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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卖我当菜人,登基大典他来贺》免费试读 我爹卖我当菜人,登基大典他来贺精选章节
1大水淹了半个陈家村。浑浊的黄泥汤子没过膝盖,冲垮了房屋,
卷走了田地里最后一茬没来得及收的庄稼。阿九缩在门板上,怀里抱着比她更瘦小的娘。
她爹陈望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一个摇着拨浪鼓的货郎,
撑着小筏子悠悠地漂了过来。筏子上,挂着几块风干的腊肉。阿九饿得眼冒金星,
死死盯着那几块肉。货郎的眼睛却在阿九和她娘身上打转,笑得一口黄牙。“陈秀才,
日子不好过吧?”陈望没说话,眼神阴沉。“我这有条路子,能让你凑够进京的盘缠。
”货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陈望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已身无长物。”货郎嘿嘿一笑,油腻的目光扫过门板上的母女。“怎么会。
这不还有两个水灵灵的婆娘和丫头么。”“如今这世道,人比粮食金贵。”“卖给我,
我给你二十两银子,足够你进京,还能打点门路。”陈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回头,
看向自己的妻女。阿九的娘,杨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阿九不懂什么叫卖。她只知道,爹的眼神,像村里屠夫看猪狗的眼神。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三十两。”陈望沙哑地开口。货郎的笑容更大了。“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扔了过去。陈望稳稳接住,掂了掂,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甚至没再看门板上的妻女一眼,转身就朝水浅的地方走去,
背影决绝。“陈望!”杨氏终于喊出了声,凄厉得像杜鹃啼血。男人头也不回。
货郎撑着筏子靠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小娘子,丫头片子,跟我走吧。
”他的手,像枯树皮一样,抓向杨氏的胳膊。杨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
她看了看货郎贪婪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背影。最后,她低头,
深深地看了阿九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尽的绝望,和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歉意。
“阿九,娘对不住你。”“你要活下去。”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
将阿九往门板里面推了推。然后,她猛地翻身,像一片枯叶,决绝地投入了身下滚滚的洪流。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浑浊的黄浪瞬间就吞没了她单薄的身影,连一个水花都没剩下。
阿九呆住了。她伸出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雨水。“娘!
”撕心裂肺的哭喊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里。货郎也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晦气!
真是个烈性子。”他惋惜地咂咂嘴,目光转向了门板上唯一剩下的猎物。那个瘦小的,
哭得快要断气的女孩。他一把将阿九从门板上拎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小鸡。“还有一个,
不算亏。”阿九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用她还没长齐的牙去咬。货郎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小贱蹄子,还敢咬人!”阿九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被打懵了,
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货郎从筏子里拿出一个烧红的烙铁。
上面刻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字。“给你上个记号,免得你再跑。”烙铁带着一股焦糊的恶臭,
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后颈上。“滋啦——”剧痛传来,阿九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2阿九是被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熏醒的。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窄的铁笼子里,
笼子随着木板车的颠簸而剧烈晃动。后颈的伤口**辣地疼,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子在割。
她不是唯一的“货物”。笼子里还挤着另外两个女孩,都比她大一些,眼神空洞麻木,
像是失去了魂魄。笼子外面,就是那个货郎。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赶着一头瘦骨嶙峋的毛驴,慢悠悠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阿九想起了娘。
想起了娘跳进洪水前看她的最后一眼。“要活下去。”是的,要活下去。仇恨像一颗种子,
在剧痛和饥饿的浇灌下,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疯狂发芽。她要活下去,找到那个叫陈望的男人。
然后,杀了他。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疼痛。她开始观察。
