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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良陈烈小说章节目录阅读-时空回溯者:末日起源在哪免费看

故事主线围绕【姜良陈烈】展开的言情小说《时空回溯者:末日起源》,由知名作家“老干妈拌卫龙”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8373字,时空回溯者:末日起源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4:16:2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直接倒地昏死过去。“哥?!”陈雨尖叫。门后的两个人冲了出来。一个脸上有刀疤(李建军),一个左耳缺了一块(郑国富,老鬼)。刀疤手里拿着甩棍,老鬼手里是一把弹簧刀。“妈的,找事是吧?”刀疤挥舞甩棍冲上来。陈烈侧身躲过,左手抓住他手腕,右手肘击肋下。又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刀疤惨叫着跪倒在地。老鬼见势不对,转...

姜良陈烈小说章节目录阅读-时空回溯者:末日起源在哪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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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回溯者:末日起源》免费试读 时空回溯者:末日起源第2章

城西,“极限格斗馆”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褪色的金属光泽。

这是一栋由旧厂房改造的建筑,外墙还保留着斑驳的红砖,巨大的排气扇在墙上转动,发出沉闷的嗡鸣。门口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车身上贴满骷髅和火焰贴纸。

姜良推开厚重的铁门。

热浪混合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格斗馆内部比外观要大得多,挑高的空间里悬挂着沙袋、速度球,地面铺着黑色的减震垫。左侧是拳击台,右侧是器械区,正前方则是自由搏击的训练场。

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馆里人不多。七八个学员在教练指导下练习基础动作,拳套击打靶垫的“砰砰”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姜良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男人正在打沙袋。

不,不是“打”——是摧毁。

男人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穿着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如同钢缆绞结,遍布着旧伤留下的疤痕。他的拳速不快,但每一拳都带着可怕的穿透力。沉重的沙袋在他的击打下不是摇晃,而是剧烈地后摆,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

陈烈。

姜良的记忆中有关于这个男人的太多画面:在城墙缺口处,他一个人扛着盾牌顶住三只变异体的冲锋,脊椎骨裂的声音隔着二十米都能听见;在物资争夺战中,他为了掩护平民撤离,用身体挡住射来的子弹,九颗弹头嵌在防弹插板上;在最后的太空战中,他在氧气泄露的舱室里徒手拆解外星机械守卫,最后抱着那东西一起跃入真空。

他是曙光基地最坚固的盾,也是最沉默的基石。

但现在,他还不是。

现在的陈烈,只是一个因为无法适应退伍生活、把全部愤怒和迷茫发泄在沙袋上的前特种部队士官。灾难爆发后,正是这股无处安放的战斗本能,让他比大多数人更快适应了新世界的规则。

姜良没有直接走过去。

他先去了前台,付了一小时体验费,租了拳套和护具。然后他走到器械区,开始做简单的热身——拉伸、空击、脚步移动。

他在观察。

观察陈烈的节奏,观察他的发力方式,观察他每一拳后微不可查的呼吸调整。

三分钟后,姜良脱下护具,只戴着手套,走向那个角落。

陈烈没有看他,继续击打沙袋。汗水从短发上甩出,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弧线。

姜良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开口:“你的右肩有旧伤。”

拳头停在半空。

沙袋摆回来,被陈烈单手抵住。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两把刚开刃的军刀。

“你说什么?”

“第七颈椎和第一胸椎之间的位置。”姜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三年前的一次索降训练,保险扣意外脱开,你从五米高度摔下,右肩着地。虽然康复了,但深层肌肉群留下了隐患。天气变化时会酸痛,发力超过七成时会有零点三秒的延迟——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那延迟,但它在。”

陈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姜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大学生,身材偏瘦,脸上甚至还有点书卷气。但那双眼睛不对劲。太沉静了,沉静得像深潭,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是谁?”陈烈问,“医生?还是康复师?”

“一个想和你打一场的人。”姜良说。

短暂的沉默。

然后陈烈笑了,是那种带着讥诮和疲惫的笑:“小子,这里不是大学体育课。回家玩去吧。”

“你不敢?”姜良歪了歪头。

这招很老套,但对陈烈这种人有用。果然,男人的表情冷了下来。

“激将法?”

