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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无关痛痒小说免费阅读 谢危林婉叶卿云大结局完整版

《此生无关痛痒》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谢危林婉叶卿云】,由网络作家“安无忧吃瓜”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95字,此生无关痛痒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1:04:2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别自作多情」他闭上眼,再没理我。我固执地跪着,心里却觉出一丝甜。寒气从石板缝里钻进骨头,我终究没熬住,歪在蒲团上睡死过去。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身上压着一件玄色大氅,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那是极淡的冷冽松香。而他只穿一身单薄中衣,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孤峭。那之后,他病了一场,烧得整个人都在发颤。我守...

此生无关痛痒小说免费阅读 谢危林婉叶卿云大结局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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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无关痛痒》免费试读 此生无关痛痒精选章节

我和谢危双双重生了。上一世,我是他最完美的「命定之盾」。连心锁死,代受焚身。

细数从前,我这辈子过得极体面。夫君对我相敬如宾。我助他玄罡大成,看他战功盖世。

我领了一品诰命,享尽了这京城的荣华。重活一遭。

谢危依旧是那个孤高偏激、宛如高岭之雪的镇北侯嫡子。我却不愿再震碎命魂,

去做那替他止痛的药引。不再忍疼讨好。不再舍命相救。我与谢危。此生无关痛痒,

余生互不相欠。第1章父亲用叶家半副身家,和我这身血脉,为我谋来了这桩婚事。

叶家是大齐首富。但在京城那帮簪缨世族眼里,我们不过是块养肥了待宰的肥肉。父亲说,

唯有攀上镇北侯府,叶家的富贵才能落地生根。我是那颗棋子,也是谢危唯一的药。

纵然我助他玄罡大成,可那霸道功法留下的经脉暗损,却如跗骨之蛆。越是功力深厚,

反噬之时便越是如万箭穿心。若无叶家女的血脉相传,他那身盖世战功,不过是催命的毒药。

叶家女儿的血脉,能代人受过,替人承伤。

对于修习霸道功法、常年受经脉灼烧之苦的谢危而言,我是个活生生的药引。前世,

我并非全然被动。我有野心,亦有痴念。宫宴初见时,他金冠束发,玄衣铁甲。

他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冷寂。可望向我时,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子死而复生后的贪婪。我想,

男儿郎竟也能生得这般清冷,像冰雪未化的昆仑。彼时,我只是一介商贾之女,

他却是守护龙脉的天之骄子。云泥之别。京城贵女们私下嗤笑,说我满身铜臭,

也敢妄想摘月。我没理会。她们不懂,这世间唯有我能救他。这份独一无二,就是我的底气。

大婚那夜,喜烛燃了大半。合卺酒尚在桌上,早已凉透了。谢危撞进房门时,周身罡气暴虐,

精致的喜服被灼出了焦痕。他重重倒在床榻,额上青筋暴起,喉间溢出的嘶吼像极了困兽。

我跪坐在床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指尖发颤。没有犹豫,我取出了怀里的连心锁。

划破指尖,血沁入玉锁。我将它贴上他的心口,另一端扣在自己腕间。「谢危,我来替你。」

秘术开启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浪潮顺着手腕涌入四肢百骸。像是被生生投入了炼丹炉,

我的骨头寸寸碎裂,又被烈火重塑。疼。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就在神识涣散的前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手精准护住了我的后脑,没让我磕在坚硬的床柱上。

他明明已经痛到神志不清,却还是凭着本能,在经脉逆流的狂乱中为我撑开了一丝余地。

我蜷缩在他身侧,眼泪混合着汗水湿透了枕褥。一半是因为疼,另一半,

是因为那点转瞬即逝的温存。次日天明,谢危醒了。他眼底的猩红褪尽,

第一次得了安稳的觉。他垂眸看着我,看着我身上如蛛网般蔓延的鲜红纹路。

那是代他受过的债。他眼里的情绪极复杂,有惊诧,也有我当时看不懂的探究。他指尖冰凉,

摩挲过我腕上那道最深的红痕。「从今往后,这镇北侯府,只有你一位少夫人。」

第2章那句「只有你一位少夫人」,成了京城传诵五年的动人情话。

也成了勒紧我脖颈的枷锁。这五年,他守住了诺言,镇北侯府没再进过旁人。但我瞧得出,

他在等。等我像上辈子那样忍不了这份冷清,再卑微地爬过去求他的垂怜。

他偶尔立在回廊的阴影里。那眼神冷得像冰,透着股志在必得的狠劲。

他在玩一场名为「驯服」的旧把戏。他以为只要收敛了那些暴戾,

再摆出这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我就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商户女,为了他一句施舍般的关切,

