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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志宝李军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金志宝李军结局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金志宝李军】的言情小说《我在传销组织里的日子》,由网络作家“执笔写下爱”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411字,我在传销组织里的日子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4:12: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有力气就行”的活儿?他掏出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在部队戒烟五年了,这三个月,烟瘾却越来越大。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窗户框切成了几块,像个支离破碎的笑话。“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桌上转了半圈。金志宝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招聘单位回电话了,赶...

金志宝李军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金志宝李军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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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传销组织里的日子》免费试读 我在传销组织里的日子精选章节

第一章:退伍后的迷茫出租屋的墙皮又剥落了一块,落在金志宝刚擦亮的军靴上。

他弯腰捡起来,指尖捏着那片灰扑扑的水泥块,像捏着自己这三个月来的日子——零碎,

茫然,没个着落。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折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

还有从部队带回来的行李箱,拉链上的迷彩漆磨掉了大半。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着无数尘埃,看得人心里发慌。

金志宝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早上八点半。他退伍整整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做过最规律的事,就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醒——部队十二年,

生物钟比闹钟还准。醒了也躺着,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那水渍像幅抽象画,

有时看着像训练场的靶心,有时像炊事班蒸馒头的笼屉,有时什么都不像,

就只是片碍眼的印子。“砰!”楼下传来啤酒瓶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骂街声。

这破小区总这样,热闹得让人烦躁。金志宝掀开被子坐起来,军靴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衣柜前,翻了半天,

抽出件洗得发白的体能训练服套上——还是穿这个自在,虽然袖口磨破了边,领口也松垮了,

但比那些花花绿绿的civilian(老百姓)衣服顺眼。桌上放着一沓传单,

是昨天去招聘会领的。最上面那张印着“急招普工,月薪5000+,包吃住”,

下面配着流水线的照片,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低着头,手里拿着螺丝刀,

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金志宝的指尖划过“打螺丝”三个字,指腹蹭到粗糙的纸边,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十二年啊。他想起十八岁那年,火车拉着新兵往西北跑,

窗外的树影飞快地往后退,他攥着衣角,心里全是“保家卫国”的热血。

新兵连的第一个三公里,他跑吐了,趴在操场边的草地上,班长用军靴踢他的**:“起来!

军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后来他成了全连跑得最快的兵,徒手攀登拿过三等功,

在边境线上守过最冷的夜,枪膛的温度比体温还熟悉。可现在呢?他捏着那张招聘传单,

指节泛白。三等功的奖章就躺在行李箱的夹层里,红绸子都褪成了粉色。当初退伍时,

连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志宝,到了地方也别怂,咱军人到哪都能活出个人样!

