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江澈林念】在都市小说《我用一个谎言,骗过了全世界,除了他》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大水的郭蔷薇”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987字,我用一个谎言,骗过了全世界,除了他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1:21:4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妈才会一个人在卧室里……你就是个灾星!”我可以想象到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言语。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我爸,在巨大的悲伤和外界的压力下,也会开始埋怨我。“如果你当时在家……”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林念的“失踪”,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能被所有人接受的,甚至能引起同情的理由。一个能让我从“不懂事的白眼狼”,变成“...

《我用一个谎言,骗过了全世界,除了他》免费试读 我用一个谎言,骗过了全世界,除了他精选章节
第1章我妈又在扔我的东西。这次是一个画册,里面是我从小到大的涂鸦。
她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直接把它对折,塞进黑色的垃圾袋里。袋口被她利落地扎紧,
像一个鼓胀的黑色肿瘤。“妈,那是我……”“一堆废纸,占地方。”她头也不回,
手上动作飞快,又拿起我书架上的一套旧版漫画书。“这些都发黄了,全是细菌,
留着干什么?”我爸在旁边附和,“小念都多大了,还看这些小人书。你妈说得对,
家里空间就这么大,要学会断舍离。”断舍离。这个词像魔咒一样,
笼罩了这个家整整三个月。自从我妈迷上一个叫“极简生活”的博主后,
家里每天都在上演“清理行动”。先是厨房里多余的碗筷,然后是客厅里过时的摆件,
再然后是他们自己卧室里几十年前的结婚纪念品。一开始,我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看他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把一件件充满回忆的物品定义为“非必要”,然后毫不留情地丢弃。
直到这股风,终于刮进了我的房间。我的泰迪熊,我爸在我五岁时送的,被扔了。
理由是“藏灰,滋生螨虫”。我的明星海报,我攒了很久零花钱买的,被撕了。
理由是“花里胡哨,影响审美”。我的满罐幸运星,我一个一个亲手叠的,被倒了。
理由是“毫无用处,就是垃圾”。我试图反抗过。“这是我的东西。
”我妈当时正拿着一把剪刀,准备剪掉我一件有点旧但很舒服的T恤。她停下来,
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什么你的我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买的?
我们有权处理这些‘资产’。”资产。原来,我和我的东西,都只是他们的资产。
我爸在旁边打圆场,“你妈也是为你好,你看我们把家里收拾得多敞亮,
住在里面心情都好了。”我看着空了一半的房间,感觉自己的世界也空了一半。
那些被扔掉的,不是物品。是我的时间,我的记忆,我存在过的痕迹。现在,
他们要彻底抹去这些痕迹。我看着那套漫画书,那是我初中时最好的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这套书是我念想的唯一寄托。我冲过去,想把它抢回来。
“你干什么!”我妈厉声呵斥,像护食的母鸡,把漫画书紧紧抱在怀里。“那是我的!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跟你说了,这些东西没用!”她皱着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
不懂得精简人生呢?留着这些垃圾,你的生活也会变成垃圾。”垃圾。我的生活。
原来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念,听话。你看你妈,
为了这个家,多辛苦。你别跟她犟。”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只要有分歧,
我妈就是“辛苦”,我就是“犟”。我慢慢松开了手。我看着我妈,她脸上是胜利者的表情,
带着一丝“我都是为你好”的慈悲。她抱着那套漫画书,像抱着一袋真正的垃圾,
转身走向门口的垃圾袋。我突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争吵,反抗,
歇斯底里。都没有用。因为在这个家里,我,和我的东西一样,都是可以被“清理”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我妈兴致很高,她一直在说她新学到的收纳技巧。
“你们知道吗,所有物品都应该有它固定的位置,用完就要归位。三个月以上用不到的东西,
就说明你根本不需要它。”她看了一眼我,意有所指。“人也一样,
要时常‘清理’自己的人际关系,‘清理’掉不必要的负累,才能活得轻松。
”我爸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老婆说得都对。”我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白色的米粒,
像一颗颗微小的、无意义的符号。“小念,你那间房,我们商量了一下。”我妈突然开口。
我抬起头。“等你下个月去大学住校了,我们打算把它改造成一个茶室。”我的心,
猛地一沉。“你那些东西,我们周末抽空,帮你彻底清理一下。没用的都扔了,
给你留两个箱子装点必需品带去学校就行。”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像处理一件闲置了几年的旧家具。我爸补充道:“对,你妈还想买个新茶桌,地方不够。
