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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岁月(全本)顾衍之苏眠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顾衍之苏眠】的言情小说《鎏金岁月》,由新锐作家“叶君逸”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6533字,鎏金岁月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5:57:5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还有来自暗处的威胁。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你……愿意继续走下去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安排你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忘记这一切。”他的语气很平静,给了她选择。但苏眠听出了平静之下的一丝紧绷。他在等她的答案。苏眠沉默了片刻。眼前闪过嫁衣上的凤凰,林景明绝笔信上的字迹,仓库中那郑重的行李箱,还有碾米...

鎏金岁月(全本)顾衍之苏眠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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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岁月》免费试读 鎏金岁月精选章节

第一章:不期而遇的“灾星”上海,一场顶级珠宝钟表拍卖会的后台,

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苏眠戴着白手套,

指尖在最后一件拍品——一枚1930年代的百达翡丽怀表上轻轻拂过。

她是业内顶尖的古董钟表修复师,也是这场压轴拍卖的品鉴顾问。修复师于她不仅是职业,

更是宿命。她有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当精神极度集中时,

她能“看见”古董上残留的强烈情感记忆——那些原主人的喜悦、悲伤或绝望的片段。

“苏老师,顾总到了。”助理低声道。苏眠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顾衍之,

嘉德拍卖行最年轻的执行总裁,也是她避之不及的“灾星”。他们的初次合作,

他价值连城的座钟在她工作室莫名失窃;第二次,他送来修复的明式黄花梨笔筒,

在展览前也裂了一道细纹。从此圈内暗传,这位手艺精湛的苏老师,独独克顾衍之的藏品。

门被推开,男人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身影挡住了门外大半光线。他的目光越过众人,

精准地落在苏眠身上,深邃眸子里辨不出情绪,只朝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苏眠回以职业化的微笑,心底却拉起警报。拍品顺利成交,刷新了同品类纪录。庆功酒会上,

衣香鬓影。苏眠正想提前离场,顾衍之却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恭喜,

苏老师。”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是顾总的藏品够好。”苏眠客气疏离。

顾衍之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忽然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有件新东西,

非你不可。一件……嫁衣。”苏眠瞳孔微缩。修复织物是她的老本行,

但能让顾衍之如此郑重的,绝非寻常之物。“民国时期的‘金线密织云锦褂裙’,品相极佳,

但有些……特别。”顾衍之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它让我想起了你常说的一句话——‘物若有灵,必承衷情’。我觉得,它在等人读懂。

”最后几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撞开了苏眠心底某个角落。这是她私下常挂在嘴边,

却从未对外人言及的想法。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被强烈的好奇与职业本能压下。

她迎上他的目光:“东西在哪儿?”“我的私人藏馆。现在。”一小时后,

苏眠站在顾衍之那座宛如博物馆的滨江藏馆地下恒温室内。

当灯光照亮中央人台上的那件嫁衣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红。岁月沉淀后,是浓郁如血又光华内敛的暗红。云锦底料上,

用真正的金线、孔雀羽线盘绣出繁复至极的鸾凤和鸣与缠枝牡丹图案,华丽夺目,

几乎要灼伤人眼。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嫁衣胸前那片巴掌大的污渍——不是霉点,

不是水渍,而是一种诡异的、深褐色的痕迹,与周遭的华美格格不入。“检测过,不是血液,

也不是常规的有机物污损。成分很复杂,无法无损清除。”顾衍之站在她身侧解释,

“更奇怪的是,所有近距离接触过它的人,包括之前的两位老师傅,

都反馈说……会做奇怪的梦。”苏眠没有回答。她的全部心神已经被那件嫁衣攫住。

一种强烈到心悸的“呼唤感”扑面而来,比她以往感受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污渍的瞬间——剧烈的刺痛直刺脑海!

并非物理的疼痛,而是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无边的喜庆喧嚣骤然被刺耳的枪声撕裂,

惊慌的尖叫、慌乱的奔跑、女人绝望的呜咽、还有一句撕心裂肺的呼喊:“快走!带着它走!

笼、一张英俊却染血的男人脸庞、紧紧相握的手、以及一片无尽的、冰冷的江水……“苏眠!

