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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养的崽黑化了小说好看吗 云泠萧烬最后结局如何

主角【云泠萧烬】在言情小说《重生后我养的崽黑化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千金买胖胖”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369字,重生后我养的崽黑化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1:32:5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三条野狗正围着一团黑影撕咬。腥臭的雨水冲刷着地面,将一抹刺目的红晕开。那团黑影突然暴起!瘦得像根枯枝的胳膊勒住最大那条狗的脖子,发狠地往馊水桶沿上撞。野狗吃痛狂吠,另外两条趁机扑上,犬齿撕扯着黑影单薄的衣衫。黑影不管不顾,只死掐着狗脖子往死里撞,污浊的泥水溅在他脸上,露出一双饿狼般发绿的眼睛。云泠的...

重生后我养的崽黑化了小说好看吗 云泠萧烬最后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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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养的崽黑化了》免费试读 重生后我养的崽黑化了精选章节

第一章血色重生雪粒子混着冰碴子抽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云泠跪在刑台上,

粗粝的木刺扎进膝盖,却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疼。台下黑压压一片,

那些曾与父亲把酒言欢的面孔,此刻都淬着看戏的毒光。刽子手的鬼头刀映着雪色,

寒芒刺得她睁不开眼。“云氏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监斩官尖利的尾音被北风撕碎。

云泠最后望了一眼身旁,母亲的白发黏着血痂贴在额角,七岁的幼弟小脸青白,

早冻僵在奶娘怀里。她喉咙里涌上铁锈味,是咬破舌尖的血。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刀锋破空的厉啸贴着头皮压下。剧痛炸开的瞬间,视野骤然血红。可预想中的黑暗并未降临,

反而听见惊雷般的马蹄声踏碎风雪。玄甲洪流冲垮刑场,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爆豆般响起。

云泠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马背上的人玄甲染血,

兜鍪下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那人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满地残肢。

他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监斩官——那个在父亲书房偷走边防图的侍郎。

沾着雪泥的军靴踩住对方喉咙,骨裂声清晰得令人牙酸。兜鍪被随手掀开,

露出一张年轻却阴戾的脸,眉骨一道旧疤斜飞入鬓。云泠的呼吸停滞了。

是那个雪夜蜷在尚书府后巷,被她用半块枣糕救下的少年。

如今他单手提起侍郎软塌塌的尸体,猩红的目光却穿过漫天飞雪,死死钉在她身上。

那眼神像淬火的钩子,烫得她魂灵都在战栗。“阿……烬?”她破碎的气音消散在风里。

少年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剧痛再次席卷而来,比鬼头刀更狠戾。云泠坠入无底深渊前,

只看见他疯了一样拨开尸堆冲来,玄甲撞得碎雪四溅。……冷。刺骨的湿冷钻进骨头缝。

云泠猛地睁眼,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她蜷在泥水里,锦缎衣袖被荆棘勾破,

露出底下冻得发青的皮肉。不是刑场?她颤抖着撑起身,借着檐角灯笼的微光,

看清了朱漆剥落的角门——这是十年前,尚未被抄家的云府后巷!“呜……汪!汪汪!

”凶狠的犬吠混着雨声传来。云泠一激灵,循声望去。巷尾堆着馊水桶的角落,

三条野狗正围着一团黑影撕咬。腥臭的雨水冲刷着地面,将一抹刺目的红晕开。

那团黑影突然暴起!瘦得像根枯枝的胳膊勒住最大那条狗的脖子,发狠地往馊水桶沿上撞。

野狗吃痛狂吠,另外两条趁机扑上,犬齿撕扯着黑影单薄的衣衫。黑影不管不顾,

只死掐着狗脖子往死里撞,污浊的泥水溅在他脸上,露出一双饿狼般发绿的眼睛。

云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萧烬。是那个十年后为她血洗刑场,

却在此刻为半个馊馒头与野狗搏命的少年!前世的记忆碎片和刑场的风雪在脑中疯狂冲撞。

玄甲踏碎飞雪的画面,监斩官喉骨碎裂的闷响,最后定格在少年将军冲向她时,

玄甲上淋漓的血。一股滚烫的气流从心口炸开,冲得她浑身发抖。她踉跄着扑过去,

抓起墙角的破竹筐砸向野狗。竹筐碎裂的声响惊得野狗一滞,那团黑影趁机挣脱,

蜷缩着护住怀里半个沾满泥污的馒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雨水冲刷着少年污脏的脸,

露出几道新鲜的血痕。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她,像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幼兽。

