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角色是【顾承周峻沈薇】的言情小说《直播上岸后,渣男疯了》,由网络红人“枕剑半酣看月明”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40字,直播上岸后,渣男疯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0:39:3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个在现实学术圈里拥有姓名和成就的“周师兄”联系了起来。这种虚实之间的勾连,让我在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谨慎和好奇。他为什么要帮我?从线上到线下,这种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前辈对后进的提携范畴。但我又看不出任何暧昧或有所图的痕迹。他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指点,都严谨、克制,停留在纯粹的学术信息...

《直播上岸后,渣男疯了》免费试读 直播上岸后,渣男疯了精选章节
前世我为爱退网,洗手作羹汤,供男友读完博士。他功成名就那天,
搂着学妹嘲讽我:“主播?不就是网络乞丐。”重生回他跪求我资助的雨夜,
我直接关闭打赏功能。“恋爱脑痊愈,今日起直播考研。”后来我收到顶尖学府录取通知时,
他再次堵在门口。而这次,我身后的京圈大佬淡淡开口:“叫你导师来跟我谈。
”01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东西彻底冲刷干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长期浸泡洗洁精的粗糙,
也没有被热油溅到的疤痕。
这不是那双做了三年饭、洗了三年碗、最后攥着医院化验单在冷风里发抖的手。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直播软件的界面。右上角的时间清晰得刺眼。我回来了。回到三年前,
回到顾承最落魄,而我还有选择的这个雨夜。门被敲响,声音急促,
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烦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好像他笃定了我会立刻奔过去,
像条听到主人呼唤的狗。我慢吞吞地走过去,没开门,隔着门板问,谁?外面沉默了一瞬,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然后,顾承湿漉漉的声音传进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可怜:“晚星,
是我。开开门,雨太大了。”晚星。林晚星。前世他就是用这种声音,
在无数个我疲惫不堪的深夜,诉说着实验室的辛苦,导师的严苛,未来的美好蓝图。而我,
就吃这一套,心甘情愿掏出自己直播赚来的每一分钱,
填补他所谓的“科研经费”、“人情往来”,甚至是他老家翻修房子的窟窿。我拉开门。
他果然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眼镜片上蒙着水汽,
看不清后面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的眼睛。手里拎着一个同样湿透的、廉价公文包,
肩线都垮了。看见我,他立刻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牙齿似乎都在打颤。“晚星,
”他又叫了一声,试图侧身挤进来,“冻死我了,这鬼天气。”我没动,堵在门口,
静静看着他。他挤了一半,发现我没让开,尴尬地停住,有些错愕地抬头看我。“晚星?
”“有事?”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随即换上更深的恳求:“我……我来找你,是有事商量。能进去说吗?外面雨真大。
”他惯会用这种姿态。示弱,博取同情。前世我觉得这是依赖,是亲密。
现在只觉得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恶心,还甩不掉。我侧身,让他进来。他松了口气,
几乎是窜进来的,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
他熟门熟路地想去鞋柜找拖鞋——那双我专门为他准备的,印着可笑卡通图案的情侣拖鞋。
“穿鞋套。”我指了指门口鞋柜上的一盒一次性鞋套,“新的,自己拿。
”顾承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扭头看我。“晚星,你怎么了?我们之间……还用这个?