”顾衍之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的她。

掌心传来的温度将她从冰冷的历史幻象中拉回现实。苏眠大口喘息,额上沁出冷汗。

她抬起头,对上顾衍之满是担忧与探究的眼神。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被触动了。“你看到了什么?”他问,语气笃定,仿佛早已预料。

苏眠稳住心神,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件嫁衣,你是怎么得到的?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件华美而诡异的嫁衣,

缓缓开口:“它来自我家族一个古老的保险柜。伴随它的,只有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民国二十六年秋,赠爱妻婉卿。山河破碎,

此情不渝。若后人得见,盼完我未竟之约。’”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

那正是抗战全面爆发,山河飘摇的年代。“未竟之约?”苏眠喃喃重复。“我不知道。

”顾衍之摇头,目光转回苏眠脸上,变得无比认真而锐利,“但第一次看到这件嫁衣,

我就有种强烈的直觉。它需要的不是一个修复师,而是一个‘解谜人’。而苏眠,

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而且,我查过。你外祖母的家族,

民国时期是否曾在上海经营过最大的绸缎庄‘云织坊’?那正是这件云锦最可能的出处。

”苏眠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家族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他是如何得知?

阴谋的气息与历史的迷雾同时弥漫开来。这件嫁衣,像一座突然出现的桥梁,

将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强行拖向一个深不可知的漩涡中心。顾衍之退开半步,

恢复了商人的冷静姿态,但话语却不容拒绝:“合作吧,苏眠。你帮我解开嫁衣的秘密,

完成那个‘未竟之约’。而我,可以帮你查清,

为什么你总会‘恰好’弄砸我的东西——我相信那并非偶然。”诱惑与危险并肩而立。

苏眠望着那件静静伫立在灯光下,仿佛有生命般默默诉说的鎏金嫁衣,

又看向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最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第二章:金线织就的旧梦协议达成后,苏眠的工作室连夜搬进了顾衍之藏馆的附属工作间。

巨大的防尘工作台,顶级的光源和恒温恒湿系统,所有设备都是最专业的配置。

顾衍之在这方面,展现了十足的诚意和惊人的效率。那件嫁衣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过来,

安置在特制的人台上。苏眠换上了棉质工作服,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

她并没有急于处理那片污渍,而是像一位耐心的侦探,

开始用高倍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视这件华服。

金线的捻绕方式、孔雀羽线的色彩过渡、针脚的细密程度……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它的来历。

越看,她心中的熟悉感就越强烈。外祖母晚年模糊的絮语,

关于“云织坊”独门“盘金绣”技法的零星描述,逐渐与眼前的实物重合。

她的指尖悬在织物上方几毫米处,缓缓移动,感受着更细微的“情绪”。这一次,

她有了准备,不再试图强行触碰污渍核心,而是轻柔地感知嫁衣的整体。

纷杂的讯息依然涌来,但比第一次的冲击温和了许多。她闭上眼睛。这一次,

她“看”到的不是混乱的碎片,而是一个相对连贯的场景:一间充满阳光的中式书房,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茶烟。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修长背影,正伏案画着什么,

笔尖沙沙作响,极其认真。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肩头跳跃。“少爷,您这凤凰的眼睛,

都改第八遍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年轻女声在“视角”主人身边响起,语气亲昵。“婉卿,

你不懂。”男人的声音清润温和,带着专注的暖意,“这是要绣在你嫁衣上的,

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我要它每一根羽毛都闪着光,尤其是这眼睛,要活过来,

要……配得上你穿上它时的神采。”视角转动,似乎主人(婉卿)微微侧身,

看向了桌上摊开的画稿。那是一只翱翔云间的凤凰,华美尊贵,眼神却温柔灵动,

笔触细腻至极。画稿一角,题着两句小楷:“金缕织就同心缕,碧梧栖老凤凰枝。

”甜蜜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充斥了苏眠的感知。

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笃定的安宁。“视角”抬起,

似乎想去看清那男人的脸……“苏老师?”顾衍之的声音将苏眠猛地拉回现实。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那份穿越时空的、纯粹的幸福和期待,太有感染力,