“是邀请。”姜良开始缠绕手上的绑带,“三分钟。如果你在三分钟内能击中我有效部位三次,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妹的消息。”

空气凝固了。

陈烈身上的气息变了。如果说刚才只是警惕和些许不耐烦,那么现在就是实质性的、近乎杀意的压迫感。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米。

“你最好解释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的低吼。

“打完再说。”姜良转身走向最近的空训练区,“或者你怕了?”

陈烈跟了上来。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几个学员停下来,教练也抱着手臂看过来——在格斗馆,挑战是常有的事,但一个生面孔挑战陈烈?这就少见了。

两人在垫子中央站定。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眼神的碰撞。

“三分钟。”姜良重复,“三次有效击中。开始。”

他话音刚落,陈烈就动了。

快得不像话。

一个简单的进步直拳,但拳路干净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力量从脚跟传到腰部,再到肩膀,最后凝聚在拳锋上。这一拳如果打实,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昏迷。

但姜良没有躲。

他向前踏了半步,左手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用手掌侧面在陈烈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拨。

时机精准到毫秒。

就在陈烈力量爆发到顶峰、但拳路尚未完全展开的瞬间。就像用一根针扎破气球,蓄积的力量被引导向了一侧。陈烈的拳头擦着姜良的耳际打过,带起的风吹动了头发。

陈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没有停顿。右拳落空的瞬间,左腿已经抬起,一记低扫踢向姜良的支撑腿。这一脚要是踢中,胫骨可能会裂。

姜良再次做出了违反直觉的动作——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切入,用膝盖外侧迎上了陈烈的小腿。

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陈烈感觉小腿一阵酸麻,像是踢中了铁柱。而姜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次。”他说。

陈烈舔了舔嘴唇。

他开始认真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了格斗馆里所有人都屏息观看的表演。

陈烈的攻击如同暴雨——组合拳、膝撞、肘击、摔技。他是实战中打磨出来的风格,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快、狠、准。

但姜良就像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

他几乎不主动攻击,只是闪避、格挡、卸力。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往往只是偏头、侧身、微微下蹲,但每一次都刚好让攻击以毫厘之差落空。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陈烈的肩膀和髋部——那是所有动作的起点。

更让陈烈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预判他的意图。

当他准备变招时,姜良已经提前移动到了他最难发力的位置。当他设下陷阱时,姜良根本不上当。那种感觉……就像在和自己的影子对打,每一拳都打在空气里。

两分四十秒。

陈烈已经出汗了,不是累,是焦躁。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这甚至不能算对手,这人根本就没想赢,只是在……展示。

展示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掌控力。

“时间快到了。”姜良说,这是他开场后第一次主动说话,“你还差两次。”

陈烈深吸一口气。

他放弃了所有技巧,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冲刺,抱摔。这是军队格斗术里的杀招,凭借体重和力量优势,一旦近身几乎无解。

姜良这次没有躲。

他让陈烈抓住了自己的衣领,让那双铁钳般的手扣住了自己的肩膀。但在被摔出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曲,一只手按在陈烈后颈,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是抵抗,是借力。

两人一起倒地,但在接触垫子的前一瞬,姜良用脚尖在地面一点,腰部发力,硬生生在半空调整了姿势。

最后的结果是:陈烈在下面,姜良在上面,一只手按着他的咽喉,膝盖顶在他的胸口。

但这个姿势只维持了半秒。

姜良就松手起身,后退两步。

“三分整。”他看了眼墙上挂钟,“你击中我零次。”

训练馆里一片寂静。

几个学员张大嘴巴,教练也放下了抱着的双臂,眼神变得凝重。

陈烈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不是体力消耗,是精神上的冲击。他经历过数十次实战,在部队里和全国最顶尖的特种兵交过手,在中东的战场上和亡命徒生死相搏。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力。

这个人……到底是谁?

姜良伸出手。

陈烈看了那只手几秒,握住,被拉了起来。

“现在,”姜良说,“可以聊聊**妹的事了。”

---

两人坐在格斗馆后门外的消防楼梯上。

陈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下午的阳光中缓缓升起。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高强度对抗后的本能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那种身手……不是普通训练能练出来的。”

“我说我来自未来,你信吗?”姜良说。

陈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傻子?”

