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野火集》是来自文总呀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小雨陈野,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8432字,野火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2:56:1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家的袜子质量你放心……”挂断电话,两人击掌庆祝——第一个供应商,搞定。“等等。”陈野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还没定价策略。”小雨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计算公式:“成本价+20%包装物流+30%利润空间,再对标竞品微调。首批我们甚至可以微利,先把口碑做起来。”陈野看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第一次深刻意...

《野火集》免费试读 野火集精选章节
第一幕:野火点燃第一章被折弯的门卡陈野把离职证明折了三次,塞进牛仔裤口袋时,
感觉那纸边缘像刀片一样刮擦着大腿皮肤。上午十点十七分,
人事部的李姐把最后一个月工资条推过来,眼神里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怜悯。
“小陈啊,不是你不优秀,是公司现在需要更能吃苦的团队。狼性文化,你懂的。”她懂。
她太懂了。过去十一个月里,她见过凌晨三点办公室的日光灯如何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见过同事在卫生间隔间里压抑的呕吐声,
也见过总监把设计稿摔在实习生脸上时飞散的A4纸像一场小小的雪崩。她只是没想到,
自己会成为“优化”名单上的一员——在她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完成春季新品画册之后。
办公桌上属于她的东西很少:一个马克杯,杯身上印着“熬夜冠军”,
杯底积着洗不掉的咖啡渍;一盆多肉,
边缘的叶片已经发皱发黄;还有几张没来得及贴的灵感便利贴,上面画着潦草的草图。
她把多肉放进纸箱时,隔壁工位的林琳悄悄塞过来一包坚果。“野哥,保持联系。
”陈野想笑一下,嘴角却只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她抱起纸箱走向电梯,
背后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庆幸的、同情的、事不关己的。电梯镜面里映出一个短发女孩,
黑眼圈深重,身上那件oversized的牛仔外套空荡荡的。一楼大堂,
她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这张印着她入职笑容的卡片,
曾经是通往这座城市某种生活的通行证。现在它什么都不是了。陈野盯着卡片看了三秒,
然后双手握住两端,用力一折。塑料发出脆响,但没有断裂。她又折了一次,第三次,
直到那张卡片变成一个扭曲的、勉强能看出兔子轮廓的形状。电梯门开,
走出来的一群西装男女投来诧异的目光。她把“兔子”塞进口袋,
推开玻璃门走进三月的风里。风很大,把她的短发吹得乱糟糟的。手机震动,
母亲发来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你爸进了批新饮料,给你留了几瓶。”陈野没回。
她沿着人行道走了两个路口,在一家便利店买了罐冰啤酒,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喝。啤酒很苦,
苦得她皱起眉。手机又震,这次是小雨。“野,我妈给我报了公务员培训班。”短短十个字,
陈野却能想象出屏幕那头宋小雨的表情——咬着下唇,手指攥紧手机,眼睛里有委屈的雾气,
但更多的是某种积蓄已久、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她回:“老地方,今晚。
”小雨秒回:“好。”陈野把空啤酒罐捏扁,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起身时,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只塑料兔子。野火要燃起来了,她想。哪怕只是一点微弱的火星。
第二章棉麻裙里的刺宋小雨把培训班的宣传册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巴掌大的硬块。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切菜的规律声响:“周末就去试听,
李阿姨的女儿就是上了这个班考上的,老师很有经验……”“妈。”小雨打断她,
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没说要考公务员。”切菜声停了。几秒钟后,母亲擦着手走出来,
围裙上印着“教师光荣”四个褪色的字。她看着小雨,
那种眼神小雨很熟悉——是班主任看到聪明但不用功的学生时的眼神。“那你打算做什么?
