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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你找竹马我找青梅,看谁先破防周哲林薇苏晴小说

小说《你找竹马我找青梅,看谁先破防》的主角是【周哲林薇苏晴】,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兰梦浮生”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991字,你找竹马我找青梅,看谁先破防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0:38:3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还能轮到你?”这话的逻辑强大到令人无法反驳。周哲试过一次,问:“那如果我也有个这样的青梅竹马呢?”林薇当时正在涂指甲油,头都没抬:“你有吗?”确实没有。周哲的青春寡淡得像白开水,唯一称得上异性好友的,是高中同桌苏晴。但毕业后各奔东西,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现在想来,他那句话问错了。不该问“如果我有”,...

(独家)你找竹马我找青梅,看谁先破防周哲林薇苏晴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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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竹马我找青梅,看谁先破防》免费试读 你找竹马我找青梅,看谁先破防精选章节

结婚纪念日,妻子又一次为她竹马抛下我。我说要有边界,她笑我小心眼:“要是有什么,

早有了。”后来我开始接送我的青梅上下班。妻子砸了手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我笑着重复她的话。直到她看见她竹马手机里那些暧昧聊天记录。直到她发现,我的青梅,

真的是来帮我离婚的律师。第一章周哲盯着餐桌上那束蔫头耷脑的玫瑰,

觉得它们像极了此刻自己的心情——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宴,结果客人压根没打算来。不对,

这么说不够准确。客人来了,只是又走了。桌对面的高脚杯里,红酒还剩下三分之一。

林薇喝得急,起身时杯沿上留了个明显的口红印,像某种不完整的句号。

她盘子里的牛排只切了一角,配菜摆成了个颇为艺术的造型,

可惜创作者本人没来得及欣赏就离场了。“公司临时有急事,陈宇那边搞不定了,

我得去一趟。”这是她二十七分钟前拎着包冲出家门时扔下的话,

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只是去楼下取个快递。周哲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锁屏壁纸是他们去年在海边拍的合影,林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搂着她的肩,

两人身后是橘粉色的落日。当时觉得这画面能甜一辈子,现在看起来,

倒像某种讽刺性极强的行为艺术。他点开备忘录,新建一行:“2023年10月18日,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晚8点47分,因陈宇第18次‘紧急情况’中断。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他又补了几个字:“牛排煎得正好,可惜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记录。半年前,

当林薇第三次因为陈宇一个电话就在电影开场前离席时,

周哲开始意识到这事可能需要数据支撑——毕竟人类的大脑善于美化记忆,而数字不会撒谎。

他翻到备忘录最顶端,那里有条更简洁的记录:“2023年4月3日,首次统计。

过去六个月,类似事件发生频率:平均每周0.65次。

”当时他还试图用统计学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小概率事件的偶然聚集?

就像连续抛硬币也可能出现十次正面一样。但现在,

这个“小概率事件”已经规律得像新闻联播片头曲,准时得令人发指。

厨房里传来计时器的嗡鸣。周哲起身走过去,打开烤箱。芝士蛋糕烤得完美,

表面是漂亮的金黄色,用牙签戳进去再拔出,干净无残留。他关掉烤箱,却没把蛋糕拿出来,

只是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那团温暖的热气在厨房灯光下慢慢散去。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林薇,抓起来一看,却是岳母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

中年妇女中气十足的声音填满了空荡的厨房:“小周啊,薇薇说她又去小宇那儿了?

哎呀你别往心里去,小宇那孩子就是不太会照顾自己,爸妈又常年在外地做生意。

咱们家跟他家几十年老邻居了,他就像我们半个儿子,薇薇也就是帮帮忙。你多理解理解,

男人嘛,要大度一点。”周哲听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陈宇的场景。

那是他和林薇恋爱半年后,她带他回家见父母。开门的是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男人,

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己家。他接过林薇的包,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来啦?