也太令人心碎——因为她知道,紧接着这幸福的,很可能是战火与离别。

顾衍之没有靠近工作台,只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一小碟点心。他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眼神复杂,但没有追问,

只是将托盘放在一旁的边几上。“你工作了快六个小时,滴水未进。”他的语气平淡,

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陈述事实。苏眠接过水杯,温水润泽了干涩的喉咙,也让她稍稍平复。

“我‘看’到了一些片段。关于这件嫁衣**时的情景。

它的男主人……应该就是留下字条的人,他在亲手为未婚妻设计纹样。他们很相爱,

对未来充满期待。”“能确定具体身份吗?”顾衍之走近两步,目光也落在嫁衣上。

“男主人被称作‘少爷’,有很高的书画修养。女主人叫‘婉卿’。

场景像是一个富裕的书香门第。”苏眠顿了顿,看向他,“顾总,你家族保险柜里的字条,

笔迹能否鉴定?如果能和同期某些历史人物的笔迹对照,或许有线索。

”顾衍之摇头:“字条很小,信息有限。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弧度,

“我家族情况复杂,那个保险柜属于我已故的祖父,但在他去世前很长一段时间,

保险柜的密码并不仅仅属于他一个人。这件嫁衣的来历,在我家族内部也是一个谜,

甚至……是一个忌讳。”“忌讳?”苏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是的。我曾问过长辈,

得到的只有沉默或警告。”顾衍之的眼神变得幽深,“这也是我为什么必须私下找你,

并且把东西放在这里的原因。苏眠,我们的合作,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危险。”苏眠心下一凛。

职业风险她预估过,但牵扯进大家族讳莫如深的隐秘,则是另一回事。“现在退出,

还来得及。”顾衍之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怯意。苏眠放下杯子,重新拿起放大镜,

走向嫁衣。“顾总,你找上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对于一个能‘看见’记忆的修复师来说,

谜题本身的诱惑,比危险更大。”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我现在也好奇,

为什么我总和你那些‘出事’的藏品过不去。这感觉糟糕透了。”顾衍之似乎轻笑了一声,

很轻,很快消散在空气里。“那么,继续吧。需要任何协助,直接告诉我。”接下来的几天,

苏眠进入了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她先从不敏感的衣角开始,

用特制的软毛刷和吸尘设备进行最精细的清理。每一片金鳞,每一缕羽线,

都在她手下渐渐重现光芒。那片核心污渍,她则动用显微设备进行多光谱分析,

并小心翼翼地提取了微米级的样本,准备送去顾衍之安排的顶级实验室做成分分析。

工作间隙,她会长时间凝视嫁衣,尝试引导和接收那些片段。

记忆的拼图逐渐增多:她“看”到婉卿在丫鬟的陪伴下,第一次试穿半成品嫁衣时,

镜中那羞涩又明亮的脸庞(虽然依旧模糊);“听”到那位“少爷”在花园里,

对着婉卿念诵新写的诗:“烽火若南渡,此心亦东流。唯卿与日月,亘古照白头。

”诗句豪迈中带着缠绵,但“烽火”二字,

已为这份爱情蒙上了时代的阴影;也“感受”到后期,气氛变得紧张压抑,下人们步履匆匆,

低声议论着“北边”、“打仗”之类的词汇。嫁衣的赶制在加速,但那种幸福的期待感,

逐渐被一种急切、甚至是不安的悲壮所取代。这些片段让苏眠心情沉重。

她几乎可以预见悲剧的逼近。第三天下午,实验室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顾衍之拿着报告,

面色凝重地走进工作室。“污渍的成分很复杂,”他将报告递给苏眠,

“主体是一种混合了特殊矿植物油脂、少量蛋白质降解物,

以及……极微量放射性尘埃的复合物。”“放射性尘埃?”苏眠愕然。民国时期?“别紧张,

剂量极低,远不到危害人体的程度,

更像是接触过含放射性物质的物体(比如某些特殊矿石或早期仪器)后沾染的。

”顾衍之指着其中一行数据,“更关键的是,里面检测到几种现已罕见的染料和鞣制剂成分,

民国时期上海几家顶级皮革工坊、以及一家德国人开设的科学仪器行的用料记录有部分吻合。

”“皮革工坊?仪器行?”苏眠皱眉,这和华美的嫁衣似乎毫不相干。“还有这个,

”顾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点几乎看不清的黑色碎屑,

“在嫁衣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衣褶缝里发现的,清理时被吸尘器过滤网捕获。实验室分析,

