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林肆】的言情小说《扒一扒我那逃婚老公的江南白月光》,由新晋小说家“爱吃水煮毛豆的紫芝”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143字,扒一扒我那逃婚老公的江南白月光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2:45:4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像是……有人故意纵火。」我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纵火?怎么会这样?抓到纵火的人了吗?」李管家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房间那扇被砸坏的窗户上。那里的木栏,已经被我用布条和桌子挡住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昨夜火起之时,看守您院子的两个婆子,擅离职守,跑去救火。我们事...

《扒一扒我那逃婚老公的江南白月光》免费试读 扒一扒我那逃婚老公的江南白月光第1章
林肆从江南回来了。
褪去一身桀骜和风流,像是换了个人。
他开始认真地打理起了府内之事,每日埋首于成堆的账册之中,眉头紧锁。
关于那个江南女子,他一个字没提。
我们这些府里的人,也默契地绝口不问,仿佛那段让他抛下新婚妻子奔赴千里的风流韵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显得平静又诡异。
直到我跟路边卖豆腐的王婶吵了起来。
不过是为了半块豆腐的钱,她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拔高了声音。
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的脸上。
「哟,这不是林家娘子吗?怎么,林公子回来了,就不给你饭吃了?还要为这几文钱跟我在这掰扯?」
周围瞬间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我脸上烧得厉害,攥紧了手里的钱袋。
「你胡说什么!」
王婶双手叉腰,撇着嘴,一脸的鄙夷。
「我说错了吗?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夫君大婚当日就跑了,跑去了那烟雨蒙蒙的江南!」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为了见那个狐狸精,难不成还是去看风景?」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是啊,满京城都知道。
我是那个大婚当日被夫君抛下的笑话。
而我的夫君,林肆,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家茶楼二楼,凭栏而望。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风姿依旧。
他正静静地看着这边,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狼狈不堪的我。
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出与他毫不相干的戏。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不管不顾地拨开人群,朝着茶楼的方向跑去。
我想问问他。
我想问问他,他就这么看着吗?
王婶的叫骂声被我甩在身后,却更加尖利刺耳。
「看看!看看!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
「难怪你夫君当日要逃婚,若再重来一次,他照样跑去江南,离你这个粗鄙的女人远远的!」
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我跑得踉跄,眼泪终于决堤。
视线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我只知道,林肆就在那里。
他看着我哭得双眼通紅,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他。
等我终于冲进府门,一路奔到他的书房时,他已经先我一步回来了。
他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闲适。
仿佛刚刚在街上冷眼旁观的人不是他。
我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都看见了?」
他掀起眼皮,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帮我反驳?」
我委屈地质问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那个王婶那么说我,那么说你……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我哭花的脸。
那眼神,没有心疼,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手,不是为我擦眼泪,而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倦意。
「苏晚,」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累了。」
说完,他轻轻抽回自己的袖子,站起身。
「这些琐事,你自己处理。」
他绕过我,径直走向内室,背影决绝。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我一个人僵在原地,满心的委屈和质问,都被那一声门响震得粉碎。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尊严,我们的婚姻,都只是……可以自己处理的琐事。
夜深了。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一如既往。
自从林肆回来,他就一直睡在书房。
我们名义上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我的陪嫁丫鬟,春禾。
她端着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我坐起身,却没有接。
「他……还在书房?」
春禾点点头,眼圈有些红。
「是,公子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
她把汤碗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您别跟公子置气了。今天街上的事,奴婢也听说了……」
春禾叹了口气。
「公子他……他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是名满京城的林家四公子,风流倜傥,能言善辩,会不知道怎么应对一个市井妇人的辱骂?
他只是不想。
他只是觉得,不值得。
因为那个妇人说的,或许就是他的心里话。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跑。
离我这个粗鄙的女人,远远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春禾。」
「奴婢在。」
「你说……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春禾大惊失色,连忙跪下。
「**您胡说什么!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摇了摇头。
如果我真的那么好,林肆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觉得累?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起身。
府里的管家李叔找到了我,手里捧着一叠账本。
「夫人,这是府里这个月的开支,四爷让您过目。」
我愣了一下。
林肆回来了,这些事不都是他亲自打理吗?