观察货郎的作息,观察他每天在哪里停下,在哪里打水,在哪里生火。她发现,
货郎每天会在黄昏时停下,从一个布袋里掏出黑乎乎的糠饼,就着冷水啃。
而她们这些“货物”,一天只能分到一瓢馊水。已经有一个女孩撑不住,在颠簸中咽了气。
货郎骂骂咧咧地打开笼子,将那具小小的尸体拖了出去,随手扔进了路边的野草丛里。
“赔钱货。”阿九的心一寸寸变冷,变硬。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机会在三天后到来。那晚,天降暴雨,货郎找了一座破庙躲雨。他喝了点劣酒,
很快就靠着火堆睡熟了,鼾声如雷。另一个女孩也早已饿得昏昏沉沉。只有阿九,
一直睁着眼睛,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幼狼。笼子的锁很简单,就是一根粗大的铁栓。
阿九伸出瘦小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去够那根铁栓。指甲在摸索中被磨破,渗出血来,
她也浑然不觉。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铁栓。一点一点,她用指甲和磨破的手指,
将铁栓往外抠。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雨声,风声,货郎的鼾声,
还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咔哒。”一声轻响。铁栓,松动了。阿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笼门拉开一道缝隙。她看了一眼旁边昏睡的女孩,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推了推她。女孩没有反应。阿九不再犹豫,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钻出了笼子。
破庙里很暗,只有一堆将熄的篝火提供着微弱的光。货郎就睡在火堆旁,怀里抱着他的钱袋。
阿九的目光落在了货郎腰间那把杀猪刀上。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悄悄爬过去,
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握住了刀柄。很沉。她用上了两只手,
才勉强将刀抽了出来。货郎的鼾声停了一下,翻了个身。阿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死死地握着刀,对准了货郎的脖子。她不知道人体的构造,不知道哪里是致命的。
她只知道,要用尽全力。她举起刀,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地刺了下去。“噗嗤!
”温热的液体喷了她一脸。货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阿九。
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上,是一双燃烧着滔天恨意的眼睛。他想喊,想挣扎,
但刀刃已经切断了他的喉管。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阿九没有拔刀。她只是死死地压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身下的男人彻底不再动弹。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破庙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阿九从尸体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是怕,也是兴奋。她杀人了。她活下来了。她走到笼子边,拉开了笼门。“我们自由了,
快走。”剩下的那个女孩却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魔鬼……你是魔鬼……”阿九的心彻底冷了。她不再管她,转身在货郎身上摸索起来。
她找到了那个钱袋,里面是几十两碎银和一些铜板。她又拿走了那几个黑乎乎的糠饼。最后,
她看了一眼那把还插在尸体上的刀。她没有带走它。她走出破庙,外面天已蒙蒙亮。
空气清新,带着雨后的湿润。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京城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要离那个叫陈望的男人越远越好。她要先活下去,然后,
变强。强到足以将那个男人亲手送进地狱。3阿九在山林里躲了七天。糠饼很快就吃完了,
她就学着野兽的样子,挖草根,吃野果。有一次误食了毒蘑菇,上吐下泻,几乎死掉。
但她还是撑了过来。后颈的伤口在雨水和泥污的浸泡下,开始化脓,散发出腐臭。
她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她遇到了一队人。
那是一队黑衣人,沉默地行走在山林间,像一群幽灵。为首的是一个少年。他穿着一身锦衣,
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面容俊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
黑衣人发现了她。一把冰冷的剑,瞬间抵在了她的喉咙上。“主子,有个野孩子。”少年,
也就是他们的主子,萧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处理掉。”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是。”剑锋一紧,刺破了阿九的皮肤。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阿九却笑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杀了我,你也会死。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破锣。萧珏终于有了反应。他挥了挥手,持剑的黑衣人退下。
他饶有兴致地走到阿九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哦?为何?