”他当时用力点头,觉得凭自己这身本事,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混得风生水起。

现实却给了他结结实实一巴掌。第一个月,他揣着退伍费,跟着同乡去考察“新能源项目”。

对方把PPT做得花里胡哨,说什么“国家扶持,月入十万不是梦”,

金志宝听了半小时就起了疑心——哪有项目只谈赚钱不谈风险的?他借口去厕所,

在走廊里用手机搜了搜,果然,网上全是这个公司的诈骗举报。出来时,他没戳穿,

只是拍了拍同乡的肩膀:“我再想想。”转身就回了出租屋,后背全是冷汗。第二个月,

他去看了个快餐店加盟。加盟费要二十万,说是“全程扶持,包教包会”。

金志宝跟着招商经理去考察实体店,看着挺红火,可他蹲在店门口数了一下午,

发现进来的客人多半是拿着免费试吃券的,真正花钱买的没几个。

晚上他又绕到店后面的巷子,看见厨师把过期的生菜往垃圾桶里塞,动作慌张得像做贼。

再后来,

他还去问过开网约车、送外卖、甚至去健身房当教练——健身房老板看他一身结实的肌肉,

挺满意,可听说他没教练证,又摇了摇头:“现在查得严,没证不行。”金志宝没说什么,

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在部队,他能徒手制服持刀歹徒,

能在负重三十斤的情况下跑完五公里,可到了这地方,连个教别人举铁的活儿都找不到。

昨天的招聘会,是他最后的指望。会场挤得像罐头,空气里全是汗味和劣质香水味。

他穿着唯一一件没破洞的衬衫,挤到各个摊位前,递简历,说情况,

可人家要么嫌他没学历(他只有部队的函授大专),要么嫌他没经验(十二年兵,

除了打仗和训练,啥“社会经验”都没有)。最后走到那个工厂摊位前,

招聘的大姐看他身材壮实,直接塞了张传单:“打螺丝干不干?不用脑子,有力气就行。

”有力气就行。金志宝坐在折叠床上,把那张传单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抚平褶皱。

窗外的蝉鸣得厉害,一声声像锥子扎在心上。他不是看不起打螺丝,只是觉得……不值。

十二年的青春,身上的伤疤,三等功的奖章,难道最后就只配干个“不用脑子,

有力气就行”的活儿?他掏出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呛得咳嗽起来。在部队戒烟五年了,这三个月,烟瘾却越来越大。烟雾缭绕中,

他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窗户框切成了几块,像个支离破碎的笑话。

“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桌上转了半圈。金志宝吓了一跳,

以为是哪个招聘单位回电话了,赶紧抓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却让他愣了愣。李军。

这个名字像枚生锈的钉子,猛地钉进记忆里。高中同班同学,坐他后桌,总爱上课睡觉,

被老师点名时,金志宝总偷偷用胳膊肘碰他。后来高中毕业,金志宝去了部队,

李军据说去南方打工了,断了联系,算算快十五年了。他的头像是张**,

背景像是在某个高档餐厅,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跟高中时那个总挂着黑眼圈的瘦小子判若两人。消息框里只有一句话:“志宝?好久不见,

最近在哪发财?”金志宝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发财?

他现在连下顿饭在哪都不知道。他点开李军的朋友圈,设置是“半年可见”。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了张在海边拍的照片,配文“项目顺利,小赚一笔,犒劳自己”。

再往前翻,有在会议室做演讲的,有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碰杯的,

还有一张是他站在辆黑色轿车旁边,车标金闪闪的,金志宝不认识,但看着就不便宜。

这小子,混得不错啊。金志宝心里有点复杂。羡慕,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疑惑——李军高中时成绩比他还差,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风光?他犹豫了半天,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

想问问他现在做什么,又觉得太唐突;想说说自己的处境,又拉不下脸。

最后只回了句:“是李军?好久不见,我退伍了,在家待着呢。”发送键刚按下去,

对方就秒回了。“退伍了?恭喜啊!十二年?不容易!我就说嘛,你小子肯定能干出点啥!

”一连串的感叹号,看得出来很热情。金志宝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三个月了,

除了老家的父母,还没人这么肯定过他。“啥也没干成,瞎混。”他回了句。“别这么说!

”李军又秒回,“退伍军人最有魄力了!对了,你现在在哪?还在老家?”“在临市,

租了个房子。”“临市?那离我不远啊!”李军发来个惊讶的表情,“我在榕城,

开车也就三个小时!你退伍了打算干点啥?创业?”金志宝心里一动,

手指飞快地敲:“想过,但是没找到合适的项目,考察了几个,不是坑就是门槛太高。

”“正常,现在想找个靠谱的项目不容易。”李军回得很快,“我跟你说,

我这两年在榕城搞了个项目,前景特别好,国家政策支持,我们团队里好几个都是退伍的,

都说接地气。”金志宝的心跳漏了一拍。项目?不会又是那种骗人的吧?

他刚想问问具体是什么项目,李军又发来一条:“志宝,咱哥俩虽然多年没见,

但高中时的情分在。我也不跟你吹牛逼,这项目真能赚到钱。你要是信得过我,

就来榕城看看,机票我给你报!就算不合适,咱哥俩也能喝顿酒,好好聊聊。

”最后还加了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迷茫?来看看,说不定就有你想要的。

”金志宝盯着屏幕,烟烧到了指尖,烫得他一哆嗦。迷茫?这小子怎么知道的?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让他眯起了眼睛。楼下的菜市场开始热闹起来,

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喊,骑着三轮车的小贩叮叮当当地摇着铃铛。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

嘈杂,琐碎,看不到头。榕城。李军。项目。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招聘传单,

“打螺丝”三个字像在嘲笑他。去吗?万一又是个骗局呢?可……万一不是呢?

