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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业林和平刘美玲小说无广告阅读

主要角色是【周建业林和平刘美玲】的言情小说《我重生在离婚当天》,由网络红人“千金买胖胖”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236字,我重生在离婚当天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1:16:1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是想再跟你谈谈关于你退伍申请的事情。”周建业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军人的仪态一丝不苟。“建业啊,”雷团长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你是咱们团数一数二的尖子,军事技能过硬,带兵也有方法。就这么走了,是部队的损失啊!”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建业,“团里研究了,如果你愿意留下,提干的程序...

周建业林和平刘美玲小说无广告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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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在离婚当天》免费试读 我重生在离婚当天精选章节

第一章血色葬礼冰冷的雨丝斜织着,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向墓园。黑色墓碑林立,

像一排排沉默的哨兵,守卫着永恒的沉寂。林和平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裙,站在人群最前方,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眼前,

是弟弟林小阳小小的、簇新的墓碑,照片上那张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笑脸,灿烂得刺眼,

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小阳……”她无声地翕动着嘴唇,

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硬块,发不出任何声音。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带走了她唯一的弟弟,也带走了她世界里最后的光。肇事司机逃逸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她破碎的心。父母早逝,

弟弟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毫无保留爱着她也被她深爱着的亲人。如今,

这唯一的牵绊也断了。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是远房的亲戚和弟弟的几个朋友。

林和平却感觉不到丝毫安慰,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将她与周围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僵立在弟弟的墓碑前,

任凭雨水浸透衣衫。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度。“和平,节哀顺变。

小阳……他也不希望你这样。”丈夫张明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着她。若是从前,

这体贴的举动或许能让她冰冷的心回暖一丝。但现在,林和平只觉得那只手沉重无比,

带着虚伪的黏腻感。她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动作细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张明远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又恢复成深情的模样。

葬礼冗长而压抑的流程终于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留下林和平独自一人。她缓缓蹲下身,

颤抖的手指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照片,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骨髓。

照片里的小阳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照片里跳出来,搂着她的脖子喊“姐”。

“对不起……是姐姐没保护好你……”破碎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

带着泣血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自责。如果那天她坚持不让小阳去参加那个聚会,

如果她早点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吞噬。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弟弟的笑脸、冰冷的墓碑、灰暗的天空,全都扭曲变形。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窒息般的疼痛让她眼前彻底一黑。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黑暗。林和平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消毒水的味道?她有些茫然地转动眼珠,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米白色天花板,上面挂着一盏简约的吸顶灯。这不是医院。

这是……她和张明远的卧室?她猛地坐起身,剧烈的动作带来一阵眩晕。环顾四周,

浅色的窗帘半开着,清晨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梳妆台上摆放着她常用的护肤品,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时尚杂志,一切都和她记忆里三年前的某个清晨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弟弟的葬礼上昏倒了吗?怎么会回到这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恐慌。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冲到窗边,

猛地拉开窗帘。窗外,是熟悉的小区花园,绿树成荫,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

一派宁静祥和。没有阴沉的天空,没有冰冷的雨水,更没有令人窒息的悲伤。这不是梦。

触感太真实了。她踉跄着冲到梳妆台前,抓起手机。屏幕亮起,

清晰的日期像一道闪电劈入她的脑海——2021年6月15日!三年前!真的是三年前!

这个日期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三年前,弟弟林小阳还活蹦乱跳,

是她最贴心的小太阳。三年前,她刚刚辞去工作,在家备孕,满心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对丈夫张明远还抱有最美好的幻想,丝毫不知他温文尔雅的面具下,早已爬满了背叛的蛆虫。

三年前,那场彻底改变她命运的车祸,尚未发生!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扶着梳妆台的边缘,

大口喘着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战栗。小阳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篮球背心、头发乱糟糟的少年探进头来,

脸上洋溢着青春无敌的笑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姐,你醒啦?妈让我问你早上想吃啥?

她去买菜了。”是林小阳!活生生的林小阳!比墓碑上那张照片更加鲜活、更加生动!

他正歪着头,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丝疑惑:“姐,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林和平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汹涌的哭声泄露出来。她贪婪地看着弟弟的脸,

看着他健康红润的肤色,看着他充满活力的姿态,巨大的幸福感几乎将她淹没。她用力摇头,

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没事。小阳,你……你今天别出门,

在家陪姐姐好不好?”林小阳挠挠头,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爽快地答应:“行啊!