云泠的视线模糊了。刑台上的风雪,玄甲上的血,此刻泥泞里这双眼睛,全都熔成一团火,

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她猛地蹲下身,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拽少年护着馒头的胳膊。“松手!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不能吃!”少年呲着牙,脏污的手指却抠得更紧,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丝。云泠的眼泪混着雨水砸下来。她突然发了狠,

一把扯掉自己还算干净的素锦披风,裹住少年瑟瑟发抖的身子。披风上熏着的淡淡梅香,

让少年凶狠的眼神凝滞了一瞬。“跟我回家!”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滚烫的掌心死死攥住他冻得像冰坨的手腕,用尽两辈子积攒的力气将他从泥水里拖起来,

“从今往后,我护着你!”第二章娇养狼崽暴雨敲打着青石地面,

溅起的水花濡湿了云泠的裙裾。她死死攥着少年冰冷的手腕,

半拖半拽地将人拉向云府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雨水顺着少年凌乱打结的发梢淌下,

在他脏污的脸上冲出几道浅痕,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仿佛随时准备挣脱束缚,扑向任何靠近的危险。“开门!”云泠的声音穿透雨幕,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拍打在紧闭的门扉上。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门房老张探出半个脑袋,昏黄的灯笼光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待看清门外景象,

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大**?

是……”他的目光落在云泠身后那个裹着素锦披风、浑身泥泞散发着馊水臭气的瘦小身影上,

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云泠没理会老张的惊愕,拉着萧烬径直跨过高高的门槛。

冰冷的雨水和刺骨的寒意似乎被隔绝在外,但另一种无形的压力却扑面而来。

庭院里值夜的丫鬟婆子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如同探针,齐刷刷地钉在两人身上,

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嗡嗡响起。“天爷!大**怎么带了个……小叫花子回来?”“瞧那脏的,

味儿都飘过来了!”“这成何体统?老太君知道了可不得了……”云泠挺直了背脊,

对那些探究、鄙夷、惊诧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腕的肌肉骤然绷紧,

萧烬的呼吸变得短促而警惕,像一头误入陷阱的幼兽。她手上加了点力,

无声地传递着“别怕”的讯息,脚下步伐却更快了几分,几乎是拖着萧烬穿过抄手游廊,

直奔自己居住的“听雨轩”。“春桃!打热水来!要最烫的!”一脚踏进暖阁,

云泠便扬声吩咐。她将萧烬安置在靠近炭盆的一张圆凳上,那凳子铺着厚厚的锦垫,

与少年浑身泥泞的狼狈格格不入。他似乎很不习惯,身体僵硬地坐着,

沾满泥污的脚趾在光洁的地板上蜷缩着,留下几个湿漉漉的泥印。大丫鬟春桃端着铜盆进来,

看到萧烬的模样,手一抖,热水差点泼出来。“**,这……”她欲言又止,

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放下,再去取干净的布巾和我的金疮药来。”云泠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她挽起袖子,亲自试了试水温,然后蹲下身,

伸手去解萧烬身上那件早已湿透、沾满污秽的破布衣衫。萧烬猛地往后一缩,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云泠的手,

充满了戒备和抗拒。“别动。”云泠的声音放柔了些,但动作却异常坚定。

她避开他手臂上被野狗撕咬出的狰狞伤口,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几乎与皮肉粘连的破布。