会计专业,不进体制,不去大公司,你想做什么?”母亲走近,
拿走小雨手里被折得不成样子的宣传册,试图把它抚平,“小雨,妈妈不是要控制你,
是怕你走弯路。现在社会竞争多激烈你知道吗?”“知道。”小雨说。她当然知道。
她大二就开始关注招聘网站,知道应届生平均起薪,知道大厂门槛,
知道父母那辈人无法理解的“灵活就业”意味着什么。正因如此,
她才更害怕——害怕沿着一条被千万人踩实的路走下去,走到某个节点回头看时,
发现自己从未真正选择过什么。“知道就好。”母亲语气软下来,“先去听听课,
不喜欢再说,好吗?”这不是商量。小雨听得出那个“好吗”后面的句号。二十二年了,
她一直在练习如何得体地接受各种“为你好”——学理科比文科有前途,会计专业稳定,
女孩子当老师最好……她像一件被精心剪裁的衣服,每一处折痕都恰到好处,
每一颗纽扣都扣得端正。可衣服里面的人,正在长出看不见的刺。“我今天约了陈野。
”小雨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晚饭不用等我。”“又和陈野出去?”母亲皱眉,
“那孩子太野了,上次见到她,头发剪得比男孩子还短……”“她是我朋友。
”小雨的语气里带了罕见的硬,“很好的朋友。”门在身后关上时,她听见母亲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像一根细针,准确扎进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小雨靠在楼道墙上,深呼吸三次,
才让手指停止颤抖。她掏出手机,给陈野发了那句“野,我妈给我报了公务员培训班”。
发送成功的那刻,一种奇异的轻松感涌上来——秘密被分享了,重量就减轻了一半。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小雨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身影:黑长直,棉麻长裙,帆布鞋,
一切都是“好女孩”该有的样子。只有她知道,裙摆内侧缝着一小块标签,
上面是她自己绣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字:不乖。第三章大排档与五千元深夜十一点,
“老张排档”的塑料棚里灯火通明。油锅滋滋作响,炒粉的香气混合着啤酒花的味道,
几张折叠桌坐满了刚加完班的年轻人。陈野和宋小雨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脚边已经摆了四个空啤酒瓶。“所以他真的把设计稿摔在你脸上?”小雨眼睛瞪圆,
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没直接摔脸,摔桌子上了。”陈野灌了口酒,“但效果差不多。
然后说我的风格‘太小众’,不符合市场。去他妈的市场,
他们那个土味审美才叫不符合人类。”小雨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陈野翻了个白眼:“笑什么,我说真的。上次让我给保健品设计包装,非要加一朵大牡丹,
说中老年喜欢。我说这产品不是卖给年轻人的吗?总监说,年轻人买了送爸妈啊。
我……”她做了个掐人中的动作。两人笑作一团,笑到后来却渐渐安静下来。
隔壁桌有人在划拳,声音很大,衬得她们这桌的沉默格外沉重。“所以你真要去那个培训班?
”陈野问。小雨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花生米:“钱都交了,三千八。”“能退吗?
”“不知道。”小雨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野,我不想考公务员。一点也不。
”陈野看着她。认识小雨三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不想”。
以前她总是说“可能不太适合”、“我再想想”、“也许可以试试别的”。
这种斩钉截铁的否定,像一块突然出现的礁石。“那你想做什么?
