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你蒜甚”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暮昌:论苗疆圣子如何拐到压寨夫人》,描写了色分别是【卓月安昌河】,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3985字,暮昌:论苗疆圣子如何拐到压寨夫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1:42:4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让柳师兄带着他去西南道找顾师兄玩玩,一路上可以游历游历。结果墨师兄不知为何也跟了上来。“噗嗤——”一声清晰的嗤笑从头顶传来。卓月安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道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一个少年正斜倚着粗壮的枝干,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少年约莫与自己年岁相仿,穿着一身不似北离中原风的服饰。深蓝为底,衣襟袖口...

《暮昌:论苗疆圣子如何拐到压寨夫人》免费试读 暮昌:论苗疆圣子如何拐到压寨夫人精选章节
西南道的官道在夏日骄阳下蒸腾着热气,两旁的树木都显得有些蔫蔫的。卓月安勒住马缰,
看着前方又一次争执起来的两位师兄,无奈地叹了口气。柳师兄与墨师兄,一个讲究风雅,
一个务求效率,一路行来,为着路线、宿处、甚至一碗茶的滋味,已不知吵了多少回。
“如此耽搁,何时才能到?”墨晓黑语气不耐。“行走江湖,重在过程,何必急于一时?
”柳月摇着折扇,姿态悠闲。卓月安正欲开口劝和。却见墨晓黑冷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竟一夹马腹,绝尘而去。柳月见状,亦是拂袖,转向了另一条岔路。不过片刻功夫,
方才还同行热热闹闹的三人,只余下卓月安一人一马,
孤零零地被抛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中央。他怔在原地,颇有些无奈。
自幼跟在父亲卓雨洛身边习剑,后又入天启学堂,拜了李先生为师,成为北离九公子之一。
但与其他师兄不同,他比较宅,一心习剑,在学堂一待就是一整天。先生看不下去了,
让柳师兄带着他去西南道找顾师兄玩玩,一路上可以游历游历。
结果墨师兄不知为何也跟了上来。“噗嗤——”一声清晰的嗤笑从头顶传来。
卓月安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道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一个少年正斜倚着粗壮的枝干,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少年约莫与自己年岁相仿,
穿着一身不似北离中原风的服饰。深蓝为底,衣襟袖口绣满了繁复华丽的五彩纹样,
腰间束着银带,颈间、手腕、甚至编入发辫的丝绦末端,都缀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饰,
在树叶间隙漏下的阳光里,闪烁着细碎不羁的光芒。他容貌极盛,
是卓月安从未见过的那种昳丽。皮肤略有些苍白,眉眼狭长,眼尾微挑,
瞳仁是清亮的琥珀色,嘴唇红艳,此时出现在这里颇有些像传说中蛊惑人心的山妖。
几缕编着彩绳的小辫子垂在颊边,随着他晃悠的腿轻轻摆动,
手里还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柄镶嵌着绿松石的精致匕首。“喂!”树上的少年开口,
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你这两个师兄,可真有意思,说散就散了。
”“把你这么个漂亮阿哥独自丢下,也不怕被山里的精怪叼了去?
”卓月安知晓自己长相不错,但不曾被人用“漂亮”形容过。
更没见过如此……鲜活又带着野性的人。一时竟忘了反驳,微微睁大眼睛,
有些发愣地看着对方。少年见他这般反应,眼中笑意更盛。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
他手腕一翻,匕首灵巧地消失在袖中,随即单手一撑树枝,身形轻巧如燕,
竟是直接从那高高的树上一跃而下,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卓月安身后的马背上。“!
”一股混合着青草、阳光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气息瞬间包裹而来。卓月安只觉得背脊一僵,
整个人都愣住。少年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了他的腰,虽然并未真正用力,
但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耳朵烫得惊人。
“你……”卓月安下意识地想挣脱。少年却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耳廓上。
带着笑意,用特有的、带着些许异域腔调的嗓音低语“这位阿哥,我在这里迷了路,
不若你行个好,带我一程?”卓月安强自镇定,耳根却红得彻底,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萍水相逢,不知小友要去往何处?