李军是高中同学,总不至于坑自己吧?就算真不合适,就当去散散心,

总比在这出租屋里发霉强。十二年的部队生涯,教会他果断。犹豫了三分钟,

金志宝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好,去。”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

他仿佛听到心里那块堵了三个月的石头,轻轻落了地。他不知道,这趟榕城之行,

等待他的不是什么“前景光明的项目”,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历练”。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把那件洗得发白的体能训练服叠好,放进背包,又把三等功的奖章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来,

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不管去干什么,这身军人的骨头,不能软。窗外的蝉还在鸣,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沓招聘传单上,刚好遮住了“打螺丝”三个字。

第二章:榕城的“机会”收拾行李时,金志宝翻出了压在箱底的迷彩作训服。布料磨得发毛,

袖口补过两次,针脚是自己在部队学的,歪歪扭扭却扎实。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塞进了背包——总觉得穿惯了这身,心里踏实。最后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三等功奖章,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像给了他颗定心丸。去火车站的公交上,他靠窗坐着,

看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邻座的大妈抱着个熟睡的孩子,孩子的口水浸湿了她的肩头,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金志宝看着那片濡湿的痕迹,

忽然想起新兵连的班长。那年他发烧到39度,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班长也是这么拍着他的背,粗粝的手掌带着茧子,力道却稳得让人安心。“小伙子,当兵的?

”大妈忽然开口,眼睛瞟了瞟他背包露出来的迷彩边角。金志宝愣了一下,点头:“嗯,

刚退伍。”“不容易啊。”大妈叹了口气,“我家那口子也是退伍的,现在开出租车,

起早贪黑的……你们这身子骨,到了地方总觉得不适应吧?”这话戳中了金志宝的心事。

他笑了笑没说话,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招聘”广告牌,红底白字刺得人眼睛疼。

硬座车厢比想象中更拥挤。汗味、泡面味、劣质香水味混在一起,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

金志宝把背包抱在怀里,靠在窗边,对面座位的大爷正唾沫横飞地讲他年轻时的经历,

说自己当年在砖厂扛砖,一天能挣五块钱,“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这苦喽”。

金志宝没搭话,只是看着窗外。天黑得快,远处的路灯像串模糊的珠子,偶尔有村庄闪过,

窗户上立刻映出车厢里昏黄的灯和攒动的人影。他想起李军电话里的声音,

热情得有点不真实。高中时李军总被后排的男生欺负,

每次都是金志宝替他解围——有次那男生把李军的作业本撕了,

金志宝揪着对方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直到对方道歉才松手。那时李军红着眼圈说:“志宝,

以后我肯定对你好。”“总不至于……”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上的磨损处。二十多个小时后,火车驶进榕城站。

出站口的风带着潮湿的热气,卷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金志宝深吸了一口,

刚想拿出手机给李军打电话,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志宝!这儿!”循声望去,

李军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比照片上更精神。浅灰色的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西裤笔挺,

手里的黑色公文包看着就价值不菲。他比高中时高了些,也壮实了,脸上的痘印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亮的光泽,像是精心保养过。没等金志宝反应过来,李军已经冲过来,

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膀上:“可算来了!我等了快半小时了!”力道很虚,

带着刻意的熟稔。金志宝笑了笑,回捶了他一下,用了三分力:“你小子,变化够大的,

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在外面混,总得拾掇拾掇。”李军说着,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背包,

掂量了一下,“嚯,挺沉啊,装啥了?”“换洗衣物。”金志宝没说那身作训服的事。

李军领着他往出站口走,嘴里不停歇地念叨:“榕城这地方,气候养人,你待几天就知道了。

我租的房子离这儿不远,先去歇歇脚,晚上我请你吃好的,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出了站,