再次交出全部。除非他练功反噬,需要我以身承纳那股钻心的烧灼感。

我习惯了在深夜疼得蜷缩成一团,指尖死死扣住床褥。再在清晨的死寂里独自睁眼,

看窗纸透进一点惨白的光。人前,我们仍是举案齐眉的神仙眷侣。侯府家宴上,

他当着众人的面,为我夹一筷子辛辣的菜肴。那是我从不敢碰的口味,他却做得无懈可击。

我便对着他笑,起身为他抚一曲《凤求凰》。那是他从未听进去过的调子。我们演得极好,

好到全京城都称赞他的长情。唯有我知道,这长情底下全是冰冷的算计。他不纳妾,

是因为不能。连心锁一旦缔结,血脉必须纯粹,秘术才不会崩毁。他的忠贞,

只是想让这件「工具」用得更久一点。我得了一品诰命的体面,也得了人人艳羡的荣华。

但这副身子的内里,早已被年复一年的剧痛掏空了。五脏俱损。油尽灯枯。我躺在床榻上,

咳出的血在素白的枕巾上洇开,像开败了的红梅。谢危坐在床边,身形笔挺,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我攒够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他。「谢危,这五年,

你可曾有一瞬疼过我」回应我的,是窗外呼啸的风声。他沉默着,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分给我。

在那死一样的寂静里,我忽然就放下了。前世的记忆像冰硬的雪片砸下来。最清楚的那回,

是他北境遇袭。连心锁那一端,我在侯府内猛然倒地,心口像被重锤砸开了一道血洞。

我以为他要死了,强撑着快要散掉的神识去书房寻他。我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看见谢危背对着我,正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画里是一个纤弱的背影,

立在江南的烟雨里。落款处写着一个「婉」字。林婉,那是他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他看那幅画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温柔像烧红的利刃,割开了我的心。

我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代他受过而指节微肿、布满红痕的手。又看了看那幅画。

我忽然就懂了,为何他看向我时,眼底永远结着冰。我悄无声息地退回黑暗里,

像个撞破了秘密的贼。原来十年独宠,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我只是他护着心上人的盾,

是一件趁手的物什。谢危。若有来生,这一身的疼,我再也不替你受了第3章膝盖疼得钻心。

冷气顺着骨缝往里钻,我睁开了眼。入目是漫天大雪。青石板覆了层霜,透着渗人的白。

我正跪在雪地中央。这不是梦。我回来了,回到了为林婉求药而被谢危罚跪的这天。

一只冰凉的手猛地虎口张开,死死掐住我的下颌。骨头被捏得格格作响。我被迫抬起头,

撞进谢危居高临下的目光里。他墨发上落了残雪。因功法反噬,

他那张脸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的血色散不开,全是暴戾。「认错」他声音沉哑,

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砂砾。上辈子,我会在这种目光下低下头,咽下所有不甘。

如今我只是盯着他。盯着他眼底那个苍白狼狈的自己。前世的委屈在胸口翻涌,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我用尽全力挥开了他的手。他没料到我会反抗,

指尖从我脸上生生擦过。我撑着冻僵的腿,挣扎着站了起来。由于久跪,身体晃得厉害。

周遭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出声。我没看旁人,只摸出了怀里的连心锁。

那玉还带着体温。曾被我视作性命的东西,此刻只觉得烫手。我扬起手,

对着坚硬的青石板狠狠砸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划破了雪夜。暖玉四分五裂,

碎成了满地黯淡的残渣。谢危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是某种维系被强行扯断,

他眼底的红光乱了频率。他盯着地上的碎玉,眼底透出不易察觉的慌乱。「叶卿云,你疯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气息更显狂乱。「代我受过是你的命,你凭什么反抗」又是这句话。

前世他就是这样,用一个「命」字把我钉在原地。我眼眶发热,泪水顺着脸颊砸进雪里。

「谢危,你的痛,凭什么要我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是你的药,更不是谁的药引」

「这罪,我不受了」话音落下,谢危眼里的潮红如潮水般褪去。他像是终于清醒过来,

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也看着我满脸的泪。他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狼狈。他沉默了。片刻后,

他竟上前一步,声音放软了几分。「卿云,方才是我失了分寸」「不必了」我打断他,

抬手擦干了脸。这泪是为上辈子流的,流完这一次,便再也不会有了。「从今往后,你的疼,

你自己受着」「谢世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扎进风雪里。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却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清亮。回到偏房,我关了门。