”陈野问完就后悔了——这和她妈问的一模一样。但小雨没生气。她放下筷子,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要做一个重要的汇报:“我喜欢写东西。你知道的,
我公众号那几百个粉丝,虽然不多,但每次我发文章,都有人认真留言。我还喜欢研究数据,
看什么样的标题点击率高,什么时间推送阅读量最好……”她语速越来越快,
“我也喜欢看你做设计,那些线条和颜色,它们不应该被用来包装什么壮阳药。
”陈野心跳加快了:“所以?”“所以我们自己做点什么吧。”小雨说完这句话,
脸颊瞬间红了,好像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就我们俩。你设计,我运营。不一定要很大,
但至少……是我们自己的。”塑料棚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扫过小雨的脸,
一刻陈野在她眼里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她自己每次熬夜做喜欢的设计时会有的光。
“启动资金呢?”陈野问出最现实的问题。小雨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推到桌子中央:“奖学金,五千。本来想攒着毕业旅行。”陈野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
喉咙发紧。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折弯的工牌兔子,还有刚领的失业金银行卡。
“我这儿有差不多……三千。但那是我的房租和生活费。”“我们可以先从最低成本做起。
”小雨已经进入状态,“不用租场地,就在你客厅。首批货选单价低的,测试市场。
我研究过,现在有很多一件代发的平台,不用囤货风险……”“等一下。”陈野打断她,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小雨眨眨眼:“去年就开始看了。每次我妈说公务员多好的时候,
我就去看创业论坛。算是一种……精神反抗?”两人对视,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这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隔壁桌的人都看过来。“疯了。”陈野擦掉眼角的泪,
“我们都疯了。”“但疯得挺开心的。”小雨举起啤酒瓶。陈野和她碰瓶:“为了疯。
”铝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们喝光了剩下的酒,
然后开始在小雨的手机备忘录上写写画画。烟熏火燎的空气中,
些字句像有了生命:项目名:待定方向:生活方式/设计感小物分工:陈野(视觉/产品),
000+3000=8000(留3000备用金)首批预算:5000老张过来收盘子时,
瞥了一眼她们屏幕上的数字,摇摇头:“年轻人啊。”他不知道,
他见证了一个微小但重要的开始。
第四章客厅创业计划陈野的出租屋在城中村一栋六层楼房的顶层,十五平米,月租八百。
房间最大的优点是有一扇朝南的窗户,下午阳光能洒满整个地板。此刻地板上摊满了东西。
小雨盘腿坐在一堆A4纸中间,
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这是她进入“工作状态”的标志。陈野则站在窗边,
用手机拍不同角度的光影,测试哪个时间点的自然光最适合拍摄。“账号名字,
必须今晚定下来。”小雨在纸上写下第七个选项,“‘二三事’怎么样?简单好记。
”“太普通。”陈野头也不回,“‘野火’呢?”“像户外品牌。”小雨划掉,
“我们要做的是有温度的设计小物,得让人一听就觉得……亲切?特别?有故事?
”陈野转过身,看见小雨苦恼地咬着笔头,眼镜滑到鼻尖。
这个画面让她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她走过去,
在地板空处坐下:“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小雨抬头:“社团招新,
我在手语社摊位被人刁难,你路过帮我解围。”“不是这个。”陈野笑了,“是后来,
你在图书馆帮我补高数。我那时候真的觉得完蛋了,肯定要挂科重修。你拿着我的课本,
一题一题讲,讲到晚上十点闭馆。”小雨也想起来了:“因为你帮过我啊。”“不全是。
”陈野说,“那天你讲题的时候,窗外在下雨。你讲到一半突然说,‘其实数学公式很美,
像诗一样’。我当时想,这个女生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心里却藏着这么……炽热的东西。
”“野火。”小雨轻声重复这个词,“野是你,火是……”“是我们都想烧起来的什么。
”陈野接上,“野火集。怎么样?‘集’有收集、**的意思,我们收集美好,也**力量。
”小雨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画了个圈:“就是它了。”名字定了,
接下来的事像按下加速键。小雨注册了各大平台账号,统一ID:野火集。
陈野设计logo——简单的手写体,火字那一点画成正在飘散的火星。“简介写什么?
”小雨问。陈野想了想:“‘两个女孩,想用设计点亮平凡日常’?”“太文艺了。
”小雨摇头,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几秒,然后敲下一行字:“野火烧不尽,我们试试看。
”发送,提交,审核通过。晚上十点四十三分,
“野火集”正式在互联网世界拥有了一个角落。
第五章三七开的让步选品分歧爆发在第三天。陈野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十几个网页,
全是独立设计师的首饰作品:“你看这个陶瓷耳环,釉色是手绘的,每一只都不一样。
还有这个黄铜项链,造型多特别……”小雨则盯着自己的Excel表格:“陶瓷易碎,
退货率高。黄铜会氧化,客诉多。我查了数据,
新账号最适合起步的是手机壳、袜子和文创胶带,单价低,复购率高,运输风险小。
”“但那些没意思!”陈野站起来,“满大街都是,我们凭什么脱颖而出?
