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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他要我碎玉身,我偏生反骨小说-他要我碎玉身,我偏生反骨最新章节阅读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玉生烟赫连珺萧煜】的言情小说《他要我碎玉身,我偏生反骨》,由网络作家“时书大大”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945字,他要我碎玉身,我偏生反骨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7:09:5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不过是猛兽对爪下猎物偶尔的戏弄。墨龙渐成。龙脊顺裂痕而起,昂首怒目,爪牙森然,通体乌黑油亮,唯有一双眼睛以金丝镶嵌,在烛光下凛然生威。最后点睛那日,赫连珺特许她在书房待到深夜。当最后一点金粉嵌入龙目,整条龙仿佛瞬间活了。玉生烟长舒一口气,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作品,连日疲惫涌上,身形微微一晃。一只手臂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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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碎玉身,我偏生反骨》免费试读 他要我碎玉身,我偏生反骨精选章节

魏昭二十七年冬,上京的第一场雪来得迟,却极猛,

一夜之间便将连绵宫阙覆成一片死寂的白。寒气像淬了毒的针,顺着织锦殿门的缝隙钻进来,

钻进骨头缝里。殿内烧着银丝炭,暖意被层叠的纱帐圈着,

闷出一种凝滞的、近乎甜腻的香暖,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冷。

玉生烟跪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矮榻边,榻上,当朝太子萧煜斜倚着隐囊,

手中把玩着一尊新贡的羊脂玉摆件。玉是顶好的玉,润如凝脂,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流畅的线条滑过,指腹的温度似乎能让那冷硬的玉石也活过来。

可他的眼睛,却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比殿外的雪还淡,比指下的玉更凉。“都记清楚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器具是否备妥。“是。

”玉生烟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搁在膝头的手上。这双手,指节匀称,

指尖却有着不同于寻常贵女的、极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持刻刀,与玉石厮磨出来的痕迹。

此刻,这双手安稳地交叠着,连最细微的颤抖也无。“赫连珺,北狄新主,性暴虐,多疑,

好奢靡,尤嗜……美人,与美玉。”她一字一句复述,声音清泠,像碎玉碰着冰,

“入北狄王庭三月,取得信任,探明‘龙脊’关防图所在,或……”她顿了一下,

气息丝毫不乱,“或伺机,令其暴毙,引内乱。”“龙脊”是北狄扼守南下的咽喉,

天险之地,布防图一直是魏国心腹大患。而让赫连珺死,显然比盗图更一劳永逸,但也更难,

更险。萧煜似乎很满意她的平静,将那玉摆件随手搁在一边的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赫连珺残暴,但并非蠢人。寻常手段,近不得他身。”他微微倾身,

那股属于储君的、混合着龙涎香与权力气息的压迫感无声弥散,“但你不同,生烟。

你是最锋利的刻刀,也是……最惑人的玉器。”他的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挺秀的鼻,

最终落在淡色的唇上,停留一瞬,又移开,像是在审视一幅即将送出的画作,

或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孤用了七年,将你从顽石琢成美玉,教你识文断字,观人心,

辨局势,更将雕玉的静气与狠绝刻进你骨子里。寻常女子,哪怕绝色,在他眼里也不过玩物。

而你,”他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你要让他看到‘珍品’的光芒,

看到……独一无二的价值。”独一无二。玉生烟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从七年前那个蜷缩在破庙角落、眼睁睁看着病饿而死的母亲被人拖走的冬天开始,

从她被这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带回东宫,赐名“生烟”,

开始学习那些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东西开始,“独一无二”就像一道咒,箍着她的命,

也锁着她的魂。她是一块被太子殿下精心挑选的原石,剥去粗粝的外皮,剔除瑕疵的芯子,

用时间、孤寂、汗水,还有无数次深夜无人时啃噬心肺的恐惧与茫然,细细打磨,抛光,

直至呈现出他想要的光泽与形状。她是他的作品,也是他的武器。如今,这柄武器要出匣了,

指向一个更强大的敌人,也可能……指向她自己的毁灭。“孤会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南陈流落北地的玉雕世家遗孤,家传绝技,因战乱漂泊,渴望依托。

