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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烛泪凝妄:碎玉藏三代秘辛半块玉佩照透临渊城百年谎言主角是顾临舟照妄烛苏夜烛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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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泪凝妄:碎玉藏三代秘辛半块玉佩照透临渊城百年谎言》免费试读 烛泪凝妄:碎玉藏三代秘辛半块玉佩照透临渊城百年谎言第3章

照妄烛制得比预想中快。

苏夜烛将烛身打磨光滑,青绿色的蜡面上刻着“妄形自现”,烛芯是白色的,在烛光下泛着银光。她用铜烛剪剪了剪烛芯,指尖的疤痕蹭到蜡油,留下个淡红的印子:“可以去沈府了。”

沈府书房的门窗已被重新关好,六位证人站成半圆,烛台摆在中央,像个小小的祭坛。顾临舟站在最外侧,月白长衫依旧干净,玉佩在腰间安静地垂着,仿佛刚才的断裂只是错觉。

“点烛。”赵捕头拔出佩刀,刀身在烛光下映出六张脸,“谁要是说谎,休怪照妄烛无情!”

苏夜烛划亮火折子,烛芯“噼啪”燃起,青绿色的火焰窜起半尺高,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沈玉衡,你案发时在哪?”赵捕头的声音在烛火中发沉。

沈玉衡的喉结滚了滚,锦蓝长袍的袖子攥出褶皱:“在……在自己房里喝酒,喝到半夜,没出门。”

墙上的影子突然动了动,他的手在影子里变成握着刀的形状,朝着书桌的方向刺去——妄形!

“你说谎!”赵捕头的刀指向他,“这影子明明是举刀杀人!”

“不是我!”沈玉衡猛地后退,撞到柳疏影,“我只是……只是在房里想杀他,但我没去书房!”

烛火“呼”地窜高,柳疏影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她的手变成握着墨锭的样子,正往账本上洒墨——又是妄形!

“柳疏影,你在做什么?”

柳疏影的脸瞬间惨白,灰布短褂的领口被扯得变形:“我在对账……只是账本上有些亏空,我怕老爷发现,就……就想改改数字,但我没动过毒!”

烛火泛着诡异的绿,温如意的影子接着变了。她的袖中掉出个药包形状的影子,被她慌忙塞进怀里——妄形!

“温如意!”

“是药膏!”她的银步摇掉在地上,水红罗裙沾满了烛泪,“我去书房送药膏,老爷说我多管闲事,我就走了,药包没打开过!”

秦伯的影子跟着动了。他的手捂住嘴,头拼命摇着,像是在否认什么——妄形!

“秦伯,你看见什么了?”

老管家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驼背几乎贴到地面:“没……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烛火渐渐矮下去,轮到顾临舟了。

“顾临舟,你案发时在哪?”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烛火,落在我身上:“在济世堂,和掌柜的对账,直到子时才回府。”

墙上的影子纹丝不动。

青绿色的火焰稳稳地燃着,他的影子和本人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形——没有妄形。

赵捕头愣住了,刀差点脱手:“怎……怎么会?”

苏夜烛的烛剪掉在地上,她盯着顾临舟的影子,指尖的疤痕泛白:“不可能……照妄烛从不出错……”

最后轮到她自己。

“苏夜烛,你案发时在烛坊?”

她的声音像被烛火烤干了:“是,在制烛,没出门。”

墙上的影子晃了晃,她的手变成握着烛芯的样子,往里面掺着什么——妄形!

“你在掺什么?”我突然开口,炭笔指着她的影子,“是忘忧草吗?”

苏夜烛猛地抬头,青绿色的火焰映在她眼里,像两团鬼火:“是……是制烛的配料……”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彻底熄灭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在回荡。赵捕头的刀“哐当”插回鞘里:“顾临舟没说谎!凶手就在其他人里!”

我没说话,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烛台上的烛泪凝固成各种形状:刀、墨锭、药包、捂嘴的手、烛芯……唯独没有顾临舟的任何痕迹。

但我注意到,顾临舟的袖口沾了点青绿色的蜡油——和苏夜烛制烛时用的蜡油一模一样。

他说在济世堂对账,可济世堂的账本,从来不用这种蜡油记账。

“赵捕头,”我吹灭火折子,黑暗中,沈万堂趴在桌上的影子似乎动了动,“把顾临舟带回去,单独审问。”

“凭什么?”沈玉衡突然喊起来,锦蓝长袍在黑暗中像只鬼,“他的影子没问题!是苏夜烛!她在烛里掺了东西!”

苏夜烛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烛剪,指尖的疤痕在月光下,轻轻划过烛台的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走出书房,雨又开始下了。顾临舟跟在后面,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点泥,和温如意罗裙上的泥点一模一样。

他刚才说在济世堂,可济世堂在城东,沈府在城西,雨后的路那么难走,他的鞋却干净得不像话。

“凌公子。”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雨里很轻,“您好像不信照妄烛?”

我转过身,炭笔在纸上画了个问号:“你信吗?”

他的玉佩在雨里闪了闪,断裂处的新痕泛着白:“我信。因为有些谎,连自己都骗不过。”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得对。但照妄烛的问题在于,它照不出那些“连自己都信了的谎”。

而顾临舟的平静,本身就像个精心编织的谎——一个连他自己都信了的谎。

书房的方向传来赵捕头的吼声,大概是在逼问苏夜烛。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我突然想起苏父账本上的那句话:“最狠的谎,是连自己都信了。”

此刻,烛已烬,妄形显。

但真正的凶手,或许正站在我面前,对着自己的影子,说着连自己都信了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