”“凭我们讲好故事。”小雨调出另一个文档,“这是我写的三个产品故事框架,你看,
就算卖手机壳,我们也可以……”“我不想卖手机壳。”陈野打断她,语气有点冲,
“如果只是为了卖东西而卖东西,那和我之前的工作有什么区别?”空气凝固了。
小雨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这是她克制情绪的习惯动作。陈野知道自己说重了,
但倔强让她闭着嘴,转头看向窗外。过了大概一分钟,小雨重新戴上眼镜:“野,
我不是说要一辈子卖手机壳。但我们现在只有五千块预算,
这五千块必须告诉我们三件事:我们的受众是谁?他们愿意为什么买单?
我们的供应链有什么坑?”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我想做‘无用浪漫’,
但浪漫也需要柴米油盐。如果我们第一炮就哑了,可能就没有第二炮了。”陈野肩膀垮下来。
她明白小雨说得对,只是心里那点艺术家的骄傲在作祟。“三七开。”她突然说,
“百分之三十上我想做的首饰,百分之七十上你的数据友好型产品。用那七十赚的钱,
养那三十的梦想。”小雨愣住了,然后嘴角一点点上扬:“你还记得我们社团那次活动策划?
”“记得。”陈野也笑了,“我要做沉浸式艺术展,你要做结构化工作坊,
最后我们搞了个‘有结构的艺术展’,被社长夸有创意。
”“那这次我们也做‘有数据的浪漫’。”小雨在表格里新建一列,“首饰类选三个单品,
每个首批只进十件,测试市场反应。手机壳和袜子选五个基础款,
但我们要在包装和文案上下功夫……”她们又回到并肩作战的状态。小雨负责筛选供应商,
一家家联系要样品和报价单。陈野则开始构思拍摄风格,
在小红书和ins上收藏了几百张参考图。傍晚,
小雨接到第一个供应商电话时紧张得手心冒汗,按了免提。
对方是个爽快的大姐:“你们刚创业吧?小姑娘有眼光,
我家的袜子质量你放心……”挂断电话,两人击掌庆祝——第一个供应商,搞定。“等等。
”陈野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还没定价策略。”小雨推过来一张纸,
上面已经写好了计算公式:“成本价+20%包装物流+30%利润空间,再对标竞品微调。
首批我们甚至可以微利,先把口碑做起来。”陈野看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
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个穿棉麻裙、说话温柔的姑娘,心里装着怎样一个精密而强大的世界。
第六章第一个爆款诞生样品陆续寄到的那一周,陈野的客厅彻底变成了仓库。
墙角堆着纸箱,桌上摊着各种待拍摄的产品,墙上贴满了灵感便利贴。
她们白天各自处理毕业事宜和学校事务,晚上六点准时在出租屋**,工作到凌晨。
陈野的拍摄技术在实践中飞速提升。
她发现下午四点到五点的阳光最适合拍首饰——角度倾斜,光线柔软,
能在金属表面留下长长的影子。为了拍一组耳环的细节,她趴在地板上二十分钟,
起来时脖子都僵了。小雨则陷入文案的反复打磨。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别纠结了。”陈野递过来一杯速溶咖啡,“先发出去看看反应。
”“不行。”小雨盯着屏幕,“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推文,必须……”她停住了。
目光落在窗外——对面楼顶有个老太太在收衣服,动作缓慢而认真。再远处,
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盏亮起。“我知道写什么了。”小雨轻声说。她开始打字,速度不快,
但异常流畅:《我妈不知道,我在网上卖“无用浪漫”》我妈总说,人要务实。
碗要买厚实的,不容易摔碎;衣服要买耐穿的,经得起机洗;人生要选稳妥的,
最好一眼望得到头。所以当我说想卖首饰时,她以为我在开玩笑。