金志宝才发现榕城的热和老家不一样。老家的热是干辣辣的,

晒得皮肤疼;这儿的热裹着潮气,像条湿毛巾裹在身上,闷得人喘不过气。李军说要打车,

金志宝摆摆手:“走走吧,刚坐了一路车,活动活动。”李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

听你的。”路边的榕树遮天蔽日,气根垂下来,像串绿色的帘子。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人驶过,

车铃叮铃作响。金志宝看着路边的小吃摊,铁板上的鱿鱼滋滋冒油,摊主用蒲扇扇着烟,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你这项目,到底是啥啊?”他终于忍不住问。李军脚步不停,

语气却轻快起来:“别急啊,到了地方再说。保证让你惊喜。”他顿了顿,转头看着金志宝,

“还记得高中时咱说要一起创业不?那时候你说想开个汽修厂,我想开花店……”“记得。

”金志宝笑了,“结果你连仙人掌都养死了。”“那是没找对方法!”李军拍了下大腿,

“现在不一样了,我这项目,不用懂技术,不用出体力,只要肯学,谁都能做。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白了,就是靠人脉赚钱。你想想,你在部队十二年,

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吧?这都是资源啊!”金志宝皱了皱眉。靠人脉赚钱?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像上次那个“新能源项目”的说辞。“前面就到了。”李军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区,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晾衣绳从这栋楼拉到那栋楼,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

进了单元楼,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楼梯间堆着杂物,墙上布满了小广告,

被撕得七零八落。李军熟门熟路地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到了,随便坐。

”金志宝走进屋,打量了一圈。一室一厅的房子,家具看着都是旧货,

沙发的皮面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墙上贴着几张打印的标语——“选择大于努力”“今天的付出,明天的财富”,字迹鲜红,

看着有点刺眼。“喝点啥?有可乐,有雪碧。”李军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可乐,

递给他一瓶。瓶身的水珠滴在金志宝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他拧开瓶盖,

喝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涩味。“你这项目……具体咋操作?

”李军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身体前倾,眼神发亮:“志宝,我跟你说,

这叫‘资本运作’。你看啊,每个人进来,先交一笔入会费,然后找三个人加入,

这三个人再各自找三个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想想,一层一层下去,

钱不就来了?”金志宝的心沉了沉:“这不就是传销吗?”“胡说!”李军立刻打断他,

语气激动起来,“传销是骗钱的!我们这是合法的!

你看这是国家颁发的营业执照……”他说着就要去翻抽屉,被金志宝抬手拦住了。“李军,

”金志宝看着他的眼睛,“高中时你被人欺负,我帮你解围,不是让你现在来骗我的。

”李军的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愧的:“我没骗你!这真的能赚钱!你看我,

去年买了车,今年打算付首付买房了……”“你的车呢?”金志宝打断他。

“哦……拿去保养了。”李军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闪躲。屋里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蝉鸣越来越响。金志宝看着墙上的标语,又看了看李军,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个当年红着眼圈说“以后我肯定对你好”的男生,

好像被眼前这穿衬衫、拎公文包的男人取代了。“我累了,想先找个地方住下。

”金志宝站起身,拿起背包。“志宝,你再想想……”李军也站起来,想拦他。

金志宝避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在部队学过怎么识别诈骗,你这项目,我不碰。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李军,回头是岸。”说完,他拉开门,

走进了榕城湿热的午后。楼道里的霉味似乎更重了,金志宝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

觉得刚才那瓶可乐的涩味,一直酸到了心里。他没立刻离开小区,

而是在楼下的石凳上坐了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几个大妈正凑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说:“三楼那小李,又带新人来了?

前阵子来的那个,住了没两天就跑了……”金志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背包里的作训服硌着后背,硬硬的,却让他觉得踏实。他打开手机地图,搜了附近的旅馆,

转身往小区外走。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李军的声音:“志宝!饭都订好了!