盆里的水冰冷刺骨,我掬起一把泼在脸上。雪污和泪痕都洗净了。我拔下头上的发簪,

只用一根木棍松松挽了头发。镜子里的眼睛,再无往日的痴缠。晚春红着眼递来一碗姜汤。

「夫人,您的手怎么冷成了这样」我握住她的手,忽然笑了。「晚春,

我从没觉得这么松快过」是真的松快。像是生生剥落了压在胸口十年的重壳。那一晚,

谢危没来。我听着窗外的雪声,一夜无梦。第4章晨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洒下几点浅金。

我正端坐着用膳。一碗温热的粳米粥,一碟爽口的酱菜。这是嫁入侯府五年来,

我头一回尝出食物的味道。舌尖触到了米粒的清甜,还有酱菜的咸鲜。

这份久违的滋味在喉间化开,熨帖着**枯已久的身子。宁静像潮水一样将我裹住。

可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砸碎。墨池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衣衫不整,

眼底全是惊惶。「少夫人」他声音打着颤,像是在哭。「世子出事了,经脉像被火烧了一宿,

今早连床都下不了」我舀粥的手顿了顿,随即平稳地送入口中。我咽下那口温热,神色不动。

「既然病了,就去请太医」我轻声开口,语气平顺。「侯府名医如云,总能治好世子」

我没打算起身,甚至没抬眼看他。墨池脸色惨白,显然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

「不是普通的病,连心锁碎了,世子的气劲没人引渡,五脏六腑都要烧干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求您去看看世子吧」话音刚落,

三婶带着几个婆子闯了进来。她见我还稳坐着,那张脸瞬间沉得像结了霜。「叶卿云,

阿危都快没命了,你竟还坐得住」她冲上来想拽我的手腕。「谢家待你不薄,

你就是这么当夫人的」我侧过身,避开了那只手。墨池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少夫人,

从前世子哪怕只是皱一下眉,您都会心疼得睡不着觉啊」是啊,从前。我垂下眼,

盯着粥碗里那张平静得有些陌生的脸。「让他自己熬着」屋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三婶和墨池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顺便告诉谢危,那间满是血腥气的练功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进」

记忆像冰碴子一样扎进脑子里。那年冬日,林婉落了水,谢危罚我去冰湖里捞那枚发簪。

湖水漫过头顶时,我半个身子都冻麻了。还有那回围场遇袭。我替他挡了一支淬毒的暗箭,

疼得在床上打滚。他守在门外,只冷冷地问太医。「她若是死了,下一个药引什么时候能到」

原来我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趁手的物什。多么可笑。那从来不是爱,

是勒在我脖颈上的枷锁。如今锁断了。我要拿回我的痛快,我的味觉,我的一切。

我是叶家娇养出的嫡女。往后,我只为自己活。第5章三婶和墨池的脸,

在烛火下僵成了两座落了灰的泥塑。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推门走进了夜色。凉风扑在脸上,

带起一阵清醒的刺痛。我深吸一口气,肺腑里那股子散不掉的血腥药味终于淡了。

那是草木在夜里特有的冷香。镇北侯府的夜总是死寂。我沿着抄手游廊往深处走,

那是姨母住的暖春阁。五年里,这府里只有她给过我一两分真正的暖意。我进屋时,

姨母正数着佛珠在灯下诵经。「姨母」她抬起头,浑浊的眼里亮了一下,

赶忙起身拽住我的手。「云儿,手怎么这么冷」她的掌心干燥而温热,隔着皮肉传过来,

不再像以前那样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我平静地看着她,开了口。「我想搬去西角的旧院子」

「还有我入府时的那些嫁妆账目,从明天起,由我自己打理」姨母的手猛地攥紧,

眼里全是惊愕。她眼眶迅速红了,声音打着颤。「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可是和阿危闹脾气了」「夫妻间低个头就过去了,哪能说这些生分话」我垂下眼,心如止水。

前世我在这牢笼里熬着,疼得快死的时候,只有她偷偷塞给我一块热点心。那点微末的善意,

是我在苦海里唯一抓过的浮木。所以我只对她解释。「姨母,我与他缘分尽了」

姨母掉下泪来,死死拽着我,声音压得极低。「云儿,不能任性」

「我前日在佛堂听见阿危议事,他要将林家那姑娘接进来,定下侧妃的名分了」

我心口跳了一下。竟然这么快。前世林婉直到我死都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表**,

靠着谢危的愧疚活着。如今我断了连心锁,谢危这是急着找法子稳住林家,好求得续命的药。

胸口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我甚至想笑。姨母以为我伤心透了,急得直叹气。

「你这时候搬走,岂不是把侯府夫人的位子拱手让人」「我心意已决」我反握住她干瘦的手,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只要谢危有了新药,我这片药渣才能被彻底扔掉。林婉想当救赎,