“不像。”姜良接过陈烈递来的烟——他本来不抽烟,但第一世后期,这东西是奢侈品,能让人在血腥味中暂时忘记恐惧,“所以我会给你证据。但在那之前,先说陈雨。”

听到妹妹的名字,陈烈的手指收紧,烟蒂变形。

“小雨她……怎么了?”

“现在是六月七号。”姜良看着远处的街道,“四天后,六月十一号,她会接到一个**面试通知。地点是高新区‘星辉大厦’B座1703室,一家叫做‘远帆贸易’的公司。面试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陈烈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那家公司不存在。”姜良说,“‘星辉大厦’B座只有16层。1703室是顶楼设备间。去面试的人,会被三个男人控制,迷晕,然后运出城。他们会把她卖到境外,理由是‘还债’——你父亲三年前去世前,欠了一笔高利贷,虽然你已经还清了本金,但放贷的人伪造了新的借据。”

消防楼梯上的空气骤然变冷。

陈烈掐灭了烟,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四天后你会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发现了陈雨的衣服和手机,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姜良的声音很轻,“你会疯了一样找她,但什么都找不到。直到一个月后,世界末日爆发,你在逃难途中,在一个地下黑市里看到了她……那时候她已经不认得你了。”

金属扶手在陈烈手中发出**声。

“你说……世界末日?”

“二十九天后。”姜良转过头,直视陈烈的眼睛,“一种病毒会感染全球大部分人,把他们变成嗜血怪物。同时所有电子设备失灵,社会崩溃。世界会变成地狱。而在那地狱里,你找到了陈雨,但你没能救出她——因为你不够强,因为你没有准备,因为你是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四天后,你会在‘星辉大厦’抓住那三个人,救下陈雨。然后你会有二十八天时间准备,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

陈烈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楼梯间穿过,吹动着两人的衣角。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车辆鸣笛,人声嘈杂,平凡得令人心碎。

“如果你在骗我……”陈烈最终开口,声音沙哑。

“你可以现在就去‘星辉大厦’查看。”姜良说,“B座没有1703室。但四天后,那里会挂上一个临时门牌,房间里面会布置成办公室的样子。那三个人已经在那里蹲点了——他们监视陈雨一个月了,知道她每周二、四下午没课,知道她最近在找**。”

“他们的名字。”陈烈说。

“我只记得外号:黄毛、刀疤、老鬼。”姜良说,“老鬼是领头的,左耳缺了一块,是年轻时被人咬掉的。他们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尾号37,现在停在‘星辉大厦’地下车库B区。”

这些细节太具体了。

具体到不可能是临时编造的谎言。

陈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没有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意。

“如果我验证了这些,然后呢?”

“然后你来找我。”姜良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我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我需要你,陈烈。不是需要你的战斗力——虽然那很重要——我需要的是你那种‘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身后之人’的本能。在未来的世界里,这种人比黄金还珍贵。”

陈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如果你说的末日是真的……”他顿了顿,“为什么是我?你完全可以自己准备,自己躲起来。”

“因为躲不过。”姜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病毒通过空气和水传播,全球性感染。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唯一的生存之道,是建立据点,聚集人力,重建秩序。而要做到这些,我需要伙伴。你是我选中的第一个。”

他走下两级台阶,又停下。

“对了,你的右肩。每天晚上用热毛巾敷二十分钟,然后做这个动作——”他演示了一个缓慢的、怪异的伸展姿势,“坚持一周,深层肌肉的粘连会缓解。在末日里,任何一点身体隐患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陈烈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坐在原地,又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摸出手机,打开地图应用,输入“星辉大厦”。放大地图,查看街景。B座,16层。没有1703。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妹妹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

如果……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如果四天后,小雨真的会走进那个陷阱。

陈烈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么二十九天后,世界真的会毁灭吗?