”萧煜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你的技艺,便是最好的拜帖。

赫连珺近年搜罗天下奇玉,正广召能工巧匠。至于容貌……”他停了停,语气依旧平淡,

“不必掩饰,也无需过分招摇。恰到好处,才更显‘真’。”恰到好处。玉生烟懂。

既要美得让赫连珺产生兴趣,又不能美得像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既要有才,

又不能才高到令人警惕。分寸的拿捏,本身就是一场雕刻,雕刻她自己。“奴婢明白。

”她应道。殿内静了片刻,只闻炭火偶尔噼啪轻响。萧煜忽然伸出手,指尖触向她颈侧。

玉生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却没有躲闪。微凉的指尖撩开她鬓边一丝碎发,

轻轻按在颈侧某处肌肤上。那里,白日里刚由东宫最隐秘的匠人,用掺了特殊颜料的细针,

刺下了一个小小的、殷红的印记。并非字迹,而是一枚极其精巧的、抽象化的龙纹,

隐匿在耳后发根之下,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胎记,又像是一个隐秘的烙印。“这里,

”萧煜的指尖在那微微发热的刺青上缓缓摩挲,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甚至……一丝说不清的流连。“孤的印记。无论你走到哪里,变成谁,记住,你的命,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敲进她耳膜,

“永远刻着孤的名字。”玉生烟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蝶翼。

她依旧没有抬眼,袖中的手指却猛然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尖锐的痛楚让她维持住表面的静水无波。下一秒,一点温热湿润的触感,取代了指尖的微凉,

印在了那枚刺青之上。是一个吻。轻得如同雪落,却又重得仿佛烙铁。

玉生烟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瞬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太子殿下……吻了她?吻在这个象征所有权与掌控的烙印之上?为什么?是临别的警示,

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她不敢想,也不能想。那吻一触即分,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萧煜已重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储君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

只有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复杂暗流,

以及玉生烟颈侧那一点残留的、异于体温的微湿与灼烫,证明着某个禁忌的边界,

曾被无声地触碰,又仓皇收回。“三日后启程。”萧煜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影挺直,

隔绝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下去吧。”“是,殿下。”玉生烟依礼伏身,再拜,

然后起身,倒退着,一步一步,退出这座暖香熏人却也冰冷入骨的宫殿。每一步,

都踩在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上。颈侧的那一小块皮肤,火烧火燎地疼,

又带着冰棱刺入骨髓的寒。殿外的风雪扑面而来,瞬间卷走了殿内沉闷的暖意。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打了个寒噤,却也让她几乎窒息的胸膛得以喘息。她抬起头,

望着铅灰色天幕下纷扬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雪,指尖轻轻拂过耳后。烙印在,吻痕亦在。