是烧焦的纸张和某种化学密码墨水的残留。”苏眠猛地抬头,与顾衍之视线相交。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这件嫁衣,恐怕不仅仅是爱情信物。

它可能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被赋予了更特殊的使命——传递信息,隐藏秘密。

“‘未竟之约’……”苏眠喃喃道,“可能不只是情约,还可能事关……某种责任或任务。

”就在这时,顾衍之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窗边接听。

苏眠隐约听到他压低的声音:“……确定吗?……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他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已恢复平静,但眼神锐利如鹰。

“苏眠,加快进度。我们可能被注意到了。”“谁?”“不确定。

但我安排监控老宅保险柜所在地的人汇报,这两天有陌生面孔在附近徘徊探查。

”顾衍之走到工作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另外,

关于你外祖家‘云织坊’的资料,我的人查到一些有趣的东西。1937年秋冬,

‘云织坊’除了承接达官贵人的订单,

确实曾秘密为当时的抗日救国联合会加工过一批特殊物资,具体内容成谜,

经办人就是你外祖母的父亲,也就是你的曾外祖父。而差不多同一时间,

上海学界和工商界暗中活跃着一位代号‘金匠’的地下情报员,

专门利用商业活动和艺术品流通作掩护传递情报,从未被捕,但于1937年底突然消失。

”苏眠的心脏狂跳起来。云织坊、特殊加工、代号金匠、消失的时间点……这一切,

似乎都隐隐指向这件在1937年秋天制成,却似乎未能如期举行婚礼的嫁衣,

以及它的主人。“你觉得,‘少爷’可能就是‘金匠’?”苏眠的声音有些干涩。“或者,

是‘金匠’的合作者,甚至保护者。”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嫁衣胸前那片污渍上,眼神深邃,

“这片污渍,会不会就是某种情报媒介,或者是为了掩盖更重要的东西?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历史的厚重感与现实的危机感交织在一起,沉沉地压在两人心头。苏眠再次看向那件嫁衣。

此刻,在专业的灯光下,它华美依旧,但那夺目的金色凤凰,眼神似乎不再仅仅是温柔,

更透出一股决绝的、视死如归的凛然。“我需要尝试接触核心污渍了。”苏眠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决定。之前的准备和获取的记忆碎片,

让她对可能遭遇的情感冲击有了一定“免疫”的准备,也让她更迫切地想揭开最终的秘密。

顾衍之沉默地看着她,没有阻止,只是将一把高脚凳轻轻移到她身侧。“我在这里。

”这句话很简单,却奇异地给了苏眠一丝支撑。她戴上更精密的增强现实眼镜和传感器手套,

调整呼吸,将全部的注意力,缓缓凝聚于指尖。这一次,她的指尖,

轻轻落在了那片深褐色污渍的边缘。刹那,比第一次更清晰、更磅礴的画面与情感,

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她的脑海——不再是书房或闺房,

而是在一个昏暗、闷热、充满了皮革和机油味道的狭窄空间!像是在某个工坊的密室。

视角剧烈晃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痛楚**。

了……把这个……织进去……线路图……”一个男人虚弱至极、却强撑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气若游丝。是那个清润的“少爷”的声音,但此刻充满了痛苦和焦灼。“不,你会死的!

我们一起走!”婉卿带着哭腔的声音,近在咫尺,充满了绝望。

“听话……任务……比命重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活下去……等太平年月……穿上它……”视角(婉卿)的手在剧烈颤抖,

正拼命地将一小片极薄、似乎浸满了深色液体的、坚韧的皮质物,

往嫁衣前襟内衬一个巧妙隐藏的夹层里缝合!那片污渍,正来源于此!“砰!砰砰!