”“你中了毒。”阿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的人,都护不住你。
”她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和她误食的毒蘑菇相似,却又更加霸道的味道。
那是“七日绝”的味道,前世她身为药王谷弟子时,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
萧珏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中毒之事,极为隐秘,连他最心腹的手下都未必知晓。
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像野狗一样的丫头,是怎么知道的?“你懂医?”“我娘教过。
”阿九面不改色地撒谎。她不知道什么医术,但她知道求生的本能。
她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你能解?”萧珏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সার的急切。
“能。”阿九点头,“但我有条件。”“说。”“我要活,还要跟你走。我要吃饭,穿衣,
学本事。”她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要求,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是野兽的眼神,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不择手段的狠厉。萧珏笑了。那笑容,
像寒冬里绽放的冰花,美丽,却毫无暖意。“有点意思。”“你就不怕我利用完你,
就杀了你?”“怕。”阿九坦然承认,“但总比现在就死要好。”“而且,你会需要我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比你这些手下,都好用。”黑衣人们闻言,
脸上都露出了怒意。萧珏却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你若能解我的毒,
我就留下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若骗我……”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眼神里的杀意,比刀锋更冷。阿九赌赢了。她被带回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一个隐蔽的山洞。萧珏的手下给了她水和食物,还有一个大夫来看她后颈的伤。
大夫看到那腐烂的伤口和那个丑陋的烙印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是‘菜人’的烙印!”“这丫头,是从屠夫手里跑出来的?
”萧珏的目光落在那个烙印上,眼神复杂。菜人。大灾之年,活不下去的百姓,易子而食。
更有甚者,将活人当做牲口贩卖,供那些丧尽天良的富人享用。被烙上这种印记的,
都是最低贱的,连猪狗都不如的“两脚羊”。这个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九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她让大夫给她找来了几味草药。
她不认识什么“七日绝”的解药,但她知道,哪些草药可以催吐,可以清热解毒。
她将草药捣碎,一半让萧珏服下,一半敷在了他中毒后浮现出黑气的手臂上。做完这一切,
她就因为力竭和高烧,再次昏了过去。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
她爹陈望把她和娘卖了三十两银子。娘跳进了洪水里,对她说,要活下去。货郎的烙铁,
滚烫地印在她的皮肤上。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将她包裹。就在她要被黑暗吞噬时,一双手,
将她拉了上来。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是萧珏。他坐在她的床边,
脸色依旧苍白,但手臂上的黑气已经消退了不少。“你醒了。”“我没死?
”阿九的声音依旧沙哑。“暂时没有。”萧珏淡淡道,“我的毒,解了七成。”“你的命,
也暂时是你的了。”他顿了顿,看着她后颈那狰狞的伤疤。“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
”“你的代号,是‘凛’。”“凛冽的凛。”“以后,你就为我做事。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仇,我帮你报。”阿九,不,现在是凛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给了她新生,
也给了她枷锁的人。她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
”4凛被带到了一个叫“幽都”的地方。那是一座建在地下深处的庞大宫殿,
是萧珏秘密培养势力的据点。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终年不灭的长明灯。这里,没有名字,
只有冰冷的代号。这里,没有弱者,因为弱者,都已经死了。凛成了这里年纪最小的学徒。
她和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接受最严酷的训练。学习识字,学习兵法,学习追踪,
学习伪装。最重要的是,学习杀人。用剑,用刀,用毒,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教习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他们没有任何怜悯之心。训练中受伤,是家常便饭。
训练中死亡,也无人问津。凛是所有人里最拼命的。她小小的身体里,
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恨意。别人练剑一百次,她就练一千次。别人学习一种毒药,
她就学习十种。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腿,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但她的眼神,
却一天比一天更亮,更冷。像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宝刀,只待出鞘饮血。萧珏偶尔会来看她。
他从不夸奖她,也从不安慰她。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像一个最挑剔的工匠,
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有一次,凛在对练中被一个比她高大的男孩打断了胳膊。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哼一声。她只是用左手捡起地上的短剑,趁着对方大意的瞬间,
狠狠刺进了他的大腿。男孩惨叫着倒下。凛拖着断掉的右臂,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将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你输了。”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吓到了。