他想起最近的一些怪事:新闻里那些异常的天象,军队里朋友隐约提到的“特殊戒备状态”,还有自己这段时间莫名的心悸和噩梦。

也许这个世界,早就开始不对劲了。

陈烈掐灭第二根烟,站起身。

他需要去验证。

现在。

---

同一时间,城西大学,女生宿舍。

姜笑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正在整理姜良给她的清单,但在这之前,她先做了一件事——验证。

打开市公安局的官方网站,找到举报信箱。匿名。输入举报内容:

“西山别墅区,南麓七号,业主赵启明。地下储藏室东墙有暗门,内藏非法枪支。密码110792。请立即出警核查。”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笑笑的心脏狂跳。

她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举报,而且是实名举报(虽然是匿名形式)。如果哥哥说的是假的,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她就是在报假警,是违法的。

但如果是真的……

她关掉网页,深呼吸,开始整理清单。

食物类:罐头(肉类、水果、蔬菜)、压缩干粮、真空包装大米、面粉、盐、糖、蜂蜜、食用油、奶粉、巧克力……

药品类:抗生素(阿莫西林、头孢)、止痛药(布洛芬)、消炎药、消毒剂(碘伏、酒精)、纱布、绷带、缝合针线、慢性病药物(降压药、降糖药)……

工具类:柴油发电机、汽油、太阳能板、蓄电池、净水器、滤芯、工具箱、焊接设备、建筑材料(钢筋、水泥、沙石)……

武器类:这个她不太懂,但哥哥写的是“冷兵器模具、钢管、弹簧、射击训练器材”……

清单越列越长,占据了整整三页文档。

看着那些物品名称和预估数量,笑笑感到一阵眩晕。这得花多少钱?几百万?几千万?而且很多东西是管制物资,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哥哥到底打算怎么弄到这些?

手机震动,是舅舅回电。

笑笑接起来:“舅舅。”

“笑笑啊,良良在你旁边吗?”舅舅姜海的声音有些焦急,“他刚给我发消息,说要一百万,说是创业项目。但什么项目需要这么多启动资金?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被人骗了还是……”

“舅舅,哥没被骗。”笑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俩一起的项目。我们……我们想做一个应急物资储备的平台。您知道最近国际上不太平嘛,各种天灾人祸的,我们就想,能不能做个面向家庭的应急包定制服务。需要先囤一批货做样板。”

这个借口是她和姜良刚才通电话时商量的。半真半假,不容易被戳穿。

“应急包?”姜海的语气缓和了些,“这想法倒是不错……但一百万也太多了。你们可以先做个商业计划书,舅舅帮你们看看,找找投资,没必要自己把所有钱都投进去啊。”

“舅舅,时机很重要。”笑笑按照姜良教的话术说,“我们调研过了,现在市场上还没有成熟品牌。如果我们能快速铺开,抢占先机……而且哥说,他有内部消息,接下来几个月可能会有……嗯,可能会有一些动荡,到时候应急物资肯定会涨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良良还说什么了?”

“他说……希望您能帮我们两个忙。”笑笑看着清单,“第一,把那张副卡的额度提到一百万,我们这周就要订货。第二,您工厂那边,能不能先帮我们采购一批柴油、水泥和钢材?就说……就说您自己要扩建仓库,预防原材料涨价。”

更长的沉默。

笑笑紧张地握着手机,她能听到电话那头舅舅的呼吸声。

“笑笑,”姜海最终开口,“你跟舅舅说实话。良良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不是……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笑笑赶紧说,“哥真的没事。他就是……就是有一种紧迫感。舅舅,您就相信他一次,好吗?从小到大,哥什么时候胡闹过?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这话触动了姜海。

确实,姜良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十岁那年妹妹(姜良母亲)失踪后,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从不哭闹,学习努力,对笑笑和自己夫妇也一直孝顺。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绝不是会乱来的人。

“好吧。”姜海叹了口气,“额度我一会儿就让财务调。柴油和建材……我想想办法。但笑笑,你告诉良良,周日回家吃饭。我们得当面聊聊。”

“嗯!谢谢舅舅!”

挂断电话,笑笑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距离哥哥说的“晚上八点咖啡馆见”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该做什么?