你那房间向阳,光线好,做茶室正好。”他们甚至没有问我一句。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没有问我那些东西对我重不重要。他们只是通知我。通知我,我的空间,我的痕D盘,
即将被格式化。我看着他们。他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极简茶室”的向往。我嘴里的米饭,
突然变得像沙砾一样难以下咽。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最大的“价值”,就是“腾出地方”。
我是一个人形的障碍物。一个占据了十几平米空间的、最大的“非必要品”。
我妈还在说:“等茶室弄好了,我那些姐妹来了才有地方坐。你王阿姨她们都羡慕我,
说我活得通透,懂得取舍。”懂得取舍。我,就是那个被“舍”掉的部分。我慢慢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我妈瞥了我一眼,眉头微皱,“怎么吃这么点?又闹脾气?”我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回到我的房间。不,很快就不是我的房间了。我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墙壁,
光秃秃的书架,只剩下床和衣柜。像一间即将退房的廉价旅馆。我突然笑了。笑出了声。
他们说得对。要断舍离。要精简人生。要清理掉不必要的负累。
既然我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物品”。那么,按照他们的逻辑,最应该被清理掉的。
是我自己。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银行卡。是我从小到大攒下的压岁钱和零花钱。
大概有三万多。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搜索那些不需要身份证就能落脚的城市。
搜索如何彻底抹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我妈在外面喊:“林念!出来把碗洗了!”我没有动。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凉。他们不是要断舍离吗?好啊。我成全他们。
我帮他们,完成一次最彻底的清理。把自己,从他们的生活里,干干净净地清理出去。从此,
这个家,再也没有我这个“负累”。
他们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极简的、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家。一个没有女儿的家。手机上,
一张去往南方边陲小镇的汽车票信息,弹了出来。发车时间,后天凌晨。我按下了预订键。
付款成功。屏幕上跳出四个字。【一路顺风】第2章计划一旦开始,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力。
我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到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
甚至还主动洗了碗。我妈很满意。她大概以为我“想通了”,终于接受了她的“先进理念”。
“这就对了嘛。”她用一种“孺子可教”的语气说,“人不能被物质拖累,要轻装前行。
”我点点头,没说话。她不知道,我正在准备一场最彻底的“轻装前行”。他们去上班后,
我开始了我的“断舍离”。我打开衣柜,把所有衣服都拿了出来。
我只留下三套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换洗衣物。其他的,名牌的、有纪念意义的、款式张扬的,
我全部打包。然后,我用手机联系了小区门口的二手回收。半小时后,一个大叔上门,
用一个极低的价格,收走了我所有的“过去”。他把那些衣服塞进一个巨大的编织袋里,
就像我妈昨天把我的画册塞进垃圾袋一样。我看着他把袋子拖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它们只是物品。接下来,是书。我把所有课本、辅导资料,还有仅剩的几本小说,
全部卖给了废品站。收废品的老奶奶问我:“姑娘,这不都要高考了吗?书怎么都卖了?
”我笑了笑,“不考了。”老奶奶一脸惋셔。我却觉得无比轻松。高考,大学,未来。
那些曾经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标签,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可以称斤变卖的废纸。
然后是我的手机。我把所有联系人一个个删除。朋友,同学,老师。删到最后一个,
是那个我曾经暗恋过的男生。我看着他的名字,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从此山高水远,再无瓜葛。我退出了所有的社交软件。清空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我把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它变成了一块干净的、没有任何记忆的玻璃板。做完这一切,
我把它和那张银行卡一起,放进了背包。我需要它来导航,也需要它来支付。
但它不再是“我”的手机了。它只是一个工具。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几乎都被清空了。
除了我这个人。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待着。傍晚,我爸妈回来了。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注意。我妈还在兴奋地规划她的茶室。
“我今天在网上看中一套汝窑的茶具,有点贵,但是真好看。”“等把林念房间的东西清了,
墙刷成米白色,再挂一幅山水画,意境就出来了。”我爸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
我坐在沙发上,像一个透明的幽灵。他们讨论着如何“处置”我的空间,却没看我一眼。
仿佛我早已不存在。晚饭后,我妈走进我的房间,巡视了一圈。“咦,你今天自己收拾了?