那些小小的、闪亮的、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在她眼里属于“无用”的范畴。可她不知道,
上周有个女孩在我们这儿买了一只陶瓷耳环。她说要戴着去告白,
因为那只耳环的颜色像极了暗恋的人的眼睛。她也不知道,有个男生订了一套手作纽扣,
要缝在他自己设计的衬衫上,送给即将出国的女友。“这样她每次**子,
都会想起我的手指笨拙地穿过扣眼的样子。”我妈不知道,这些“无用”的东西,
承载着多少人“有用”的情感。我们卖的不是商品,是载体——承载勇气,承载思念,
承载那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我觉得你好特别”。野火集的第一批产品上线了。它们很小,
很轻,可能改变不了世界。但我们希望,它们能点亮你的某一个瞬间。就像现在,
我写完这些字,窗外华灯初上。这座城市里有千万种人生,而我和我的伙伴,
选择了最不确定的那一种。我妈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叹气吧。但我想试试看。陈野读完,
很久没说话。“怎么样?”小雨忐忑地问。“发。”陈野只说了这一个字。晚上九点,
推文发送。配图是陈野拍的那组黄昏下的首饰光影——耳环悬在窗前,
背后是深蓝渐变的天空和初现的星点。最初半小时,只有零星几个点赞,都是两人的朋友。
小雨每隔三十秒刷新一次后台,紧张得啃指甲。“放轻松。”陈野嘴上这么说,
自己也忍不住频频看手机。十点,转发开始增加。十点半,
一条大V转发并评论:“文案真挚,图也美。这种小而美的创业值得支持。”十一点,
转发数突破五千。十二点,“野火集”后台的订单提示音开始密集响起,
像一场突然降临的雨。“野……”小雨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发抖,
“我们……好像爆了。”陈野凑过去看,
倒吸一口凉气——库存设置的一百件手机壳、五十双袜子、三十件首饰,全部售罄。
后台还有源源不断的咨询:“什么时候补货?”“可以定制吗?”“想买来送朋友,
能写贺卡吗?”两人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狂喜,还有一丝恐慌。
“客服我来回。”小雨已经打开电脑,“你赶紧联系供应商补货,等等,先别急,
我们得重新算库存和**……”话没说完,手机响了。陈野接起来,
是陶瓷耳环的供应商:“小陈啊,你们这篇文火了!我这边好多同行在问。这样,
如果你们独家合作,我可以再给你降五个点……”电话一个接一个。陈野一手接电话,
一手在笔记本上记录,嘴里还叼着笔帽。小雨则化身客服机器人,回复速度飞快,
同时还在草稿纸上计算补货量。凌晨两点,她们终于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我们……”陈野开口,发现嗓子哑了,“成功了?
”“第一阶段成功了。”小雨纠正她,但眼睛亮得像星星,“而且超出预期300%。
”她们同时瘫倒在堆满包装材料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突然同时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疯狂的、释放所有压力的号叫,幸好城中村的隔音不好,
邻居早就习惯了各种怪声音。笑了,陈野伸手握住小雨的手。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手心全是汗。“继续?”她问。“继续。”小雨答。
第七章四十八小时不眠爆单后的四十八小时,
是陈野和宋小雨人生中最混乱也最亢奋的四十八小时。第一天,
她们做了以下事情:·上午:分头联系所有供应商加急补货,敲定合作细节。
小雨展现出惊人的谈判能力,把首批合作价压低了8%。
·中午:陈野重新拍摄产品细节图,建立素材库;小雨撰写FAQ和购物指南,
优化购买流程。·下午:第一批补货到仓,两人化身打包女工。陈野负责分拣、质检,
小雨负责打包、贴单。快递小哥第一次上门时吓了一跳:“你们公司就两个人?
