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起义军首领!》的主角是【林墨林瑾林璠】,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兰花花花”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262字,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起义军首领!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0:04:5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铜盆里的水是早晨剩下的,已结了层薄冰。他破开冰面,舀水洗手。冷水刺骨,污泥洗净后,掌心被梅枝刺破的伤口清晰可见。几道细小的口子,不深,却泛着红。他擦干手,从樟木箱最底层取出干净衣裳换上,仍是粗布,但至少干净。然后,他坐到桌前,静静等待。日影西斜,天色渐暗。府中各处陆续点起灯,唯独西跨院依然漆黑。戌时...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起义军首领!》免费试读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起义军首领!第2章
晨钟敲过七响,林府依然寂静。
听竹轩的门被轻轻叩响时,林墨正将最后一件粗布衣裳叠好,收进陈伯昨夜送来的樟木箱底层。
那半块虎符裹在旧衣中,沉在箱底最深处。
“大公子,您醒了吗?”
是个小丫鬟怯生生的声音。
林墨拉开门。
门外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手里捧着一叠衣裳,不敢抬头看。
“夫人让奴婢给公子送衣裳来。”
衣裳是簇新的,料子普通,但比林墨身上那件夹袄齐整许多。
尺寸却明显大了些,袖长及腕,肩线松垮。
“有劳。”
林墨接过。
小丫鬟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
“公子···夫人说,辰时正厅用早膳,请您准时过去。”
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像是怕多待一刻。
林墨关上门,将衣裳放在床上,没急着换。
他走到窗前,透过窗纸缝隙看向院子。
晨光已亮,却不见洒扫的仆役,西跨院冷清得像座空宅。
辰时差一刻,他换了那身不合体的新衣,推门而出。
正厅里已摆好早膳。
林璠坐在主位,正在看一份邸报。
王夫人坐在他左侧,轻声细语地说着今日要操办的家事。
林瑾侍立在林璠身后,姿态恭敬。
林墨踏进厅门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身松垮的衣裳让他看起来更显瘦削,袖口几乎盖过手背。
林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父亲,母亲。”林墨行礼。
“坐吧。”林璠放下邸报,示意他坐下首位置。
早膳是清粥小菜,样式简单。
席间无人说话,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林墨吃得慢而安静,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那不是白粥,而是什么珍馐美味。
王夫人打量着他用膳的姿态,忽然笑道:“墨儿用饭倒斯文,不像在外头做过粗活的。”
林墨停下筷子:“母亲说笑了。”
“我是心疼你。”
王夫人叹道:“你弟弟像你这般大时,整日不是读书就是会友,何曾吃过苦头,你父亲常说他不知民间疾苦,如今看来,还是瑾儿有福气。”
林瑾适时接话回道:“母亲切莫这样说,兄长在外历练多年,见识心胸岂是儿子能比,儿子日后还要多向兄长请教。”
他说得诚恳,却让林璠看向林墨的眼神又淡了几分,一个流落民间的儿子,能有什么值得翰林院预备学子请教的见识。
“食不言。”林璠淡淡道。
早膳在沉默中结束。
林璠起身要去衙门,王夫人亲自替他整理官袍襟口。
林瑾送父亲到厅外,低声回禀着今日要拜访哪位夫子,研习哪篇策论。
林墨站在厅内,看着那一家人自然的亲近。
“墨儿。”
王夫人送走林璠,转身唤他说道:“你既回来了,有些家规也该学学。咱们林家虽不是顶尖门第,却也讲究个体统。陈伯!”