湿冷的布料离开皮肤,少年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暴露在温暖空气中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冻痕和交错的旧伤疤。春桃取来了药和布巾,

看着自家金尊玉贵的大**蹲在一个小乞丐面前,用雪白的布巾蘸着热水,

一点点擦拭对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污垢和血污,只觉得眼皮直跳。她几次想上前帮忙,

都被云泠无声地制止了。热水混着血水和泥污流下,渐渐露出少年原本的肤色,

苍白得近乎透明,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云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刑场上那个踏血而来的玄甲将军的身影与眼前这具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身体重叠在一起,

让她鼻尖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动作更加轻柔。清洗完身体,

她拿起金疮药。药粉是上好的,带着清凉的香气。当药粉撒在那些翻卷的皮肉上时,

萧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牙关紧咬,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云泠用干净的细布仔细包扎好他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

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那是前世颠沛流离时学会的本事。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才发现萧烬一直低着头,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垂着,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春桃,

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现成能吃的,端些过来。”云泠吩咐道,又转向萧烬,

“你先在这里歇着。”她转身去了内室,找出一套自己幼时穿过的、半新的棉布中衣。

回到暖阁时,春桃已经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和两个白面馒头。

食物的香气在暖阁里弥漫开来。萧烬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他依旧低着头,

没有动。云泠将衣服放在他身边:“换上这个,会暖和些。把粥喝了。”她的语气带着命令,

却并不严厉。少年迟疑了片刻,才慢慢伸出手,端起那碗粥。他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一碗粥和两个馒头很快见了底,他放下碗,

依旧沉默。云泠看着他换上那身明显宽大了许多的棉布中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更显得瘦弱可怜。她心头微软,指了指内室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的卧榻:“去那里睡。

”萧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张华丽舒适的床榻,身体却再次僵硬起来。他抿紧了唇,

没有动。云泠以为他是害怕或者不习惯,耐着性子道:“那是干净的,暖和。你身上有伤,

不能受凉。”少年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倔强的石雕。云泠无奈,

想着他或许需要时间适应,便不再强求,只让春桃在暖阁的炭盆边又加了一床厚褥子。

“那你先在这里将就一晚。”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连日来的精神冲击和方才的忙碌让她疲惫不堪,“有什么事就叫春桃。”夜深人静,

听雨轩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云泠躺在内室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重生后的纷乱思绪,刑场的血色,少年萧烬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在她脑中反复交织。

她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披衣起身,想去看看那个被她强行带回来的“小狼崽”是否安好。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暖阁门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炭盆里的火已经小了许多,散发着融融暖意。那床特意为他铺在旁边的厚实褥子空空如也。

而在远离炭盆、靠近门口的一个冰冷墙角里,少年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他背靠着墙壁,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在那件半旧中衣里,

似乎只有冰冷的墙壁和角落的阴影才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他睡得很不安稳,

身体时不时地轻微抽搐一下,即使在睡梦中,那紧蹙的眉头也未曾舒展。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云泠的鼻尖。她想起了前世,那个权倾朝野、杀伐果决的摄政王,

是否也曾有过这样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时刻?那些深埋在骨子里的戒备和不安,

是否就源于这无数个冰冷绝望的雨夜?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放轻脚步走过去。

蹲下身,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将他抱起来。指尖刚触碰到他单薄的肩膀,少年猛地惊醒!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倏然睁开,寒光乍现,带着未散的惊悸和野兽般的凶狠,直直刺向云泠。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戾气,让云泠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但只是一瞬,那戾气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凶狠的眼神迅速被一种茫然的、带着困倦的警惕取代,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她的幻觉。“地上凉。”云泠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去榻上睡。”萧烬没有挣扎,任由她将自己抱起来。少年的身体轻得惊人,

骨头硌得她手臂生疼。她将他放在那张铺着柔软锦褥的卧榻上,拉过锦被盖在他身上。

黑暗中,云泠没有看见,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少年藏在锦被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紧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么汹涌澎湃、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冲动——那并非抗拒,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滚烫、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的渴望。