阿姨在厨房烧鱼,说你最爱吃。”后来周哲才知道,陈宇家就在对门,

他从小在林薇家吃饭的时间比在自己家还多。

林薇父母确实把他当亲儿子——甚至比对亲女儿还纵容。陈宇大学挂科,

是林爸爸托关系找的老师;陈宇第一份工作,是林妈妈牵的线;陈宇失恋喝醉,

是林薇陪了一整夜。当时周哲觉得这家人真温暖,邻里关系能处成这样不容易。

现在他明白了:温暖是真的,但被温暖的始终是别人家孩子。他这个正牌女婿,

更像是个需要被教育“要大度”的外人。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薇发来的照片:一间装修到一半的办公室,满地建材,陈宇蹲在墙角对着水管发愁。

配文:“水管爆了,整个楼层都在漏水,物业下班了,

他一个人搞不定[流泪]”周哲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三秒,

然后回复:“照片右下角那个穿工装裤的大叔,手里拿的不是管钳?”消息显示已读。

五分钟后,林薇回复:“那是楼下公司的!人家只是路过!”周哲没再回。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开始收拾餐桌。冷掉的牛排倒进垃圾桶时,

油脂已经凝固成白色的膏状物,看起来有点恶心。他把盘子放进水槽,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啦啦的水声暂时盖过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等他擦完厨房台面,

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半。客厅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那束玫瑰彻底蔫了,

花瓣边缘开始发黑。周哲坐回沙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是部老掉牙的爱情片,

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吻,背景音乐煽情得要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

脑子里却在跑另一组数据:过去三个月,他和林薇单独吃过几次晚饭?七次。

其中三次被陈宇的电话打断。看过几场完整电影?零场。

最好记录是坚持到片尾字幕滚动前十五分钟。聊过几次不涉及陈宇的话题?周哲想了想,

放弃了统计。这题超纲了。电视里,

男主角正在告白:“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周哲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

黑暗瞬间吞没客厅,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窗框影子。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小插曲。去取订好的蛋糕时,

甜品店的小姑娘一边打包一边羡慕地说:“先生您真用心,您太太一定很幸福。

”当时他笑了,觉得这话听着舒服。现在回想起来,那姑娘可能只是职业性恭维,

就像理发师永远说你新发型好看一样。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周哲眯眼看去,

是陈宇的朋友圈更新:“危难时刻见真情[爱心]感谢薇薇姐雪中送炭!

PS:漏水问题已解决,多亏专业人士及时赶到(虽然收费有点狠)”配图九张。

前几张是漏水现场,中间是林薇挽着袖子帮忙清扫的背影,

最后两张是陈宇的**——头发湿漉漉的,笑得阳光灿烂,背景里能看见林薇的半个侧脸。

周哲点开那张背影照,放大。林薇今天穿的是他送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

此刻下摆沾了一大片污渍。上周她过生日时,他特意选了这件,因为她说过喜欢这个款式。

当时她拆开礼物,抱着他亲了一下,说“老公最好”。现在这件“最好”的礼物,

正沾着别人家地板的脏水。评论区很热闹。共同好友们排队点赞,

留言清一色的“姐弟情深”“中国好邻居”“陈宇你小子真有福气”。周哲刷着那些评论,

忽然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甚至有点瘆人。他退出朋友圈,

回到聊天界面,找到林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两小时前发的:“大概几点回来?

”未读。上面一条是下午五点他发的:“纪念日快乐。晚上回家吃饭,有惊喜。”已读。

未回。周哲盯着那个“未读”标识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再次笼罩下来,

这次连手机的光都没有了。他开始回忆,这段婚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好像没有某个具体的时间节点。就像温水煮青蛙,等意识到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

最初陈宇的电话只是偶尔,

理由也正当——“家里停电了”“锁坏了进不去门”“发烧了需要买药”。

周哲甚至觉得林薇善良,有这样的朋友是好事。可后来频率越来越高,理由越来越模糊。

“心情不好”“工作压力大”“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周哲提出异议,林薇就会瞪大眼睛,

用那种“你怎么这么小心眼”的眼神看他:“我和陈宇从小一起长大,要是真有什么,

还能轮到你?”这话的逻辑强大到令人无法反驳。周哲试过一次,

问:“那如果我也有个这样的青梅竹马呢?”林薇当时正在涂指甲油,头都没抬:“你有吗?

”确实没有。周哲的青春寡淡得像白开水,唯一称得上异性好友的,是高中同桌苏晴。

但毕业后各奔东西,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现在想来,他那句话问错了。

不该问“如果我有”,而该问“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但当时他没问出口。

就像很多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一样。他总觉得,计较这些显得小气,

不像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成熟男人应该什么样?