”·晚上:处理新增订单和咨询,回复评论和私信。凌晨一点,小雨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鼠标。第二天更疯狂:·订单持续涌入,她们不得不临时调整策略,
开通预售通道。·有媒体联系采访,小雨在五分钟内拟好了回复话术。
·陈野父母打电话来,说看到朋友圈有人转发“野火集”的文章,问她是不是她做的。
陈野含糊承认,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最后说:“注意身体。
”·小雨母亲也打来电话,但问的是:“培训班这周六开课,你别忘了。”第二天深夜,
当最后一件预售商品打包完毕,两人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陈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小雨直接躺在了纸箱堆里。“我算了一下。”小雨闭着眼睛说,“扣除所有成本,
包括预留的售后和损耗,我们能赚……”“多少?”陈野心脏狂跳。“五千六。每人两千八。
”两千八。不多。甚至不如陈野之前工资的一半。但这是她们自己的两千八。
陈野感到一种奇异的酸楚从鼻腔冲上眼眶。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余光看见小雨侧躺着,肩膀在轻轻颤抖。她在哭吗?陈野想。还是也在忍着不哭?“小雨。
”她轻声说。“嗯?”“我们做到了。”没有回答。但几秒钟后,
一只颤抖的手从纸箱堆里伸出来,比了个大拇指。陈野抓住那只手,握紧。窗外,
天又快亮了。这座城市从来不缺熬夜的人,但今晚,有两个女孩熬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道光。
第八章微妙的自证分红到账那天,小雨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
她在**仪柜台前站了二十分钟,比较各种型号、功能、价格。
导购员热情地介绍:“这款带热敷功能,很适合送给长辈……”“就要这个。
”小雨指着中间价位的那个白色机型。刷卡时,她输入密码的手很稳。2800元,
是她过去做家教两个月的收入,是母亲小半个月的工资,也是“野火集”给她的第一份回报。
包装盒很精致,系着银色丝带。小雨提着它坐地铁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开口。
到家时母亲正在备课,老花镜滑到鼻尖。“回来了?吃饭没?”“吃了。
”小雨把盒子放在桌上,“妈,给你买的。”母亲抬头,看到盒子上的字样,
愣住了:“这是什么?乱花钱……”“用我自己赚的钱。”小雨打断她,声音平静,
“我和陈野在做一个小项目,这是分红。”沉默。漫长的沉默。母亲摘下眼镜,
仔细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小雨。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困惑,
也有一闪而过的……骄傲?“什么项目?安全吗?不耽误学习吧?”“不耽误。
”小雨一一回答,“卖一些设计小物,都是正规渠道。我这学期学分已经修满了。
”母亲摩挲着包装盒的丝带,良久,轻轻叹了口气:“你长大了。”只是三个字,
小雨却觉得眼眶发热。她知道这不算完全的认可,但至少,母亲没有否定。“我试试看。
”母亲最终说,语气软化下来,“下次别乱花钱了,自己留着用。”“好。”小雨应着,
知道母亲其实很高兴。同一时间,陈野坐在一家本地菜馆里,对面是父母。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只是不断给她夹菜:“多吃点,瘦了。
”母亲则问题很多:“那个‘野火集’真是你做的?我看那些图拍得挺好。能赚钱吗?
”“能。”陈野拿出手机,给母亲看后台数据,“第一个月,净利润五千六。
”母亲凑近看了又看,嘴里嘀咕:“还真有人买这些啊……”“时代不一样了,妈。
”陈野难得有耐心解释,“现在年轻人喜欢有设计感、有故事的东西。
”父亲突然开口:“你超市刘阿姨的女儿也想做网店,卖童装。要不你们交流交流?