”“地板刚拖。”我言简意赅,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给他拿毛巾,
倒热水。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讪讪地扯了两个鞋套,
笨拙地套在他那双沾满泥水的旧运动鞋上。动作间,公文包里的纸张发出窸窣的声响,
那大概是他精心准备的、关于他那个“前途无量”的项目的PPT,
或者是什么需要“紧急周转”的借款清单。他磨蹭着走到沙发边,没敢直接坐我旁边,
选了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是一个标准的、寻求帮助的姿势。
“晚星,”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开始了,“我知道最近找你次数多了点,你可能会烦。
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导师那个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需要一笔设备测试费,不多,
就五万。可学校报销流程太慢,等款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如果能出成果,对我以后留校,甚至申请更好的实验室,都有决定性作用。”他顿了顿,
观察着我的脸色。我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场乏味的独角戏。他有些心慌,
但更多的是不解,于是加重了筹码:“晚星,你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困难。等我博士毕业,
找到好工作,一定加倍对你好。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们的日子,
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直播那么累,我也心疼,等我站稳脚跟,你就把那个账号关了,
安心在家,我养你。”养我?前世,他确实“养”了我。用我的钱租了更大的房子,
买了体面的西装,请他的学弟学妹吃饭时一掷千金。而我,关掉了曾经小有人气的直播间,
每天围着灶台转,算计着菜钱,穿着过时的衣服,听他抱怨工作应酬累,
听他嫌弃我做的菜油放多了,听他那个娇滴滴的学妹沈薇,叫他“顾师兄”时拖长的尾音。
最后,在我查出生病,需要一笔不算小的治疗费时,他搂着沈薇,
站在我们曾经精心布置的客厅里,用那种混杂着怜悯和厌恶的语气说:“林晚星,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主播?说得好听,不就是网络乞丐。我早就受不了你了。
”网络乞丐。我供养出的高材生,用这四个字,给我的三年付出钉上了棺材板。
记忆的冰冷比窗外的雨更蚀骨。我看着眼前还在滔滔不绝、描绘着虚幻未来的顾承,
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成功打断了他的表演。他愕然停下:“晚星?”“顾承,
”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的项目,听起来很不错。”他眼睛一亮。“但是,
”我话锋一转,“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晚……晚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我们是什么?”我截断他的话,歪了歪头,
genuinelycurious,“男女朋友?所以我就有义务,
无条件资助你的学业,你的事业,甚至你的家庭?你的未来蓝图里,有我的具**置吗?
除了‘关掉直播间,安心在家’这种笼统的、施舍般的许诺,还有什么?”“我不是施舍!
”顾承急了,提高音量,“我是为我们的将来考虑!直播能有什么前途?吃青春饭!不稳定!
我是为你好!”“为我好。”我重复这三个字,点了点头,“那么,我也为我自己好一次。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我的直播后台,找到打赏功能,毫不犹豫地,关闭了它。
“从今天起,我的直播间,不收任何打赏。”顾承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疯子:“你疯了?
那是你的主要收入!你关了打赏,你喝西北风去?”“那是我的事。”我放下手机,
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锐利,看向他,“顾承,我们分手吧。以前给你的钱,算我投资失败。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的项目,你的前途,你的五万块,
另请高明。”“分手?!”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林晚星!就因为我不让你直播?
就因为这点小事?我为你规划未来,我错了吗?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他胸口剧烈起伏,湿衣服贴在身上,更显得狼狈又滑稽。那副精英伪装的皮,
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狭隘又自私的内里。“不是小事。”我也站起身,比他更平静,
也更坚决,“是你从来没真正尊重过我的工作,我的人生。你只是需要一台提款机,
一个保姆。现在,这台提款机不想再为你服务了。请吧。”我指向门口。
顾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从未想过,一直温顺听话、予取予求的林晚星,
会有这样冰冷强硬的一面。他想发火,想摔东西,想用更难听的话咒骂我,
但或许是残留的自尊,或许是我眼中毫无波澜的决绝震慑了他,
他最终只是狠狠地、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猛地转身,
一把扯掉脚上可笑的鞋套,摔门而去。砰!巨响在空旷的客厅回荡。我站在原地,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仓皇消失在雨声里,慢慢吐出一口积压在胸中长达数年的浊气。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个狼狈奔跑、很快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我拿起手机,
登录那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社交账号。忽略掉催更和询问的私信,我编辑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点击发送。“恋爱脑已切除,手术成功。明晚八点,直播间见。新主题:备考。”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不打赏,纯学习。目标:A大新传。”A大,全国顶尖。新传学院,
更是难如登天。那是前世顾承的学校,他所在实验室的隔壁学院。
他曾无数次带着优越感提及,暗示我与他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鸿沟?这一世,
我要亲自跨过去看看。雨不知何时小了,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线微光,
浅浅地映在湿漉漉的窗玻璃上。我低头,看着自己干净、有力的双手。这次,
它们只会为自己书写未来。02关闭打赏功能的公告发出去,评论区炸了。
“星星你终于回来了!但是不打赏?你怎么生活啊?”“备考A大新传?