不错嘛,总算开窍了。”她看到空空如也的书架和衣柜,非常满意。“省得我动手了。
明天我叫收废品的来,把你这张旧书桌也拉走。”“我准备在窗边放一个榻榻米。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她没听出我声音里的异样。她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我听到她对我爸说:“你看,我就说这孩子得管。说她两句,今天不就乖乖听话了。
”我关上房门。夜深了。我能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和我爸妈的笑声。
他们正在看一档搞笑综艺。这个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我无关。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背包。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现金,一部干净的手机,
和那张银行卡。还有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我没有带任何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因为我,
就是被抛弃的纪念品。凌晨两点。电视声停了。我爸妈回房睡觉了。我拧开房门,赤着脚,
像一个贼一样,走过客厅。黑暗中,我能看到我妈新买的瑜伽垫,和我爸新换的钓鱼竿。
这些都是“必要品”。我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我一旦回头,
可能就走不了了。我不是在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是期待被找回。而我,是在自我清理。
我不想被找回。我只想消失。我轻轻带上门。“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像一声宣判。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和这个房子,和房子里的人,再无关系。我沿着楼梯,
一步步往下走。我没有坐电梯。我怕监控会拍到我。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我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亭里的大叔在打瞌睡。我顺利地走了出去。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长途汽车站走去。我没有打车。我想走过去。我想用双脚,
一步步地,离开这座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心里,
却有一种奇异的灼热感。这是自由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明天开始,林念这个人,
就“死”了。她被她的父母,以“断舍离”的名义,清理掉了。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我到了长途汽车站。车站里灯火通明,但人很少。大多是和我一样,背着行囊,
面带倦容的远行客。我在候车厅的角落里坐下,抱着我的背包。我拿出那部干净的手机,
插上耳机,随便点开一首歌。陌生的旋律,陌生的歌手。一切都是新的。
**在冰冷的椅背上,看着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Z316次,开往昆明,
检票口:5】就是它了。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我妈的脸。她在说:“要精简人生。
”闪过我爸的脸。他在说:“你妈都是为你好。”然后,
画面定格在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泰迪熊。它黑色的玻璃眼珠,好像在质问我。
为什么不带它走。我睁开眼。心里有个声音说:因为我也是垃圾。垃圾,
就应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信息。“前往昆明的旅客请注意,
您乘坐的Z316次班车现在开始检票……”我站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检票口。
我把身份证和车票递给检票员。他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我。那一眼,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会不会问什么?他会不会觉得我一个未成年人单独出行很奇怪?他只是把票撕了个角,
还给我。“进去吧。”我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进去。我登上了那辆开往未知的大巴车。
车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泡面和汗液的味道。我找到我的位置,靠窗。坐下后,
我立刻拉上了窗帘。我不想再看这个城市一眼。车子缓缓启动。我知道,我的人生,
也重新启动了。以一种决绝的、不留后路的方式。车子驶上高速。**在椅背上,
感觉到了轻微的颠簸。就像躺在一个摇篮里。我竟然有了一丝困意。这三个月来,
我第一次感到困倦。在即将彻底消失的前夕。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网页。
那是我市的本地新闻网。我想,等他们发现我失踪了,大概会上这里发布寻人启事吧。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写?“爱女林念,于某日走失?”“有严重抑郁症倾向?”还是会写,
“因家庭琐事,负气出走?”他们永远不会承认,是我,主动清理了自己。我看着手机屏幕,
突然,一条刚刚弹出的本地推送,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一条社会新闻。
标题是:【凌晨突发!XX小区14栋煤气管道爆燃,伤亡情况不明!】XX小区,14栋。
是我家。第3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座位上。煤气……爆燃?