太子的刻刀,终究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那最后一划的走向。而她这块“玉”,

被推向未知的深渊前,竟意外地沾染了一丝雕刻着混乱的温度。这温度,比北狄的暴风雪,

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冷,与隐秘的、不容察觉的颤栗。三日后,

一支规模不大却装点精致的车队,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上京。

没有仪仗,没有送行,如同水滴汇入江河,迅速消失在通往北地的官道上。玉生烟坐在车内,

身上是质料上乘却并不扎眼的藕荷色夹棉裙袄,外罩灰鼠斗篷。发髻简单挽起,

插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连日少眠的憔悴,

只留下一份恰到好处的、我见犹怜的清冷。她不再是东宫那个低眉顺眼、技艺超群的玉奴,

而是家道中落、北上寻一方安身立命之处的玉匠遗孤,陈烟。车轱辘压过被冻得坚硬的土地,

发出单调的声响。她闭着眼,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即将面对的一切。

北狄王庭的规矩、可能遇到的盘查、该如何不经意地展露技艺又不显得刻意……每一个细节,

都被她拆解、重组、预演无数次。这是过去七年刻入骨髓的训练。偶尔,

思绪会不受控制地飘回东宫,飘回那个雪夜,那个轻如雪花、重如烙印的吻。但每次,

都被她强行按下,如同用刻刀刮去玉料上不应存在的浮香。她是棋子,是利器,不该有,

也不能有旁的杂念。那点温度,或许是试探,或许是玩弄,无论如何,

都与她即将踏上的、生死未卜的路无关。路途漫长而艰苦。越往北,气候越是严酷。

草原辽阔,朔风野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沿途所见,与上京的繁华精致截然不同,

粗犷、苍凉,带着原始的生猛气息。北狄人的眼神直接而充满打量,

尤其是在看到她这样一个孤身南来的女子时。她谨慎地应对着一切,不多言,不多看,

偶尔遇到盘问,便拿出早已备好的路引与残缺的“家传”玉器图谱,

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言明自己是去投奔北都一位远亲,并希望能凭手艺谋生。

或许是她的镇定与那份落难千金的孤傲气质起到了作用,

又或许是暗中跟随的东宫死士清理了不必要的麻烦,一路虽有波折,但总算平安。一个月后,

车队抵达了北狄王庭所在的城池——龙城。龙城不似上京的棋盘格局,宫阙巍峨。

它更像一个巨大而野蛮生长的部落聚合体,王庭位于城中心最高处,

以巨石和粗大的原木垒砌而成,气势雄浑,犷野,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力量感与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牛羊腥膻、皮革、奶酒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旷野的燥烈气息。

递上“家传”信物与一份精心准备的、雕刻着北狄狼图腾的玉璧作为觐见礼后,

玉生烟被安置在王庭外缘一处僻静的客帐中,等待召见。这一等,便是十余日。她并不急躁,

每日只在帐中**,或细细打磨随身带来的几块普通玉料,雕些简单纹样。她知道,

赫连珺必然已将她查了个底朝天,南陈那边东宫安排的身份天衣无缝。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赫连珺自己产生好奇。终于,在一个风沙稍息的下午,

一名穿着北狄贵族服饰、神态倨傲的内侍来到客帐。“王要见你。带上你的工具,

和你的手艺。”玉生烟起身,微微颔首,从容地收拾起一个不大的工具箱。心,

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跟随内侍穿过重重守卫,步入王庭核心区域。

建筑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显奢华,厚重的羊毛地毯,色彩浓艳的壁画,金银器皿随处可见,

却总有种堆砌之感,缺乏上京宫室那种积淀下来的风雅与韵味。空气里浓郁的香料味道,

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正殿异常高大空旷,粗壮的木柱支撑着穹顶。殿内光线有些昏暗,

两侧燃烧着巨大的牛油火把,噼啪作响,将人影拉得摇曳变形。正中的高台上,

设着一张巨大的、铺着完整虎皮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赫连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身形异常高大魁梧,即便坐着,也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面容轮廓深刻,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下,

呈现出一种琥珀色的、属于掠食者的光泽。下巴和两颊留着短而硬的胡茬,并不显邋遢,

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粗犷。他并未穿正式的北狄王袍,只着一件暗红色绣金边的窄袖胡服,

领口微敞,露出小片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上面似乎还有未愈合的伤疤。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金杯,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从玉生烟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

就牢牢锁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估量,

有毫不掩饰的、对新鲜猎物或者说新鲜玩物的兴趣,

唯独没有寻常男子初见美色时的惊艳或迷恋。压力,无声无息,却排山倒海般袭来。

比太子萧煜的冷淡更具侵略性,更直接,更蛮横。玉生烟垂着眼,走到殿中,

依着北狄的礼节,右手抚胸,躬身行礼:“南陈玉匠陈烟,拜见大王。”声音不高,

却清晰平稳,在一片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泠然。“抬起头来。”赫连珺的声音低沉,

带着草原男子特有的沙哑质感,像是沙石摩擦。玉生烟依言缓缓抬头,

目光却依旧恭敬地垂落在他王座前的地毯花纹上。殿内很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哔哔声。

她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

再到纤细的脖颈……仿佛在评估一件玉器的成色与价值。“南陈的玉雕世家?