反正今天周末,我本来也打算在家打游戏。姐,你没事吧?脸色好白。”“没事,

”林和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擦掉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突然……很想你。”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了弟弟。

少年身上带着阳光和洗衣粉混合的干净气息,温暖而真实。这个拥抱,迟到了三年,

跨越了生死。林小阳被姐姐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站着,

拍了拍她的背:“姐,你今天好奇怪哦。”松开弟弟,林和平的心跳依旧急促,

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茫然、悲痛、绝望被一种冰冷的、燃烧的火焰取代。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张年轻了几岁的脸上,褪去了曾经的温顺和依赖,

只剩下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她回来了。带着前世刻骨铭心的痛楚和悔恨,

回到了悲剧尚未发生的起点。张明远……那个在她最脆弱时给予致命一击的枕边人,

那个在她弟弟尸骨未寒时就忙着转移财产、与情人厮混的伪君子……他的真面目,

此刻还隐藏在那副温柔体贴的假面之下。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被蒙蔽了。林和平走到书桌前,

拿起桌上的日历。2021年6月15日,这个日期被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她盯着那个鲜红的圆圈,眼神锐利如刀。改变命运轨迹?不,她要亲手扼杀所有悲剧的萌芽!

第二章商业废墟浓烈的烟味混杂着文件焚烧后的焦糊气息,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弥漫。

周建业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

曾经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都市天际线,此刻在灰蒙蒙的暮色中,

像一幅褪了色的、摇摇欲坠的布景。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昂贵的红木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搬家纸箱。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触目惊心的文件——《破产清算最终确认书》。

鲜红的公章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烙在冰冷的纸张上。旁边,

是几张法院的传票和银行催缴函,每一张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周总,

这是最后一批资产清单……”财务总监老李的声音干涩沙哑,

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愧疚。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剩下的,资不抵债。

”周建业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疲惫地挥了挥。老李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了门。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声丧钟。偌大的空间里,

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扫过这间曾经承载了他无数野心和梦想的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年度杰出企业家”奖牌,

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奖牌下方,是他和前妻刘美玲在游艇上的合影。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妩媚动人,依偎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满足。那时,他意气风发,

以为凭借在部队历练出的果敢和魄力,下海经商也能所向披靡。

他拒绝了部队领导的再三挽留,一头扎进商海,只为满足刘美玲对奢华生活的无尽渴望。

别墅、游艇、名牌包包……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抵押公司、借下高利贷,只为博她一笑。

他以为这就是爱,是责任。直到公司资金链断裂,催债的电话日夜不停,他才从美梦中惊醒。

刘美玲,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支持他的女人,

第一时间卷走了他仅存的流动资金和所有值钱的珠宝首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纸冰冷的离婚协议,和一地鸡毛的烂摊子。

“呵呵……”一声低沉沙哑的苦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拿起桌上的合影,指尖划过刘美玲那张依旧美艳的脸。这张脸,曾经是他奋斗的动力,

如今却成了他人生最大的讽刺和耻辱。他用力一甩,相框砸在墙上,玻璃碎裂开来,

照片飘落在地。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绞!周建业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和鬓角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衬衫领口。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肺部像被砂纸摩擦着。他试图张嘴呼救,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旋转、模糊,

办公室的景象像被水浸透的油画,迅速褪色、溶解。刘美玲嘲讽的眼神,债主狰狞的面孔,

法院冰冷的传票……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疯狂闪现,最终都归于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

意识彻底沉沦前,

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嘟——嘟——嘟——”嘹亮、急促、穿透力极强的军号声,

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狠狠扎进周建业的耳膜!他猛地睁开眼!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也不是办公室那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尘土、汗水和淡淡机油味的独特气息。

这是……军营的味道!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薄被。环顾四周,

狭窄的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张铁架床,墙上贴着简洁的条令条例,角落里的脸盆架上,

毛巾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块豆腐。这里是……部队宿舍?他退伍前的宿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惊悸。他几乎是弹坐起来,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外面,是熟悉的训练场。

晨曦微露,一队队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士兵正在出早操,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在地上,

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嘹亮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力量。远处,

是连绵的青山和飘扬的五星红旗。这不是梦!这触感,这声音,这气息,都太真实了!