包容、大度、不跟老婆计较、理解她的人际关系。周哲做到了。至少表面做到了。

所以他得到了什么?一桌冷掉的晚餐,一件沾了污渍的礼物,

和一个在别人朋友圈里笑得灿烂的妻子。客厅的时钟敲了十一下。周哲起身,

把那束蔫玫瑰从花瓶里抽出来,扔进垃圾桶。花瓣散落了几片在地上,

他蹲下身一片片捡起来,握在手里。手机突然震动。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电话。

屏幕显示“林薇”。周哲接起来,没说话。“老公?”林薇的声音带着疲惫,

背景音里有车流声,“我刚从陈宇那儿出来,打不到车,这边好偏。你能来接我吗?

”周哲看着手里那些枯萎的花瓣,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

脸;婚礼上她戴着戒指笑着流泪的样子;去年感冒时她笨手笨脚熬粥差点把厨房点着的窘态。

要大度”;朋友说“娶了青梅竹马多的女人就得心宽”;林薇说“要是有什么还能轮到你”。

最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点陌生:“地址发我。”挂掉电话后,

周哲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垃圾桶里,玫瑰和冷牛排躺在一起,

构成一幅颇具后现代艺术感的画面。他拍了张照片,犹豫了一下,没发朋友圈,

只是存进了手机一个名为“纪念日”的相册里。这个相册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婚礼现场,

第二张是去年纪念日的烛光晚餐,第三张就是今晚的垃圾桶。挺有叙事感的,他想。

如果再加一张,会不会是离婚证?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林薇,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信息写着:“周哲?我是苏晴。

听说你今天……又一个人过纪念日?”周哲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苏晴,

他高中三年的同桌,毕业后去了国外读艺术,去年才回国。

他们上次联系还是春节时群发的祝福短信。她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个“又”字,

用得真是妙极了。周哲通过了好友申请。对方几乎秒回:“刚才在陈宇朋友圈看到你太太了。

猜你现在可能需要个活人聊天。”紧接着又一条:“当然,如果你更想安静待着,

就当我没出现。我只是突然想起高中时你说过一句话——‘感情这玩意儿,

双向奔赴才叫浪漫,单向付出那叫施工队’。”周哲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真正笑出声的那种。他回复:“施工队队长现在想知道,副队长有空喝一杯吗?”发送。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抓起车钥匙,走向门口。经过垃圾桶时,他脚步停了停,

弯腰把那些玫瑰花瓣又捡了起来,装进一个空信封里,塞进了书架最顶层。也许哪天用得上。

比如,在某个需要证明“我曾经真的努力过”的时刻。门外,夜色正浓。

而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第二章周哲在方向盘上趴了五分钟,

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问苏晴在哪儿。他重新点亮手机屏幕,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自己那句“施工队队长现在想知道,副队长有空喝一杯吗?

”——看起来既像玩笑,又像某种奇怪的求救信号。苏晴没回。周哲盯着那行字,

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冲动了。也许人家只是礼貌性问候?毕竟高中毕业都八年了,

八年足够让同桌变成陌生人,足够让“最懂你的人”变成朋友圈点赞之交。正想着,

手机震了。苏晴发来个定位,是家精酿啤酒吧,附言:“副队长刚下班,正愁没人分摊酒钱。

队长报销吗?”后面跟了个狗头表情。周哲笑了。这种语气,这种欠嗖嗖的调侃,

一下子把他拉回高中教室。那时候苏晴坐他右边,总在他打瞌睡时戳他胳膊,

等他惊醒后一脸无辜地问:“老师刚才讲哪了?

”他回复:“队长目前财政状况:纪念日预算全砸牛排和玫瑰上了,现资金缺口严重。

建议AA。”发送完,他启动车子,开了导航。车载音响自动连上蓝牙,

开始播放林薇的歌单。第一首就是她最近循环的那首《成全》,

林宥嘉的声音在车厢里荡开:“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

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周哲按下切歌键。下一首,《友情以上》。他直接关了音乐。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啤酒吧门口。店面不大,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