老仆陈伯垂首进来。
“带大公子去书房,把家规抄一遍。”
王夫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的道:“既是林家的儿子,这些总该知道。”
陈伯看了林墨一眼,低头应道:“是。”
书房里,陈伯磨好墨,铺开纸,将一本蓝皮册子放在案头。
《林氏家规》,厚厚一册。
“公子,老奴在外头候着。”陈伯低声说,退了出去。
林墨在案前坐下,翻开册子。
蝇头小楷工工整整,从晨昏定省到言行举止,从交友处世到科举进取,林林总总上百条。
他提起笔,蘸了墨,开始抄写。
字迹工整,却不带丝毫个人笔锋,平直得像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
这是多年刻意练就的,笔迹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东西之一。
抄到第三页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瑾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盏热茶和两碟点心。
“兄长辛苦了。”
他将托盘放在案几一角道:“母亲也是为兄长好,这家规虽繁琐,但记熟了,日后在外应酬才不会失礼。”
林墨放下笔:“多谢。”
“兄长字写得不错。”
林瑾瞥了一眼纸上的字,“虽缺些风骨,但胜在端正。”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将林墨的字贬为匠气。
林墨没接话,重新提笔。
林瑾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在多宝格前,拿起一只青玉笔洗把玩:“兄长可知道,这只笔洗是前朝古物,父亲珍爱得很。
咱们林家虽不显赫,但几代积累,也算有些底蕴,兄长既然回来了,这些器物,这些人情和规矩,都得慢慢学。”
他放下笔洗,转身看向林墨,笑容依旧温和:“弟弟虽不才,但这些年跟在父亲身边,倒也略知一二,兄长若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好。”林墨应道,笔尖未停。
林瑾又站了片刻,似乎觉得无趣,终于离开了。
书房重归寂静。
林墨抄完第五页时,窗外日头已开始西斜。
他搁下笔,揉了揉手腕,目光落在多宝格上那只青玉笔洗上。
笔洗莹润剔透,是上好的和田青玉,边缘雕着云纹,内壁光滑如镜。
这样的物件,在十五年前他也见过类似的,在生母的妆奁里。
他收回视线,继续抄写。
晚膳前,林墨终于抄完最后一笔。
他将抄好的家规整理好,走出书房。
陈伯还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上前接过那一叠纸。
“公子,老奴送去给夫人过目。”
陈伯低声道:“晚膳设在花厅,请您直接过去。”
林墨点头,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灯火通明,比早膳时多了几样菜色。王夫人正指挥丫鬟布菜,见林墨进来,笑道:“抄完了,可记住了。”
“记住了。”林墨道。
“那就好。”
王夫人示意他入座后说道:“今晚你父亲有应酬,就咱们三人用膳,我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算是给墨儿接风。”
林瑾也到了,换了身家常的宝蓝直裰,更显俊秀。
三人落座。
王夫人亲自给林墨夹了一筷子翡翠虾仁:“多吃些,瞧你瘦的。”
林墨道谢,低头吃菜。
席间王夫人问了林墨几句这些年的事,林墨答得简短。问他在何处落脚,答“北边”。
问做过什么活计,答“杂活”。
问可曾读书识字,答“识得几个字”。
不认字还要让他抄写家规,林墨忍不住在心里露出了冷笑。
王夫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却依旧笑着:“能识字便好,日后慢慢学。”
林瑾则说起今日拜访的夫子如何夸他文章有进益,又说起某位世交公子邀他明日去赏梅。
王夫人听得满脸欣慰,不时叮嘱他要谦虚勤勉。
林墨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晚膳用罢,丫鬟撤下碗碟,换上清茶。
王夫人端起茶盏,忽然“咦”了一声。
她放下茶盏,抬手摸了摸发髻,脸色微变:“我的金钗呢?”
那支镶玉金钗,林墨早膳时还见她戴着,赤金钗身上嵌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玉兰形状,是林璠去年送她的生辰礼。
“可是落在房里了?”林瑾问。
“不会,晚膳前我还戴着。”
王夫人起身,在座位四周看了看,又让丫鬟掌灯细细寻找。
花厅里一时忙乱。
王夫人脸色渐渐发白说道:“那钗是你们父亲所赠,若是丢了···”
“母亲莫急。”
林瑾安抚道:“许是掉在路上了,让下人们沿途找找。”
王夫人却摇头:“从我院子到花厅,就那么一段路,若是掉了,早该有人捡到。”
她忽然看向林墨,眼神复杂。
林墨平静地回视。
“墨儿···”
王夫人犹豫着开口,“你今日可曾见到……”
“母亲!”
林瑾打断她,“兄长岂会做那种事?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拿去了。”
这话看似为林墨开脱,却将“偷窃”二字摆在了明面上。
王夫人咬了咬唇,对身边的嬷嬷道:“带人去各处搜搜,尤其是……下人的住处。”
嬷嬷领命去了。
林瑾给林墨倒了杯茶:“兄长莫怪,母亲也是心急。那钗是父亲所赠,意义非凡。”
林墨接过茶盏:“理解。”
一炷香后,嬷嬷回来了,面色为难。
“如何?”王夫人急问。
嬷嬷看了林墨一眼,低声道:“夫人···老奴带人在各处搜了,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听竹轩···老奴还未搜。”
花厅里骤然一静。
王夫人看向林墨,眼中已有泪光:“墨儿,母亲不是怀疑你,只是……”
“搜吧。”
林墨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静。
王夫人犹豫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听竹轩去。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听竹轩里,林墨的包袱还放在桌上。嬷嬷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包袱,几件粗布衣裳散开。
包袱最底下,一抹金色露了出来。
嬷嬷手一颤,取出那支金钗。
白玉玉兰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王夫人遗失的那支。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夫人捂住嘴,眼泪终于落下:“墨儿···你···你为何要···”
林瑾满脸不可置信:“兄长!你……你若缺银钱,与弟弟说便是,何至于此!”