前世那个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男人,此刻正用尽全部意志,

压抑着将眼前这抹温暖紧紧拥入怀中的本能。第三章投喂日常晨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听雨轩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炭盆早已熄灭,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暖意。

云泠醒来时,第一件事便是披衣走向暖阁。锦榻上,萧烬已经醒了。他坐得笔直,

背脊僵硬地靠着床头,那件宽大的棉布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肩上,衬得他愈发单薄。

听见脚步声,他迅速抬起头,眼神在触及云泠的瞬间,

那层惯有的警惕如同薄冰遇暖般悄然化开一丝,却又在下一秒迅速冻结,

恢复成一种近乎刻板的安静。他像一尊被摆放在华美牢笼里的精致人偶,

与这铺满锦缎、熏着暖香的舒适环境格格不入。云泠的心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她压下那点酸涩,脸上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醒了?睡得可好?”萧烬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春桃,”云泠扬声唤道,

“把早膳端来。”春桃应声而入,手里端着红木托盘。当她看清托盘上的东西时,

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托盘里并非府中寻常的清淡粥点,

而是一碗堆得冒尖、油亮喷香的红烧肉,旁边还配着一碟雪白松软的芙蓉糕。

浓郁的肉香瞬间盖过了室内残留的熏香,霸道地弥漫开来。“**,这……”春桃欲言又止,

目光瞟向榻上的萧烬,意思不言而喻——给一个捡回来的小乞丐吃这个?太过了。“放下吧。

”云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亲自接过托盘,走到榻边的小几旁放下。

她拿起玉箸,夹起一块炖得酥烂、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递到萧烬嘴边,

声音放得极柔:“尝尝看,小厨房李嬷嬷的拿手菜。”少年垂着眼,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他似乎犹豫了一瞬,才微微张开嘴,

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那块肉。浓郁的酱汁沾染了他淡色的唇瓣。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细,

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又像是在确认这突如其来的馈赠是否真实。云泠看着他喉结滚动,

将食物咽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灼才稍稍平息。她又夹起一块芙蓉糕,那糕点做得极为精致,

雪白绵软,上面还点缀着细碎的粉色糖霜。“这个甜,你应当喜欢。”她将糕点递过去。

这一次,萧烬的动作快了些。他几乎是立刻就接过了那块糕点,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云泠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他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

像一只终于得到松果的松鼠。云泠的目光落在他细瘦的手腕上,那腕骨凸起得惊人,

仿佛一折就断。前世刑场上,这双手曾握着染血的战刀,斩下仇敌的头颅;而此刻,

它们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甜糕。一种混杂着怜惜、愧疚和某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在她心底疯狂滋长。她必须把他养好,养得结实,养得……不再像前世那样,

带着一身刻骨的孤寒与伤痛。自此,听雨轩的餐食规格彻底变了天。

红烧肉、酱肘子、清蒸鲈鱼、蜜汁火方……轮番上阵,每日不重样。

精致的点心更是源源不断,芙蓉糕、枣泥酥、杏仁酪,甚至还有宫里才时兴的奶饽饽。

云泠几乎是把萧烬当成了填鸭,恨不得将前世欠下的、今生担忧的,一股脑儿全塞进他胃里。

萧烬从最初的沉默接受,到后来会主动看向那些香气四溢的菜肴,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他吃得依旧克制,从不贪多,也从不主动要求。

只有在云泠亲自将食物递到他嘴边时,他才会顺从地张开嘴,然后安静地咀嚼、吞咽。

云泠常常坐在一旁,托着腮看他吃,仿佛看他吃东西,

便是这重生乱局中唯一能让她感到心安的时刻。府里的风言风语从未停歇。

大**捡了个乞丐当宝贝,还亲自喂饭,简直荒唐!这些议论偶尔也会飘进听雨轩。

这日午后,云泠带着萧烬在花园的荷花池边散步消食。

萧烬身上已换上了云泠命人赶制的新衣,靛蓝色的细棉布长衫,虽然依旧掩不住那份瘦削,

但至少干净整洁,衬得他苍白的小脸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秀。

只是他跟在云泠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得像一道影子。“哟,这不是我们云大**吗?