他猛地转身,扑到自己的书桌前。桌面上,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退伍申请意向表》。

申请日期赫然写着:2019年8月20日!周建业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份表格,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浑身一震。他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他人生最重要的十字路口——退伍前夕!前世那撕心裂肺的绞痛,那破产清算的绝望,

那被至亲背叛的耻辱……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得让他浑身发冷。但随之而来的,

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清醒。“下海经商?

满足刘美玲的虚荣?”周建业盯着那份退伍申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眼神锐利如鹰隼,“这一世,绝无可能!”他抓起那份《退伍申请意向表》,毫不犹豫地,

双手用力一撕!“嗤啦——”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洁白的纸张在他手中变成两半,再被撕成四片、八片……最后变成一把纷纷扬扬的碎屑,

被他随手丢进了桌角的垃圾桶里。做完这一切,周建业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军营特有的、带着晨露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瞬间涤荡了前世积累的所有阴霾和腐朽。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权衡。

前世用血泪换来的教训,已经足够刻骨铭心。

那条看似光鲜亮丽、实则通往地狱的“下海”之路,他一步也不会再踏足!

目标清晰无比:留在部队!这是他最熟悉、最能发挥所长、也最能守住本心的战场!

至于刘美玲……周建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寒冰。那个将他拖入深渊的女人,

那个在他最需要支持时卷款而逃的女人,不值得他再浪费一分一秒!他迅速换上笔挺的常服,

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领口和帽檐。镜中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如铁,

褪去了前世被商海沉浮磨砺出的圆滑和疲惫,重新焕发出军人特有的刚硬和锐气。

拿起桌上的手机,周建业没有任何迟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传来刘美玲那娇嗲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喂?建业?

这么早什么事啊?我昨晚做SPA睡得晚……”“刘美玲,”周建业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今天下午两点,

带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民政局门口见。”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传来刘美玲提高的音调,带着惯有的撒娇和试探:“民政局?去那儿干嘛呀?

你又想给我什么惊喜吗?是不是我看中的那款新包……”“离婚。”周建业吐出两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秒钟后,

刘美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周建业!

你疯了吗?你说什么胡话!离婚?你凭什么跟我离婚?我……”“下午两点,民政局。

过时不候。”周建业没有再给她任何质问和纠缠的机会,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在战场上执行命令。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周建业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口袋。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眼神锐利、脊梁挺直的男人,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宿舍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迎面走来的战友看到他,

笑着打招呼:“老周,起这么早?今天不是休息吗?”周建业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去办点事。很重要的事。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而入,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上,肩章上的星徽熠熠生辉。

他迎着光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通往新生的道路上。这一次,

他的战场,就在这里。第三章离婚倒计时晨光熹微,带着露水清冽的气息,

透过米白色纱帘,在林和平的眼睫上跳跃。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黏腻地贴在真丝睡衣上。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也不是葬礼上白菊的冷香。

熟悉的、带着淡淡薰衣草柔顺剂味道的气息——这是她和张明远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主卧。

身下是昂贵的埃及棉床品,柔软得如同云朵。她僵硬地转过头,身边的位置空着,

枕头凹陷的痕迹显示另一个人刚离开不久。三年了。距离那场让她肝肠寸断的血色葬礼,

整整三年。可指尖掐进掌心的刺痛感,弟弟林小阳苍白冰冷的脸庞,

张明远在葬礼上虚伪的眼泪……所有画面都清晰得如同昨日。她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回到了悲剧尚未发生的起点。林和平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头顶,

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变得冰冷而清晰。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刚刚苏醒的城市。

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机。小阳还活着。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

注入她几乎枯竭的灵魂。那个阳光开朗、总爱黏着她喊“老姐”的少年,

此刻正安然无恙地睡在隔壁房间。

而张明远……那个披着温柔体贴外衣、最终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此刻大概正在楼下的餐厅,

享用着他精致的早餐,扮演着完美丈夫的角色。林和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底再无半分前世残留的迷茫和软弱。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要亲手斩断这虚伪的婚姻,更要牢牢护住小阳,

绝不让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车祸”再次夺走他年轻的生命!她转身走向衣帽间,

动作利落地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镜中的女人,面容依旧美丽,

但眉宇间褪去了前世的温顺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过的、刀锋般的锐利和沉静。

早餐桌上,气氛一如既往地“和谐”。张明远穿着熨帖的衬衫,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翻看着财经报纸。看到林和平出来,他立刻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和平,早。

昨晚睡得好吗?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做了个噩梦而已。”林和平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一片吐司,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

不着痕迹地扫过他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朝下。前世,她从未怀疑过这个细节。“噩梦?