我求之不得。她进门那天,我甚至能亲手为她倒一杯最烈的喜酒。姨母怔怔地看着我,

她不懂我眼里为什么没有怨怼,只有解脱。最终她长叹一声,松了手。「随你吧,嫁妆的事,

明天我替你张罗」我心里定了神。算清嫁妆只是第一步。我记得当年为了维系连心锁,

谢家借着我的名头买了不少南疆禁药。账目里一定有痕迹。只要抓到那点线索,

我就能彻底剥开这层皮肉,还自己一个干净。只要等半个月。等沈错入京为质。他会带我走。

第6章自那晚见过姨母,我便搬进了西角那座荒废已久的旧院。院子偏僻荒凉,

却胜在无人打扰。府里的下人视这里为鬼屋,避之不及,倒给我留了一份清净。几日后,

我获准进入藏书阁,清点叶家陪嫁的古籍。午后的日光穿过雕花窗棂,

在积了薄灰的书架上投下细碎的影。我指尖拂过一册《南疆异物志》,书页泛黄发脆,

散发着陈年纸墨与樟木的冷香味。这些,都是我叶家的东西,是我离开谢家的底气。

正核对目录时,楼下传来两个丫鬟压低了嗓子的闲话。「听说夫人被挪到西边鬼院去了」

「早就听说了,如今侯爷身边有林姑娘陪着,哪还用得上她这味苦药」「连心锁都碎了,

怕是以后连侯爷的面都见不着,还占着主母位子,真不知羞」那些刻薄的话钻进耳朵里,

像苍蝇一样聒噪。我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稳稳地划过书页。换作前世,

这些话能让我的指节攥到发白,疼到心口发紧。如今回过头看,只觉得无趣。

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不值得我抬一下眼。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极具威压的冷哼。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进人心窝里。两个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走到窗边,

隔着缝隙朝下望去。谢危穿了一身玄衣,身子立得像松柏一样挺。

可他垂在袖里的指尖正不住地颤。没了连心锁导引,暴戾的罡气正在一寸寸啃噬他的皮肉。

他脸色惨白,透着股浸过冰水的冷气。周身散着淡淡的药味,极苦。那是刚灌下虎狼药,

强行压制反噬留下的余息。「管家」他没提嗓门。管家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白着脸跪在地上。「多嘴的奴才,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府去」命令给得干脆,

不带半点情绪。两个丫鬟吓软了腿,哭喊求饶声还没出口,就被侍卫死死捂住嘴拖了下去。

院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林婉一身粉裙,柔弱地依偎在谢危身侧。她蹙着眉,

眼底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惊惶。「危哥哥,不过是两句闲话,何必动这么大气」她声音软绵,

透着股撒娇的劲儿。「为了这点小事打杀,倒显得姐姐受了多大委屈」

谢危自始至终没有往藏书阁的方向看上一眼。他只是盯着林婉,神色冷硬。「侯府的规矩,

不容置喙」「任何人敢在背后妄议主子,都是乱了门风」林婉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随即又化作娇柔的笑。她踮起脚,试探着调侃道。「我看危哥哥,终究还是心疼姐姐的」

「嘴上说得再硬,也见不得她受半分诋毁」谢危那张如石刻般冷峻的脸,终于在对上她时,

有了丝极淡的松动。他垂眸看着林婉。那点转瞬即逝的宽容,

是我上辈子求了一生也没求来的恩赐。「你想多了」他开口,

声音里那点刚聚起的温和散得干干净净。「我并非维护她」「今日在这嚼舌根的,

哪怕是个烧火丫头,我也会照样处置」我听着,嘴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提,只用一个「她」字打发。林婉挽着他的手臂,嗓音软绵。