不吃个饭再走吗?”金志宝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榕城的风依旧湿热,

桂花的甜香里,好像混进了点别的味道,有点像小时候打碎的酱油瓶,又咸又涩。

第三章:“世外桃源”的假象公交刚拐过第三个城中村路口时,

金志宝已经数清了车窗上粘着的七只死蚊子。

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糙——水泥路变成坑洼的土路,砖房的墙皮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结痂的伤口。偶尔有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

见公交车驶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快到了。”李军推了推他的胳膊,

语气里透着股刻意的兴奋。他今天换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那串廉价的塑料珠子,随着车身颠簸叮当作响。金志宝“嗯”了一声,

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李军攥着公文包的手上。那只手的指关节泛白,

指腹上却没什么茧子——不像干过活的手,倒像总握着笔杆或鼠标的。

公交在一个连站牌都锈成废铁的站点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拉开,

一股混合着泔水和烂菜叶的味道涌了上来。金志宝跟着李军下了车,

脚刚落地就差点踩到一摊不明液体,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动作快得像在部队练过的战术规避。“这边走。”李军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

两侧的楼房挨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巷子里堆着各种废品,

旧家具、破纸箱、塑料瓶,几只瘦骨嶙峋的猫在里面钻来钻去,见了人也不躲。

“这地方……挺接地气。”金志宝没话找话,鼻腔里的酸臭味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在部队待久了,他对环境的整洁有种近乎本能的要求,宿舍的被子永远叠成豆腐块,

武器保养得能照出人影,眼前这景象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

李军却笑得很灿烂:“接地气才好啊,说明咱这项目扎根群众!”他指了指巷子尽头的小区,

“到了。”那小区的外墙确实够“斑驳”——黄色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像得了皮肤病。铁大门锈得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哐当”响,

门柱上刷着的“幸福家园”四个红漆字,早已褪成了粉白色,“幸”字的上头还缺了个点。

“别看外面普通,里面可是‘世外桃源’!”李军推开铁门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像是在揭晓什么宝贝。进了小区,金志宝才发现里面比外面更糟。草坪被踩成了黄土坡,

几棵半死不活的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树干上刻满了字。单元楼的防盗门早就没了,

楼道里堆着的杂物比巷子里还夸张——旧床垫、破自行车、装着不明物体的蛇皮袋,

几乎占去了一半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劣质香水和汗味,

比巷子里的味道更复杂。李军在前面开路,熟练地侧身绕过一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

又踢开一只挡路的塑料桶,嘴里还念叨着:“最近搬来几个家人,东西多了点,别介意啊。

”“家人?”金志宝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在部队,“家人”是对战友的昵称,

带着过命的情谊,从李军嘴里说出来,却让他觉得格外别扭。“就是一起奋斗的伙伴。

”李军回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是高中时的模样,“咱这项目讲究抱团取暖,

来了就是一家人。”爬到三楼时,金志宝听见了屋里的声音——不是说笑,也不是看电视,

而是一种整齐划一的、带着节奏的朗读声,像部队的番号声,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李军掏出钥匙**锁孔,转动的瞬间,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咔哒”一声开了,

金志宝跟着他迈进去,脚步刚落,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说是三室一厅,

其实早已没了隔间的样子。客厅的墙被打通了一半,用木板隔出几个鸽子笼似的小间,

每个小间里都摆着上下铺。客厅中央没摆沙发,只放着几排塑料凳,

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坐在上面,见他们进来,“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齐声喊:“李哥好!

新伙伴好!”声音洪亮得震耳朵,金志宝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这架势,

比新兵连**还整齐。他快速扫了一眼,这些人的年纪参差不齐,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也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亢奋的光,像被点燃的柴火。“都坐,都坐。”李军抬手示意,

语气熟稔得像个领导,“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战友,金志宝,刚退伍,来咱这考察考察。

”金志宝没说话,目光落在墙上——那里贴着几条鲜红的标语,

“奋斗改变命运”“今天不拼,明天认命”“抱团取暖,共创辉煌”,字写得歪歪扭扭,

却用了最艳的红漆,看着有点刺眼。标语底下摆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几盆绿植,

叶子黄得发脆,花盆里的土都板结了,显然很久没浇水。“别拘束,都是奋斗的家人。

”李军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轻,“我先带你参观参观。”他领着金志宝往隔间走,

塑料凳上的人又开始朗读起来,这次金志宝听清了,

是在念一些数字和人名:“张姐发展3人,本月绩效+500;王哥发展2人,

绩效+300……”像某种奇怪的祷告词。隔间里的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污浊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见他们经过,

立刻转过身,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声音甜得发腻:“李哥好!新伙伴好!