萧珏就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事后,
他把凛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为何如此拼命?”“我要报仇。”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卖了你和你娘的秀才?”萧d珏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是。”“他叫陈望。三年前,
他高中状元,如今已是翰林院修撰,圣上眼前的红人。”萧珏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他平步青云,春风得意。娶了当朝太傅的千金,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或许,
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被卖掉的女儿。”萧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在凛的心上。
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陈望。状元。翰林修撰。
娶妻生子。多么风光,多么美满。而她的娘,尸骨无存。而她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凭什么?“我要杀了他。”凛抬起头,眼睛里是血红的颜色。“现在?”萧珏反问,
“你连幽都都出不去,怎么杀他?”“他现在是朝廷命官,身边护卫重重。你这样去,
只是送死。”凛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说话。“恨,是最好的武器。但光有恨,是不够的。
”萧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要学会忍耐,学会伪装,学会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给他最致命的一击。”“我要你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我会给你复仇的机会。”“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价值。”他的声音,
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凛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地点了头。从那天起,
她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可怕。她不再将情绪写在脸上。她的恨,被她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化作了驱动她不断变强的燃料。三年后。凛十二岁。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杨氏的影子。但她的气质,却和柔弱的杨氏截然不同。
她像一朵开在冰原上的花,美丽,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幽都的年终大比上,
她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拿下了第一。这意味着,她将从学徒,晋升为真正的“幽卫”,
可以开始执行任务。萧珏亲自为她颁发了代表幽卫身份的黑色令牌。“你的第一个任务。
”萧珏递给她一卷密信。“去江州,杀了江州知府,赵德全。”“他是我太子哥哥的人。
我要他死。”“我要你把这件事,嫁祸给我的三皇兄。”凛接过密信,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问该怎么做。她只是单膝跪地,声音平静无波。“凛,领命。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幽都。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江州。
她记得,当年她和娘,就是从江州被一路贩卖的。她也记得,她爹陈望,祖籍便是江州。
真是个,好地方啊。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陈望,我回来了。你准备好,
迎接你的报应了吗?5江州城依旧繁华。丝毫看不出几年前洪水肆虐的痕迹。
凛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用特制的药水做了伪装,
看起来就像一个面黄肌瘦的普通少女。她没有急着去刺杀知府。她先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
然后开始熟悉江州城的地形,打探知府赵德全的出行规律。幽都的训练,让她有足够的耐心。
一击必杀,不留后患,是幽卫的第一准则。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
她听到了许多关于新任状元陈望的传闻。“听说了吗?咱们江州出的陈状元,
如今在京城可是大红人!”“那可不!听说连太傅都把女儿嫁给他了!”“真是光宗耀祖啊!
陈家的祖坟都冒青烟了!”凛坐在茶馆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她的手,
在桌下悄然握成了拳。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何其讽刺。那个男人的荣华富贵,
是建立在她和她娘的白骨之上的。她还特意去了一趟陈望在江州的老宅。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一个远房亲戚在看管。那人提起陈望,满脸的与有荣焉。“望哥儿从小就聪明,
我们早就知道他有大出息!”凛站在那座曾经是“家”的院子外,站了很久。她仿佛能看到,
当年她和娘,就是在这里,被那个男人亲手推向了深渊。一股翻江倒海的恨意涌上心头。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剑的冲动。但萧珏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学会忍耐。”凛深吸一口气,
压下了心中的杀意。不急。一步一步来。先杀了赵德全,完成萧珏的任务,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后,才是她的复仇。经过七天的侦查,凛已经摸清了赵德全的一切。他贪财好色,
每周三都会悄悄去城西的一处外宅,与一个新纳的小妾私会。那里,守卫最松懈。
是最佳的动手地点。凛还打探到,三皇子手下的一名心腹,最近正好也在江州办事。
这为她嫁祸提供了绝佳的机会。周三,入夜。凛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如一只黑猫,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赵德全的外宅。她避开了所有护院,轻松地来到了主卧的房顶。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