「我就知道危哥哥是正人君子,最讲规矩。」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远了。

谢危自始至终没往阁楼上抬一下眼。他脊背挺得僵直,透着股子刻意的冷。他在等。

等我像前世那样,为了那点分给旁人的怜惜,疯了似的冲下楼去跟他纠缠。

或者就算忍着不哭,也要在窗前露出一张哀戚的脸。他想看我失态,

看我为了他施舍的一星半点偏爱,变得卑微且可笑。可他注定要落空了。我挪开目光,

指尖稳稳地翻过一页泛黄的书。窗外的喧闹声落不进我心里。他护的从来不是我。

他护的是谢家那套不能冒犯的权势,演的是一场想让我低头的独角戏。在他眼里,

我和刚被拖走的那两个下人没分别。不过是个该被锁在规矩里的物件。第7章眼前这一幕,

何其相像。我垂下眼,盯着书页上晕开的那团墨迹。那是南疆的「疆」字。笔锋走得险峻,

却在末尾化开了一团乌青。记忆里的冷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刚入侯府那年,

商贾女的身份是一根拔不掉的刺。下人们不敢明着反抗,却在暗处使绊子。

冬天的炭火总是湿的,点不着,只剩下一屋子呛人的黑烟。送到案头的饭菜永远带着冷意,

浮着一层寡淡的油花。我没吭声,以为忍下去就能换来安稳。直到谢危从军营回来。

他进屋后,伸手探了探冰凉的炭盆。又用银箸拨了拨那盘凉透的青菜。我坐在窗边绣帕子,

指尖抖得拿不稳针。我怕他觉得我没用,连几个奴才都拿捏不住。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那双沉静的眼,在我身上落了片刻。当晚,那几个嚼舌根的管事婆子被塞了嘴,

发配到了边境矿场。动作极快,半点面子没留。老侯爷气得在正厅摔了杯子,骂他不孝。

「那是你娘留下的老人,你为了个商户女,就这么糟践她们」谢危站在厅堂中央,

脊背挺得像柄未出鞘的剑。「既然是母亲的人,就更该懂谢家的规矩」「叶卿云是我的妻」

「她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维护我。因为顶撞长辈,他被罚入祠堂。

深夜里,我抱着被褥偷偷溜了进去。祠堂里阴冷得紧,风穿过门缝,刮得火烛乱晃。

他跪在蒲团上,听见声音也没回头。「谁让你来的」我挨着他跪下,铺开了褥子。

「夫妻一体,我陪你」他侧过脸,烛火在深邃的轮廓上打出一片阴影。他眼里全是不耐。

「别自作多情」他闭上眼,再没理我。我固执地跪着,心里却觉出一丝甜。

寒气从石板缝里钻进骨头,我终究没熬住,歪在蒲团上睡死过去。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身上压着一件玄色大氅,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那是极淡的冷冽松香。

而他只穿一身单薄中衣,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孤峭。那之后,他病了一场,

烧得整个人都在发颤。我守在床头,瞧着他泛红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掉。他烧得迷糊,

却在咳嗽的间隙抬手,揩去了我的泪。「别哭」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是谢家的盾」

「若这病非要有人受,理应是我」就为了这句话,我心甘情愿替他挡了后半生的刀。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抬起头,看着窗外被日光拉长的树影。他说的不是「我的妻」。

他护的是「谢家的盾」。他维护的,不过是镇北侯府女主人的体面。换了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都会递出那件大氅。这从来不是爱。这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傲慢。

第8章想通了这一点,心底最后那点温热也彻底熄了。我收回思绪,

从书架最高层取下那些属于叶家的孤本。指腹摩挲着书脊上烫金的「叶」字。动作干脆,

没再迟疑。这些书是叶家几代人的心血,不是侯府用来装点门面的摆设。

我要把它们一本一本地全带走。怀里抱着最后一卷《南疆商道考》时,楼梯处响起了脚步声。

先是林婉那娇柔的嗓音。「危哥哥,这里的书太高,婉儿够不着」接着是谢危沉稳的步子。

藏书阁顶层地方窄,躲不开。我索性不躲了,抱着书卷,回身倚在紫檀木扶手上等着。

两道身影很快出现在楼梯口。谢危最先瞧见我。他许是没料到我会在这。

他的目光落在我那身明艳的冰蓝色长裙上,又滑过我的发髻,最后停在我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晃过一丝波澜,快得像错觉。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样子。

林婉跟在他后头,瞧见我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她拿帕子掩着嘴,轻声惊呼。「呀,

姐姐也在这里」她扫了一眼我怀里的书,眼底的轻蔑藏不住。「这些圣贤书晦涩难懂,

姐姐也喜欢看吗」她笑得盈盈,话里却藏着刀。「我总觉得,这些书放在姐姐手里,

真是明珠暗投了」「毕竟账本上的金银俗气,和这书里的风雅,到底不是一回事」

阁楼里没人说话。谢危站在一旁,像尊冷冰冰的石像,默许了她的挑衅。

上辈子我定会羞得抬不起头。如今我只觉得可笑。我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林**说得对」我盯着她的眼,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这些书的确不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