清单已经整理好了,舅舅那边也搞定了。按照哥哥的吩咐,她现在应该开始体能训练和准备逃生背包。

笑笑站起身,在宿舍里走了两圈。她的三个室友都不在,一个去图书馆,两个去逛街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

她突然感到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的世界还是普通的大学日常:上课、奶茶、期末考试、暑假计划。而现在,她在计划囤积能支撑数年的物资,在匿名举报非法持枪,在为一个听起来像是疯话的“末日预言”做准备。

但哥哥的眼神……

笑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校园。

那些笑容,那些奔跑的身影,那些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

二十九天后,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象。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提示音——是她设置的新闻推送。

「突发:城东工业区发生化学品泄漏,暂无人员伤亡,周边区域已封锁」

笑笑点开推送。

新闻很短,配图是远处拍摄的、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厂房。发生时间:今日上午十点左右。地点:城东工业园三号仓库。原因:冷却系统阀门破裂。

和哥哥说的一模一样。

不,哥哥说的是“今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时间不对。

但地点、原因、甚至“没有人员伤亡”这个结果,都对得上。

是巧合吗?

还是说……哥哥的预言出现了偏差?

笑笑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预言不是百分百准确,那该怎么办?如果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不能,他们该怎么判断?

她抓起手机,给姜良发消息:「哥,新闻说城东的泄漏已经发生了,时间不对。」

几秒后,回复来了:「我看到新闻了。时间线已经开始扰动。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可以改变一些事。但核心事件(病毒爆发)不会变。继续按计划行动。」

时间线扰动。

笑笑盯着这个词,感到一阵眩晕。

她关掉手机,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双肩包。三瓶矿泉水。一袋压缩饼干。一盒巧克力。家庭急救包(里面只有创可贴和感冒药)。手电筒。充电宝。多功能刀。还有她所有的现金,一共两千四百块。

她把背包放在床边,坐在床上发呆。

然后她想起什么,打开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一把老式的、她爷爷留下的折叠刀。黄铜刀柄已经氧化发黑,但刀刃依然锋利。她从来没有用过,甚至没有在人前拿出来过。

但现在,她把刀放进了背包侧袋。

做完这一切,笑笑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在移动,光影在天花板上缓慢爬行。

和平的、普通的、温暖的阳光。

她闭上眼睛。

“哥,”她轻声说,“一定要是对的。一定要。”

---

下午五点,西山别墅区。

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停在七号别墅门前。八名警察下车,两人留守门口,其余人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保姆。

五分钟后,警察在地下室找到了暗门。

七分钟后,暗门被技术开锁打开。

十分钟后,一个黑色的保险柜被抬了出来。

十二分钟后,在物业办公室临时审讯中,赵启明脸色惨白地说出了密码——110792。

保险柜打开。

现金、金条、三把制式手枪、两百发子弹。

带队的刑警队长看着这些,表情凝重。他走到一旁,拨通电话:“局长,确认了。举报信息完全准确。人赃并获。但这个举报人……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密码都知道?”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队长点头:“明白,我们会深入调查。但这个赵启明……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挂断电话后,队长看着被戴上手铐的赵启明。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富豪,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你最好老实交代。”队长说,“枪是哪来的?还有,有没有同伙?”

赵启明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的陈烈看在眼里。

他放下望远镜,坐在草地上,点起今天的第三根烟。

烟雾在夕阳中升腾。

举报信息完全准确。

那么关于小雨的部分呢?也会准确吗?

陈烈掏出手机,打开妹妹的微信。最新一条动态是二十分钟前发的,一张**照,配文:“下午没课,开心!明天开始好好复习~”

照片里的陈雨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

陈烈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刚存的号码。

拨通。

响了三声后,对方接起,没有说话。

“我是陈烈。”他说,“西山的事,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姜良的声音平静:“所以?”

“所以四天后,我会在星辉大厦。”陈烈说,“抓住那些人,救下小雨。”

“然后?”

