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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三年,婆婆发现我是将军孙女by小米粒滴妈

男女主角分别是【晚晚王美兰周明宇】的都市小说全文《隐婚三年,婆婆发现我是将军孙女》小说,由实力作家“小米粒滴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077字,隐婚三年,婆婆发现我是将军孙女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3:10:2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也去。”周明宇也站起来。“坐着吧,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爷爷说。“没事的爷爷,应该的。”周明宇赶紧说。妈妈从屋里搬出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周明宇连忙上去帮忙。我也去厨房端菜。二叔带来的两个助理也进来帮忙,很快,院子里摆开了三张大桌,虽然简陋,但摆得整整齐齐。菜陆续上桌,都是家常菜:红烧肉...

隐婚三年,婆婆发现我是将军孙女by小米粒滴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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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三年,婆婆发现我是将军孙女》免费试读 隐婚三年,婆婆发现我是将军孙女第2章

“别开!”王美兰几乎是扑过来的,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林晚,求你了,别开!”

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但我没觉得疼。这一刻,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这三年来受的所有委屈、所有屈辱,都化作一种冰冷的平静。

“怎么了妈?”我轻声问,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张阿姨不是您最好的朋友吗?让她进来坐坐啊。”

“不,不...”王美兰拼命摇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晚晚,妈错了,妈以前对你不好,妈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我没松开门把手,也没甩开她的手,就这么站着,等她继续说。

门外的张阿姨又按了门铃,还提高了声音:“美兰?你没事吧?我听见你声音了!”

王美兰像惊弓之鸟一样抖了一下,压低声音语无伦次地说:“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说你是农村人,不该不让你爸妈来...晚晚,好孩子,你先把门关上,我们好好说,妈以后一定对你好...”

电视里,纪录片的旁白清晰地传出来:“...林将军一生战功赫赫,却极为低调。他的子女也都秉承父志,长子林卫国现任某部委副部级干部,次子林卫民是著名企业家,但他们都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的父亲...”

王美兰猛地转头看向电视,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副...副部级?”她喃喃道,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我趁机抽回手,转动了门把手。

“别——”王美兰的尖叫被开门声淹没了。

“哎呀,总算开门了!”张阿姨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美兰你干嘛呢,这么久才...咦,晚晚也在家啊?”

张阿姨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穿着鲜艳的花裙子,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她是王美兰牌友圈里的“消息通”,最爱打听和传播各种八卦。

“张阿姨好。”我侧身让她进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美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纸。

“美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啊?”张阿姨一边换鞋一边问,眼睛已经习惯性地在客厅里扫视。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电视上。

“哎呀!这纪录片我也在看!”张阿姨兴奋地走向电视,“这个老将军可不得了,听说以前是军区司令,儿子现在还是中央的大官呢!”

她凑近屏幕,仔细看着爷爷的脸:“啧啧,这气质,这派头,一看就是大人物。我老公说他当年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将军的照片,那可真是...”

张阿姨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看看电视,又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在我和屏幕之间来回扫视,嘴巴慢慢张大。

“这...这...”她指指电视,又指指我,“晚晚,这老将军旁边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像你年轻时候?”

王美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捂住脸。

我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才微笑着说:“张阿姨眼力真好,那是我。那是我爷爷,十年前央视去村里拍纪录片时留下的镜头。”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电视里爷爷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常跟晚晚说,做人要脚踏实地,别忘本。咱们从哪儿来,根就在哪儿,这比什么都重要。”

“哐当”一声,张阿姨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她张大嘴巴,看看我,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王美兰,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一种发现了惊天大八卦的兴奋。

“我的天...晚晚,你爷爷是将军?是电视上这位将军?”张阿姨的声音都变了调。

“以前是,现在退休了,回农村养老。”我放下水杯,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农村?将军回农村养老?”张阿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爷爷说城里住不惯,喜欢种菜养鸡的清净日子。”我笑了笑,“我爸妈也劝过他,说给他安排个干休所,他不乐意。”

“你爸爸是...”张阿姨试探着问。

“普通公务员,在北京工作。”我轻描淡写。

但“北京”和“公务员”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加上电视上刚提到的“副部级”,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张阿姨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王美兰,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美兰啊...”张阿姨拖长了声音,“你之前不是说,晚晚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太好,你一直不太满意吗?”

王美兰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我还记得你说,晚晚爸爸就是个种地的,妈妈是农村妇女,家里穷得叮当响...”张阿姨继续补刀,每说一句,王美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张阿姨,”我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我爸妈确实是在农村生活,我爸爸喜欢种地,我妈妈在村里小学教书。农村没什么不好,自给自足,空气也好。”

“那是那是!”张阿姨立刻附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农村多好啊!现在城里人都向往农村生活呢!你爸妈这是有眼光,有境界!”