”一个略显尖刻的女声突兀地响起。云泠抬眼望去,只见吏部侍郎家的嫡女王若兰,

正和几个相熟的贵女站在不远处的九曲回廊下,摇着团扇,

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后的萧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探究。

“听说云姐姐最近得了个‘宝贝’,日日捧在手心,连用膳都要亲自喂呢?

”王若兰用团扇掩着唇,吃吃地笑起来,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今日一见,

果然……与众不同。只是姐姐,这路边的野狗,喂得再饱,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小心养熟了反咬你一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身边的几个贵女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目光在萧烬身上扫来扫去,如同打量一件肮脏的货物。云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议论她,但绝不容忍任何人用如此恶毒的语言羞辱萧烬。她正要开口,

却感觉身侧的空气骤然一冷!一直沉默如影的少年,毫无预兆地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像一道离弦的箭,又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狼,猛地扑向回廊下的王若兰!

在王若兰惊恐的尖叫声中,萧烬的手精准地抓住了她华美裙裾的下摆。“刺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王若兰那身价值不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从下摆到腰际,

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口子!雪白的中衣和衬裙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王若兰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为一声短促的抽气,她僵在原地,

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她身边的贵女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连连后退。萧烬已经退回了云泠身后,依旧低着头,仿佛刚才那暴烈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尚未平息的戾气。他的指尖,

还残留着一丝扯断的金线。“你……你这个小贱种!野狗!你竟敢……竟敢撕我的裙子!

”王若兰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烬,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云泠!

你看看你捡回来的好狗!我要告诉我爹!我要……”“闭嘴!”云泠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压,瞬间压过了王若兰的尖叫。她上前一步,将萧烬挡在自己身后,

目光如寒冰般扫过王若兰和她那群噤若寒蝉的同伴。“王**,”云泠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字字清晰,“管好你的嘴。若再让我听到半句污言秽语,撕的就不只是裙子了。

”她的目光在王若兰狼狈不堪的裙摆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或者,你想试试?”王若兰被她眼中的冷意慑住,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羞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狠狠一跺脚,在丫鬟的搀扶下,

掩着破碎的裙摆,哭哭啼啼地跑了。其他贵女也如蒙大赦,慌忙跟着离去。

花园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云泠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少年。

他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尚未完全平息的、野兽般的愤怒。

云泠伸出手,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细软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萧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望向云泠,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戾气,有被维护后的茫然,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底许久的问题,

“为何……对我这么好?”云泠的手顿在他的发顶,指尖传来微凉的发丝触感。

她看着他那双过于沉静、又仿佛蕴藏着风暴的眼睛,看着他苍白脸上尚未褪尽的紧绷线条,

还有那身新衣下依旧单薄的身形。刑场上那个踏血而来的身影,

与眼前这个为她撕碎他人裙裬、却因她一个轻抚而收敛爪牙的少年,在她脑海中反复交错。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下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拂过他过分突出的颧骨,

最终落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因为,”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叹息,

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太瘦了。”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重叠在一起。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听雨轩外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槐树阴影里,

一个身着灰衣、气息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单膝跪地,对着面前虚空处恭敬地垂首。

“主子,”灰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气音,“已按您吩咐,

处理了那两个跟踪云**的探子。是二皇子府上的人。

”第四章暗潮涌动云府花园的风波并未掀起太大涟漪。王若兰羞愤回府后,

侍郎府竟出奇地安静,连句质问都未曾传来。云泠心知肚明,这并非王侍郎宽宏大量,

而是她那身为户部尚书的父亲云鸿,在朝堂上终究压了对方一头。王若兰吃了哑巴亏,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府内的闲言碎语也因此收敛了许多,至少明面上,