“然后我会来找你。”陈烈看着远处被警察押上车的赵启明,“告诉我,世界末日该怎么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明晚八点,老地方咖啡馆。”姜良说,“带陈雨一起来。有些事,她也有权知道。”

“她会吓坏的。”

“迟早要知道。”姜良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早点知道,早点准备,活下来的几率就大一分。”

陈烈掐灭烟。

“好。”

通话结束。

夕阳沉入西山,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陈烈坐在山坡上,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下。

他想起在部队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战士,不是在战争开始后才拿起枪的人,而是在和平时期就听见远方雷鸣的人。”

现在,他听见了。

那雷鸣还很遥远,但确实在靠近。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向山下走去。

步伐坚定。

---

晚上七点五十分,大学后门“老地方”咖啡馆。

姜良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他面前摊开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人员名单、物资点、时间节点、行动计划。

他在复盘第一世的记忆,试图梳理出最清晰的行动路线。

但记忆是碎的,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些清晰,有些模糊。而且他清楚,这一世很多事情已经不同了——他提前行动了,他接触了陈烈,他让笑笑开始准备。

这些改变会像蝴蝶效应一样,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有些事会提前,有些事会推迟,有些事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他必须谨慎。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响起。

笑笑走进来,背着那个新准备的逃生背包,脸色有些苍白。她看到姜良,快步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哥。”

“嗯。”姜良合上笔记本,“舅舅那边怎么说?”

“额度会调,建材他也会想办法。但他要你周日回家吃饭,当面聊。”

“意料之中。”姜良点头,“清单整理好了?”

笑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清单,足足五页纸。

姜良接过来,快速浏览。他的目光在几个项目上停留:“药品这部分,抗生素的种类要增加。头孢类、青霉素类、喹诺酮类都要有。止痛药要备足,末日里受伤是家常便饭。还有慢性病药物——降压药、降糖药、哮喘药,这些在后期比黄金还贵。”

“可是这些是处方药……”笑笑迟疑。

“我知道。”姜良在清单上做了标记,“我有办法。还有武器这部分……冷兵器初期够用了,但后期我们需要热武器。这个我来解决。”

“哥,”笑笑压低声音,“你今天去见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陈烈。”姜良说,“他答应了。明晚他会带妹妹一起来。”

“你真的要告诉他妹妹?关于末日的事?”

“必须告诉。”姜良喝了口冷咖啡,“陈雨在第一世……死得很惨。这一世,她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为自己做准备。”

笑笑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舅舅和舅妈。他们也有权利知道。

但该怎么开口?说“世界要毁灭了,快跟我一起囤货”?

普通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以为你疯了。

“哥,”她轻声问,“我们会成功吗?真的能救下很多人吗?”

姜良看着她。

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笑笑的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迷茫和一种初生牛犊般的倔强。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在第一世,我们挣扎了三年,最后还是输了。但那一世,我们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卷入的。而这一世,我们有二十九天。”

他伸出手,握住笑笑放在桌面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不保证能救下所有人。”姜良说,“我甚至不保证能救下我们自己。但我可以保证,这一次,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而且这一次,我们不是被动求生,是主动备战。”

笑笑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我相信你。”

风铃又响了。

两人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进来。

陈烈。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表情冷硬,像一尊移动的雕塑。他扫视了一圈咖啡馆,目光锁定在姜良身上,然后大步走过来。

“提前了十分钟。”姜良说。

“我不喜欢迟到。”陈烈拉开椅子坐下,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冰水,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三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凝固。

陈烈看着姜良,又看了看笑笑,最后目光回到姜良身上:“我查了。星辉大厦B座,确实没有1703室。地下车库B区,确实有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尾号37。我拍了照片。”

他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推给姜良。

照片里,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停在角落,车牌清晰。

“现在,”陈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告诉我全部。关于末日,关于病毒,关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姜良收起手机。

“明晚,等你救出陈雨,我会告诉你全部。”他说,“现在,我们先说第一阶段的行动。”

他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

“这些地方,在灾难爆发后的头三天,会变得极其重要。”姜良指着地图,“城西军用储备库、北郊粮库、港口三号集装箱区、市医药公司仓库……我们必须在这些地方沦陷或被烧毁之前,控制它们。”

陈烈看着那些标注,瞳孔微缩:“就我们几个人?”