星星你是受了什么**?虽然你一直很聪明,
但这跨度……”“前男友是不是那个总来直播间晃悠、阴阳怪气的‘顾学者’?分手快乐!
”“学习直播?能坚持吗?别又是噱头。”“不管,姐姐搞事业的样子最美!蹲了!
”我看着迅速增长的评论和私信,没多解释,只回了一句:“明晚八点,不见不散。”然后,
我翻出了积灰的专业课本,下载了历年真题,制定了详细到每小时的学习计划。既然要直播,
就得有真东西。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林晚星不是只有一张脸,
不是只会对着镜头唱唱跳跳、感谢打赏。更重要的是,我要让自己看见。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我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确保能清晰拍到书桌和部分书架背景,
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八点整,准时开播。在线人数瞬间跳到了一千,
并且还在快速上升。很多是从前关注我的老粉,
也有被“关闭打赏”、“备考A大”几个关键词吸引来的路人。“大家晚上好,我是林晚星。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没有刻意甜美,只是平静,“如公告所说,从今天开始,
这个直播间主要用来记录我的备考过程。关闭打赏,是希望这里能有一个更纯粹的学习氛围。
也欢迎有同样目标,或者正在为自己目标努力的朋友,一起来云自习。
”屏幕上一片“晚上好”和“加油”刷过。我没有再多寒暄,将手机固定在一边,
调整到能看到评论但又不会太干扰的位置,然后翻开《传播学概论》,拿起笔,
进入了学习状态。起初,评论还很活跃,有人问我具体计划,
有人好奇我和顾承是不是真分了,还有人调侃我是不是在立人设。我偶尔抬头,
挑几个关于学习本身的问题简单回答,对于私人问题,一概忽略。渐渐地,
大概是看我真的心无旁骛,一页一页地看书,一行一行地做笔记,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通过质量不错的麦克风清晰传递出去,评论区也慢慢安静下来。
不少人开始自发地报出自己的学习任务,打卡计时。两个小时的直播,我全程专注。结束时,
在线人数稳定在了五千左右。“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继续。大家也早点休息,
晚安。”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下播。后台数据显示,
这场直播的观看时长和互动率出乎意料地高。虽然没有打赏收入,但新增关注不少。
更重要的是,我找回了那种久违的、心无旁骛投入一件事的充实感。就这样,
我开始了规律的直播学习生活。每天雷打不动两到三小时,
内容逐渐固定:前期是专业课啃书和公共课刷题,后期加入了论文研读和模拟练习。
我不讲题,不教学,只是纯粹地展示学习过程。偶尔状态好,会轻声梳理一下某个理论框架,
或者分享一下高效笔记法。这种“沉默的陪伴”式直播,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气场。
我的直播间成了一个小型云自习室,
聚集了一批考研党、考公党、甚至只是需要安静环境工作学习的人。评论区经常是安静的,
偶尔有人提问或鼓励,氛围干净又积极。顾承在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后,世界清静得让人心旷神怡。
偶尔从以前共同的朋友那里听到只言片语,说他项目好像真的出了问题,拉不到赞助,
在导师那里很不好过。听说他又试图接触过几个有点小钱的学妹,但似乎都不太顺利。
我听了,内心毫无波澜。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前程坎坷,再也与我无关。我的全部精力,
都扑在了备考和维持基本生活上。关闭打赏后,收入锐减。以前靠直播打赏和接点小推广,
日子还算滋润。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规划。好在我之前有点积蓄,
也很快接了一些门槛不高的线上文案**,加上生活极简,勉强能支撑。
日子在书本和屏幕前流淌,平静,充实,带着一种缓慢向上的力量。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四晚上。那晚我直播解析一道挺复杂的传播学批判理论论述题,
可能是涉及的内容比较深,我讲得比平时稍微详细了些。评论区讨论也挺热烈。突然,
一个ID叫“薇风拂面”的用户,连着刷了好几条评论,
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主播这个理解有点浅了,
阿多诺的文化工业理论核心不只是批判标准化,
更在于其与启蒙精神背道而驰的‘反启蒙’特性,你这里完全没提到。”“还有,
引用法兰克福学派,不提霍克海默,只提阿多诺,是不是有点片面?这样备考真的没问题吗?