无人再敢对听雨轩那位小客人指指点点。日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听雨轩内,

投喂仍在继续。萧烬的胃口似乎比之前好了些,虽然依旧吃得克制,

但脸颊上那点微不可查的丰润,让云泠心中稍安。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暖阁里,

云泠为他准备了笔墨纸砚,他便安静地临摹字帖。少年执笔的姿势端正,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

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然而,云泠的心却无法真正平静。花园冲突后,

王若兰那句“路边的野狗喂不熟”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底最深处。她并非担心萧烬反噬,

而是那话语勾起了她最深的恐惧——前世云家满门抄斩的血色结局。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被动等待。这一日,她以添置新衣为由,禀明了母亲,带着春桃出了府。

马车驶出云府所在的朱雀大街,拐入更为繁华的东市。云泠掀开车帘一角,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景,实则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熙攘的人群,叫卖的商贩,

一切都显得寻常。但她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前世云家获罪,罪名是勾结北狄,私贩军械。

这罪名来得蹊跷,证据却“确凿”。她必须找出这背后真正的推手,

以及那所谓的“证据”究竟是如何炮制出来的。她的目的地,

是东市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锦云斋”。这家铺子门脸不大,

掌柜是个寡言少语的中年人,姓周。前世,云泠隐约记得父亲曾提过,

周掌柜年轻时曾在北境行商,对那边的情况颇为熟悉。或许,

他能知道些什么关于北狄商路的隐秘。马车在锦云斋对面的巷口停下。

云泠扶着春桃的手下车,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那里,

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蹲在馄饨摊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锦云斋的方向。云泠心头一凛,

脚步却未停,带着春桃径直走进了铺子。铺子里光线有些暗,

空气中浮动着新布匹特有的浆料气息。周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见有客来,

连忙堆起笑容迎上:“**想看些什么料子?小店新到了几匹苏杭的软烟罗,

颜色正适合**这般年纪。”云泠随意地抚过一匹月白色的素锦,

状似无意地开口:“掌柜的,听说您年轻时跑过北边的商路?不知如今那边可还太平?

我父亲有位故交,想托人带些皮货回来。”周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神飞快地扫过门口,随即压低声音:“**说笑了,北境如今……不太平啊。狄人凶悍,

商路早就断了。皮货?如今可不好弄,官府查得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

那边的东西……沾手了,容易惹祸上身。”云泠的心猛地一沉。周掌柜话里的忌讳和警惕,

印证了她的猜测。北境商路,果然是个敏感地带。她还想再问,却见周掌柜眼神闪烁,

频频看向门外,显然不愿再多谈。“多谢掌柜提点。”云泠识趣地不再追问,

随意挑了两匹料子让春桃包好,付了银子便离开了锦云斋。走出铺子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那两个汉子似乎也站了起来。“**,我们回府吗?

”春桃抱着布匹问道。“去前面的‘漱玉轩’看看胭脂。”云泠淡淡道,

脚步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她需要确认,那两个人是否真的在跟踪她。

主仆二人穿行在热闹的街市上。云泠刻意放缓脚步,在几个摊位前驻足,拿起小玩意看看,

又放下。她敏锐地感觉到,那两道视线如影随形。他们跟得很巧妙,隔着一段距离,

混在人群中,若非她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是谁?二皇子?

还是其他觊觎云家,或者……觊觎她这个“变数”的人?她重生归来,每一步都走得谨慎,

却还是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吗?她强自镇定,带着春桃走进漱玉轩。在挑选胭脂水粉的间隙,

她透过半开的窗棂,再次看向街角。奇怪的是,那两个人不见了。她又在铺子里磨蹭了片刻,

出来时,街角依旧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盯梢只是她的错觉。云泠心中疑窦丛生。

是对方放弃了?还是……被什么人处理掉了?她猛地想起听雨轩外古槐树下,

那个灰衣人恭敬垂首的身影——“主子,已按您吩咐,处理了那两个跟踪云**的探子。

”是他吗?萧烬?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那个在暖阁里安静写字,

被她投喂时眼神温顺的少年,真的在暗中掌控着这一切?他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带着满腹疑虑,云泠无心再逛,吩咐车夫回府。听雨轩,暖阁。窗外的日影西斜,