伤亡不明?怎么会?我家的厨房用的是电磁炉,早就响应我妈的“极简安全”理念,
停掉了煤气。难道是邻居家?不,不对,标题写的是14栋。整栋楼。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我颤抖着手,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新闻。新闻写得很简短,只有几行字。
“今日凌晨3点15分,接到市民报警,XX小区14栋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
消防、急救已赶到现场,目前正在紧急救援中,具体伤亡人数和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下面配了一张图。一张从远处拍摄的、极其模糊的图。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栋楼。
我住了十八年的楼。此刻,它的一侧,正被熊熊的火光和浓烟吞噬。
那个位置……是我家的方向。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我瘫在座位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车里,有人在打鼾,有人在说梦话。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明明刚刚才从那里逃出来。我为了逃离那个“家”,策划了一场决绝的自我清理。可现在,
那个“家”,可能已经没了。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更加惨烈的方式。
我爸……我妈……他们还在里面。他们正在熟睡。他们会被惊醒吗?他们能逃出来吗?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涌进我的脑海。我不敢想下去。我感觉呼吸困难,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我拼命刷新着新闻页面。没有新的消息。
只有那张模糊的火灾照片,和那句冰冷的“伤亡情况不明”。我该怎么办?回去?
现在回去吗?车子已经上了高速,离市区越来越远。我回去,能做什么?我冲到司机旁边,
让他停车?他会把我当成疯子。我的理智在告诉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等。等消息。
可是我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爸妈的脸。我妈虽然强势,
但她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我最爱吃的白巧克力。我爸虽然懦弱,
但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拙地给我熬一碗味道奇怪的姜汤。他们扔掉了我的泰迪熊,
撕掉了我的海报,计划改造我的房间。他们说我是“负累”,是“垃圾”。我恨他们。
我恨他们不懂我,不尊重我,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所以,
我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他们。我让他们永远地“失去”我。可我从没想过,
会以这种方式……如果他们真的出事了……那我这场“自我清理”,算什么?
一个冷血的、自私的笑话?不。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没那么严重。
也许只是小范围的火情。也许他们早就被邻居叫醒,安全撤离了。对,一定是这样。
我不断地自我安慰。可手脚却越来越冰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妈前几天说,
她要把厨房里那个废弃的煤气总阀门拆掉,因为那个金属疙瘩“影响美观”。
我爸当时还劝她,“那个东西连着主管道,别乱动,不安全。”我妈不以为然,
“有什么不安全的,阀门都关了十几年了。找个师傅来,几下就拆掉了,墙面都平整了。
”他们……不会真的找人去拆了吧?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里。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蜷缩在座位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逃兵。在战场上,
我抛弃了我的阵地,独自逃生。然后,我的阵地被炮弹夷为平地。
我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还是该唾弃自己的“临阵脱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我不知道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我只知道,
我离那个燃烧的“家”,越来越远。我再次拿起手机。新闻页面终于更新了。标题变了。
【XX小区爆燃事故更新:现场已发现两名遇难者,身份正在核实】两名……遇难者。
我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两名。14栋。我家的位置。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我反复看着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插在我的心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只是巧合。一定是别的楼层的。我颤抖着手,
继续往下划。下面有很多网友评论。“天呐,就在我家隔壁小区,吓死人了!
半夜跟地震一样!”“听说是一对夫妻,唉,太惨了。”“是什么原因啊?煤气泄漏吗?
”“好像是14栋402的,听消防员说的。”14栋,402。我家的门牌号。
手机“哐当”一声,再次掉在地上。这一次,我没有力气去捡了。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亲手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告别。我以为我会像一个胜利者,在远方,
冷眼旁观他们的悔恨和痛苦。我以为我会获得自由。可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最残忍的玩笑。
它用一种更彻底的方式,帮我完成了“断舍离”。它把我变成了……一个孤儿。我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来。后悔吗?我不知道。痛苦吗?
痛到无法呼吸。我恨他们吗?我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我只觉得荒谬。无比的荒谬。
我像一个傻子,精心导演了一出悲剧。结果,老天爷嫌不够精彩,亲自下场,
把悲剧改成了惨剧。而我,是这出惨剧里,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车子还在往前开。开往一个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归途的远方。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自首?告诉警察,我不是失踪,我是离家出走?告诉他们,
就在他们以为我葬身火海的时候,我正坐在一辆开往南方的大巴上?不。我不能。
如果我回去了,我怎么解释我的“出走”?在他们尸骨未寒的时候,
在所有人为我们一家感到悲痛的时候,我跳出来说,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他们了?