”远处隐约传来砸门和呼喝声!“走啊!”男人用尽最后力气低吼。视角最后定格的画面,

是一只染血的、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嫁衣上那只他亲手描绘的凤凰眼睛,

充满了无尽的留恋与不舍,然后,无力地垂落下去……撕心裂肺的悲恸,

混合着巨大的责任与恐惧,瞬间吞噬了苏眠!“啊——!”苏眠惨叫一声,猛地向后栽倒,

眼镜和手套被甩脱。这一次,不仅仅是精神冲击,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顾衍之早有准备,一步上前,牢牢从后面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苏眠!

苏眠!”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感觉到她浑身冰冷,颤抖不止,泪水汹涌而出,

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显然还深陷在那巨大的历史悲情节绪中无法自拔。

顾衍之将她紧紧抱住,用手掌温暖她冰凉的手,另一只手稳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没事了,都过去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回来,苏眠,看着我,回到现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一下一下,试图将她从历史洪流中拉回。

良久,苏眠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但眼泪依旧止不住。

她抓着顾衍之手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汲取着眼前真实存在的温度和支撑。

“他……他死了……在她面前……为了把东**进去……”她语无伦次,声音沙哑破碎,

…是血……混合了药水……为了隐藏一张……皮质的……线路图……”顾衍之身体微微一僵,

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我们找到方向了。

”他知道,她“看到”的,就是最关键的那一幕。历史的悲壮画卷,

终于露出了它最惨烈也最核心的一角。“未竟之约……”苏眠在他怀里,喃喃地说,

“不只是婚礼……是任务……是让她活下去……把情报送出去的约定……”就在这时,

工作间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警报声,红灯闪烁!紧接着,

场馆整体的安保系统警报也凄厉地响了起来!顾衍之眼神瞬间结冰。

他轻轻将虚弱的苏眠扶到旁边的沙发上,迅速走到控制台前调阅监控。

只见多个监控画面闪烁后变成了雪花点!入侵者显然有备而来,直接破坏了部分监控。

其中一个尚未被破坏的远端画面显示,两个穿着黑色工装、动作矫健的身影,

正快速而专业地避开剩余的监控盲区,

朝着地下藏馆的主通道方向移动——正是他们所在区域的方向!“他们来了。

”顾衍之的声音冰冷,迅速按下内部通讯,“安保组,一级预案,目标向C区移动。

非必要不动火,我要活口。”他转身,看向脸色苍白的苏眠,快速说道:“待在这里,

反锁门,除非我或者我指定的安保队长来,否则绝不开门。这个工作间是特制的,

能撑一段时间。”“你呢?”苏眠下意识问。顾衍之从工作台下一个隐蔽的抽屉里,

取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状金属盒,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我去会会他们。顺便,

”他看向那件嫁衣,眼神锐利如刀,“验证一下,这‘未竟之约’的份量,

到底引来了些什么牛鬼蛇神。”他将金属盒别在后腰,用西装下摆遮好,最后看了苏眠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决断,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记住,锁好门。”说完,

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闪身出了门,厚重的特种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反锁。

室内瞬间只剩下苏眠一个人,警报声在门外回荡,更衬得屋内死寂。她抱着双臂,

看着灯光下那件经历了生死离别、承载着巨大秘密的鎏金嫁衣,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历史与现实的危机,在这一刻,轰然碰撞。

(第二章完)第三章:暗涌与微光门锁闭合的“咔哒”声,在瞬间死寂的室内被无限放大。

苏眠背靠着冰冷的特种金属门板,急促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几乎要盖过门外隐约传来的、更加杂乱遥远的警报和奔跑声。顾衍之离开了,

将她置于这个绝对安全的堡垒,也留给了她一片令人窒息的未知。

工作间顶部的专业光源依旧明亮冷冽,无情地照耀着中央那件华美而诡异的嫁衣。此刻,

在苏眠眼中,它不再仅仅是历史的遗物,更像一个沉默的、滴血的漩涡中心,

将八十多年前的腥风血雨和当下的危机诡谲,同时拉扯到了眼前。她滑坐到地板上,

双臂环抱住膝盖,试图止住身体的微颤。

脑海中反复闪回最后“看到”的画面:那双染血的手,无力垂落的瞬间,

以及婉卿那淹没一切的绝望与悲恸。那情感太真实,太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活下去……等太平年月……穿上它……”男人的临终嘱托言犹在耳。婉卿后来怎么样了?