将少年执笔的身影拉长,投在铺着宣纸的书案上。萧烬临摹的是一篇《兰亭序》,

笔锋圆润藏锋,字迹清雅端正,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好字”。他写得很慢,很专注,

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那横竖撇捺之中。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厮打扮、约莫十一二岁的男童闪身进来,动作轻巧得像只狸猫。

他手里捏着一个卷成细筒的纸条,快步走到书案前,恭敬地双手奉上,低声道:“主子,

西市鸽子房的消息。”萧烬笔尖未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男童将纸条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直到最后一个字写完,萧烬才放下笔。他拿起那枚小小的纸筒,指尖微动,展开。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吏部王侍郎,申时三刻,醉仙楼,甲字三号。

”萧烬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深潭般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他拿起纸条,

凑近书案上燃着的铜雀衔枝烛台。跳跃的火苗瞬间吞噬了纸条,化作一缕青烟,

消散在空气中。他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干净的宣纸上落下新的字迹。笔尖游走,

依旧是那清雅圆润的字体,仿佛刚才那焚烧密信的一幕从未发生。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睫下,

一丝冰冷彻骨的戾气,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无声涌动。那戾气并非针对纸条上的信息,

而是源于午间暗卫传来的另一条消息——云泠在东市锦云斋外,被人盯上了。

尽管探子已被清除,但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她,这个事实本身,

就足以点燃他心底最暴虐的杀意。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掌控更多的暗线,

需要将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人或事,都扼杀在萌芽之中。他写的字依旧工整,

只是笔尖划过宣纸时,那细微的凝滞,泄露了主人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几日后,

京城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新闻。户部一位姓赵的主事家的独子,赵鹏,在城外纵马游玩时,

坐骑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失控,将他狠狠甩下马背。那赵公子摔断了腿,脑袋也磕在石头上,

据说抬回府时已是人事不省,大夫看了直摇头,说是即便救回来,恐怕也会落下残疾。

消息传到云府时,云泠正在听雨轩的暖阁里,看着萧烬临帖。少年依旧安静,

笔下的字迹清隽秀逸。春桃一边给云泠斟茶,

一边小声说着听来的闲话:“……都说那赵公子平日里就爱骑马打猎,仗着家里有点权势,

在城外纵马伤过不少农人,嚣张得很。这下可好,老天爷开眼了,让他也尝尝被马摔的滋味!

听说摔得可惨了,脑袋都破了相,以后怕是连媳妇都难讨……”云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赵鹏?这个名字她有些印象。前世,这个赵鹏仗着父亲在户部任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后来更是成了二皇子门下一条得力的走狗,在构陷云家的过程中,似乎也出过力。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书案后的少年。萧烬恰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他抬起头,

迎上云泠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问:“**,怎么了?

”云泠看着他干净澄澈的眼神,心头那点模糊的疑虑瞬间消散。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怎么可能和城外惊马坠伤的事情有关?定是那赵鹏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她摇摇头,

抿了一口茶,将目光移开,望向窗外渐渐浓郁的暮色。她不知道,在她移开视线的刹那,

少年眼底深处,那抹被完美掩藏的、属于猎食者的冰冷幽光,一闪而逝。

第五章双重生疑云连日的闷热终于在傍晚时分酝酿成一场倾盆暴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听雨轩的飞檐下挂起了连绵的水帘。云泠站在自己闺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混沌的雨幕,