”“说是备考A大,A大新传对理论深度要求很高哦,主播还是夯实基础比较好。
”这几条评论夹在一众“讲得好清晰”、“原来如此”的弹幕里,显得格外刺眼。
语气不算特别激烈,但那股子“我比你懂”、“我来指点你”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我的老粉们不干了。“哪里来的懂王?星星讲得很清楚啊!”“有意见好好说,
这语气谁惯的?”“薇风拂面?
这名字有点眼熟……不会是那个专门到处挑刺的‘学术警察’小号吧?”我皱了皱眉,
停下笔,看向那条关于“反启蒙”的评论。她说得对吗?对。
确实是我刚才梳理时遗漏的一个要点。但她的表达方式,让人非常不舒服。
我正斟酌着如何回应,既能接纳合理指正,又不助长这种莫名优越感的气焰,
一条新的评论跳了出来。ID是一串默认数字加字母,像是随手注册的乱码。
评论内容只有一句话,言简意赅,
直接引用了“薇风拂面”关于霍克海默的那条:“霍克海默与阿多诺合著《启蒙辩证法》,
分开引用常见,此处语境聚焦文化工业,提阿多诺无不当。讨论可以,语气请缓。
”没有表情,没有标点,冷静得像是在学术期刊的评论区纠错。“薇风拂面”似乎噎了一下,
隔了几秒才回复:“我只是好心提醒,怕主播误导观众。毕竟考研不是儿戏。
”数字ID又回复了,这次更短:“你的‘提醒’已涉嫌人身预设。观点可辩,动机勿揣测。
”这话一出,连我都愣了一下。好精准的切割。
直接把对方从“观点讨论”拉到了“动机质疑”的层面,
并且暗示对方的前提(主播基础不牢、可能误导)本身就不成立。“薇风拂面”没再说话,
直接消失了。大概是注销了,或者换了号。评论区短暂安静后,
爆发了一小波“给大佬递茶”、“乱码哥威武”、“就应该这样怼那些自以为是”的留言。
我看向那个数字ID,它已经沉默了,没有再参与后续的任何讨论,
仿佛刚才那两句干脆利落的发言只是顺手为之。我对着镜头,
认真地说:“谢谢刚才那位‘……’用户(我实在念不出那串乱码)的指正和提醒。
关于‘反启蒙’的要点,确实是我刚才梳理的遗漏,感谢补充。
也谢谢大家维护直播间的氛围。我们继续。”这件事像个小插曲,很快过去。直播照常结束。
但下播后,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数字ID的主页。一片空白。没有动态,没有关注,
没有粉丝。像是一个刚刚注册,只为说那两句话的幽灵账号。会是谁?
某个恰好路过的、严谨的学者?还是同样备考,理论功底特别扎实的学霸?