”陈野怔住了。父亲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支持?“行啊。”她听见自己说,
“有空我找她聊聊。”那顿饭吃了很久。离开时,
母亲把没动过的菜打包塞给陈野:“带回去吃,别老吃外卖。”走在回家的路上,
陈野提着那袋还温热的饭菜,想起小雨白天发来的消息:“我妈收下**仪了,没说反对。
”她回复:“我爸让我指导他朋友女儿开店。”过了一会儿,
小雨回:“他们在用他们的方式理解我们。”理解。或许还谈不上。但至少,
那堵曾经密不透风的墙,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光可以透进来了。回到出租屋,
陈野没有开灯。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手机震动,
是小雨发来的照片——**仪放在客厅茶几上,旁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陈野笑了。
她拍下窗外的夜景,发过去。照片里,万家灯火如散落人间的星辰。
而在无数扇亮着的窗户后面,有多少人也在尝试点燃自己的小小野火呢?不知道。
但陈野知道,她和她的火伴,已经成功地划亮了第一根火柴。第一幕的火焰已经点燃,
带着青春特有的明亮和热度。但她们还不知道,火光越亮,投下的影子也就越深。
第二幕的灼热试炼,正在不远的前方等待着。而此刻,让她们先享受这片刻的温暖吧。
在野火真正燎原之前,每一颗火星都值得被郑重纪念。
第二幕:灼热试炼第九章第一个一星差评爆款的热度像潮水,来得凶猛,退得也悄无声息。
七月,“野火集”的流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更让陈野心烦的是,
小红书上出现了至少五个风格相似的账号,连拍摄角度和文案结构都带着熟悉的影子。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怼到小雨面前,“‘治愈小物集’,
连简介都抄我们——‘用美好点亮日常’,就差直接复制粘贴了。
”小雨正在核对上个月的退货单,眉头紧锁:“先别管模仿者。
这批耳环的过敏投诉率到8%了,远超正常范围。”“不可能!”陈野抢过单子,
“我选的供应商是口碑最好的,纯银镀层,怎么会过敏?
”“但事实就是有十二个客人反映佩戴后耳朵发红发痒。”小雨调出客诉记录,
“其中三个要求退货退款,还有两个说要给差评。”话音刚落,
后台提示音响起——清脆的“叮咚”声,此刻听起来像警报。新评价,一星。点开,
是一段长长的文字:“关注你们很久了,第一次买就踩雷。耳环戴了半小时耳朵就肿了,
客服说是个人体质问题,但我和朋友一起买的,她也没过敏。
质量不行就别说自己是‘匠心**’。失望,取关了。”配图是发红的耳垂,
在手机闪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房间里一片死寂。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刺耳。
“我去联系供应商。”陈野声音干涩。电话打了三遍才接通。那边的语气很敷衍:“小陈啊,
纯银镀层确实有极少数人会过敏,这属于正常现象。
你们可以给客户补发防过敏耳堵嘛……”“但你们当初承诺的是925银针!
”陈野提高了音量。“是925啊,但镀层工艺……哎,这样吧,这批货我给你打九折,
下不为例。”挂断电话,陈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廉价的海绵没能缓冲撞击,手机弹起来,
又落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细纹。小雨默默捡起手机,用袖子擦了擦:“我去处理客诉。
全额退款,承担邮费,再每人送一份小礼物。差评……我去联系买家看看能不能协商修改。
”“凭什么我们承担全部损失?”陈野红着眼睛,“明明是供应商的问题!