”金志宝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恶寒。那笑容像戴了层面具,眼睛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这是咱的‘学习室’。”李军指着最里面的隔间,那里摆着块小黑板,

上面用粉笔写着“五级三阶制”,旁边画着个金字塔图案,“咱这模式,

简单说就是层层发展,越往上赚得越多,等做到顶层,就能躺着赚钱了。

”金志宝的目光在金字塔图案上停了停——那图案画得歪歪扭扭,

却和他在部队反诈宣传手册上见过的传销组织结构图几乎一模一样。“你看咱这氛围多好。

”李军还在滔滔不绝,“白天一起学习,晚上一起聚餐,谁有困难大家帮,比家里还亲。

上周赵叔生病,咱全组凑钱给他买药,这感情,外面哪找去?”金志宝没接话,

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快餐盒,里面的饭粒都干硬了,旁边还有个水桶,水面漂着层油花,

散发着酸臭味。这就是李军说的“世外桃源”?倒像是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来,志宝,

跟大家打个招呼。”李军把他拉到客厅中央,那些朗读的人又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金志宝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又疲惫的脸,忽然想起新兵连的一个深夜,

他和战友们挤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家书,那时的眼睛里也有光,但那是对家人的思念,

是对未来的憧憬,和眼前这些人眼睛里的光完全不同。“我叫金志宝。”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部队里练出来的穿透力,盖过了屋里的嗡嗡声,“刚退伍,暂时还没想好做什么。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等着他说下去,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像是在等他加入某个约定。

李军在旁边急了,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金志宝却像没感觉到,继续说:“我在部队十二年,

学会的第一件事,是认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奋斗改变命运”上,语气平静却坚定,“靠骗来的钱,

改变不了命运,只会把路走死。”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刚才还亢奋的人群安静下来,

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浇了盆冷水。李军的脸唰地白了,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嘴里不停地说:“志宝你胡说什么呢!走,咱出去说!”金志宝被他拽着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她已经放下了脸上的假笑,

正低头抠着指甲,肩膀微微耸动,像只受惊的鸟。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的死寂。

李军把他拽到楼道里,压低声音吼道:“金志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金志宝甩开他的手,掸了掸被拽皱的衣服:“我只是说了实话。”“实话?”李军气笑了,

“这是机会!是能让你我都发财的机会!你懂个屁!”他的眼睛红了,

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宝贝,“你以为你还是在部队?这是社会!没钱谁看得起你?

”金志宝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眼前的李军,

和高中时那个被欺负得红着眼圈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又模糊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在部队学会的第二件事,”金志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珍惜自己的名声。

比钱金贵多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楼道里的杂物依旧挡路,但他走得很稳,

像在走部队的正步。走到小区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斑驳的楼,三楼的窗户紧闭着,

不知道里面的人还在不在朗读那些数字。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远处菜市场的烟火气,

金志宝深吸了一口,觉得比刚才屋里的味道好闻多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奖章,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这世上哪有什么“世外桃源”,真能让人安身立命的,

从来都是心里的那点踏实。公交还没来,他靠在锈迹斑斑的站牌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云层很厚,但阳光正一点点钻出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豆子。

第四章:“大项目”的真面目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传销窝点的客厅里就响起了刺耳的哨声。金志宝被吵醒时,李军已经穿好了衣服,

正催促着其他人起床:“快点快点,早操时间到了,迟到要罚做俯卧撑的!

