,

就是想谢谢你啊!谢谢你离开我儿子!我儿子现在可算是醒悟过来了,

再也没被你这个狐狸精给缠着!”我听着她这番话,就像听一出蹩脚的戏。我懒得跟她废话。

“如果没事,我挂了。”“别挂!”她在那头急吼吼地叫道,“宁栩,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你以为我们言泽真的离了你不行吗?你刚走多久啊?他就找到了比我好一百倍的女人!

那可是我们市医院的护士长,人长得漂亮,工作又好,哪像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干啥?

”护士长?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所以,顾言泽这是……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我心里没有一丝难过,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我以为他还在为他那个“妻子被富商包养”的故事而痛苦,没想到,他倒是挺会自我开解的,

直接找了个“替代品”。而且,还是个符合他和他母亲所有完美想象的,

传统的、优秀的女性。“哦,”我应了一声,“挺好的。恭喜你们。”我的平静,

似乎让王佩琴觉得很没趣。她咂了咂嘴,又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言泽都跟我说了!

你离婚没几天,就找个有钱的老头儿!宁栩,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告诉你,你那种人,

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就是个……”她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我没耐心再听下去。

“王女士,”我打断她,“第一,你口中那个‘有钱的老头子’,是你自己的想象。第二,

我跟你儿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的生活,你没资格过问。第三,

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很忙。”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并且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净了。我回到书房,会议已经重新开始了。

我很快就把刚才那通不愉快的电话抛到了脑后。但不知怎的,王佩琴那句“护士长”,

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忽然有点好奇。那个护士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顾言泽在一起三年,他从未跟我提过他的工作单位有什么同事。他那个圈子,

简单得像一张白纸。现在,这张白纸,被另一个女人填上了颜色。我心里,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不是嫉妒,也不是失落。更像是一种……荒谬感。

好像我曾经无比珍视的一段感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替换的廉价品。

会议结束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脑。我没有去查那个护士长。

我打开了我和顾言泽的社交媒体。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账号,

里面记录了我们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我们去过的公园,吃过的餐厅,看过的电影。

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幸福。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全世界。

我一张一张地翻着。翻到最后一张,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照片里,

顾言泽送了我一束玫瑰花,我抱着花,靠在他肩膀上。照片下面,

他当时还写了一句话:我的挚爱,一生有你足矣。现在再看这句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关掉网页。心里那点荒谬感,更重了。第6章那通电话之后,王佩琴果然没再来烦我。

但这个城市太小了。关于我的“谣言”,却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发酵了起来。

起初是“阳光里”的老邻居们。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说我离婚后,

立马被一个开黑色辉腾的“老男人”给包养了,还住进了高档的“云栖”公寓。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然后,这个故事就传到了王佩琴的耳朵里。

她像找到了尚方宝剑,逢人就说:“你们看,我没说错吧!那女人就是个狐狸精!败家精!

早就出轨了!”她好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来证明她当初“慧眼识人”,把我赶出家门,

是多么正确,多么英明。顾言泽呢?他没出来辟谣。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是默认了。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把他自己的“懦弱”和“无情”,全都推到我的“背叛”上。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开始他那段新的、光明正大的感情。那个护士长,叫李雪。

我还是知道了她的名字。是我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偶然听到的。

当时有两个星海市医疗系统的领导在聊天,提到了市医院新提拔的年轻护士长李雪,

说她业务能力强,长得也漂亮,是某个企业家的独生子正在追求的对象。我当时端着酒杯,

静静地站在一旁,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企业家独生子?呵。顾言泽在别人嘴里,

也成了“企业家独生子”了。他那个开了个小装修公司的爹,在他妈的嘴里,

恐怕已经成了星海市的商业巨擘了吧。他们母子俩,真是天生的演员。而我,

就是他们那出大戏里,被提前赶下场的、丑恶的反派。我对此,毫不在意。清者自清。

我懒得跟他们争辩。我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极光航线的项目,

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准备阶段。我甚至亲自飞了一趟冰岛,去考察当地的港口和气候。

那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坐上我自己的专机。当我穿着防风雪的冲锋衣,站在冰川上,

看着天边那绚烂无比的绿色极光时,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开阔。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

就是顾言泽,就是那个小小的“阳光里”。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的世界,是星辰,是大海,

是这世间一切壮丽而辽阔的风景。他和他妈,不过是脚下的两粒尘埃而已。

我从冰岛回来的第二天,林朗就给我打来了一个紧急电话。“宁总,不好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说。”“王佩琴……顾言泽的母亲,

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您今晚要在‘星海湾一号’会所,

跟环球邮轮的亚太区总裁开一个重要的合作会议。”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要干什么?

”“她……她好像是把您和环球邮轮的会谈,当成了您和那个‘富商老男人’的幽会。

她拉着顾言泽,还有一大帮记者,现在正在往‘星海湾一号’那边赶,

说要……要去‘捉奸’,当场揭穿您的真面目!”林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怒气。我听完,

却出奇地冷静。我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对母子,真是把“自作多情”这四个字,

发挥到了极致。捉奸?他们要去捉的,是一场决定着星海市未来旅游业发展的,

价值数亿的商业谈判。这可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我知道了。”我对林朗说,

“会议照常进行。另外,让会所的安保,把好门。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好的,

宁总。那……要不要报警?”“不用。”我说,“戏台子都搭好了,要是不让他们唱一出,

岂不是太可惜了?”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

头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这,才是“观澜屿”CEO宁栩该有的样子。我拿起手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佩琴,顾言泽。你们不是想看戏吗?我这就演给你们看。

第7章星海湾一号,是星海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今晚,整个三楼,都被我包了下来。

我到的时候,环球邮轮的亚太区总裁,安东尼先生,已经带着他的团队,在了。“宁总,

晚上好。”安东尼是个风趣的美国人,他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简直就像冰岛的那些极光一样,令人着迷。”“安东尼先生,过奖了。”我微笑着回应,

“希望我们今天的谈判,也能像极光一样,擦出绚烂的火花。我们落座,

侍者端上咖啡和茶点。谈判开始了。气氛很融洽,也很专业。

我们围绕着航线共享、客户资源互换、品牌联合推广等几个核心议题,展开了深入地讨论。

安东尼的团队非常专业,提出的问题也一针见血。我的团队,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我谈得投入,几乎忘了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会议室厚重的门,忽然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王佩琴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窘迫和茫然的顾言泽,以及一群举着相机和话筒的记者。“就是她!

就是这个狐狸精!”王佩琴一看到我,就伸手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大家快看啊!

这个女人,道德败坏,刚离婚就出来跟老男人鬼混!我儿子就是被她给骗了!”“咔嚓!

咔嚓!”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刺眼得很。我身处的谈判桌,这一刻,

仿佛变成了审判席。安东尼和他的团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们大概从没见过这种阵仗。顾言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是想拉住他妈,但又不敢。

他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王佩琴见我没说话,更来劲了。她几步冲到我们谈判桌前,指着我对记者们说:“你们拍!

你们使劲拍!让全星海市的人都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个老男人是谁?你倒是说啊!你花了我们家的钱,现在又来找新的靠山了是吧?

”她咭咭呱呱地叫着,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桌子的文件上。会议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安东尼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