”身后的少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阿哥可以叫我昌河。
”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我看阿哥长得这般好看,心想着,
绑回去给我们寨子当压寨夫人正合适!你去哪里,我自然就去哪里。”“胡闹!
”卓月安终于被他肆无忌惮的调戏惹得有些恼了。他性子虽沉闷,时常被师兄打趣,
却未被如此轻佻对待过。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握着未出鞘的长剑,手腕一抖,
用巧劲向后格去,意图将这人逼下马。本意只是驱赶,并未动用内力。然而,
那名叫昌河的少年反应极快,在他出手时,便早有预料般,一个灵巧地后仰翻身,
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动作流畅优美,像随风飘落的叶子。卓月安一击落空,不欲与他多言,
立刻腿夹马腹“驾!”骏马吃痛,扬开四蹄,沿着官道向前飞奔,扬起一路烟尘。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满身银饰的少年仍站在原地,阳光在他身上跳跃,
映得那些银饰光芒璀璨。见他回头,少年笑得更加张扬,将手拢在嘴边,
对着他远去的方向高声喊“阿哥——!记住了,我叫昌河!”“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清亮又带着笃定的声音,穿透尘土,清晰地传入卓月安耳中。心口莫名一跳,赶紧转回头,
催马更快了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方寸大乱的地方。风掠过耳畔,却吹不散脸颊的热意,
也吹不散身后那仿佛萦绕不去的、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而官道之上,
名为昌河的少年望着那一人一马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唇角,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卓月安……北离九公子?”他低声自语,
笑容狡黠。“压寨夫人……嗯,这个主意真不错。”天启城外的官道林深叶茂,
马车辘辘而行。距西南道那次仓促的初见已过去月余,卓月安坐在车内,指尖拂过书页,
心思偶尔会飘向那个一身银饰、笑容昳丽的苗疆少年。“昌河……”他无声默念这个名字,
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突然,车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跌了进来。卓月安心头巨震,瞬间按上剑柄,
却在看清来人面容时骤然愣住。是昌河!只是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初见时的张扬鲜活。
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泛着青紫,琥珀色的眼瞳因剧痛而涣散,
原本缀满银饰的华丽衣裳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左肩至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微微渗着血,边缘泛着不祥的黑气,
显然是中了极厉害的毒掌。他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夜露,
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昌河看清车内的卓月安,
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又带着点轻佻的笑,
气若游丝“好巧啊……月安……”话音未落,便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卓月安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将那具冰冷而伤痕累累的身体紧紧接住。
触手一片黏腻的湿冷,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何少年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伤得如此之重,只听到马车外不远处的草丛传来几声细微的窸窣响动。
似乎有人在窥伺,却没有上前。“回府!快!”卓月安对车夫急声道,
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小心地将昌河平放在车厢内,撕下衣摆干净的内衬,
徒劳地试图按住那不断渗血的伤口。等回到他在天启的私人府邸,立刻唤来了信得过的医师。
清洗伤口,剜去腐肉,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昏迷中的昌河依旧紧蹙着眉头,
偶尔因剧痛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卓月安一直守在旁边,握着他冰凉的手,寸步不离。
直到深夜,确认昌河气息平稳下来,卓月安才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收拾入睡。然而,
当他掀开床帐,赫然发现本该躺在客房里的人,此刻正占据着他的床榻。
昌河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见到他,
却努力勾起一个惯有的、带着几分狡黠和虚弱的笑。“多谢月安公子的救命之恩,
”他声音沙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眼神亮得惊人。“大恩无以为报,
不若……我以身相许吧?”卓月安看着他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
心头那点担忧和沉重瞬间化作无奈的纵容。他走过去,
轻轻将人往床铺里面推了推“伤还没好利索,倒还有精力调戏人。”昌河顺从地往里挪了挪,
给他腾出位置,眨了眨眼“你不问我……怎么受的伤?”卓月安脱下外袍,在他身边躺下,
闭上眼,声音平静“你想说,自然会说。”“好叭,”昌河也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恨意与决绝“那就先不告诉你了。
”死太监浊清,功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这次刺杀失败,打草惊蛇,想为阿爸复仇,
还需从长计议,等待时机。等他养出黄泉蛊……定要送那老贼下地狱!等着吧!