”客厅里很快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脸上带着惺忪的睡眼,

却都努力挺直腰板。李军站在前面,像个体操老师似的喊着口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扩胸运动,预备——起!”众人跟着做动作,胳膊伸得歪歪扭扭,却异常整齐。

金志宝排在最后,机械地跟着摆动,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电子钟——六点零五分,

比部队的起床号还早。“感觉怎么样?”李军凑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这叫‘唤醒运动’,能激发身体的潜能,为一天的学习充电!”金志宝没说话,

只是觉得胳膊有点酸。他在部队练了十二年体能,什么样的晨练没见过,

但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二十多个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做着不标准的广播体操,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是某种奇怪的仪式。早操结束,

有人端来一大盆稀粥和一碟咸菜。众人围着盆用勺子舀着喝,

金志宝看着那只被无数人用过的勺子,胃里一阵翻腾,找了个借口溜到了阳台。

阳台正对着隔壁单元,他看到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正对着手机哭诉,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妈,我真的没骗你……这里有个大项目,

能赚大钱……你就再借我点钱,就当帮女儿最后一次……”金志宝皱起眉,刚想仔细听,

李军就把他拉了回去:“走,带你去公园散心,认识几个朋友,

都是做我们这个项目的‘家人’。”公园离窝点不远,是个街心公园,里面晨练的老人不少。

李军带着他走到一群围坐在一起的人中间,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自称“张总”,

据说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看懂项目后”把厂子卖了,全身心投入“资本运作”。

“小金子是吧?”张总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我跟你说,这项目别看投入不多,

回报可大了!我刚进来时也犹豫,现在后悔没早点加入——我那口子,上个月刚提了辆宝马!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张总的宝马我见过,白色的,可气派了!”“我表哥也快了,

就差最后一个名额!”金志宝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吹嘘,

心里越发肯定——这和他在反诈手册上看到的传销套路一模一样,先画个大饼,

再用虚假的成功案例引诱,最后逼着人拉人头。“张总,这项目具体怎么运作?

”金志宝故意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张总眼睛一亮,拉着他坐在长椅上,

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简单说,就是‘三三复制’。你投入69800,

然后找三个人加入,这三个人再各自找三个人,像滚雪球一样,用不了两年,

就能拿到1040万的回报!”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金字塔,顶端写着“1040万”,

底下分了三层,每层都画着三个小人:“这叫‘五级三阶制’,升到最高级,

国家还会给你颁发‘荣誉证书’,承认你对经济的贡献!”“国家承认?”金志宝故作惊讶,

“那有文件吗?”张总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文件是机密,哪能随便给人看?

但你想啊,要是不合法,能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公开讨论吗?这都是国家暗中扶持的,

怕太多人涌进来,才用这种‘低调’的方式运作。”金志宝差点笑出声。这种说辞漏洞百出,

却能骗到这么多人,看来这些人要么是贪心太重,要么是被洗了脑。接下来的两天,

李军带着他“拜访”了不少“成功人士”。有自称“月入十万”的年轻女孩,

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却穿着起球的毛衣;有说自己“刚提了别墅”的中年男人,

手机屏幕碎了都没换,却唾沫横飞地讲着“财富自由”。金志宝一一应付着,

心里却在盘算怎么脱身。他发现这个窝点比他想象的更严密,每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做操,上午听课,下午“串网”(去其他窝点交流),晚上还要写“感悟”,

根本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而且,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像是在看管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第三天下午,李军终于带他去了隔壁单元。

“这位是王经理,我们项目的‘高级讲师’,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

”王经理戴着金边眼镜,穿着熨帖的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和窝点里那些人截然不同。

他泡了壶茶,慢悠悠地倒在杯子里:“小金子,听说你在部队待过?”“嗯,十二年。

”金志宝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不容易。”王经理笑了笑,“部队锻炼人,

但也容易把人练‘死’——太讲规矩,不懂变通。”他话锋一转,

从书柜里拿出一本精装画册,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画册封面印着“中国西部大开发——资本运作新篇章”,

里面是些模糊的政策文件截图和领导人讲话摘要,被人用红笔圈出重点,

拼凑出“国家暗中支持民间资本运作”的假象。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醒目的金字塔图,

顶端标着“1040万”,底下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和数字,和张总画的如出一辙。

“这就是我们做的‘资本运作’。”王经理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一次性投入69800,这不是消费,是投资。你拉来三个人,就像种下三棵树,

树长大了,自然能结果。国家需要民间资本流动,但又怕无序扩张,

所以才设了这个‘门槛’,筛选真正有胆识的人。”金志宝盯着画册上的金字塔,