林墨看着那支金钗,又看看王夫人婆娑的泪眼,再看看林瑾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忽然想起六岁那年,生母病重时,王夫人来侍疾,也是这样含着泪,说着贴心话。
那时他觉得这位姨母温柔可亲。
“不是我拿的。”林墨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
王夫人哭得更伤心:“墨儿,母亲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苦,若是缺什么,尽管开口,何必……何必做这种事,伤你父亲的心……”
“兄长,人赃俱获,你就认了吧。”
林瑾叹道:“向母亲认个错,一家人,母亲不会怪你的。”
林墨不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看着周围下人躲闪的眼神,看着陈伯在人群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去请老爷回来。”王夫人哽咽着对嬷嬷说。
林璠回府时,已是亥时。
他官袍未换,直接去了正厅。
王夫人坐在椅上垂泪,林瑾在一旁低声劝慰。
林墨站在厅中,依旧穿着那身不合体的衣裳。
金钗摆在案几上,在烛光下刺眼。
“怎么回事?”林璠沉声问。
王夫人起身,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泣不成声说道:“老爷,是妾身没教好墨儿,让他染了外头的坏习气……”
林璠看向林墨道:“你有何话说?”
“不是我拿的。”林墨重复道。
“金钗从你包袱中搜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林璠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林瑾忙道:“父亲息怒!兄长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毕竟在外多年,难免……”
“你闭嘴!”林璠喝道。
林瑾噤声。
林璠走到林墨面前,盯着这个失而复得却又让他颜面扫地的儿子。
十五年的隔阂,本就没什么父子情分,此刻更是只剩失望与恼怒。
“家规第三十七条,是什么?”他问。
林墨沉默片刻,背诵:“林氏子弟,当以清白立身。窃物者,视为家耻,罚跪祠堂三日,抄家规百遍。”
“你既记得,便去跪着。”
林璠转身,不再看他。
“抄不够百遍,不准出来。”
王夫人泣道:“老爷,墨儿身子弱,夜里祠堂冷……”
“正因他身子‘弱’,才更该跪着清醒清醒!”
林璠甩袖而去。
“我林璠的儿子,宁可蠢笨,不可品行有亏!”
林墨被两个家丁带往祠堂。
经过林瑾身边时,林瑾低声道:“兄长,认个错吧,何苦……”
林墨没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祠堂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长明灯在祖宗牌位前幽幽燃着。
林墨跪在蒲团上,背脊挺直。
家丁锁了门,脚步声渐远。
祠堂重归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响,一道身影悄悄闪了进来。
是陈伯。
他手里提着个食盒,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公子···”陈伯跪坐在林墨身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还温着的粥和两个馒头。
“趁热吃些。”
林墨没动。
陈伯眼圈红了,压低声音说道:“老奴知道···老奴知道公子是冤枉的,那金钗,晚膳前老奴还见夫人戴着,可晚膳时她发髻上的钗换了支珍珠的···老奴当时没多想···”
他声音发颤:“公子,您要小心,小心夫人,也小心···二公子。”
林墨终于转头看他。
烛光下,老仆的脸上沟壑纵横,眼中是真切的痛心与恐惧。
“陈伯,”
林墨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母亲去世时,你在吗?”
陈伯一愣,随即泪流满面:“在···老奴在,夫人走前,还攥着公子小时候的肚兜,唤着公子的乳名。”
他抹了把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林墨手里:“这个,是夫人留给公子的。当年夫人走得急,老奴偷偷藏下了,想着有朝一日若能寻回公子···”
油纸包里,是一块褪色的红绸,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幼儿的笔迹。
那是六岁的林墨,在生母病榻前,用针线绣的第一件东西。
林墨攥紧了那块红绸,布料粗糙的触感磨着掌心。
许久,他低声道:“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陈伯擦了泪,收起食盒,悄悄退了出去。
门重新锁上。
祠堂里,林墨依旧跪着。
长明灯的火苗跳动,将他影子拉长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展开手中红绸,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那两个稚拙的字。
然后,他将红绸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抬头望向祖宗牌位最上一层,那里有生母的灵位。牌位蒙着尘,显然久未有人擦拭祭扫。
林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窗外,夜风呼啸,卷过枯枝,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而祠堂内的长跪,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