她凑近我,亲热地拉住我的手:“晚晚啊,张阿姨一直就觉得你这孩子不一般,气质好,脾气也好。美兰真是有福气,找到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我笑着抽回手:“张阿姨过奖了。对了,您不是要和妈去逛街吗?”

“啊,对对!”张阿姨这才想起来的目的,但眼睛还在我和电视之间瞟,“不过美兰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改天?”

“不用!”王美兰突然站起来,声音尖锐,“我没事,走,现在就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那晚晚一起去吧?阿姨给你买几件衣服,就当见面礼了!”张阿姨热情地邀请,眼睛亮闪闪的。

我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想跟我套近乎,从我这里挖出更多“内幕”,好成为她牌友圈里最耀眼的“消息源”。

“谢谢张阿姨,不过我得在家等个电话。”我婉拒了,“我大伯说今天会打电话过来,商量爷爷下个月生日的事。”

“爷爷要过生日了?”张阿姨眼睛更亮了,“多少岁大寿啊?”

“八十五。”我说。

“这可是大寿啊!得好好办!”张阿姨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王美兰,“对了美兰,下周末不是你老公六十大寿吗?在希尔顿办是吧?你看晚晚爷爷也要过寿,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王美兰的脸从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周末,希尔顿酒店,她早就定好了场地,请柬也发出去了,请的都是她认为“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老公公司的领导、她的牌友圈、一些远房亲戚,她准备在那天大出风头。

而现在,同一天,我的爷爷,一位退休将军,也要过八十五岁大寿。

“妈,爸的寿宴...”我故意欲言又止。

“改期!必须改期!”王美兰几乎是喊出来的,“爸的寿宴怎么能跟林老将军的大寿撞日子呢?这是大不敬!我马上联系酒店改时间!”

她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张阿姨都愣了一下。

“可是请柬都发出去了...”我提醒道。

“发出去就发出去,我一个个打电话解释!”王美兰斩钉截铁,“就说...就说家里有更重要的事,必须改期!”

她掏出手机,手还在发抖,但已经开始翻找酒店经理的电话了。

“美兰,你也别太急。”张阿姨“好心”劝道,“也许可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两场寿宴一起办?在希尔顿给林老将军办八十五大寿,那多气派!”

王美兰的手停住了,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一起办!晚晚,你觉得呢?在希尔顿给你爷爷办寿宴,所有费用我们出,办得风风光光的!”她热切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哀求。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三年来,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她看我的眼神,永远是不屑、嫌弃、厌恶,像是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晚晚...”王美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妈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妈不对,妈有眼不识泰山...你看在明宇的份上,给妈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张阿姨在旁边帮腔:“是啊晚晚,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婆婆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好好对你。这寿宴一起办,多喜庆,你爷爷肯定也高兴!”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精心修剪的花园。三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时,王美兰站在这个窗前,指着楼下的邻居对我说:“看见那家了吗?女儿嫁了个处长,可风光了。你呀,多跟人家学学,别总是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

“晚晚?”王美兰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得问问爷爷的意思。他老人家喜欢清静,不一定愿意大操大办。”

“应该的应该的!”王美兰连连点头,“你问,你问!需要我亲自打电话给林老将军道歉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爷爷不喜欢接陌生人的电话。”

王美兰的脸又白了一下,但很快堆起笑容:“那...那你问,妈妈等你的消息。”

她的自称从“我”变成了“妈妈”,这个细节让张阿姨挑了挑眉。

“那我先回房了,爷爷的电话应该快打来了。”我说着,朝卧室走去。

“好好好,你快去,别让老将军等着!”王美兰连忙说,态度恭敬得像是送别什么大人物。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在门上,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情绪。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周明宇。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刚才妈给我打电话,她...”周明宇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她说你爷爷是将军?什么将军?怎么回事?”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夜景。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周明宇终于开口,声音复杂。

“我说过,是你们不信。”我轻轻说,“我说我爷爷打过仗,你说那是老人家的吹牛。我说我大伯在北京工作,你妈说他可能是在北京打工。我说我爸爸喜欢种地,你们觉得他就是个普通农民。”

“我...”

“周明宇,”我打断他,“下周末爷爷八十五大寿,你回来吗?”

“当然!我一定回来!”他立刻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晚晚,对不起,我以前...”