或者是……认识的人?我摇摇头,甩开无谓的猜测。萍水相逢,对方既然无意深交,
我又何必深究。然而,从那天起,这个数字ID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我的直播间。
它从不发言闲聊,不打卡,不互动。但每当我讲到某个理论的关键处,
或者评论区出现比较有价值的探讨(或类似“薇风拂面”那种挑衅),它总会适时地出现,
用极其简练、精准的语言,要么补充一个至关重要的文献出处,
要么厘清一个容易混淆的概念边界,要么,就像第一次那样,
干脆利落地终结掉一些无谓的、带着恶意的争执。它成了我直播间一个沉默而强大的背景板,
一个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因为它的存在,评论区讨论的质量明显提升,
瞎带节奏的牛鬼蛇神少了很多。甚至有些明显是相关专业的学生,会特意来我的直播间,
就为了在评论区蹲这个“乱码大神”偶尔的惊鸿一瞥。老粉们给它起了个外号,
叫“镇场大佬”。我私下尝试过给这个ID发私信,表达感谢,也好奇对方的身份。
但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从未得到回复。它就这样存在着,无声无息,却又无法忽视。
备考的日子枯燥而漫长,高强度学习带来的疲惫和偶尔的效率低谷,
是每个考研人都要面对的坎。有时候对着怎么也记不住的理论框架,
或者一篇晦涩难懂的英文文献,我也会烦躁,会自我怀疑。直播时,尽管极力掩饰,
但眉宇间的倦怠和偶尔的走神,瞒不过一直观看的粉丝。有一次,连续几天睡眠不足,
直播时状态很差,讲一个简单的概念都频频口误。
评论区一片安慰“星星注意休息”、“累了就下播吧”。我强撑着说没事,继续翻书,
手指却有些抖。就在这时,那个数字ID发了一条评论,不是关于学习内容,而是一个链接,
链接前面有一行字:“相关领域最新综述,或可拓展思路,缓解疲劳。”我怔了一下,
点开链接,是一篇国际顶尖期刊上关于传播学前沿动态的综述文章,角度新颖,文笔流畅,
确实能让人从枯燥的基础复习中暂时跳脱出来,换换脑子。我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对观众说:“我们休息五分钟,一起快速浏览一下这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摘要好吗?
”那天的后半段直播,状态好了很多。这之后,
数字ID偶尔会分享一些类似的优质文献链接,或者某个公开课的视频片段,
总是恰到好处地在我需要补充资料,或者状态低迷的时候出现。
它像一个精准的、无声的助力系统。我心里感激,也愈发好奇。
但对方始终隐匿在虚拟的ID之后,不回应任何试图接触的信号。
时间在笔尖和屏幕的光影中飞速流逝。报名,现场确认,冲刺,最后踏入初试考场。
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时,冬日的阳光有些苍白。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
这段路,我走完了。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直播设备。很久没有在非学习时间开播了,
但今天,我想说点什么。直播间很快涌入了很多人,都在关心我考得怎么样。“感觉还行,
尽了全力,没有遗憾了。”我对着镜头微笑,是真的放松,“接下来会休息调整一段时间,
直播内容可能会变一变,暂时不固定,和大家聊聊天,或者一起看部电影?
”评论区一片支持。我又看到了那个数字ID,它安静地挂在在线列表里,依然没有发言。
下播后,我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来自直播平台。
我被选入了某个“优质学习内容创作者”扶持计划,会有一笔不算丰厚的奖励金,
和一些流量推广资源。平台的官方通知后面,
推荐由用户‘**********’(即那串数字ID)实名向平台专项基金提名并担保。
该用户要求匿名。”我握着手机,站在冬日傍晚渐暗的光线里,久久没有动。原来,是你。
那个一直沉默的,精准的,在关键时刻给予无形支撑的“镇场大佬”。你是谁?
你为什么帮我?03考研初试结束后的日子,忽然空了下来。紧绷了近一年的弦松开,
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断断续续烧了几天。
生病的时候人总是脆弱的。独居的出租屋格外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一些以为早已被学习和目标压制下去的前世记忆碎片,
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不是顾承,而是更早以前,自己刚开始做直播时,
面对镜头的手足无措,第一次收到打赏时的惊喜,
熬夜准备内容时的热血……那些简单的、只为取悦自己也能取悦他人的快乐。然后画面跳转,
是顾承日渐挑剔的眼神,
是他拿我和他那些“有思想”、“有深度”的同学对比时含蓄的贬低,
是我一次次关闭直播页面、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心甘情愿”。喉咙发干,我咳嗽了几声,
撑起身子去拿水杯。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平台发来的消息,
关于那笔扶持奖励金已经到账的确认通知。
“该推荐由用户‘**********’实名向平台专项基金提名并担保。
”那串乱码般的ID,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冰冷的技术字符,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慰藉。
这世上,终究是有人看见了你的努力,并且愿意用这种方式,沉默地肯定它。病好之后,
我恢复了不定期的直播。不再局限于学习,有时读一本闲书,有时整理房间,