李叔面露难色。
「四爷说,他身体不适,往后府里的中馈,还是由夫人您来掌管。」
又是身体不适。
又是这种敷衍的借口。
我接过账本,指尖冰凉。
「我知道了。」
李叔退下后,我一页一页地翻看账本。
林家的家底殷实,开支庞大,条目繁多。
我看得头昏脑胀,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府里的权力交给我。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厌烦,是甩锅,还是……一丝微不足道的信任。
我都不能搞砸。
我想要证明,我不是那个只会和人吵架的粗鄙女人。
我能当好这个林家的主母。
一连几天,我都把自己埋在账本里。
林肆也真的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整日待在书房,闭门不出。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也隔着千山万水。
这天下午,我正在核对一笔丝绸的采买账目,发现有些不对劲。
价格比市价高出了三成。
而且这笔交易的经手人,是府里的一个采买管事,姓吴。
我叫来春禾。
「去把吴管事叫来。」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着我点头哈腰。
「夫人叫小的来,有何吩咐?」
我把账本推到他面前,指着那笔记录。
「吴管事,你解释一下,这批江南云锦,为什么比市价贵了这么多?」
吴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回夫人,这……这批云锦是顶尖的料子,又是从江南加急运来的,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是吗?」我冷笑一声。
「我娘家也是做绸缎生意的,顶尖的云锦是什么价,我比你清楚。」
我把另一本册子拍在桌上。
「这是我托人从城里最大的三家绸缎庄问来的价,你自己看看!」
吴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这就是林肆口中的“琐事”吗?
府里的人阳奉阴违,中饱私囊,他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
还是他知道,却懒得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贪了多少,自己说。」
吴管事抖如筛糠,磕磕巴巴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我闭了闭眼。
「把贪的银子,三日内,一文不少地还回来。然后自己去账房领三个月的月钱,滚出林府。」
吴管事像是没听清,愣愣地抬头看我。
「夫人……您不报官?」
按照府里的规矩,这种事情,轻则杖责,重则送官。
我只是让他还钱走人,已经是法外开恩。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疲惫地说,「你走吧。」
吴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春禾走上前来,给我添了杯热茶。
「**,您就这么放过他了?太便宜他了!」
我摇摇头。
「把他送官,府里的名声也不好听。再说……」
我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再说,我不想让林肆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把动静闹得人尽皆知。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这个家管好。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吴管事不仅没有还钱,反而不见了踪影。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他掌管采买钥匙的那一串钥匙。
府里的采买,一下子陷入了停滞。
厨房、马厩、花房……各处都来人向我告急。
我派人去找,却得知吴管事一家人昨夜就出城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是卷款跑路了!
我处理的第一件事,就办成了这个样子。
我几乎能想象到,府里的下人会怎么在背后议论我。
他们会说,新来的夫人果然不行,连个小小的管事都镇不住。
他们会更加怀念以前林肆亲自管家的时候。
我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无力。
李管家站在一旁,也是满脸愁容。
「夫人,现在怎么办?府里好多东西都等着采买,没了钥匙,库房的门都打不开。」
我咬着牙。
「备用的钥匙呢?总有备用的吧!」
李叔摇了摇头。
「采买库房的钥匙,向来只有两把。一把在采买管事手里,另一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在四爷那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
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要去找他。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我去书房。」
书房的门依旧紧闭。
我抬起手,敲了敲门。
「林肆,是我。」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咬了咬牙,加重了力道。
「我有急事找你,你开门!」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林肆!你到底想怎么样?把家里的事情都推给我,现在出了事,你又当缩头乌龟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笑话!看我焦头烂额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嘶吼。
周围的下人都被惊动了,远远地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我的脸涨得通红,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没。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肆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
「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我的心脏。
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被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闹?
在他眼里,我只是在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憔悴的模样,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这几天,就是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吗?