白日里赵鹏坠马的消息和锦云斋外那两道消失的盯梢视线,如同两股缠绕的丝线,

在她心头越拧越紧。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件新做的月白锦袍。

这是她特意吩咐绣娘为萧烬裁制的,用的是从锦云斋买回的素锦。少年身形抽长得快,

之前的旧衣已有些短了。她本想亲自送过去,顺带看看他,

此刻却被这莫名的烦躁和疑虑绊住了脚步。“春桃,”她唤道,“把这袍子给听雨轩送去,

就说……就说让他试试合不合身。”春桃应声接过,撑了伞便匆匆消失在雨幕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

风裹挟着雨点抽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云泠心中的不安感却如同这雨势,越来越盛。

春桃去了许久,竟还未回来。她再也坐不住,拿起另一把油纸伞,推门而出。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瞬间扑打在脸上,她紧了紧伞柄,快步穿过回廊,朝听雨轩走去。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雨的喧嚣。萧烬并不在,书案上笔墨纸砚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临摹的那篇《兰亭序》被镇纸压着,墨迹早已干透。云泠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简易的衣箱上——那是她当初命人给萧烬置办的,

里面装着他寥寥无几的衣物。春桃大概是放下衣服就走了。云泠想着,走近衣箱,

打算将新袍子放进去。她掀开箱盖,里面叠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正是萧烬当初被捡回来时穿的那身。她拿起那件月白锦袍,准备放进去。就在她弯腰的瞬间,

箱底一角,一个不起眼的、卷成细筒的油纸包滑落出来,掉在地上。云泠一怔,俯身拾起。

油纸包入手微沉,似乎裹着什么东西。她并非有意窥探,只是这突兀出现的物件,

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可疑。鬼使神差地,她解开了系着的细绳,将油纸层层展开。

里面并非金银,也不是什么私密信物,而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绢帛。

她疑惑地将绢帛展开。

当那熟悉的线条、标注清晰的山川河流、以及用朱砂圈出的关隘城池映入眼帘时,

云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北境军事布防图!

这张图,她前世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一次,是父亲作为户部尚书,在兵部调拨粮草军需时,

短暂接触过的绝密图纸!图上标注的**、粮草转运路线、乃至几处隐秘的烽燧哨点,

分明是十年后,在与北狄一场关键战役前夕才最终敲定的版本!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萧烬的衣箱里?一个十几岁的、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少年,

怎么可能拥有十年后才成型的绝密军图?除非……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前世刑场上,漫天飞雪中踏碎刑场的玄甲铁骑,

那个捏碎仇人喉咙、眼神阴鸷如修罗的摄政王身影,与眼前这张冰冷的布防图轰然重叠!

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狠戾……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冰冷刺骨的锁链,

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他不是什么需要她保护的小乞丐!他是萧烬!

是那个前世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的摄政王!他……他也回来了!“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墨黑的夜空,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电光,云泠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暖阁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萧烬就站在门口。他浑身湿透,单薄的旧衣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年人略显单薄却已初具力量的轮廓。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他手里还拎着一条用荷叶包着的、刚出炉不久的芙蓉糕,

那是他冒雨去东市最好的点心铺子买的,因为云泠昨日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然而此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总是清澈温顺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着云泠无比熟悉的、属于前世那个杀伐果决的男人的阴鸷与冰冷。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手中那张被攥得发皱的布防图,

看着她在雷光下瞬间褪尽血色的脸。风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仿佛彻底消失。

暖阁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云泠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欺骗的寒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但那尾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穿透雨幕,直直刺向门口的少年:“萧烬……”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谁?”烛火猛地一跳,将少年挺拔的身影在墙壁上拉长,如同蛰伏的猛兽。

萧烬的目光从她手中的布防图缓缓移开,落在她惊惶未定的脸上。

雨水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滑落,像一滴冰冷的泪。他向前迈了一步,踏入暖阁昏黄的光晕里。

那一步,仿佛踏碎了所有伪装的温顺与无害。他抬起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不再掩饰,

里面翻涌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历经血火淬炼的阴鸷与了然。烛光在他眼底跳跃,

映出云泠记忆中那个在刑场血雨中走来的、令人胆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