两人不再说话,并排躺在黑暗中,呼吸渐渐交融。卓月安拿这个自来熟又胆大包天的家伙,
一点办法都没有。翌日清晨,卓月安去学堂前特意吩咐下人准备清淡滋补的早餐温着。
谁知那人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昌河醒来没见到卓月安,料想他去了学堂。
他慢悠悠地吃过迟来的早饭,一路溜达着,竟走到了学堂附近。在外面转了一圈,
终究没有进去。他是偷偷跑到北离的,此次刺杀浊清未遂反被追杀,
若贸然出现在天启核心的学府,难保不会被那老太监的眼线察觉。罢了,待养好伤,
便先回苗疆沉淀几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等得起,熬也得把那死太监熬死!于是,
他便这般心安理得地赖在了卓月安的府上,一赖就是好几个月。
卓月安从前多半时间会留在学堂与师兄们研讨学问、切磋剑艺,自收留昌河后,
回府邸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连师兄雷梦杀都忍不住调侃他。“月安,
你近日回府邸回的也太勤了,莫非是在府上金屋藏娇了?”卓月安面上微赧。
心中却道:并非金屋,也算不得娇。只是眼前,
不自觉地浮现出昌河那张即使苍白也难掩明艳的脸庞……但,是个美人。这几个月在府邸里,
昌河几乎成了卓月安的影子。卓月安在院中练剑时,剑光清冽,身姿挺拔如松,
衣袂翻飞间是世家公子独有的清贵与专注。昌河就懒洋洋地瘫坐在一旁的藤椅里,
手里把玩着他的银饰或匕首,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青衫身影,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欣赏与另一种更深沉的光。卓月安在书房伏案写功课时,侧脸线条优美,
长睫低垂,神情认真。昌河便搬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捧着脸,
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什么?”卓月安偶尔被他看得不自在,搁下笔问道。
“好看。”昌河回答得理直气壮,眼神纯粹而坦荡。卓月安容貌承袭自剑神父亲,俊美非凡,
眉宇间自带三分疏朗英气,却又因饱读诗书而沉淀出温润如玉的气质。
并非男生女相的那种美,而是那种清隽挺拔、风姿特秀的少年郎,如芝兰玉树,朗月入怀。
此刻被昌河这般直白地盯着,耳根不免又悄悄泛红。昌河平日甚少出门,问起缘由,
他只撇撇嘴,说怕被仇家逮住。卓月安便不再多问,只是与师兄们出门聚餐回来时,
总会记得给他带上些天启有名的糕点、好酒或特色小菜。夜色好的时候,两人便会拎着酒壶,
飞身跃上府中最高的屋檐,对坐共饮。卓月安会给昌河讲白日里学堂的趣事,
学了哪些新的剑理,与哪位师兄切磋了几招。昌河则会给卓月安讲苗疆的奇闻异事,
讲那些神秘莫测的蛊虫,讲传说中能沟通幽冥的“黄泉蛊”,
也讲那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人蛊”……“真有这般神奇的蛊虫?”卓月安好奇。
昌河仰头灌了一口酒,眯着眼笑,半真半假地说“当然是假的,骗你的。若有真的,
”他凑近卓月安,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眼神促狭“我早给你下了,
让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卓月安闻言,也只是浅浅一笑,望着天边弦月,
轻声道“有也好。”北离虽民风开放,但断袖之癖终究并非主流。
卓月安知道自己对昌河是有些不一样的喜欢的,若真有那所谓的情蛊,
倒也省却了许多世俗的纷扰与人言的桎梏,可以让他顺从本心。这夜,两人又喝多了些。
回到房中,迷迷糊糊地又一次倒在同一张床上。昌河酒量忽好忽坏,今夜酒量似乎很差。
躺在床上便不安分地往卓月安怀里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迷迷糊糊间,
温软的嘴唇竟顺着他的喉结一点点游离向上,最终笨拙而青涩地覆上他的唇。
卓月安猛地僵住,心跳如擂鼓。许久,
昌河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见到你……真好……”然后便脑袋一歪,彻底睡熟过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醉后无意识的举动。卓月安在黑暗中睁着眼,
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最终只是无奈地、带着无限纵容地,
轻轻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一同沉入梦乡。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昌河在自己身上连一点疤痕都找不出了,才恋恋不舍地向卓月安提出告别。