因为江南的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张能轻易搅乱我心绪的脸。
「吴管事跑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公事公办。
「他卷走了府里采买的银子,还带走了库房的钥匙。」
「现在府里许多东西都供应不上了,我需要备用钥匙。」
林肆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倚着门框,沉默地看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让我浑身不自在。
良久,他才转身,慢吞吞地往里走。
「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东倒西歪地扔着好几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酒味和一股颓唐的气息。
书案上的书和纸张也乱七八糟地堆着。
这和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走到书案后,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黄铜钥匙,扔在桌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拿去。」
他的态度依旧冷淡,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走上前,拿起那串冰冷的钥匙,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就是权力的交接。
没有仪式,没有嘱托,只有一声冰冷的“拿去”。
我攥紧钥匙,转身想走。
可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停了下来。
「林肆。」
他没有应声,只是背对着我,不知在看什么。
「你……就这样把家里的事都丢给我,真的放心吗?」
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就不怕我管不好,把林家弄得一团糟?」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黑沉的眸子锁定我。
「不然呢?」
他反问,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让你继续去街上跟人为了半块豆腐吵得面红耳赤,给林家丢人现眼?」
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他是在意的。
他在意我丢了林家的脸。
所以,他把中馈之权交给我,不是信任,也不是甩锅。
而是一种惩罚。
一种让我没有精力再去外面“丢人现眼”的手段。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我明白了。」
我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以后……不会了。」
说完,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我怕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当着他的面掉下来。
回到我自己的院子,春禾立刻迎了上来。
「**,拿到钥匙了吗?」
我点点头,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交给她。
「拿去给李管家,让他找人把库房的锁换了,以后采买的事情,由李管家暂代,让他挑个可靠的人再接手。」
我条理清晰地吩咐着。
我的脑子异常地清醒。
林肆的话虽然伤人,但也点醒了我。
怨天尤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要不被人看轻,想要让他刮目相看,我就必须把这个家管好。
管得井井有条,管得让他挑不出一点错。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投入到了管家的事务中。
我重新核算了府里所有下人的月钱和差事,裁撤了冗余的岗位,也给做得好的人提了月例。
我审查了所有供应商的账目,将那些像吴管事一样中饱私囊的人全部清退,换上了家底清白、价格公道的商家。
我还根据府里不同院子的需求,制定了详细的物资申领和分发制度。
短短半个月,整个林府的面貌焕然一新。
下人们不再敢阳奉阴违,各司其职,府里的开支也比之前节省了近两成。
李管家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感叹。
「夫人真是天生的管家之才,老奴在林家待了三十年,都没见过账目这么清晰的时候。」
我只是淡淡一笑。
天生的管家之才?
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
我日夜不休地看账本,处理庶务,忙得脚不沾地。
忙到没有时间去想林肆,没有时间去想那个江南女子,没有时间去自怨自艾。
我和林肆,依旧没有交流。
他依旧把自己关在书房。
只是,我偶尔能从下人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事。
比如,书房的酒坛子少了。
比如,他开始看一些兵法和朝堂策论了。
比如,有几次,李管家去向我汇报事情的时候,他会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听着。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的努力。
这就够了。
这天,我娘家派人送来了请帖。
我祖母七十大寿,要大办寿宴。
我作为已经出嫁的孙女,理应和夫婿一同前往祝寿。
我拿着请帖,去了书房。
这是半个多月来,我第一次主动找他。
我敲了敲门。
这一次,门很快就开了。
林肆站在门后,他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虽然依旧清瘦,但眼里的颓唐之气散去了许多,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沉的内敛。
他身上也没有了酒气,只有淡淡的墨香。
「有事?」他问。
我将请帖递过去。
「三天后,是我祖母的寿宴。」
他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很平淡。
「你会……陪我一起去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毕竟,这是我们成婚以来,第一次需要共同出席的正式场合。
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却轻轻点了点头。
「嗯。」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喜悦,悄然蔓延开来。
也许,事情正在慢慢变好。
寿宴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上了我娘亲特意为我准备的湘妃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花。
我还让春禾给我梳了一个温婉的堕马髻,插上了一支点翠的簪子。
当我走出房门时,林肆已经等在了院子里。
他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长身玉立,俊美无俦。
他看到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复杂,让我看不懂。
我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是不是……不好看?」
「没有。」他移开视线,声音很淡,「走吧。」
马车缓缓驶向我娘家苏府。
车厢里很安静,我们相对而坐,一路无话。