“回来再说吧。”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大伯发来的微信:“晚晚,下周末爷爷生日,你爸你妈都回来,你叔叔一家也从国外飞回来。爷爷说想你了,一定要让你带着明宇回来。”

我想了想,回复:“好的大伯,我和明宇一定到。另外,明宇的妈妈想给爷爷办寿宴,在希尔顿酒店,您看...”

大伯很快回复:“胡闹!爸最讨厌那些排场。就在老家办,自家人吃顿饭就行。你让那边别瞎折腾。”

我盯着这条消息,慢慢扬起嘴角。

这时,门外传来王美兰刻意压低但依然能听清的声音:“...对,就希尔顿最大的宴会厅!对,八十五岁大寿,是一位老将军,你们一定要按最高规格准备!钱不是问题!”

我打开门走出去。

王美兰正背对着我打电话,语气兴奋:“...舞台要大气,背景板要有气势,对,要突出将军的身份...什么?菜单?按最高标准,鲍参翅肚都要有!”

“妈。”我叫了一声。

王美兰猛地转身,捂住话筒,堆起笑容:“晚晚,跟爷爷说好了?他老人家同意了吗?”

“爷爷说,”我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想大操大办,就在老家吃顿家常便饭就行。”

王美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怎么行!”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压低,“八十五岁大寿啊,还是将军,怎么能就吃顿家常便饭?这...这太委屈他老人家了!”

“爷爷不喜欢铺张浪费。”我说。

“这不叫铺张浪费,这叫应有的体面!”王美兰急得脸都红了,“晚晚,你再跟爷爷说说,或者...或者你把电话给我,我亲自跟老将军解释!”

“爷爷休息了,不接电话。”我淡淡道。

王美兰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张阿姨在一旁小声说:“老将军就是低调...不过美兰啊,要我说,既然老将军想在老家办,那你们就去老家给他祝寿呗。你不是一直想去晚晚老家看看吗?”

王美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对对!我们去老家!去给老将军祝寿!”她像是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晚晚,你安排一下,我们全家都去!不,不只我们,我让明宇他爸把公司的重要客户也请上,一起去给老将军祝寿!”

我看着她,突然很想笑。

“妈,”我轻声说,“我们老家很偏,路不好走,住宿条件也差,您可能不习惯。”

“习惯!绝对习惯!”王美兰立刻表态,“农村空气好,环境好,我早就想去体验体验了!就这么定了,下周末,我们去你老家给爷爷祝寿!”

她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我得赶紧通知其他人,改地点,去农村,去给老将军祝寿...”

我看着她的背影,这个三年来对我百般挑剔的女人,此刻正为了能去我“农村老家”而兴奋不已。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大伯发来的全家福照片。爷爷坐在中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笑容满面。爸爸妈妈站在他身后,叔叔一家从国外发来了视频截图。

照片下面是大伯的留言:“爷爷说,要让你婆家人看看,咱们老林家虽然住在农村,但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握紧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很亮。

接下来的一周,王美兰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晚晚,鸡汤炖好了,快来趁热喝!”她端着白瓷碗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

我坐在沙发上修改设计稿,头也没抬:“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喝。”

“哎哟,等会儿就凉了,凉了对胃不好。”她把碗轻轻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我的笔记本电脑,“你最近加班多,得好好补补。”

我没接话,继续盯着屏幕。

王美兰站在一旁,搓着手,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晚晚啊,关于爷爷寿宴的事...”

“爷爷说了,就在老家办,一家人吃顿饭。”我打断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赶紧说,“我是想问,我们需要准备什么礼物?老将军喜欢什么?字画?古董?还是...”

“爷爷什么都不缺。”我保存了设计稿,合上电脑,终于看向她,“您人到就行了。”

“那怎么行!”王美兰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低,“八十五岁大寿,又是第一次见亲家,怎么能空手去?晚晚,你跟妈说说,爷爷平时有什么爱好?喝茶?下棋?还是...”

“爷爷喜欢种菜,养鸡,钓鱼。”我说。

王美兰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哎呀,老将军真是返璞归真,境界高!那...那我们就送点实用的,上好的肥料?鱼竿?还是...”

“您真的不用费心。”我站起身,“爷爷说了,人去就行,别带东西。”

说完,我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鸡汤,走进厨房倒进水槽。

“哎哟,你怎么倒了?不爱喝鸡汤?那你想喝什么,妈给你做!”王美兰跟进来,慌慌张张地说。

“不用了,我不饿。”我洗了碗,擦干手,“我回房工作了,明天要交稿。”

“好好好,你忙你忙。”王美兰让开路,等我走出厨房,她又跟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晚晚,那个...你大伯那边,我们要不要也准备点礼物?还有你爸妈...”