”赫连珺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技艺不凡。孤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玉石,

也最缺……真正能点石成金的手。”他挥了挥手,一名侍从立刻捧上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块拳头大小、质地混杂、灰白绺裂遍布的劣等玉料,显然是刻意挑选的难题。

“让孤看看,你的‘家传’绝技,是不是浪得虚名。”这是下马威,也是考验。

用最差的料子,考校最高的手艺。玉生烟面色不变,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那块玉料。

绺裂深且杂乱,颜色浑浊,几乎无可取之处。寻常匠人见了,多半要皱眉摇头。

她打开随身工具箱,取出几把最常用的刻刀、砣具,又向侍从要了一盆清水,一方磨石。

然后,在殿中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她席地而坐——并非北狄人惯常的盘坐,

而是更显南人婉约的跪坐,背脊挺直,姿态沉静。她没有立刻动刀,

而是双手捧起那块丑陋的玉料,闭上眼睛,指尖细细摩挲过每一处凹凸,每一条裂隙。

仿佛不是在触摸一块顽石,而是在聆听它的脉络与呼吸。

殿中响起几声极轻的、不以为然的嗤笑。赫连珺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

琥珀色的眸子里兴味渐浓。良久,玉生烟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平静。她将玉料浸入清水,

取出,开始在最粗粝的表面打磨。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发出稳定而细微的沙沙声。

去除了最外层的糙皮,她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对着光线看了看玉料内部绺裂的走向,

沉吟片刻,下刀。刀尖切入玉石,声音清脆。她没有试图掩盖或避开那些杂乱的绺裂,

反而以刀为笔,顺着裂纹的天然走势,勾勒、延伸、转化。深色的杂质,

被她巧妙雕琢成嶙峋山石的阴影;灰白的部分,化作山间弥漫的雾气;一条斜贯的裂痕,

成了悬崖瀑布的雏形……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刻刀在她指间仿佛有了生命,

翻飞游走,时而轻剔,时而深刻。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却浑然不觉,

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手中那一方逐渐显现的天地里。那份专注,

那种人与玉石合而为一的寂静光华,竟让这座充满粗野气息的大殿,

也仿佛被隔绝出一小块静谧的时空。赫连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手中的金杯早已放下。

他紧紧盯着那个纤弱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身影,看着她如何将一块废料,

一点点赋予全新的、震撼的形态。时间在刀尖流淌。当最后一抹浮尘被清水涤去,

玉生烟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完成的玉雕双手捧起。呈现在众人眼前的,

不再是那块丑陋的顽石,而是一幅意境苍茫的《寒江独钓图》。利用玉料本身的杂色与绺裂,

雕出险峻的江岸,嶙峋的怪石,缭绕的寒雾,以及一叶孤舟,

一个披着蓑衣、身形模糊的钓叟。雕工未必尽善尽美,但在如此劣质的原料和短暂的时间内,

能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构思,已堪称鬼斧神工。尤其那份孤寂清冷的意境,

与北地的粗犷格格不入,却直击人心。侍从将玉雕呈到赫连珺面前。他拿起,

对着火光仔细端详,粗大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玉面,掠过那钓叟孤绝的背影,久久不语。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王的评价。半晌,赫连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

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好!好一个‘寒江独钓’!”他放下玉雕,

目光重新投向殿中依旧跪坐的玉生烟,这一次,眼中的审视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发现珍宝的光芒。“不是匠气,是灵气。你果然,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更沉重的压迫感,一步步走下王座高台,来到玉生烟面前。

阴影将她笼罩。“陈烟?”他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孤的王庭。

孤有很多有趣的石头,等着你让它们活过来。”他俯身,凑得很近,

那股混合着酒气、皮革与男性体息的浓烈味道扑面而来,“好好雕。雕得让孤高兴了,

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若是让孤不满意……”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

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胆寒。玉生烟再次垂首,声音听不出波澜:“陈烟必竭尽所能,

不负大王所托。”“起来吧。”赫连珺直起身,挥了挥手,“带她去‘琳琅阁’,

那里面的东西,随她取用。再拨两个灵醒的侍女伺候。”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她琢玉。”“是!”玉生烟被侍从引着,退出正殿。