她成功了吗?那用生命掩护藏入嫁衣的“线路图”,究竟指向何方?顾衍之的家族,

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守护者,还是……别的什么?

纷乱的思绪和强烈的共情让她头痛欲裂。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现实——顾衍之正在外面面对危险。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担忧。尽管他看起来冷静强大,准备充分,

但入侵者显然有备而来,目标明确。时间在高度紧张的寂静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被拉长。

苏眠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声响。打斗声?脚步声?还是……枪声?万幸,

除了持续但似乎逐渐远去的整体警报,她所在的C区通道异常安静。这种安静,

反而更让人心慌。她不能坐以待毙。苏眠深吸几口气,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

重新走到工作台边。嫁衣上的凤凰依旧凛然,那片污渍在显微镜下呈现出更为复杂的肌理。

她想起顾衍之离开前提到的“皮质线路图”。如果它还在夹层里……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既然已经触碰了核心,看到了最关键的场景,或许她可以尝试更主动地“引导”记忆,

寻找关于那张图本身,或者婉卿后续去向的线索。这很冒险,可能会再次遭受精神冲击,

但此刻的危机感压倒了对自身不适的恐惧。她没有再佩戴沉重的设备,只是洗净双手,

屏息凝神,将手掌虚悬在嫁衣前襟,那片污渍的上方。她不再试图“观看”,而是集中意念,

如同发出微弱的信息素,去“询问”:“婉卿……后来呢?那张图……安全了吗?”起初,

只有残留的悲恸感回荡。但渐渐地,

一些更加微弱、更加破碎的感知浮现出来:冰冷的江水气息,潮湿的船舱,

压抑的咳嗽声……剧烈颠簸的行驶感(是汽车?还是船?

)……紧紧搂抱着一个包袱(是嫁衣!)的触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与恐惧……还有,

一张模糊的、盖着印章的纸,上面似乎有“香港”的字样……最后,

是一个相对清晰的感知——一间简陋但干净的西式诊所,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穿着护士服、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女子侧影(是婉卿!),

她正小心地将一个油纸包递给一个穿长衫、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低声而快速地说:“‘金匠’最后的心血……拜托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苏眠脱力地扶住工作台边缘,额上渗出冷汗,但眼神亮得惊人。婉卿活下来了!

她带着嫁衣(和里面的情报)离开了上海,很可能辗转去了香港,并且最终,

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将情报传递了出去!那个油纸包里,

很可能就是处理过的、从嫁衣中取出的情报。那么,这件嫁衣本身,在完成任务后,

为何又回到了内地?为何会出现在顾家的保险柜?顾家是接收情报链条上的一环,

还是与“少爷”或婉卿本人有更深的渊源?“砰!”一声并不剧烈、但异常清晰的撞击声,

从门外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人体倒地的闷响和短促的、被制止的痛哼。苏眠浑身一僵,

猛地转向门口,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几秒钟后,

门禁通讯器里传来顾衍之略显低沉、但平稳的声音:“苏眠,是我。开门。”是他!

苏眠扑到控制面板前,手指有些发抖地按下开门指令。厚重的门扇向一侧滑开。

顾衍之站在门外,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有些褶皱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渗着血珠的擦伤。他气息微乱,但身形笔挺,

眼神在看见苏眠完好无损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松缓了一瞬。他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

在他身后不远处,两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人员,

正动作利落地将两个被反剪双手、堵住嘴、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从地上拖起来,

迅速带离走廊。地面上有零星挣扎的痕迹。“你受伤了!”苏眠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小擦伤。”顾衍之毫不在意地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再次闭合。“解决了两个,

外围应该还有接应,跑掉了。专业的,但不是亡命徒,手段偏向探查和窃取,

被发现后试图强行突破。”他简单交代,目光扫过苏眠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

“你又动用了能力?”“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苏眠没有隐瞒,

快速地将自己刚刚感知到的关于婉卿去向和传递情报的片段告诉了顾衍之。顾衍之听完,

沉默地走到工作台边,看着嫁衣,眼神深邃莫测。

“香港……诊所……长衫男人……”他低声重复,

“这和我这边查到的一条非常隐晦的线索对上了。”“什么线索?”顾衍之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衬衫内袋里掏出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边缘烧焦的旧照片碎片,递给苏眠。