卓月安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昌河就像山野间的飞鸟,不会为任何人长久停留。
他能有幸陪伴、照顾他这一段时光,已是缘分。心中万般不舍,却也不愿用牢笼困住他。
两人在府门前告别,晨光熹微中,昌河一身苗疆服饰依旧耀眼,他看着卓月安,
眼神明亮而坚定“我还会来天启的。”“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名扬天下,成为真正的剑仙了。
”卓月安望着他,目光温柔而沉静,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江湖风波恶,魔教东征,
宗主叶鼎之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北离武林。天启城外,百里荒原,正邪双方对峙,杀气盈野。
卓月安手持长剑细雨,站在北离年轻一代高手阵营中,衣袂翻飞,神情凝重。
他如今剑术精进,已隐隐触摸到剑仙门槛,但面对前方那个如神似魔的叶鼎之,
依旧感到如山压力。大战爆发,叶鼎之手持琼楼月,剑气纵横睥睨,竟无人能挡其锋芒。
北离诸多顶尖高手轮番上阵,亦难以将其压制。战圈之中,劲气四溢,沙飞石走。混乱中,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逆流而上,手持双刃,两柄造型不一的苗疆弯刃,
如同毒蛇刁钻狠辣地袭向叶鼎之的侧翼!熟悉的身形,卓月安只一眼便认出。是昌河!
不知他何时潜入了战场,此刻抓住叶鼎之被众人牵制的瞬间,骤然发难。双刃挥舞间,
带着诡异的弧光和森然寒气,竟是逼得叶鼎之回剑格挡了一瞬。“你是苗人?
”叶鼎之眸光一冷,反手一剑,磅礴剑气如怒海狂涛般涌向昌河。昌河招式虽诡,
内力修为却与叶鼎之相差甚远,眼看就要被那浩瀚剑气吞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昌河,
退!”清叱如暮雨敲窗,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一道青衫身影如电而至,剑光乍起,
如绵绵春雨,细密绵长,却又蕴含着坚韧无比的剑意,瞬间在昌河身前布下层层剑幕。
是卓月安!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切入叶鼎之的剑气缝隙,并非硬撼,
而是以巧破力,以柔克刚,将致命的攻击引偏了数分。“月安!”苏昌河眼睛一亮,
险死还生,非但没有后退,身形一扭,如附骨之疽,再次贴近叶鼎之,
双刃专攻其下盘与关节等刁钻之处,与卓月安形成了完美的配合。卓月安剑势开阔,
如暮雨笼罩,封锁叶鼎之的主要攻势,剑气绵长,意在牵制与防御。昌河则如暗河潜流,
身形飘忽,双刃狠辣,专司近身突袭与干扰。一者长剑远程周旋,一者短刃近身搏杀,
虽从未演练,此刻配合起来却像早已磨合过千百遍,默契得惊人。“有点意思。
”叶鼎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战意更盛“可惜,还不够!”手中长剑一震,
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剑势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将两人笼罩。卓月安与苏昌河虽配合无间,
但实力差距太大,就算两人将剑法秘术施展到极致,青衫与苗疆服饰在狂猛的剑气中翻飞,
身上还是添上新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却始终死死缠住叶鼎之,
为其他人创造了数次攻击的机会。最终,在众人合力围攻下,叶鼎之亦是身受重创,
当他心心念念的易文君出现,一切尘埃落定。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所爱之人与所做之事,
选择了自刎。看着百里东君抱着叶鼎之的尸体,痛彻心扉、英雄相惜的悲怆模样。
站在一旁的卓月安与昌河互相依靠着,喘息着,心中亦被深深触动。江湖恩怨,情仇纠葛,
有时并非简单的正邪能够划分。马车在天启城外的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规律而单调。车厢内,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被另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苗疆的奇异幽香冲淡。卓月安看着靠坐在旁边,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精神尚好的昌河,终于问出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昌河,
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那里,自然是指围剿叶鼎之的那个地方。
他记得昌河说过要回苗疆沉淀,又怎会突然卷入这场北离武林的惊天风波?