别怕,有我在呢。”张明远伸出手,想覆上她的手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林和平不动声色地端起牛奶杯,避开了他的触碰。“嗯。”她应了一声,

目光转向旁边正狼吞虎咽的林小阳,“小阳,慢点吃,别噎着。今天下午没课吧?

陪我去趟城西的图书馆,帮我找几本资料。”“啊?下午啊……”林小阳叼着面包,

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同学约好了去新开的卡丁车场……”“卡丁车场?

”林和平的心猛地一沉,前世那场致命车祸发生前,小阳就是去了一个新开的卡丁车场!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不容置疑,“改天再去。今天必须陪我去图书馆,有很重要的事。

”“姐……”林小阳垮下脸,还想争取。“听话。”林和平打断他,

眼神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卡丁车太危险了,以后也少去。

”张明远在一旁打圆场:“和平,男孩子嘛,喜欢**点也正常,你别太紧张了。

”“安全第一。”林和平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再看他,低头专心吃早餐,

心里却已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卡丁车场,必须彻底从小阳的活动清单里划掉!不仅如此,

她还要想办法摸清前世那辆肇事货车的来源和时间点。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结束。

张明远拿起公文包,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前给林和平一个告别吻。林和平却提前一步站起身,

拿起自己的包:“我约了客户,先走了。”她径直走向门口,

留下张明远略显错愕地站在原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虚伪的“家”。

林和平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中自己冷肃的面容,深吸一口气。战斗,开始了。

她没有去公司,而是驱车来到一家位置偏僻、门脸毫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里,

一个穿着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林**。”男人抬起头,

正是她通过可靠渠道联系的**老陈。“东西呢?”林和平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老陈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都在里面了。目标人物很谨慎,

但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近三个月的开房记录、银行转账流水,

还有您特别要求的那家‘夜莺’私人会所的监控录像截图……虽然关键部分被遮挡了,

但结合其他证据链,足够形成指向性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您弟弟那边,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和紧急呼叫装置,

他常去的地方也安排了人暗中留意。那家新开的卡丁车场,背景有点复杂,

跟一个叫‘鑫茂’的运输公司有牵连,正在深入查。”鑫茂运输!林和平瞳孔微缩。

前世撞死小阳的那辆无牌货车,最后追查的模糊线索,似乎就指向这个“鑫茂”!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辛苦了,费用我会按时打到你账户。继续盯紧张明远,

特别是他和‘鑫茂’那边有没有接触。我弟弟那边,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明白。

”老陈点点头,将一张新的电话卡放在桌上,“这是新的联系方式,更安全。

”林和平收起纸袋和电话卡,起身离开。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而是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纸袋。

的女人走进酒店的背影;银行流水上频繁的、数额不小的不明支出;还有“夜莺”会所门口,

张明远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铁证如山。看着这些照片,

林和平的心中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以及一种终于握住了刀柄的踏实感。这些,就是她斩断枷锁的利刃!下午,

她强硬地拉着不情不愿的林小阳去了图书馆。在安静的阅览室里,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弟弟。看着他鲜活生动的侧脸,

听着他偶尔低声抱怨却终究乖乖听话的样子,林和平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又坚定的暖流。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傍晚,林和平亲自开车送小阳回学校宿舍,

看着他走进宿舍楼大门,才调转车头回家。夕阳的余晖将高楼大厦染成一片金红,

如同燃烧的火焰。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张明远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阴沉。显然,

林和平下午的“失约”和对他弟弟的强硬态度,让他感到了异常。“回来了?

”张明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下午约的什么客户?这么重要,连电话都不接?

”林和平没有回答,也没有开大灯。她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将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光滑的茶几面上。白色的封面上,四个加粗的黑体字,

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离婚协议书。张明远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红酒在杯中剧烈晃动,险些洒出来。他脸上的从容和伪装的温柔瞬间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迅速涌起的、被冒犯的怒意。“林和平!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你什么意思?发什么疯?!