人们会怎么看我?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一个盼着父母早死的白眼狼。我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的人生,会比待在那个“家”里,更加窒息。林念,已经“死”了。
她必须“死”在那场大火里。和她的父母一起。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也是我最后的……体面。
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像一张破碎的蜘蛛网。我划开屏幕,
找到那张车票的订单信息。然后,按下了删除。我拔出手机卡,用力掰成两半,
从车窗的缝隙里,扔了出去。做完这一切,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从现在起,我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我只是一个幽灵。
一个本该死在那场大火里,却侥幸逃脱的幽灵。大巴车在一个服务区停下。
司机喊着:“休息二十分钟,上厕所的快点!”车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下去。我也跟着人流,
下了车。凌晨的服务区,灯火通明,却很冷清。我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泼脸。镜子里,
映出一张苍白的、陌生的脸。眼睛红肿,嘴唇没有血色。这张脸,属于林念。而林念,
已经死了。我走出卫生间,看到旁边的便利店还开着。我走了进去。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我突然很想吃点什么。很想用食物,填满我空洞的胃,
和空洞的心。我拿了一桶泡面,一根火腿肠。走到收银台。收银员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
他头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早间新闻。“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关于今日凌晨XX小区的爆燃事故,我台记者在现场发回了最新报道……”我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电视画面切换到了火灾现场。天已经蒙蒙亮。14栋楼被熏得漆黑,
像一具巨大的骸骨。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一个女记者,举着话筒,
站在警戒线外。“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就在事发现场。据了解,火灾发生时,
402的住户家中,疑似只有户主夫妻二人在家。但根据邻居反映,
该户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三的女儿……”“目前,该名女孩处于失联状态,电话无法接通。
我们在此呼吁,如果您有这位名叫林念的同学的线索,请立刻与警方联系……”记者身后,
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镜头一晃而过。我却看到了。我看到了担架旁边,
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穿着一身被熏黑的睡衣,头发凌乱,脸上全是黑灰。
他的眼神空洞,踉跄地跟着担架,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虽然他很狼狈。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爸。他还活着。第4章我爸还活着。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混乱的脑海。他还活着!那……那两名遇难者……我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记者还在播报:“……火灾原因初步判断为煤气管道老化泄漏,
被凌晨开启的电器引燃。不幸的是,户主赵某在火灾中当场遇难。其丈夫林某因在阳台抽烟,
侥G幸逃过一劫,目前已被送往医院,情绪激动……”户主赵某……是我妈。我妈……没了。
而我爸,因为在阳台抽烟,活了下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个我恨了三个月,
逼得我“清理”自己的女人,就这么……没了?而那个永远只会附和她,
永远只会让我“听话”的男人,却活了下来。这算什么?命运的黑色幽默吗?
我站在便利店的收yin台前,像一尊雕塑。收银员看了我一眼,“泡面还要吗?
”我猛地回过神,机械地点点头。“一共八块。”我扫码付了钱,拿着泡面和火腿肠,
像个梦游的人一样走出便利店。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我爸还活着。这个事实,
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原本的剧本是,林念和她的父母,一家三口,
整整齐齐地“消失”在那场大K火里。从此,世上再无林念。
我可以毫无负担地开始我的新人生。可现在,剧本被改写了。我爸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一个失去了妻子,又“失去”了女儿的可怜人。他会怎么样?他会一直找我吗?
他会活在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和自责里吗?电视上,他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像一烙铁,
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我突然发现,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死”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不管我有多恨他们,多想逃离他们。但他是我爸。
是那个在我五岁时,把一只巨大的泰迪熊扛回家,累得满头大汗,只为看我笑一下的男人。
是那个在我发高烧说胡话时,守了我一夜,不停用温水给我擦身体的男人。
我不能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我该回去。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生长。
我必须回去。回到他身边。可是……要怎么回去?一个“死而复生”的女儿?
一个在大火当晚“神秘失踪”的女儿?警察会怎么问我?“林念同学,
12号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哪里?”“我……我离家出走了。”“为什么离家出走?