“从其中一个家伙身上搜到的,藏在衣领夹层里。他们来,恐怕不止为了嫁衣,

也在找这个——或者说,找这个代表的线索。”苏眠接过密封袋。

照片碎片只有半张名片大小,黑白影像,上面是一个模糊的多人合影背景,

能辨认出有穿着旗袍的女子和西装男子。关键是被小心保留下来的一角,

上面有一个印刷体的英文单词局部:“…pital”,

以及一个手写的日期:“1938.3.15”。

“Hospital(医院)的一部分?”苏眠立刻联想到自己感知到的西式诊所。“对。

”顾衍之点头,“我祖父的日记里,曾极其隐晦地提到过1938年初春,

一位‘南来的故友’曾托他保管一件‘沉重的旧物’,但后来形势剧变,交接未能完成。

日记里用了‘维多利亚港的雨夜’作为指代。时间、地点,都能对上。”“所以,顾家,

至少你的祖父,可能是婉卿到达香港后,试图委托的下一个环节?但因为某种原因,

嫁衣最终没有及时交托出去,反而被你祖父秘密保管了起来,直到现在?”苏眠顺着推理,

感觉一条若隐若现的链条正在浮现。“很可能。但问题在于,”顾衍之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祖父在日记中流露出对这位‘故友’的深深遗憾和愧疚,并且提到‘有负所托,

险酿大错’。他似乎认为自己的某些行为间接导致了不好的后果。而且,

这件‘旧物’(很可能就是嫁衣)的来源,在家族内部记录中被刻意抹去了,仿佛一个禁忌。

”他顿了顿,看向苏眠:“更关键的是,今天这些人的出现,证明除了我们,

还有另一股势力在追查这件事。他们知道的,可能不比我们少,甚至……更多。比如,

他们似乎很确定,线索的关键在于‘医院’和‘日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苏眠问。“报警备案,但暂时不会深入。”顾衍之摇头,“这件事牵扯太久远,证据不足,

且涉及可能的历史敏感信息。我们需要更主动。”他指向嫁衣,“你刚才说,

感知到情报是从嫁衣夹层取出后,用油纸包传递的。那么,那张‘皮质线路图’,

很可能已经不在了。但夹层本身,或许还有残留的痕迹,

甚至……他们有没有可能留下了什么只有特定人才能懂的、指向情报最终去向或内容的暗示?

”苏眠一愣,随即意识到这可能才是解开“未竟之约”现状的关键。如果情报已安全送出,

那“未竟之约”是否意味着还有后续?或者,约定本身需要后人去验证什么?

“我需要拆开夹层。”苏眠果断地说,“非常小心地,进行显微外科手术式的拆解。

”顾衍之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专业火焰和坚定,点了点头:“需要什么工具和辅助,

我立刻准备。另外,”他拿出手机,“我会让人全力追查1938年3月前后,

香港具有特定背景、可能收治过内地转移人员的私人诊所或小型医院。

重点是和当时抗日力量有联系的。”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高度专注和静谧中度过。

外界的纷扰似乎暂时被隔绝。顾衍之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了件衬衫,便一直守在旁边,

充当助手,递送工具,记录过程。苏眠使用了最精细的显微器械和纤维稳定剂。

在超高倍放大镜下,她找到了当年婉卿仓促缝合的痕迹。

沿着几乎与原有织理融为一体的缝线,她像解开一个历史的绳结,屏住呼吸,

一毫米一毫米地挑开那些历经八十多年已然脆弱的丝线。夹层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正如所料。但在内衬织物上,靠近当年存放位置的边缘,

苏眠发现了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划痕。她用多光谱扫描仪仔细探查,最终,

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一组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细微的刻痕显现了出来!那不是文字,

更像是几个极其简单的符号:一个类似“山”的图形,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一个“井”字纹,

旁边还有一个像是罗马数字“IV”的刻痕,但“V”的一笔似乎被刻意加深拉长。

“这是……地图标记?还是密码?”苏眠将扫描图像投射到屏幕上。顾衍之凝视着这组符号,

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化着。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一幅电子地图,迅速切换了几个图层。