苏昌河正把玩着自己手腕上新添的一串银铃,闻言抬起头,
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自嘲的笑。“原本只是听说这边热闹,想远远看个戏。
谁知道……”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飘向卓月安手臂上缠绕的绷带,那里还隐隐渗着血色。
“看到你挨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脑袋一晕,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说着,
他真就身子一软,歪歪斜斜地朝卓月安倒去。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矫揉的虚弱,
拉长了调子“月安阿哥,我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你可得对我负责啊~”卓月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碰瓷”弄得一怔,
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歪过来的肩膀,
触手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属于年轻人的劲瘦骨骼和温热体温。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许多年未见,
你还是这般……。”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些纵容。将近五年未见,
曾经的少年身形拔高了些,褪去了几分青涩,更显挺拔,
但依旧保持着那种特有的、如山间的野性。面色比记忆中更白了些,
衬得那双桃花眼越发幽深,嘴唇依旧如朱砂般红艳夺目。身上佩戴的银饰似乎更多了,
不仅颈间、手腕,连耳朵上都缀着细长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甚至……卓月安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他**的、纤细而骨感的脚踝上,
那里也套着一圈精致的银链,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昌河敏锐地捕捉到他打量自己的视线,尤其是停留在自己脚踝上的目光。
他故意轻轻抖了抖脚,让那银链发出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响,
随即猛地将脸凑到卓月安眼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那独特的幽香,
直直拂在卓月安脸上,笑得邪气“我还是怎样?
”卓月安被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袭击吓得本能地往后一仰,后脑勺轻轻磕在车壁上。
耳边是昌河刻意压低的、带着勾子般的嗓音,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旌摇曳的香气。
卓月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连他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声线,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跳脱。”苏昌河自然没有错过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见他这般嘴硬,
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地撇撇嘴,
作势就要退开“我还以为月安阿哥要说‘我和以前一样好看’呢!”见他真要远离,
卓月安心头莫名一空。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昌河正要收回去的手臂,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确实一样好看!”苏昌河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如同没了骨头一般顺势倒入他怀里。脸颊甚至还在他肩头蹭了蹭,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指,
轻轻摩挲着卓月安线条优美的下颌,语调慵懒又带着钩子“月安阿哥也同以前一样好看,不!
是更好看了……”卓月安身体微僵,感受到怀中真实温热的触感,最终还是放松下来,
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生怕马车一个颠簸就把人给摔下去。怀里的人却变本加厉,
像找到了舒适的枕头,抱着他的手臂,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起来,就这么睡着了。车厢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车轮辘辘和怀中人清浅的呼吸声。卓月安低下头,
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伸出手指,
极轻极轻地拨弄了一下昌河长而卷翘的睫毛,指腹拂过他脸颊那颗小小的浅褐色泪痣,最终,
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蹭过那饱满红艳、如同熟透果实的唇瓣。如同被蛊惑一般,
他缓缓低下头,在那诱人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一触即分的吻。
带着近乎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压抑多年的汹涌情感,他低声呢喃“再见到你,真好。
”将五年前对方醉后的话语,轻轻送回他耳边。并未看见,在他亲下去的瞬间,
怀中那人浓密卷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飞快地颤动了一下。战时两人皆受了不轻的内外伤,
便一同回到了卓月安在天启城的府邸养伤。这日,阳光正好,院中银杏又黄。
墨晓黑与柳月一同来访,他们是来辞行的。两人决定结伴游历江湖,不再囿于天启一方天地。
卓月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个依旧戴着帷帽冷峻寡言,
一个头戴帷幕摇着折扇风度翩翩的师兄心中满是不解。“墨师兄,柳师兄,
你们二人……平日不是时常争执,为何此番却要结伴同行?”他实在想不通,
这两个性子南辕北辙、老是话不投机的人,如何能长久结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