”林和平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清晰地映出张明远此刻失态的狰狞。“字面意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签字吧,张明远。这场戏,我陪你演够了。”昏暗中,

她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直指人心。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像一道宣判,

无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彻底撕碎了所有虚伪的假象。空气瞬间凝固,

只剩下张明远粗重的呼吸声,和他眼中翻腾的、被彻底戳穿后的惊怒与狠厉。

第四章军旅抉择嘹亮的口号声穿透清晨薄雾,在操场上空回荡。周建业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眼前不是ICU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也不是破产清算时堆满文件的办公室,而是部队宿舍熟悉的铁架床,

绿色军被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他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回到了那个被无数个懊悔的深夜反复咀嚼的节点——退伍前夕。

“建业!发什么愣呢?快!五公里,开搞了!”上铺的战友猴子一个翻身跳下床,

动作利落地套上作训服。周建业深吸一口气,混杂着尘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那寒意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沉淀。肌肉记忆驱使着他迅速穿戴整齐,

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刚毅的脸庞,

眼神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冰冷。前世,就是在这个当口,

他鬼迷心窍地相信了前妻刘美玲的枕边风,相信了那个所谓“下海经商、一夜暴富”的神话,

毅然脱下这身承载着荣誉和信仰的军装。结果呢?商场如战场,却远比战场肮脏百倍。

他被所谓的“朋友”坑骗,被刘美玲和她的“合伙人”联手掏空了家底,

最终落得负债累累、众叛亲离的下场。更讽刺的是,当他因长期高压和绝望突发心梗,

倒在破产清算的会议桌上时,刘美玲正挽着那个神秘商人的胳膊,

在某个海岛的游艇上笑得花枝乱颤。耻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周建业用力攥紧了拳头,

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被虚妄的繁华迷了眼。这身军装,他穿定了!

“周建业!”连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贯的威严,“团部通知,

让你上午十点去一趟政治处办公室。”“是!”周建业立正,声音洪亮。他知道是什么事。

前世,团领导也找他谈过话,表达了挽留之意,

希望他这个军事素质拔尖的骨干能留下来继续服役,甚至暗示了提干的可能性。

但当时被刘美玲描绘的“美好钱景”冲昏头脑的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一次,

结局将截然不同。上午十点整,周建业准时出现在政治处办公室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领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报告!”“进来。

”里面传来政委沉稳的声音。办公室内,政委和团长都在。团长姓雷,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兵,

此刻看着周建业,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和期待。“周建业同志,坐。

”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今天找你来,

是想再跟你谈谈关于你退伍申请的事情。”周建业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军人的仪态一丝不苟。“建业啊,”雷团长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

“你是咱们团数一数二的尖子,军事技能过硬,带兵也有方法。就这么走了,

是部队的损失啊!”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建业,“团里研究了,如果你愿意留下,

提干的程序可以立刻启动。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部队有更大的发展!现在国家强军兴军,

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留在部队,前途光明!”政委接过话头,语重心长:“是啊,建业。

脱下这身军装容易,再想穿回来就难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部队是你的根,也是最能发挥你所长的地方。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两位领导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建业脸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周建业沉默了片刻。前世,面对同样的挽留,

他内心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对刘美玲承诺的轻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表达了去意。

但此刻,那些被背叛的痛苦、破产的绝望、病床上无人问津的冰冷,如同淬火的烙印,

清晰地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团长和政委殷切的脸庞,

最终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训练场上。那里,年轻的士兵们正在挥汗如雨,口号声震天响。

一种久违的、近乎血脉相连的归属感涌上心头。“报告团长!报告政委!

”周建业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我周建业,

申请撤销退伍报告!我愿意继续留在部队,为强军事业贡献自己的一切!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办公室里回荡。雷团长和政委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欣慰。“好!好小子!”雷团长猛地一拍桌子,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才像话!这才是我雷老虎带出来的兵!

”政委也欣慰地点点头:“建业,你能做出这个选择,我们很高兴!提干的事情,

团里会尽快落实!好好干!”“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建业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肩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一刻,他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

灵魂重新找到了锚点。离开团部大楼,周建业没有回宿舍,

而是走向营区角落那排公用电话亭。他需要处理另一件必须了断的事情——和刘美玲的婚姻。

电话接通,传来刘美玲娇嗲的声音:“喂?哪位呀?”“是我,周建业。

”周建业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冰冷得像一块铁。“建业?

”刘美玲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惯有的抱怨,“你怎么用公用电话?手机呢?我正想找你呢!

你退伍的事情定下来没有?我跟你说,王老板那边可都联系好了,等你一出来,

就给你个经理位置,年薪至少这个数……”她报出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咋舌的数字。

“我留在部队了。”周建业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

才传来刘美玲拔高的、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的尖叫:“什么?!你留在部队了?!周建业!