我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但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府门口,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和林肆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我那个关于“新婚被弃”的笑话,在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里,流传得更广。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看好戏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挽住了林肆的手臂。
不管心里有多紧张,在外人面前,我必须维持住林家主母的体面。
林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我挽着。
他的手臂很结实,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祖母见到我们,非常高兴,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晚晚瘦了,在林家是不是过得不习惯?」
我笑着摇头。
「没有的祖母,是我最近在学着管家,操心的事情多了些。」
我身后的一个堂姐苏琳琅,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我们晚晚现在都是管家的大夫人了?真是能干。」
她捂着嘴笑。
「不像某些人,连自己夫君的心都管不住,还想管家呢。」
苏琳琅一直嫉妒我嫁得比她好,从小到大都喜欢跟我别苗头。
她的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祖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琳琅,胡说什么!」
我正想开口反驳,手背却突然被轻轻拍了拍。
是林肆。
他站在我身侧,对着苏琳琅,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我夫人的确能干,林府上下,如今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省了我不少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整个花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肆这突如其来的“秀恩爱”给惊呆了。
包括我自己。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他是在维护我吗?
苏琳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牵起我的手。
「祖母,我们先去给您贺寿。」
说完,他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我,走到了寿堂前。
直到拜完了寿,我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寿宴开始后,林肆作为男宾,被安排在了前院。
我则和女眷们一起,坐在后院的花园里。
苏琳琅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一有机会就凑过来找茬。
「苏晚,你别得意。男人在外面说的话,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你以为林四公子是真心夸你?他不过是为了林家的面子罢了。」
「你等着瞧吧,等宴会结束,他照样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没有理她。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林肆那么做,确实只是为了面子。
可即便如此,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甜意。
至少,他愿意为了面子,来维护我。
这已经比之前那个在街上冷眼旁观的他,好太多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更衣,离开了喧闹的花园。
我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我信步走到后花园的一处假山旁,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人。
刚想坐下,却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了说话声。
是一个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府上的那位林四公子,为了江南来的那位姑娘,那叫一个痴情!」
我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另一个丫鬟好奇地问。
「真的假的?快说说!」
「那还有假!我表姐就在林府当差,亲耳听见的!」
那个丫丫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却刚好能让我听清。
「据说啊,那位江南来的姑娘,是个卖豆腐的,叫……叫什么阿瑶。生得是沉鱼落雁,我见犹怜。林四公子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她,连京城里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都不要了,大婚当日就跑去了江南!」
「可惜啊,那阿瑶姑娘是个贞洁烈女,宁死不愿做妾,林四公子求了几个月,人家就是不松口。最后,林四公子没办法,这才回了京城。」
「不过啊,我表姐说,林四公子虽然人回来了,心可还留在江南呢。他房里,偷偷藏着那位阿瑶姑娘的一块豆腐帕子,天天看着发呆呢!」
豆腐帕子……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
那天,我冲进他狼藉的书房,质问他为什么不帮我的时候。
他背对着我,手里似乎就捏着一块白色的东西。
当时我心烦意乱,没有看清。
现在想来,那是不是……就是那块豆腐帕子?
所以,他不是在看什么,而是在看那块帕子?
所以,那天在街上,我跟卖豆腐的王婶吵架,他之所以无动于衷,甚至觉得疲惫。
是不是因为……那句“卖豆腐的”,让他想起了江南的阿瑶?
他不是觉得我丢人。
他只是……触景生情了?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原来所有的改变,所有的维护,都只是假象。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叫阿瑶的卖豆腐姑娘。
而我,苏晚,不过是一个阻碍他爱情的、粗鄙的、多余的存在。
一阵眩晕袭来,我扶住假山,才勉强站稳。
假山后的议论还在继续。
「那林夫人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呀!她要不是仗着家世,能嫁给林四-公子?占着位置不自知,活该!」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跑开。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撞到了多少人。
直到我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墨香味传来。
我抬起头,看到了林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扶住我,眉头微蹙。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