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宫殿范围,踏入寒冷的室外空气,

她才允许自己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

冰凉一片。第一步,成了。她获得了留在王庭的资格,获得了接近赫连珺的机会,

也获得了相对独立的琢玉环境。琳琅阁,听名字便是存放珍玩玉器之所,或许……就有线索。

只是,赫连珺那灼热而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已然缠绕上来。她知道,

自己踏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工匠之位,而是一个更华丽、也更危险的囚笼。北狄的风,

卷着沙砾,刮过脸颊生疼。她抬起头,望向南方,

上京的方向早已湮没在重重山峦与无尽风雪之后。颈侧那枚刺青,在寒冷的空气里,

隐隐发烫。太子的棋子已落定。而这棋局,才刚刚开始。她不仅要活着,要完成任务,

还要在这头暴戾的猛兽身边,找到那一线生机,甚至……反客为主的契机。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雕刻时玉石的冰冷触感,与方才殿内赫连珺带来的燥热压迫形成鲜明对比。

玉生烟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随着侍从,走向那座名为“琳琅”,

实则为新的战场与牢笼的阁楼。北狄的寒冬远比上京凛冽。

玉生烟在琳琅阁安顿下来已半月有余。此处确实如赫连珺所言,收藏着无数珍稀玉料与成品,

有些甚至是从南朝劫掠而来的宫廷旧藏。每一块玉,都像是凝固的欲望与权力的见证。

赫连珺每隔两三日便会来一趟,有时是看她雕刻新得的玉料,有时只是坐在一旁饮酒,

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话不多,

却总能在她下刀的微妙处问出关键:“为何此处留白?”“这抹青灰,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并非完全不懂玉,只是更欣赏玉石被征服、被重塑的过程,

如同他征服草原各部一般。“玉有脉理,顺着它的性子,才能雕出活的物件。”一次,

玉生烟雕琢一块带皮青玉时轻声解释。她正将那片天然黄褐色皮壳雕作秋叶,

包裹着青玉雕成的果实。赫连珺忽然倾身,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火,也映着她故作镇定的脸。“那你呢,陈烟?你的‘脉理’是什么?

顺着你的性子,会雕出个什么模样?”玉生烟睫羽轻颤,却不闪不避:“奴婢只是一介匠人,

凭手艺讨生活。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大王说笑了。”“是吗?”他松开手,

笑声低沉,“孤倒觉得,你这块‘玉’,内里藏着火。不是南边温吞的水玉,

倒像是……咱们草原上雷雨夜里,劈开黑暗的那种闪电。”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整个工作台,“继续雕。孤喜欢看。”他走后,

玉生烟握着刻刀的手才微微松开,掌心已是湿冷一片。赫连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她必须更小心,既要展露价值,又要藏好真正的锋芒。机会在一个月后降临。

赫连珺召她至正殿旁的书房——不如说是藏宝室与议事厅的结合体。

墙上挂着巨大的羊皮地图,其中一张,描绘的正是“龙脊”关隘及周边地形,

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北狄文。“过来。”赫连珺指着桌上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

里面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足有小儿头颅大小的墨玉原石,玉质细腻,

却有一道狰狞的天然裂痕贯穿其中。“这是孤攻破西羌王帐时得的战利品。

都说墨玉至坚至硬,这道裂却像道疤,碍眼得很。你能让它‘活’过来么?

”玉生烟心跳悄然加速。她上前仔细端详,指尖抚过那道深裂,脑中飞速旋转。

这不仅是技艺的考验,更是心性的试探——赫连珺在问她,如何对待“缺陷”与“伤疤”。

“裂痕亦是玉脉一部分,”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若强行掩盖,终是下乘。

不如……顺势而为,化裂为骨,雕一条墨龙如何?裂痕作龙脊,曲折处为筋肉转折,

最深处……可点金为睛,破而后立。”赫连珺盯着她,

目光锐利如鹰:“破而后立……有意思。你需要多久?”“如此大件,又需精思,至少三月。

”玉生烟垂眼,“且需清静无扰,每日最多三个时辰,需保手稳眼明。”“准了。

”赫连珺大手一挥,“此物就放在这里雕。每日辰时,孤许你在此工作三个时辰,

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孤。”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除了送饭送水的侍女,

只有你一人。不过……”他走近两步,身上浓烈的气息再次压迫而来,“你每日离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