”“因为我爸妈要扔我的东西,要把我的房间改成茶室。
”在他们失去妻子和母亲的巨大悲痛面前,我的理由,显得多么可笑,多么苍白,
多么……不懂事。所有人都会指责我。“你爸妈都出事了,你还在为这点小事闹脾气?
”“你但凡懂点事,你妈就不会死!”“就是因为你不在家,你爸才会一个人去阳台抽烟,
你妈才会一个人在卧室里……你就是个灾星!”我可以想象到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言语。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我爸,在巨大的悲伤和外界的压力下,也会开始埋怨我。
“如果你当时在家……”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林念的“失踪”,必须有一个合理的,
能被所有人接受的,甚至能引起同情的理由。一个能让我从“不懂事的白眼狼”,
变成“值得同情的受害者”的理由。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绑架?不行,经不起推敲。
没有绑匪,没有赎金,我身上也没有伤。意外?迷路了?失忆了?更扯了。一个高三学生,
在自己家门口迷路失忆?谎言就像一个雪球,一旦开始,就会越滚越大,最终会把我压垮。
那……到底该怎么办?司机在车门口大喊:“走了走了!没上车的快点!
”我看着那辆即将再次启动的大巴车。那是通往“新生”的诺亚方舟。我现在下去,
还来得及。只要我狠下心,彻底忘记过去,忘记那个叫林建军的男人。
我就可以获得我想要的自由。可是,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他踉跄地跟在担架后面的身影。
那么孤独,那么绝望。我做不到。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那个“家”。是回不去那个“决绝的自己”。我转身,朝着服务区的出口走去。
那里停着几辆等待拉客的黑车。我走到一辆最旧的桑塔纳旁边,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来,
是一个皮肤黝M黑的中年男人。“去哪?”“回S市。”我说。男人打量了我一下,“S市?
那可远了,得加钱。”“多少钱?”“一口价,八百。”“走。”我没有丝毫犹豫,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重新上了高速。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奔向自由。回去的时候,
我却像是奔赴刑场。但我心里,却strangely有了一丝踏实。路上,
我开始构思我的“故事”。一个完美的,能解释我“死里逃生”的故事。这个故事,
必须天衣无缝。这个故事,必须让我爸,让警察,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深信不疑。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遍地预演。我需要一个“加害者”。
一个让我“失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我“逃脱”并“失联”的契机。我还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佐证我故事的,
不那么直接,但又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我的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列组合。终于,在天色大亮,车子即将驶入S市的时候。我的故事,
成型了。一个关于“校园霸凌”和“绝望逃离”的故事。我,林念,
长期遭受同学的霸凌和勒索。身心俱疲,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事发当晚,
我被霸凌者堵在校外的小巷里,抢走了身上所有的钱。他们威胁我,如果敢告诉老师和家长,
就让我不得安宁。我绝望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学校。我也不敢回家。
因为我的父母,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懂事”。于是,我选择了逃跑。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最后稀里糊涂地爬上了一辆去往外地的货车。货车司机是个好人,
发现我后,把我带到了一个服务区,给了我一点钱,让我自己想办法回家。而我,
因为手机被抢走,身无分文,又惊又怕,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直到我看到新闻……这个故事,有动机(被霸凌),有行为(逃离),
有无法联系的理由(手机被抢)。最重要的是,它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一个因为求助无门,而被迫走上绝路的,可怜的女孩。这个身份,
足以抵消我“离家出走”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甚至,能让我爸,
对我产生更深的愧疚和怜爱。“丫头,想什么呢?”司机突然开口。我回过神,“没什么。
”“我看你从上车就没说话,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低下头,挤出几滴眼泪,
用一种哽咽的、脆弱的声音说:“师傅,能不能……先送我去警察局?”司机愣了一下,
“警察局?你犯事了?”“不,不是……”我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我家……出事了。
我看到新闻,我妈……我妈她……”我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这哭声,
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的。司机看我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同情。“唉,可怜的娃。行,
我这就送你过去。”他一脚油门,车速快了不少。我知道,我的表演,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警察,是我爸,是所有好奇的、同情的、质疑的目光。
我必须演下去。把这场戏,演到落幕。车子在市公安局门口停下。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阳光刺眼。我抬头看着那庄严的国徽,深吸一口气。然后,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抹掉脸上的泪痕,换上一副惊恐、脆弱、六神无主的表情。我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扇大门,
冲了过去。“警察叔叔!救命!我要报警!”我的声音,凄厉,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就像一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迷途的羔羊。第5章“小姑娘,你慢点说,别急。
”接待我的是一个很年轻的警察,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眼神里满是安抚。我捧着水杯,手还在不停地发抖。这不是装的。我是真的紧张。
“我……我叫林念。”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年轻警察愣了一下,
立刻和旁边一个年长的警察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我知道,他们知道我是谁。“林念?