”“因为客户是从我们这里买的。”小雨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握手机的手指节发白,“野,
创业不是做艺术项目。出了问题,买单的是我们。”那天晚上,她们处理客诉到凌晨一点。
小雨写了诚恳的道歉模板,挨个联系买家。陈野则把那批耳环剩下的库存全部拆开检查,
发现至少有三对的镀层有明显瑕疵。“我们被坑了。”她举起一对耳环对着灯光,“小雨,
我们太天真了。”小雨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手掌里。她的肩膀在颤抖,很轻微,
但陈野看到了。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她们的小小客厅里,空气沉重得像要凝固。第一个一星差评,
像一道小小的裂缝。她们还不知道,这道裂缝会延伸到哪里。
第十章卫生间里的十分钟差评事件以赔偿八百元、送出五份礼物告终。
但流量下滑的趋势没有改变。八月,销售额回落到首月的60%。更要命的是,
成本在增加——为了维持内容更新频率,陈野需要不断购买拍摄道具;为了提升客户体验,
小雨定制了更精美的包装。“我们在吃老本。”小雨把财务报表推过来,
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数字触目惊心,“如果下个月还是这样,备用金就要见底了。
”陈野盯着那些数字,胃部一阵抽紧。她想起失业金银行卡里最后的数字,
想起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自己说“学艺术也能养活自己”时的笃定。“得变。
”她站起来,在狭窄的客厅里踱步,“我们不能继续在低单价产品里打转。要升级,
要品牌化。”“怎么升级?”小雨问,“我们连工作室都没有,
所有照片都在这个十五平米的房间里拍。客户迟早会审美疲劳。”“那就租工作室。
”陈野停在窗边,指着对面一栋新建的文创园,“你看那边,loft户型,有大窗户,
自然光完美。我问过了,最小的单元月租三千五。”小雨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五?
我们现在每月净利润才四千左右!而且押二付一,一次性要拿出一万多。”“可以贷款。
”陈野已经在手机上搜索小微企业贷,“我有同学在银行工作,
说现在对青年创业有扶持政策……”“陈野。”小雨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
“我们才做了四个月。四个月!你知道多少创业公司死在扩张太快上吗?
”“但收缩就是等死!”陈野转身,语速越来越快,“小雨,你总是这样,怕输,怕风险,
怕踏出舒适区。可创业本来就是冒险!”“我不是怕输,我是怕死得很难看!
”小雨也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只看到工作室的光线好,
有没有算过装修要多少钱?水电物业多少?招人后工资社保多少?万一租下来生意没起色,
我们背的债怎么还?”“所以你的方案是什么?继续在这个破出租屋里苟着,
直到把最后一点钱烧光?”“我的方案是优化现有产品线!”小雨把笔记本转过来,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你看,手机壳的复购率最高,但利润率最低。
首饰利润率最高,但客诉率也高。我们应该砍掉低效产品,聚焦在一两个核心品类上,
把品控和供应链做深……”“然后呢?做深了就能打败那些模仿者?小雨,
市场不会等我们慢慢优化!”“但盲目扩张会直接杀死我们!”两人面对面站着,胸膛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只需要一点火星。那点火星来了。陈野指着小雨的鼻子,
一字一顿:“所以你一直有退路,我没有。”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太刻薄,太伤人。
但她收不回来。小雨的脸瞬间苍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抓起桌上的手机,快步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陈野僵在原地,
听着门锁“咔嗒”的轻响,像某种判决。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闷在手掌里的哭声。很轻,
但足以穿透薄薄的门板,刺进陈野的耳朵。她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
地上散落着没打包完的货品、写满灵感的便利贴、还有那个屏幕裂了的手机。裂缝在蔓延。
从屏幕,到地板,到她们之间。卫生间里,小雨坐在马桶盖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看着手机屏幕——母亲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体检报告出来了,子宫肌瘤,需要手术。
你爸出差,你周末能陪我去医院吗?
”下面是那条没来得及回复的:“培训班那边我帮你请过假了,病好了再去。
”她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打下一行字:“妈,我明天就回来。”发送。然后她打开水龙头,
把脸埋进冰冷的水里。十分钟。她只允许自己崩溃十分钟。门外,陈野捡起那个裂屏手机,
试图把它拼回原状。但裂纹像蛛网,只会越扩越大。
第十一章母亲的诊断书小雨老家在离市区两小时车程的县城。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
和她记忆里父亲车祸住院时一模一样。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看到小雨进来,她第一句话是:“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
”“妈……”小雨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上有粉笔灰留下的粗糙感,
有常年批改作业磨出的茧。“小手术,微创的。”母亲反过来安慰她,“医生说了,良性的,
切掉就好。你请了几天假?”小雨喉咙发紧。她还没告诉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