“当然不是。”姜良说,“我们还需要更多人。而这些人,现在散落在城市各处。接下来一周,我们要找到他们,说服他们。”

他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第一个,林语。地质学研究生,现在应该在省地质局实习。她会在灾难爆发后第三天觉醒土系异能,一个人用能力撑住了一栋即将倒塌的居民楼,救出十七个孩子。我需要她来负责基地的地基和地下工事。”

又指另一个点:“周启明。前刑警队长,因为一次行动失误背了黑锅,提前退休。他现在在开滴滴。他的精神感知能力在侦查和审讯方面无可替代。”

一个一个点指过去。

陈烈的表情从怀疑,到凝重,到最后的彻底严肃。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疯狂计划。

这是一个有清晰目标、有具体步骤、有人员配置的战略方案。

“你怎么知道这些人?”陈烈问,“怎么知道他们会觉醒……异能?”

“因为我见过。”姜良说,“在另一个时间线里,我和他们并肩作战过三年。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们能做什么,知道他们在绝境中会做出什么选择。”

服务员送来冰水。

陈烈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让他冷静了一些。

“就算你能说服这些人,”他说,“物资呢?武器呢?地点呢?你要在哪里建立这个‘基地’?”

“红星军工复合体。”姜良说出这个名字,“那里有围墙,有坚固的建筑,有独立的水电系统,有地下掩体。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现在属于市**,因为污染问题闲置多年,挂牌出售但无人问津。”

“价格?”

“挂牌价一点二亿。”姜良说,“但我们不用买。”

陈烈挑眉。

“灾难爆发后,所有权就没有意义了。”姜良说,“我们只需要提前‘借用’。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清理里面的污染物,修复基础设施,储备物资。这些工作,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

笑笑倒吸一口冷气:“一点二亿……”

“钱不是问题。”姜良说,“问题是时间。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分秒必争。陈烈,明天你救出陈雨后,带她来这里。然后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他推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人名。

“这个人,叫王德发。开地下**的,放高利贷。陈雨的事,背后就是他指使的。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现金,大量现金。而且他的**地下室,藏着一些……特别的东西。”

陈烈看着纸条:“特别的东西?”

“枪。”姜良说,“不止手枪,还有自动步枪。是他从境外走私进来的,准备武装自己的打手。但在第一世,这些武器在灾难初期被一群暴徒抢走,造成了大量伤亡。”

“你要我去抢?”

“是‘收缴’。”姜良纠正,“在末日背景下,这些武器在私人手中只会带来灾难。不如由我们接管,用在正确的地方。”

陈烈盯着纸条,久久不语。

咖啡馆里的音乐轻轻流淌,其他桌的客人在低声谈笑,服务员在吧台后擦拭杯子。

平凡的世界。

但在他们的桌上,正在计划着抢劫、末日备战、以及可能改变数百万人命运的行动。

荒谬得令人想笑。

但陈烈笑不出来。

因为他见过黑暗。在战场上,在城市最肮脏的角落,在人性被剥离后的**模样。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固,它只是一层薄冰,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而这个叫姜良的年轻人,说冰面马上就要碎了。

“如果我拒绝呢?”陈烈突然问。

姜良看着他:“你会拒绝吗?”

对视。

五秒。十秒。

陈烈先移开目光。

“不会。”他低声说,“因为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妹妹需要活下去。而让她活下去最好的方式,不是躲起来,是让你这样的人掌控局面。”

他站起身。

“明晚八点,我带小雨来。”

他走向门口,在推门前停下,回头。

“姜良。”

“嗯?”

“如果你在利用我……”陈烈的声音很平静,“我会杀了你。末日不末日都一样。”

然后他推门离开。

风铃响动,门关上。

笑笑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哥……他好可怕。”

“他需要可怕。”姜良收起地图,“因为接下来的世界,比他现在想象的还要可怕一百倍。”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明天你还有任务。”

“什么任务?”

“去省图书馆,查阅所有关于永续农业、水净化、简易医疗的资料。”姜良说,“下载、打印、整理。在末日里,知识比武器更珍贵。”

笑笑点头。

两人结账离开咖啡馆。

夜风吹过街道,带着初夏的温热。

街灯一盏盏亮起,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姜良抬头看着这座城市。

他记得它燃烧的样子,记得它寂静的样子,记得它被藤蔓和变异植物吞噬的样子。

而此刻,它还在呼吸,还在跳动,还在做梦。

还有二十八天。

他握紧拳头。

这一次,一定要不一样。

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