“山……箭头指向‘井’……IV被强调……”他喃喃自语,将地图比例尺放大,

定位到——上海及周边地区。“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旧上海地图,西郊,靠近青浦一带,过去有一片丘陵,本地人俗称‘小孤山’。箭头方向,

大致指向东南。这个‘井’字纹,在旧时一些秘密图纸上,

有时被用来代指‘隐蔽仓库’或‘安全屋’。

而这个被强调的‘IV’……”他切换了一张经过数字处理的、非常模糊的旧档案照片,

上面是一些残缺的建筑图纸。“我查家族旧档时见过这个,

这是我祖父早年参与投资的一处偏远货栈的原始设计图局部,那个货栈的代号,

就叫‘第四号备用库’!位置,正好在‘小孤山’东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河边村落!”苏眠的心脏狂跳起来:“你的意思是……这组刻痕,

是‘少爷’或婉卿留下的?指向一个可能的情报备份存放点,

或者……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未能使用的撤离安全屋?而这个地方,和你顾家还有关联?

”“‘未竟之约’……”顾衍之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亮得灼人,“也许,

不仅仅指送出情报。也可能指,有人本该去那个地方汇合,或者取出什么东西,

但最终没能成行。这个约定,被尘封了。”他看向苏眠,目光交汇,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历史的谜题,终于露出了一个可能通向答案的坐标。

而这个坐标,不仅连接着过去,显然也触动了当下某些人的神经。“我们必须去那里看看。

”苏眠说。“必须去。”顾衍之肯定道,但语气凝重,“但经过今晚,对方失手,

一定会更加警惕。我们的行动必须绝对秘密和迅速。而且,

”他看向扫描图上那组简单的符号,“我总觉得,这组符号太过‘工整’,

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会不会……也是一个测试?测试看到它的人,

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和知识?”“你怀疑有陷阱?或者,这只是留给特定‘接头人’的暗号?

”“都有可能。”顾衍之关掉地图,“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最直接的线索。

我会立刻安排,最快明晚动身。你需要休息,苏眠,接下来的实地探查,

可能需要你再次动用能力,保持最佳状态至关重要。

”苏眠确实感到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好。那这里……”她看向嫁衣。

“我会加强藏馆整体的安保,嫁衣暂时不动,保持原样,反而更安全,也能迷惑对方。

”顾衍之安排得井井有条,“你今晚就住在藏馆楼上的客房,那里最安全。”苏眠没有反对。

此刻离开,确实不明智。当苏眠躺在客房的床上时,窗外夜色正浓。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翻腾的符号、地图、历史片段和顾衍之决断的眼神。

他们正一步步走向历史的深处,也走向未知的危险。但奇怪的是,最初的恐惧过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使命感驱动的兴奋和坚定,在她心中滋生。恍惚间,

她似乎又听到了那声跨越时空的、温柔而决绝的嘱托:“活下去……等太平年月……”如今,

太平年月已至。而他们,或许正要去完成那个被中断的约定。

(第三章完)第四章:孤山夜雨行动定在次日午夜。顾衍之的准备周密得令苏眠咋舌。

两辆外表普通、内里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的专业户外与探洞装备,

甚至包括两件轻薄却据说能抵挡利刃切割的特殊纤维内衬服。

人员精简到极致:除了他和苏眠,只有一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的司机兼安保,

顾衍之称他为“老钟”。“钟叔跟着我祖父多年,后来跟着我父亲,

现在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个地方,他知道的比我还早一些。”顾衍之在车上简短介绍。

老钟从后视镜里向苏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又回到前方沉沉的夜色中,

仿佛能穿透黑暗。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市区,融入通往西郊的公路。窗外,

城市的灯火逐渐稀落,最终被浓墨般的田野和零星村落灯火取代。雨丝不知何时开始飘落,

打在车窗上,蜿蜒而下,将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暗色油画。车内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顾衍之闭目养神,但苏眠能感觉到他并未放松,

那是一种猎手在接近目标区域前的蓄力状态。她自己的手心也微微出汗,

既因为对未知地点的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