有时只是泡杯茶,和观众聊聊最近的见闻和思考。关闭打赏后,
直播间氛围反而更加松弛真诚,像老朋友之间的客厅闲谈。那个数字ID依然常在,
依然沉默,像一位固定的、从不打扰的听众。冬去春来,初试成绩公布的日子到了。
查分的前一晚,我罕见地失眠了。睁着眼睛看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
心脏在安静的夜里跳得格外清晰。重活一次,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条路上。
如果不成……天亮后,我坐在电脑前,输入准考证号时,手指尖冰凉。页面刷新。
总分:408。专业排名:第2。我盯着那个数字,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眼睛发酸。然后,
慢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脸。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来,不是悲伤,
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释然和滚烫的欣喜。稳了。这个分数,只要复试不出现重大失误,
A大新传,几乎触手可及。我没有立刻开播宣布这个消息。
而是先给一直在远方默默支持我的父母打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妈妈哽咽着说“我女儿是最棒的”,爸爸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高兴的嘱咐。
然后,我给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外卖,慢慢地吃完。直到傍晚,我才打开直播。镜头前的我,
大概眼圈还有些红,但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放松。“大家好。”我顿了顿,吸了口气,
“初试成绩出来了,还不错。”评论区立刻被“恭喜!”“多少分多少分?”“星星牛逼!
”刷屏。我公布了分数和排名。直播间瞬间被各种庆祝的符号和话语淹没,
比任何一次节日都要热闹。很多从备考初期就一直陪伴的老粉,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像考上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我静静地看着飞速滚动的评论,心里被一种饱胀的温暖填满。
这种被陌生人真诚祝福的感觉,久违了,且格外珍贵。在一片欢腾中,
我瞥见了那个熟悉的数字ID。它依然安静地在那里,没有发任何庆祝的词语。
但在那一瞬间,我似乎能感受到屏幕另一端,某种同样平静的、了然的注视。它知道我行的。
它一直知道。复试准备比初试更考验综合能力。我重新梳理专业知识,练习英语口语,
模拟面试场景。直播内容也相应调整,有时我会模拟面试官提问,让观众在评论区模拟回答,
我再进行点评和补充;有时我会分享自己整理的时事热点与传播理论的结合分析。
那个数字ID偶尔会出现,在我分析某个案例不够深入时,
简短地补充一个更具国际视野的类似案例,或者提示某个理论的最新发展动向,
每次都让我受益匪浅。它像一位看不见的导师,引领着我向更深处探索。复试安排在四月,
A大校园里樱花开了,粉白的一片,如梦似幻。走在去往学院的路上,
我能感受到这所顶尖学府独有的沉静而蓬勃的气息。那是知识的重量,是思想碰撞的火花,
是前世的顾承曾试图用来划分我们界限的“殿堂”。而现在,我凭着自己,一步步走了进来。
面试过程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几位教授的问题既有深度又不失灵活,
我尽量将准备的内容与自己真实的理解结合,坦诚交流。走出面试教室时,春日阳光正好,
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没有立刻离开学校,而是在允许的范围内,慢慢走着,
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感受着这里的空气。直到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新邮件通知。
“林晚星同学,恭喜你通过我校新闻与传播学院硕士研究生招生复试,
拟录取名单已公示……”成了。尘埃落定。**在教学楼旁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仰起头,
透过新绿的叶片缝隙看蓝天,无声地笑起来。这一次,路是我自己选的,
也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通的。回程的地铁上,我开了直播,背景是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镜头对着窗外,偶尔调整一下角度,
让屏幕前的观众也能看到流动的风景。评论区很安静,
大家都在陪我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喜悦。
一条系统提示突兀地跳出来:【用户“**********”赠送给您一场“星空雨”】。
“星空雨”是这个直播平台最昂贵的虚拟礼物特效之一,价值不菲。但它不是打赏,
而是一种类似“祝福”的、不计入主播收入、无法兑换的特殊礼物,
通常只在极其重大的庆祝时刻才会被使用。
特效会在整个直播间屏幕绽放持续一分钟的绚烂星空动画,华丽夺目。我愣住了。
因为关闭了打赏功能,普通礼物是无法赠送的。但这种“祝福”类礼物,
似乎绕过了那个限制。直播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特效惊住了,静默一瞬后,沸腾起来。
“哇!星空雨!”“镇场大佬出手了!”“这是……恭喜星星上岸!