能看见里面三三两两的客人。周哲在车里坐了几秒,

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像是在进行某种不正当的密会。

但转念一想,他干嘛心虚?林薇这会儿还在等车呢,是他“大度”地答应去接她,

而他只是顺路见个老同学。对,顺路。从城东到城西,横跨整个市区,非常顺路。

他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吧台边有人举起手挥了挥——是苏晴。周哲愣了一秒。

高中时的苏晴戴黑框眼镜,扎马尾,总穿校服,

最大的特征是桌上永远堆着画到一半的素描本。而现在吧台边的女人,短发刚到下巴,

染成雾霾蓝,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她没戴眼镜,

侧脸线条清晰得像个插画人物。“不认识啦?”苏晴转过高脚凳,笑眯眯地看着他,“也对,

我上次见你时,你还是个青春期发胖的小伙子。

”周哲走过去坐下:“你上次见我是高三毕业照,那时候我一百二十斤。”“现在呢?

”“一百四。”周哲接过酒单,“而且这不叫发胖,这叫成年男性的正常体重增长。

”苏晴笑出声。声音没变,还是那种清亮的、带点狡黠的笑。周哲忽然放松下来。

有些东西真的没变,比如她笑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歪一下头,

比如她说话前会先眨两下眼睛——这些小动作像时光胶囊里的密码,一旦对上,

八年光阴瞬间归零。酒保过来点单。苏晴要了杯世涛,周哲选了淡色艾尔。“所以,

”苏晴转动着酒杯,“施工队进行到哪个阶段了?地基塌了还是楼歪了?”周哲喝了口酒。

麦芽的苦涩在舌尖化开,混合着柑橘的香气。“可能……施工方跑路了。

”“跑路了还能接电话去接人?”苏晴挑眉,“我要是你,现在就关手机,

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接人?

”“猜的。”苏晴耸肩,“以我对林薇——哦不对,以我对你这种‘好丈夫’的了解,

她但凡开口,你就不可能拒绝。这是病,得治。”周哲没反驳。因为他发现苏晴说得对。

从接到电话到出门,他整个过程都像被编好程序的机器人:接收指令,执行任务,不问缘由。

“你好像很了解?”他问。“不了解林薇,但我了解你。”苏晴从包里摸出盒薄荷糖,

倒出两颗,递给他一颗,“高中三年,你替人值日、帮人写作业、运动会跑三千米替补上场,

从来不知道怎么说‘不’。有次你发烧三十八度,还非要帮我画黑板报,

理由是‘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记得吗?”周哲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我记得。

”苏晴把糖扔进嘴里,“因为那天你画到一半,晕倒了。头磕在讲台上,缝了三针。

后来你额头那个疤——”她忽然伸手,指尖在周哲额角轻轻点了一下。

周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好像没了。”苏晴收回手,“医美做的?”“自己长好了。

”周哲摸摸额角。确实有个疤,很淡,平时看不见。但被她指尖碰过的皮肤,有点发烫。

酒保又送来一盘薯条。苏晴很自然地推到他面前:“你以前爱吃这个,每次去肯德基都要点。

”“现在也爱。”周哲拿起一根,“但林薇说油炸食品不健康,家里很少做。

”“所以你在家不能吃薯条?”苏晴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周哲,

你活得像个被监管的囚犯。”“没那么夸张。”周哲辩解,“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林薇确实会在他想吃垃圾食品时皱眉,会在他熬夜时关路由器,

会在他买游戏机时说“都多大了还玩这个”。这些事单独看,都像是关心。但堆在一起,

就像苏晴说的——监管。“你知道吗,”苏晴晃着酒杯,“我刚回国那阵,

在朋友圈看到你结婚照,第一反应是:这姑娘真厉害,居然能把周哲这匹野马驯服。

”“我算什么野马。”周哲失笑,“顶多是头驴,还是拉磨的那种。”“高中时的你可不是。

”苏晴盯着他,眼神认真,“那时候你敢在升旗仪式上跟教导主任辩论,

敢为了被冤枉的同学写联名信,敢在毕业册上写‘我不要变成无聊的大人’。

可现在——”她没说完,但周哲懂。现在的他,会在妻子为竹马离席时默默记录,

会在岳母说“要大度”时点头称是,会在纪念日独守空房后,

还得开车去接那个把他丢下的人。“我变了。”周哲说。“不。”苏晴摇头,

“你只是被修剪了。像棵盆栽,哪儿长出多余的枝桠就被剪掉,最后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这话太尖锐,刺得周哲心脏一缩。他猛灌了一口酒,酒精灼烧食道,