”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很严肃,“XX小区14栋402的那个林念?
”我猛地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对,是我。警察叔叔,我看到新闻了,
我家里……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妈她……”我“激动”地站起来,几乎要站不稳。
年长的警察扶住我,“孩子,你先坐下,冷静点。你爸没事,他现在在医院。”“那我妈呢?
新闻上说……说有两个遇难者……”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警察沉默了。他的沉默,
就是答案。我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这一刻,我的悲伤,
是百分之百真实的。那个女人,无论她对我做过什么,她都是我妈。是她怀胎十月,
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现在,她没了。永远地没了。年轻警察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无声地安慰我。哭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才慢慢平复下来。我知道,
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里的时候。重头戏,才刚刚开始。年长的警察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温和,
但问题却很犀利。“林念同学,我们都很为你家的遭遇感到难过。但是,按照程序,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你能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在家吗?”来了。我抬起头,
露出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红肿但清澈的眼睛。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我……我……”我欲言又止,嘴唇哆嗦着,好像在害怕什么。“别怕,这里是警察局,
没人能伤害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们。”年长的警察鼓励道。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被人欺负了。”我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被谁欺负了?怎么欺负的?
”“是我们学校的几个……同学。”我开始讲述我编好的那个故事。
我把长期被勒索、被威胁的“事实”,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我说他们是如何堵我,
如何抢我的钱,如何撕我的书。我说我有多害怕,多绝望。“昨天晚上,
他们又在校门口堵我。把我拖到巷子里,抢走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
还有我的手机……”我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们说,如果我敢报警,
或者告诉老师家长,他们就……就找人来毁了我……”我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又开始哭。年轻警察的拳头,已经握紧了。年长的警察递给我一张纸巾,“然后呢?
你为什么不回家?”“我不敢回。”我擦着眼泪,声音沙哑,“我爸妈……他们不会信我的。
他们只会觉得我惹是生非,觉得我给他们丢脸了。”“他们……他们最近一直说,
家里东西太多了,要断舍离。他们觉得……觉得我也是多余的。”这句话,我说得情真意切。
因为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年长的警察愣住了。他可能没想到,
案情会突然转向家庭和校园的双重问题。“所以,你就跑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茫然地摇头,“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手机也没了。我害怕他们会来找我,
我只能一直跑,一直跑……”“后来呢?你怎么上的大巴车?”“不是大巴车。
”我立刻纠正,“是一辆……一辆运水果的蓝色大货车。天太黑了,我看不清车牌。
”这是我故事里的关键一环。货车,而不是实名制的大巴。这样,
他们就无法查到我的出行记录。“我在路边走,那辆车停下来,司机问我去哪。我太害怕了,
就说想去个远点的地方。他就让我上车了。”“司机是个好人,他看我一个女孩子,
又哭哭啼啼的,就没收我钱。今天早上,他在一个服务区停车,给了我一百块钱,
让我自己想办法联系家人。”“我就是……就是在那里的便利店,
看到了新闻……”我说完了。整个故事,逻辑自洽,细节丰富。最重要的是,我的情绪,
我的表情,我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完美地配合着这个故事。我看起来,
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虫。年长的警察沉默了很久。他在思考,
在判断我的话里有多少真实性。“你说的那些欺负你的同学,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我心里一惊。我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具体。我编造的故事里,
并没有给那些“霸凌者”设定姓名。我的大脑飞速旋转。不能说不记得。那会显得很假。
也不能随便说几个名字。万一警察去查,我们班根本没这个人,那就全完了。我低下头,
双手绞在一起,做出更加害怕和犹豫的样子。“我……我不敢说。”“为什么不敢?
”“他们会报复我的!他们家里……好像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