”“大佬终于不潜水了!虽然还是没说话……”璀璨的星子在屏幕上流转、坠落,
美得不真实。足足持续了一分钟。特效结束后,
评论区还在热烈讨论着这份厚重的、沉默的祝贺。而那个数字ID,在送出这份礼物后,
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下线了。自始至终,没有留下一个字。
我看着恢复正常的直播界面,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心底某个地方,被那场寂静的星空雨,轻轻叩了一下。录取通知书在六月寄到。
红彤彤的信封,握在手里有种扎实的质感。我拍了张照片,发在社交账号上,
配文很简单:“下一站,A大。”评论区自然又是一片祝贺。顾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或者是一直在暗中关注,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很长,
语气是他一贯的、混合着不甘、指责和荒谬优越感的风格:“林晚星,
你以为考上A大就了不起了?就能抹掉过去的一切了?没有我当初的鞭策,
你能有今天的动力?学术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光会考试没用。念在旧情,提醒你一句,
好自为之。”我看完,连冷笑都懒得给,直接删除拉黑。他大概永远无法理解,
有些人离开他,不是为了赌气,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单纯地,走向了更开阔的世界。
而他,已经被留在了那个狭隘的、自以为是的过去。九月开学,我拖着行李箱,
再次站在A大门口。这一次,是作为这里的一员。报道,注册,入住研究生宿舍。
一切都有条不紊。新环境,新同学,新课题,扑面而来的新鲜感和压力,
让我迅速投入了新的生活节奏。直播频率降低了,但每次开播,分享研究生生活的点滴,
评论区依然热闹。那个数字ID出现的次数也少了,
但每次我遇到学术上的困惑在直播中间接提起时,它似乎总能“恰好”看到,
并给出一个关键词或一个文献搜索方向,引导我自己找到答案。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无需言明的默契。开学一个月后,学院举办一场前沿学术讲座,
主讲人是国外一位很有名的媒介研究学者。讲座结束后有小范围的交流沙龙,名额有限,
我因为之前提交的一篇课程作业思路被导师赞赏,得以参加。沙龙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
氛围比较轻松。我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听着几位教授和来访学者对话,努力汲取养分。
沙龙进行到一半,那位外宾忽然提到了一个比较冷门的研究方法,在国内应用还很少。
几位教授讨论了一下,一时没有特别清晰的定论。我因为之前备考时,
那个数字ID曾分享过一篇涉及该方法的欧洲论文,印象颇深,便下意识地,
顺着刚才几位教授的讨论脉络,整理了一下思路,举手,用不算大但清晰的声音,
简述了那篇论文的核心观点,以及该方法在本土化应用中可能需要注意的伦理问题。说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我有些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是不是太冒失了?
那位外宾学者却眼睛一亮,看向我,用英语说:“很有趣的角度!你提到的这篇论文,
作者是我在柏林自由大学的朋友,他的研究确实很有启发性。你是……?
”我的导师适时介绍了一下我。外宾点点头,又问了我两个相关问题,
我都尽量依据那篇论文和自己的理解回答了。交流虽然简短,但气氛很好。沙龙结束时,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导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笑道:“不错,准备很充分。
刚才提到的文献,连我都没注意到。”我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却感激着那个不知名的“镇场大佬”。没有它当初的分享,
我今天绝不可能接住这个话题。走出会议室,天色已近黄昏。我沿着学院外的林荫道慢慢走,
消化着刚才的收获。“林晚星?”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
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衣和黑色长裤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身形颀长,站姿挺拔,
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公文包。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眉眼疏淡,鼻梁很挺,唇线抿着,
给人一种严谨而冷淡的感觉。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浅一些,
像是秋日晴空下的湖面,平静,深邃,没什么情绪。我确定我不认识他。但这张脸,
莫名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学院走廊的优秀校友栏?还是某个讲座的海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