带来一种自虐般的**。手机又震了。林薇发来消息:“打到车了,你不用来了。早点休息。

”紧跟着第二条:“陈宇说今天多亏我,非要请我吃宵夜。我吃完就回。”周哲盯着屏幕,

忽然想起备忘录里那些数字:18次。平均每周0.65次。他花了半年时间记录这些,

像个科学家收集实验数据,试图用理性分析感性问题。多蠢。他打开相机,

对准桌上的酒杯和薯条,按下快门。照片里,苏晴的手刚好入镜——她正拿薯条蘸番茄酱,

手腕上戴着一串细细的银链子。他点开朋友圈,编辑文案:“久别重逢的,除了老同学,

还有垃圾食品的自由。”勾选“不给谁看”——选择了林薇和她父母,还有几个共同好友。

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发现苏晴正托着下巴看他,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报复性发朋友圈?”她问。“记录生活。”周哲面不改色。“那你应该再拍张我的正脸。

”苏晴凑近了些,“这样效果更逼真。需要我比个耶吗?”周哲被她逗笑了。是真的笑,

不是那种应付场合的假笑。他发现自己今晚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你回国后做什么?”他换了个话题。“策展人。主要做当代艺术,偶尔也接点商业项目。

”苏晴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给他看,“上个月刚做完一个青年艺术家联展,

主题是‘边界’。很有意思,探讨人与人之间那些看不见的线——什么时候该越界,

什么时候该守界。”周哲滑动照片。展览现场很前卫,墙上挂着各种抽象作品,

其中一幅画的是两个缠绕在一起又若即若离的几何体,标题叫《亲密距离》。“这张我喜欢。

”他说。“我也喜欢。”苏晴收回手机,“因为这幅画最早的概念,

来自我高中同桌的一句蠢话。”“什么话?”“你说,‘朋友就像两棵树,靠太近会抢养分,

离太远又孤独。最好是有阳光一起晒,下雨各自淋’。”苏晴模仿他当年的语气,惟妙惟肖,

“我那时候觉得你这人真矫情,但现在想想,挺有道理。”周哲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但被苏晴这么一说,又觉得像自己的风格——十七岁的他确实爱说些故作深沉的废话。

“所以你现在专门研究‘边界’?”他问。“算是吧。”苏晴喝了口酒,

“我发现很多人痛苦,就是因为边界不清。父母干涉子女婚姻,朋友插手伴侣关系,

恋人要求对方完全透明……大家都忘了,再亲密的人之间,也该有一道门。可以敞开,

但不能拆掉。”周哲沉默。他想到了陈宇。那家伙大概是直接把林薇家的墙给拆了,

还顺带在他和周哲的婚姻里打了个穿堂门。“如果你遇到我这种情况,”他斟酌着词句,

“会怎么处理?”苏晴想了想:“首先,我不会让情况发展到这一步。其次,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她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我会让对方明白,我的世界里,

他要么当唯一的男主演,要么连跑龙套的资格都没有。没有中间选项。”周哲心里一震。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林薇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像某种定时闹钟,

提醒他该回到现实了。苏晴瞥了一眼屏幕,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周哲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蔫掉的玫瑰,冷掉的牛排,

沾了污渍的针织衫,还有朋友圈里陈宇那张湿漉漉的笑脸。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静音键,

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世界清静了。“看来施工队要**了?”苏晴笑。“不是**。

”周哲说,“是重新评估施工方案。”他又点了杯酒。这次要了和苏晴一样的世涛,

浓郁的咖啡和巧克力香气在口腔里爆炸。这种酒精度高,后劲足,

很适合用来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决定。比如,在苏晴提议“下周六有个新展开幕,

缺个拎包的男伴”时,他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需要穿正装吗?”他问。“不用,

但别穿你身上这种——”苏晴指指他那件格子衬衫,“程序员标配。我猜是林薇买的?

”周哲低头看了看:“你怎么知道?”“因为丑得很安全,

一看就是‘已婚男士不该太招摇’的风格。”苏晴毒舌起来毫不留情,

“下周六穿点人穿的衣服。如果没有,我借你。”“你借我女装?”“男装!