你脑子进水了?!部队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喝西北风吗?我告诉你,错过王老板这个机会,

你后悔都来不及!”周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还是这副嘴脸。前世,

他就是被这“为你好”的尖叫和“钱景”的诱惑蒙蔽了双眼。“我的前途,不劳你费心。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刘美玲,我们离婚吧。”“离婚?!

”刘美玲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周建业!你发什么神经?!你是不是在部队待傻了?

我……”“协议书我会寄给你。”周建业不再给她任何撒泼的机会,

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决断,“财产分割,按法律来。你同意的那些‘投资’,我分文不要。

签字,然后寄回给我。”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另外,

替我问候你的‘王老板’。”说完,不等刘美玲再有任何反应,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周建业眼神锐利如鹰。前世他破产后,

才隐约察觉到刘美玲和那个神秘商人王振海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及他们联手做局的可能。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被动挨打。下午,

周建业被叫到新分配的办公室——一个位于团部机关楼里的小单间,

这是提干后待遇提升的象征。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

还有一张单人床。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已经放好了一些基本文具和几份需要他熟悉的文件。他的目光落在抽屉最里面,

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上。这是他在“醒来”后,

第一时间通过某个绝对可靠的保密渠道,委托一位仍在情报口服役的老战友帮忙弄到的东西。

周建业抽出文件袋,解开缠绕的棉线。里面只有薄薄几张纸和几张翻拍的照片。照片的主角,

正是他的前妻刘美玲。一张是在某个高档餐厅门口,

她正笑靥如花地挽着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的手臂,姿态亲昵。

另一张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外,刘美玲正殷勤地为那个男人拉开车门。照片上的男人,

虽然只拍到侧脸,但周建业一眼就认了出来——王振海!

前世那个将他引入深渊、最终和刘美玲一起榨干他最后一滴血的“商业伙伴”!

文件纸上则是关于王振海的一些初步背景信息,内容不多,

但触目惊心:名下有多家空壳公司,涉及领域从运输到娱乐场所,关系网复杂,

与某些灰色地带人物交往甚密。

其中一行字被周建业用红笔重重圈出:“疑与境外不明资金有往来”。

周建业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像淬了火的军刀。果然,这对狗男女的勾结,

比他前世知道的还要早,还要深!王振海,这个披着商人外衣的毒蛇,

还有刘美玲这个贪婪的帮凶……他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将照片和文件仔细收好,

重新放回抽屉深处,然后锁上。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也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而冷峻的轮廓。新的战场已经悄然铺开。这一次,

他手握钢枪,身着戎装,背后是强大的国家机器。那些曾将他推入深渊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新下发的训练大纲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夜幕降临,军营里亮起点点灯火。周建业站在窗前,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剪影,眼神沉静而坚定。军旅生涯,

是他重生的根基;而即将到来的清算,是他对前世血泪的回应。抽屉里那张照片上,

王振海模糊的侧脸,如同一个无声的挑衅,也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第五章命运交汇初夏的阳光带着几分灼人的热度,

明晃晃地照在民政局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林和平捏着手里那本墨绿色的小册子,

指尖微微发烫。离婚证。这三个字印在封皮上,像一枚小小的、冰冷的勋章,

宣告着她前世悲剧的终结和新生的开始。她站在台阶顶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行道树新叶的清香,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活力。台阶下,

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流动的生命力。就在昨天,

她还深陷在失去弟弟的绝望深渊里,而此刻,她站在阳光之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弟弟林小阳正安全地在学校上课,那个虚伪的丈夫张明远,已经被她彻底踢出了生活轨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轻微眩晕的轻松感包裹着她。不是纯粹的喜悦,

更像是一场漫长鏖战后的疲惫与释然,混杂着对未来的警惕和隐隐的期待。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张明远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复印件,

以及老陈最新提交的、关于鑫茂运输公司几个可疑股东背景的初步调查。张明远虽然签了字,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还有那个隐藏在鑫茂背后的阴影,

她必须揪出来。林和平迈步走下台阶,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街道,正准备招手拦一辆出租车。就在这时,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撞上了她的左肩。“唔!”林和平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的文件袋脱手飞出,里面的纸张哗啦一声散落开来,

像一群受惊的白鸽,在台阶上飘散。“小心!”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此同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

硬生生将她下坠的身体稳住。林和平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下意识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