“都不用。”我推开卧室门,“他们什么都不缺。”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她还想说什么的声音。

**在门上,听见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

手机亮了,是周明宇发来的微信:“晚晚,妈这几天是不是对你特别殷勤?她昨天居然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说要学着做给你吃。我都惊了。”

我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爷爷寿宴的事,妈跟我说了。”他又发来,“她说要包一辆大巴,把我们家亲戚朋友都拉去给你爷爷祝寿。我说爷爷喜欢清静,她不听,非要大张旗鼓。”

“你是怎么说的?”我问。

“我说这事得听你的,她就不吭声了。”周明宇很快回复,“晚晚,对不起,我这周出差,没在你身边。妈之前那样对你,我...”

“你之前也知道。”我打字。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我周五晚上回来,周六一早我们去老家。礼物我准备好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爷爷应该会喜欢。”

我没回复,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屏幕上的设计图很精美,但我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我想起小时候在爷爷家过暑假,每天早上跟他去菜园子浇水,下午在院子的老槐树下听他讲战斗故事。爷爷的勋章装满了一个铁盒子,但他从不拿出来炫耀,只是偶尔擦拭。

我想起考上大学那年,爷爷摸着我的头说:“晚晚有出息了,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但记住,不管走到哪儿,根不能忘。”

我想起带周明宇第一次回老家的情景。那是三年前,我们刚确定关系。他开着车,一路抱怨路难走。到了村里,看见爷爷家普通的农家小院,他眼中的失望我没忽略。

“你爷爷...就住这儿?”他当时问。

“嗯,爷爷说城里住不惯。”我说。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那天他一直很沉默。回程的路上,他说:“晚晚,以后我们就在城里生活,少回农村吧,不方便。”

我当时以为他是心疼我路途奔波,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觉得我的出身配不上他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妈妈。

“晚晚,你婆婆这几天老给我打电话。”妈妈的声音带着困惑,“问我们喜欢什么,要给我们带礼物。还一直道歉,说以前对你不够好。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她看了央视的纪录片,知道爷爷是谁了。”我简单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妈妈的笑声:“我说呢!原来是知道了!你爸还纳闷,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爷爷身体怎么样?”我问。

“好着呢,天天去钓鱼,昨天还钓了条三斤重的大鲤鱼,说要留着寿宴那天做给你吃。”妈妈的声音变得温柔,“晚晚,你这几年...在那边过得好吗?”

我的鼻子突然一酸。

“挺好的。”我说。

“别骗妈妈。”妈妈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说好,可妈妈听得出来。上次你爸偷偷去看你,回来一晚上没睡,说你瘦了,眼里没光了。”

我握紧手机,说不出话。

“你爷爷说了,这次寿宴,不是摆谱,是给你撑腰。”妈妈的声音坚定起来,“我女儿不能让人这么欺负。林家虽然低调,但不是没骨气。”

“妈...”

“周六早点回来,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妈妈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五晚上,周明宇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进门时,王美兰正围着我转:“晚晚,你看这件旗袍怎么样?我去给你爷爷祝寿穿这个合适吗?会不会太花哨?要不还是穿那件紫色的?”

“妈,我回来了。”周明宇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明宇回来了!”王美兰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你快来帮我看看,我穿哪件好?这件旗袍还是这件套装?去见老将军,不能太随便,但也不能太张扬,得体最重要...”

周明宇看了我一眼,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没抬头。

“妈,爷爷不喜欢这些形式,您穿平时的衣服就行。”他说。

“那怎么行!”王美兰瞪大眼睛,“第一次见亲家,还是老将军,怎么能随便?明宇你不懂,这种场合...”

“晚晚。”周明宇打断她,朝我走来,“明天几点出发?”

“八点。”我合上书,“爷爷说中午到就行,一起吃午饭。”

“好。”他在我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王美兰看看我们,识趣地说:“我去收拾行李,你们聊。”说完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

“晚晚,”周明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我看着他。一个月没见,他瘦了些,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为什么道歉?”我问。

“为所有事。”他揉了揉脸,“为我妈的势利,为我的懦弱,为这三年来让你受的委屈。”

我没说话。

“我看了那个纪录片,”他继续说,“才知道你爷爷...晚晚,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说过。”我平静地说,“结婚前,我告诉过你,我爷爷是老兵,打过仗。你说老兵很多,没什么稀奇的。”

周明宇的脸白了。

“我说我大伯在北京工作,你说可能就是个普通公务员。我说我爸妈在农村,但过得很好,你说农村能好到哪儿去。”我看着他,“周明宇,不是我没说,是你们从一开始,就给我的家庭贴上了‘农村穷亲戚’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