我前男友落我那的,没来得及扔。”苏晴白他一眼,“放心,品味比你这件好一百倍。

”周哲笑了。他发现自己又开始笑了。离开酒吧时已经快十二点。苏晴叫了代驾,

周哲送她上车。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晴摇下车窗,冲他挥挥手:“队长,

施工图纸该重画了。与其忙着修补一栋危楼,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盖个新房子。”车开走了。

周哲站在路边,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打开手机,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林薇。

微信消息99+,从最开始的“你怎么不接电话”,到中间的“你生气了吗”,

再到最近的“周哲你到底在哪”。他一条都没回,只是截了个图,保存。然后打开打车软件,

输入家里的地址。等车的时候,他点开朋友圈。刚才那条动态已经有三十多个赞,

评论五花八门:高中同学A:“苏晴?你俩居然还有联系!”同事B:“薯条配啤酒,

罪恶但快乐[狗头]”表弟:“哥,你这文案有点东西”往下翻,

他看见一条来自陌生头像的评论:“照片里那只手挺好看。”点进去,是苏晴。

她什么时候加的他好友?哦,就今晚。周哲给她这条评论点了个赞。车来了。他坐进后座,

闭上眼睛。酒精在血液里流动,带来轻微的眩晕感。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你在玩火。故意发那种朋友圈,故意不接电话,

故意答应苏晴的邀约。你在用林薇伤害你的方式伤害她。另一个说:不,

你只是在找回被修剪掉的枝桠。你在学习说“不”,在学习设置边界,

在学习当一株不被盆栽的树。车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后退。

霓虹灯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光轨,像某种隐喻——你以为自己在向前,

其实只是光影在后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到家报个平安。以及,

施工队副队长正式提醒:下周开幕展六点开始,别迟到。迟到的人要请全场喝酒。

”周哲回复:“队长穷,请不起。”苏晴秒回:“那就别迟到。

”紧跟着第二条:“PS:你刚才应该接电话的。不是因为该接,

而是因为——你猜林薇现在在干什么?我打赌,她一定在疯狂翻你的朋友圈,

研究那张照片里除了薯条还有什么。”周哲一愣,点开朋友圈。果然,

那条动态的浏览记录里,林薇的头像赫然在列。时间显示:五分钟前。他笑了,

回苏晴:“副队长,你是个危险人物。”苏晴回了个戴墨镜的表情:“彼此彼此,队长。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博弈游戏。”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周哲付钱下车,站在熟悉的楼道前,

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灯亮着。林薇在家。他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停留在和苏晴的聊天界面。那句“欢迎来到成年人的博弈游戏”像某种邀请函,也像战书。

周哲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上升时,他对着金属门反射出的模糊人影,

轻声说:“游戏开始了。”第三章周哲推开门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客厅地板上的行李箱。

不是他的。是陈宇那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轮子上还沾着泥——周哲记得,

去年陈宇出差回来,就是这个箱子在林薇家玄关放了整整一周,因为“太累了懒得收拾”。

现在,它大喇喇地横在客厅中央,像某种领土宣言。“回来啦?”林薇从厨房探出头,

手里端着盘切好的水果。她今天穿了件粉色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正好,陈宇搬过来住几天。”周哲在门口站定,没换鞋:“为什么?”“他房东突然卖房,

要他一周内搬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爸妈说让他先住这儿。”林薇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动作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反正次卧空着嘛。”周哲这才注意到,次卧的门开着。

里面原本堆着的杂物被清到了一边,

床上铺了新的床单——是他上周刚买的那套深灰色四件套,纯棉的,标签都还没拆。

“那是我的床单。”他说。“先用一下嘛,你又不用。”林薇走过来,想接他的外套,

周哲侧身避开了。空气凝固了两秒。“你生气了?”林薇皱眉,“就几天而已,

陈宇找到房子就搬。你怎么这么小气?”又是小气。这个词在林薇的词典里,

大概等同于“任何不顺着她心意的行为”。周哲想起苏晴的话:你活得像个囚犯。现在好了,

牢房里还多塞进来一个狱友。“我不同意。”周哲说。“不同意也没用。”林薇语气硬起来,

“爸妈已经答应了。再说了,这房子首付我家出了大半,我让朋友住几天怎么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周哲耳朵嗡嗡响。结婚三年,这是林薇第一次提钱的事。

当初买房时,周哲家确实只出了小头,因为那会儿他父亲刚做完手术,家里经济紧张。

这成了林薇父母时不时要提一嘴的“恩情”,也成了林薇此刻手里的武器。

“所以这房子我没发言权?”周哲问。“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薇话没说完,

卫生间的门开了。陈宇擦着头发走出来,只穿了条运动裤,上身**。看见周哲,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哲哥回来啦?不好意思啊,借住几天。薇薇姐非让我住这儿,

我说不方便,她说不碍事。”这话说得高明。先示弱,再强调是林薇主动,

最后把自己摘干净。周哲看着陈宇身上那几块不算明显的腹肌,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这哥们儿是故意**上衣的吗?“没事。”周哲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吓人,“住呗。正好,我明天开始要加班,晚上可能不回来。

”林薇猛地抬头:“加班?什么时候说的?”“刚决定的。”周哲撒谎了,

但他发现自己撒得很自然,“公司接了个新项目,我是负责人。”其实不算全谎。

确实有个新项目,但还没确定负责人。不过周哲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争取。“什么项目?

要加多久?”林薇追问。“艺术园区改造,和苏晴的公司合作。”周哲故意说出苏晴的名字,

然后满意地看到林薇的表情变了。“苏晴?那个策展人?”林薇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什么时候跟她有工作往来了?”“昨晚。”周哲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

“她手上有个不错的项目,问我要不要参与。我想了想,机会难得。”他关上门,

把林薇的质问和陈宇假惺惺的“哲哥好厉害”关在门外。背靠着门板,周哲掏出手机,

给苏晴发了条消息:“队长申请提前开工。有项目吗?什么都行,最好需要天天加班那种。

”苏晴秒回:“巧了,副队长手上刚好有个需要007的项目。明天上午十点,

来我公司详谈?”周哲回复:“九点就到。”发完消息,他听见门外林薇压低声音在说什么,

然后是陈宇的笑声。那笑声透过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周哲打开衣柜,

开始收拾行李。不需要多,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充电器。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登机箱——这是去年他和林薇去日本旅行时买的,她说红色喜庆。

现在这个喜庆的箱子,要装着他的逃离。第二天一早,周哲七点就出门了。

走的时候林薇还在睡,陈宇的房门关着。他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加班,勿等。”简短,

冷淡,像酒店便签。苏晴的公司在一栋创意园区里,loft风格,

到处都是绿植和艺术品。周哲在前台报名字时,穿着马甲的小哥笑眯眯地说:“苏总交代了,

您直接进去就行,她在三号会议室。”周哲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苏晴正站在白板前,

上面画着复杂的项目流程图。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配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完全是职业女性的模样,

和昨晚酒吧里那个笑嘻嘻的“副队长”判若两人。“很准时。”苏晴看了眼手表,

“提前四十五分钟,周队长这是多怕没活干?”“怕在家多待一秒就会窒息。

”周哲实话实说。苏晴笑了,递给他一份厚厚的资料:“艺术园区改造,甲方是区**,

预算充足,但要求极高。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拿出完整的策划方案,

包括建筑改造、业态规划、品牌定位和后续运营。你是建筑背景,又做过商业项目,

正好缺你这样的人。”周哲翻看资料。项目确实很大,如果能拿下,不仅是业绩,

更是职业生涯的跳板。“为什么找我?”他问。“三个原因。”苏晴竖起手指,“第一,

你专业能力没问题,我知道你大学时的设计拿过奖。第二,你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第三——”她顿了顿,眼神狡黠。“我想看你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仅是在婚姻里,

也在事业上。”周哲抬头看她:“这算同情吗?”“算投资。”苏晴靠坐在会议桌上,

“我赌你能成事。赌赢了,项目成功,我赚名声和钱。赌输了,至少我看了一场好戏。

”“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对朋友才这样。”苏晴摘下眼镜擦了擦,“周哲,

我把你当朋友。高中时是,现在也是。所以我不跟你绕弯子——这个项目很苦,

会占用你所有时间,但回报也大。接不接?”周哲合上资料:“接。”“不问报酬?

”“你给的价格,一定比我在家当受气老公高。”苏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惊动了窗外树上的鸟。接下来的一周,周哲过上了真正007的生活。早上七点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